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的火命旺到陸家祖墳都冒青煙了!(1 / 1)
“嗯?”陸伯言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兒子。
“居然多背了一句?!”
“什麼時候學會的?”
“不過沒用了,會背六句和會背五句沒多大區別。”
其他人也紛紛重新審視陸鬥,刮目相看。
在大家都以為陸鬥背六句已經是極限時,陸鬥卻根本就沒停。
“教之道,貴以專。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眾人一見陸鬥一連背了十幾句,全都一臉驚愕。
但陸鬥還沒完,直接一口氣將《三字經》全文背誦完畢。
陸伯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我兒子?”
陸伯言真是又驚又喜,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抱著自己的寶貝兒子親兩口。
陸山從驚訝中回過神,看著陸鬥點點頭,稱讚道:
“嗯……不錯。”
“既然《三字經》難不到你們,那接下來就背《百家姓》吧。”
“誰先來?”
陸暉見陸鬥背的《三字經》比自己還要流利,心中很是不服,再次率先舉手。
“我先來。”
陸墨也慢陸暉一步舉起了手。
陸山看向陸暉。
“陸暉,你先背。”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楚衛,蔣沈韓楊……”
《百家姓》字數比《三字經》少,對於陸墨來說,更沒什麼難度。
一口氣背完,同樣的聲情並茂。
“陸墨,你來背。”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陸墨全文背誦,這一次背誦得比《三字經》流利了不少,但時不時也卡頓一下。
“陸鬥,該你了。”
陸伯言見狀,目光緊盯著自己兒子。
《三字經》《百家姓》和《千字文》他都教過兒子無數遍。
之前兒子是《三字經》只能背五句,《百家姓》和《千字文》是一句都背不來。
不過剛剛兒子的表現,已經完全超乎了自己的預料。
所以陸伯言既緊張又期待地看著陸鬥。
陸鬥見輪到自己,是一點兒沒猶豫,張口就來。
“趙錢孫李……”
百家姓四百八十個字,一字不落,一字不錯,只是情緒依舊沒有什麼起伏。
陸伯言聽到一半就已經心花怒放,聽完自己兒子的背誦,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
“誰敢再說我兒子是蠢才!”
不說天才,最起碼不是庸才。
接下來是《千字文》的考較。
陸暉,陸墨和陸鬥依次背誦全文。
陸暉和陸鬥依舊背得流暢無比。
陸墨中間有幾次停頓,但也全文背誦了下來。
陸山不由重新審視陸鬥。
孫氏,陸川和金氏也是對陸鬥看了又看。
本來他們還沒把陸鬥放在心上,可是現在陸斗的表現,已經遠超他們的兒子。
這上蒙學的機會,很可能會被陸鬥取而代之。
陸山望著陸暉和陸鬥兩人,讚歎道:
“陸暉和陸鬥都很不錯。”
“二弟,三弟,你們教了個優秀的好兒子。”
陸川和金氏聽到大哥誇獎他們的兒子,既開心又得意。
陸伯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主要他也不知道,兒子這麼優秀是不是他教的。
陸暉得到稱讚,並不是很高興。
他能接受比陸墨差,但接受不了比陸鬥差。
陸山望著抿嘴不語,一臉倔強的陸墨,嘆息一聲。
“沒想到我們家的這個兒子,是咱們三房裡最差的。”
陸墨一聽自己父親這麼說,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孫氏連忙過去摟過兒子,滿臉心疼。
陸山望著自己的兩個弟弟,還有弟妹,沉聲開口。
“我作為一家之主,不會因為我的兒子而徇私。”
“暉哥和去鬥哥讀書。”
“至於墨哥……從今天開始下地,有時間了就去鎮上酒坊那邊去做學徒。”
陸山說完,大家臉上都沒有多少喜色。
孫氏一臉傷心。
陸墨更是低頭抿嘴,雙手握拳,大顆大顆的淚珠從臉頰滑落。
陸川,金氏和陸伯言看著陸墨,也只能無聲嘆氣。
陸伯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陸鬥看著陸家人全都一副愁雲慘霧的樣子,出聲對陸山說道:
“大伯,我把讀書的名額讓給墨哥。”
陸鬥一開口,所有人全都詫異地望向了陸鬥。
正在暗自傷心,鬱憤的陸墨更是一臉訝異的看向了陸鬥。
陸伯言也蒙了。
“啊?我的寶貝兒子說什麼胡話呢?”
陸山望著陸鬥,疑問出聲。
“什麼意思?”
“陸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陸鬥點點頭。
“我知道。”
陸伯言連忙蹲下,朝陸鬥連使眼色。
“陸鬥,你在這亂說什麼,你不讀書了嗎?”
“讀。”
陸山望著陸鬥,解釋道:
“那你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咱們家裡供不起三個讀書人,所以你,墨哥,暉哥只有兩個人能去上學。”
“我明白。我的意思是我不用家裡供我讀書,我自己供自己。”
陸鬥這句話一說出口,在場的眾人更是一愣。
“自己供自己?”陸伯言眨了眨眼,覺得自己耳朵又出問題了。
金氏也是被陸鬥給逗笑了。
“這孩子說什麼瘋話?”
陸川望著陸鬥提醒道:
“陸鬥,你是不是忘了你幾歲?”
“你才八歲啊,怎麼供自己讀書?”
孫氏看到陸鬥搶了自己兒子讀書名額,心中本就不忿,聽到陸鬥現在還假惺惺地說要把讀書名額讓出來,更是覺得氣憤,於是輕哼一聲,冷冷開口:
“他是不知道讀書人一年要花多少銀兩!”
陸山看著陸鬥,感覺又重新認識了一次這個侄兒。
“陸鬥,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你想想,我們陸家五口人才勉強能供兩個讀書人。你一個人怎麼可能供自己讀書呢,況且你讀書哪有時間去做工?”
“這次考較,本就是把讀書的好苗子送去上學。”
“墨哥,技不如人。”
“這是他的命。”
陸山說完,朝眾人揮了揮手。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說完,自己轉身先走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散去。
從堂屋出來,往西廂房走的時候,陸伯言看著自己的兒子,想到兒子不僅贏了比試,居然還要把讀書的機會讓出去,於是豎起了大拇指,忍不住誇讚道:
“我兒不僅才高,德行還高。”
陸鬥沒有理會自己的老爹。
陸伯言心中卻有無數個疑問。
“兒子,你告訴爹,你是什麼時候會背《三字經》《百家姓》和《千字文》的?”
“很久之前就會背了。”
“啊?那爹之前考你,你怎麼背到‘苟不教’就不背了?”
“我之前……是不想讀書。”
陸鬥隨便找了個理由。
總不能對陸川說,之前還沒有穿過來。
“現在你是想讀書了?”
陸鬥點點頭,回了句:
“讀書才能改命。”
陸伯言一聽,感慨一句。
“我兒真是長大了,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是爹你說的。”
“哦哦。”
“這話其實也不太對,讀書不一定能改命,是考上秀才才能改命。”
“考上秀才就是‘士’了,可以免徭役,見官不跪。要是再往上,考上舉人,你就有做官的資格了,要是考不秀才,你依舊只能做個地裡刨食,任人欺辱的農家子。”
陸伯言無限暢想,最後又化作一聲嘆息。
“唉!”
陸鬥看了一眼陸伯言。
“爹,你多努力吧。”
陸伯言都被陸鬥氣笑了。
“什麼話!是你多努力!爹努力有什麼用?爹都努力了二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