楊師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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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玄宗藏經閣位於主峰半山腰,是一座古樸宏大的七層塔樓,飛簷斗拱,靈氣氤氳。

閣外有執事弟子值守,查驗身份,登記出入。

林玄繳納了十塊下品靈石作為查閱費,兌換秘籍另算。

在登記簿上籤下名字和所需查閱範圍——

“淬體境劍術”、“三品丹經”“心法秘籍”,便獲准進入第一層。

一層空間廣闊,書架林立,各種典籍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這裡收錄的大多是基礎功法和尋常劍法。

十多位弟子都在認真翻閱,尋找自己心儀的功法,對林玄視而不見。

林玄目標明確,先直奔“丹道”區。

結果,剛到門口,有被看守弟子攔住,要了五靈石的入庫費用。

林玄也是哭笑不得。

難怪別人都說,來藏經閣得準備足夠多得靈石,否則,就算啥也不要,出入一趟也得脫層皮。

果然不假。

但這也都是門規,只能照做。

他很清楚,宗門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激勵眾弟子,努力修行,多做任務,這樣才有資格進入藏經閣挑選秘籍。

繳費進入。

不多時,便找到了一枚名為《青炎丹訣》的三品丹經玉簡。

兌換價格是三百下品靈石。

不貴。

今日他還專門戴著真傳弟子的儲物袋,近三千靈石全部都在裡面。

來到看守弟子處,爽快支付。

玉簡入手,溫熱感傳來,迫不及待地將其中蘊含的知識全部透過神識掃完,納入腦海。

裡面記載的控火、融藥、凝丹手法明顯比他現在掌握的更為精妙系統,讓他頗為滿意。

想要的所有三品丹藥也都記錄在案。

“值了值了!”

“回去好好體會一番,今晚就可以動手煉丹,嘗試融合善念金氣了。”

這種神識之術也是宗門入門技法。

但凡功法,只要是燒錄在玉簡之上,都需如此記憶。

當然,這只是囫圇吞棗的一股腦記下,還需回去慢慢領悟才行。

接下來是劍術心法。

他在“淬體心法”和“劍術輔助”兩個區域仔細尋找,卻一無所獲。

翻看了不少玉簡簡介,卻始終沒找到陳塵提及的那種能與擎天劍法特殊搭配、激發隱藏劍意的配套心法。

相關記載要麼語焉不詳,要麼明確說明需要更高境界或特定體質,要麼乾脆就是些風馬牛不相及的普通貨色。

“難道真是道聽途說?”

林玄微微蹙眉,有些不甘心。

擎天劍法他練到大成,深知其看似簡單,實則根基紮實,若真有隱藏特性,搭配心法絕對價值巨大。

他又在相鄰幾個書架仔細搜尋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正思索是否要上二樓,那裡收錄更稀有典籍,但費用也更高,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身後角落傳來:

“這位師弟,在此徘徊良久,可是在尋找與特定劍術,尤其是……基礎劍術搭配的特殊心法?”

林玄心中一驚,以他如今的感知,竟未察覺有人何時靠近!

他立刻收斂心神,轉過身去。

只見十步開外的書架旁,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雜役服飾、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拿著一塊抹布,慢悠悠地擦拭著書架角落的灰塵。

老者看起來年紀極大,眼神卻並不渾濁,反而透著一種閱盡千帆後的平淡,氣息內斂,乍一看與普通凡人老僕無異。

但林玄不敢有絲毫怠慢。

前世記憶帶來的某種“既視感”瞬間擊中了他——

藏經閣、掃地、年邁老者、深藏不露……

這組合太經典了!

誰知道眼前這位是不是位隱藏的大佬?

退一萬步說,能在藏經閣做事,哪怕只是雜役,也絕非尋常弟子。

他立刻收起所有思緒,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恭敬,躬身行禮:

“弟子林玄,見過前輩。前輩慧眼,弟子確在尋找一門能與擎天劍法相輔相成的心法,只是遍尋不著,正自苦惱。不知前輩可有指點?”

老者停下手中動作,看向林玄,目光在他的真傳弟子服和禮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

“指點談不上。老夫不過是看守打掃這層閣樓的一個老朽罷了,年頭待得久些,見過的典籍多點。”

老者聲音不疾不徐,想了想:

“擎天劍法……嗯,入門劍法,練的人多,精的人少,想挖掘其隱藏一面的人,更少。你倒是有些心思。你這樣的年輕人,倒是少見。”

“在下林玄,慕長老座下真傳弟子,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老者目光在林玄身上停留片刻,臉上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

他嘆了口氣,語速緩慢:

“原來是林玄師弟。老夫楊舟,也曾是慕長老座下聽講的弟子,只是資質魯鈍,蹉跎一生,至今仍是個外門老朽,在這閣中做些灑掃整理的話計,混個清靜罷了。”

楊舟?

林玄猛地想起。

慕長老之前提到過,早年有位因貪圖冒進而走火入魔,滯留藏經閣的楊姓弟子?

林玄心中瞭然,態度更顯尊重:“原來是楊師兄,失敬了。”

“同門之誼,不必拘禮。”楊舟擺擺手,示意林玄在一旁的木凳坐下,半晌才幽幽開口,“你尋找的功法,可是想要與那擎天劍法相輔相成,甚至參悟隱藏劍意?”

林玄聞言,心中暗喜。

這楊師兄果然見多識廣,知道這東西!

看來是的確有的!

“是,晚輩一直在修煉擎天劍法,已至大成,但始終無法觸及隱藏劍意,我現在練出的劍意,也只是時有時無,很不穩定,不知師兄有何見解?”

楊舟“嗯”了一聲,緩緩道來:

“這劍法本身就十分初級,入門嘛,自然劍意十分薄弱,你能練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當然,這心法,的確存在,我也十分清楚是什麼。”

“只是,我還是勸你一句,不要學了,學了也白學!”

聽到他這麼說,林玄好奇心大起。

“什麼叫學了也白學?為什麼這麼說?”

“我只問你一句,你是果真想要學習這心法?”

“是!”

“不後悔?”

“不後悔!還請前輩賜教!”

“好吧,那你先回答我——你可有相好的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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