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粗茶淡飯和滿漢全席的區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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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橋鎮距離陸家村十里路遠。

不過得翻山越嶺,並不好走。

陸伯言和陸鬥,在老館長家呆到很晚才回來。

老館長本來想留宿兩人,陸伯言說怕家裡人擔心,於是父子兩人連夜回來。

陸伯言臉色紅紅,醉眼惺忪。

他今天也很高興。

看著一手提著木桶,一手小心地扶著他,怕他摔倒的寶貝兒子,陸伯言欣慰的同時,讚許出聲:

“兒子,你今日做得不錯。”

“不僅僅是因為老館長考你,你答得好。更是因為你先不拜學問之師,先拜德行之師。韓文公曾經在《師說》裡言道‘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其中,‘傳道’排首位,所以學學問,先學做人。”

“老館長雖然學問可能不如那些名家大儒,但他的德行,在我心裡已經是堪比那些名家,大儒的存在。”

陸鬥點點頭。

“我知道。爹你讓我拜得師父,又怎麼可能會差?”

陸伯言一聽自己的寶貝兒子,認可自己的選擇,心中美滋滋的。

“那是,當爹的哪會坑害自己的兒子!”

陸鬥知道這個世界師徒如父子,所以不管是收徒,還是拜師,所有人都會考慮再三。

讀書人有三個師父,一是蒙師,二是經師,三是座師。

蒙師如同字義,就是為學生啟蒙的老師,這種關係最純粹。

經師是授業恩師,給你講授《四書五經》,儒家經典,教你做八股文,告訴你如何才能更好地透過科舉。

座師是官場的引路人。

比如在鄉試考舉人和會試考進士時,一旦你被錄取,你就和當時的主考官自動結成“座師”和“門生”的關係。

座師和門生是官場當中最核心,最牢固的政治聯盟之一,可以說得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對於陸鬥來說,蒙師的學問固然重要,但德行則更是他看重的地方。

老館長展現出來的德行,正是他願意拜老館長為蒙師的理由。

陸伯言帶著陸鬥回到家時,發現除了陸暉和陸墨,其他人都在堂屋等他們。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們回來了!”陸伯言笑呵呵地朝幾人打了個招呼。

孫氏和金氏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陸川打了個哈欠。

“三弟你可算回來了,大哥說你等下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去山裡找你們去了。”

陸山沉著臉看著有些醉意的陸伯言,板著臉問:

“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回來?”

“去鎮上蒙館了,找我的師父說一下咱們家孩子入蒙館的事。”

金氏一聽陸伯言要讓自己的兒子去鎮上的蒙館讀書,頓時眼前一亮,臉上立馬有了喜意。

孫氏卻眉毛一挑,不滿地開口。

“要去鎮上的蒙館讀書嗎?”

“我們家供兩個讀書人本來就不寬裕,還要去鎮上的蒙館讀書?要我說,在村裡的蒙館讀書也一樣。”

陸伯言看向了大哥。

其他人也看向了陸山這個一家之主。

陸山看了一眼陸暉和陸鬥,做出決定。

“村裡的蒙館只有在農閒時才開課,陸暉和陸鬥是讀書的好苗子,是咱們陸家的希望,咱們苦一點,累一點沒關係。不能耽誤他們,就送他們去鎮上蒙館讀書。”

陸山這麼一說,陸川,金氏都十分開心。

孫氏卻輕哼一聲,眼神看向陸山時,透露出了些不滿。

“行了,都回去睡吧。”陸山說完起身要走。

陸伯言見了,連忙開口: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有事要宣佈。”

“什麼事?”陸山眼光疑惑。

孫氏,陸山和金氏,也全部看向了陸伯言。

“我準備讓咱們家三個孩子都去鎮上的蒙館讀書。”陸伯言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陸伯言說完,除了陸鬥之外,所有人都流露出訝異的樣子。

陸山更是皺了皺眉頭。

“都去?”

孫氏見陸伯言明知道家裡供不起三個孩子讀書,還在這裡說什麼讓三個孩子去鎮上讀蒙館,就更加的氣不過,於是譏諷出聲:

“還讓三個孩子都去鎮上的蒙館讀書,是鎮上的蒙館不要錢,還是鎮上的蒙館是你開的啊?”

陸山看著自己的三弟,抿了抿嘴,才開口說道:

“三弟,我知道你是不忍心看墨哥沒書讀,但咱們陸家是真供不起三個讀書人。”

“而且墨哥是比試輸了,怨不得任何人,所以你不必自責。”

陸伯言知道光靠說沒用,於是從懷裡掏出錢袋,將鼓鼓囊囊的四十五枚銅錢,全都倒在了堂屋的桌上。

“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陸川打趣了陸伯言一句。

“三弟,你這是藏私房錢了?”

孫氏也眼神懷疑。

陸鬥知道因為陸家三兄弟並沒有分家,所以掙到的錢都是交給陸山存著。

他們家和二伯家,每月都是從陸山那裡,支取一些錢花。

陸伯言怕眾人繼續誤會,連忙解釋。

“不是,這些都是賣魚的錢。”

“賣魚?哪來的魚?”陸川不禁疑問出聲。

陸山,孫氏和金氏也看向陸伯言。

陸伯言笑回:

“今天我兒子帶我去釣魚了,總共釣上來十八條,這還是我送了兩條給我師父呢,不然賣的錢更多。”

“陸鬥釣上了十八條魚?”陸川一臉訝異的看著陸鬥。

陸山,金氏也是滿臉吃驚。

孫氏看著陸鬥,眼神懷疑,卻是不太相信陸鬥能釣上十八條魚來。

陸伯言看到眾人神色,笑了笑。

“你們很難相信是吧?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我也很難相信。”

陸川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銅錢,然後不可思議地開口。

“就咱們那個小河溝,村裡的人天天釣,月月釣,年年釣,每天能釣上四五條魚就算不錯了!”

“鬥哥一下子釣這麼多,給魚吃了迷魂藥了?”

陸山,孫氏和金氏也一臉疑惑地看了看陸鬥和陸伯言。

陸鬥心想自己用蝦粉,魚骨粉,炒香的麥麩,豆餅,花生枯,酸棗汁,再加上米酒調製而成的“複合型餌料”,對於在這個時代只吃過單一餌料種類的魚來說,那就是粗茶淡飯和滿漢全席的區別。

說是“迷魂藥”也不為過。

陸伯言笑著解釋。

“不是迷魂藥,是陸鬥從一個釣魚老翁那裡學的調製餌料的寶方,陸鬥按照那方子調製的餌料,不到半個時辰就連釣了十八條魚。”

陸山一聽,更加的難以置信了。

“不到半個時辰就連釣了十八條?”

孫氏笑著輕哼一聲。

“三弟,你是把我們都當傻子哄呢?”

金氏也是一臉狐疑地看著陸伯言。

“三弟,你真沒騙人?”

陸伯言無奈苦笑。

“我何必撒這種一試便知的謊話?”

“就是就是,試試不就知道了?”

陸川摩拳擦掌,一臉興奮。

“明早我就去試試,看看鬥哥調製的餌料,有沒有三哥說的那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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