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他們可太想進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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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館內。

二樓。

老館長書房。

黃道同拿著陸鬥從第一天開始,到第十五在結束的功課,字貼,上了二樓。

坐下之後,黃道同將陸鬥第一篇的功課寫的字,拿給老館長和方啟正看。

“你們來看看陸斗的字。”

方啟正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陸斗的字。

“陸斗的字我看過,只能說在八歲這個年紀,他的字尚可。”

黃道同笑著開口,把半個月前陸鬥和何守田鬥氣的說了出來。

“半個月前,何守田刁難陸鬥,其實也不能算刁難。何守田說陸鬥寫的字不堪入目,還把他的字貼到了文影壁上,惡批了一通。”

“沒想到陸鬥不氣不惱,反而說要天天把自己練字的字貼,貼到文影壁上,讓大家監督指正。”

方啟正一聽,點點頭,讚許了陸鬥一句。

“聞謗不怒,見辱不驚,反求諸己,砥礪前行,沒想到陸鬥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大智慧。”

老館長輕笑一聲,對黃道同說道:

“聽你說來,何守田倒像是八歲蒙童。”

聽到老館長這麼說,黃道同和方啟正都笑了笑。

老館長看了一眼陸鬥寫功課時的文字,笑了笑,評價道:

“不過這字倒像是八歲蒙童寫的。”

“館長,這只是第一篇。”黃道同笑著說了一句。

“哦?還有第二篇?”

黃道同把手裡的一沓文稿晃了晃。

“我這裡一共有十五篇,陸鬥每天貼在文影壁上的字貼。”

“我給你們看看。”

說完,黃道同就把陸鬥第二篇字貼,放到了桌上第一篇功課旁邊。

方啟正對比了一下。

“第二篇好像比第一篇好些了。”

老館長也點點頭。

“第一篇字形散亂。”

“第二篇起碼字形穩定了不少。”

黃道同又把第三篇放到第二篇旁邊。

方啟正再次對比了一下。

“第三篇字形又穩固了一些,橫平堅直倒是沒問題了。”

老館長只看了一眼,讚了一聲。

“進步不小。”

緊接著,黃道同又接連在桌上放了陸斗的第四篇,第五篇,第六篇,第七篇字帖。

方啟正仔細看了看。

“第七篇,筆畫有了力度,起收筆有了意識。”

老館長點點頭。

“嗯,看出來有些筆力了。”

黃道同又接連拿出第八篇到第十五篇字貼。

看到最後一篇字貼,方啟正眼神讚賞:

“第十五篇,同架結構精準,空間分佈勻稱。”

老館長看到陸鬥第十五篇的字,都有些恍惚了。

這跟第一篇陸斗的字,已經相差很遠了。

方啟正拿著陸斗的第一篇和最後一篇字帖,對比了一下,也不由咋舌。

“這,進步得也太快了吧?”

黃道同也感嘆一句。

“如果不是每天由我收集的,我都很難相信出自一個人的手筆。”

方啟正嘖嘖稱奇。

“只用了半月功夫,居然就寫得像模像樣了。”

老館長也說了一句:

“想不到,想不到這小子在書法上,竟然也有些天分。”

黃道同笑著說道:

“我覺得這也多虧何守田,要是沒他羞辱小陸斗的字,小陸斗的書法估計也不能有如此進境。”

方啟正忽然有了主意,向老館長問:

“館長,咱們能不能借此法,在學舍再開闢出一面‘知恥牆’,把後學末進的學子們書法,文章,貼到‘知恥’牆上,說不定也可以讓他們‘知恥而後勇’。”

黃道同聽了,也覺得這個“知恥牆”主意不錯,於是看向老館長。

老館長卻搖頭。

“不是所有學子都能像陸鬥一樣,‘聞謗不怒,見辱不驚’。”

“不過雖然我們不能主動貼那些後學末進學子們的書法,文章,但是可以讓那些覺得有不足的學子們,像陸鬥一樣,主動把自己的書法,文章貼到牆上,讓人品評,指點,激勵自己。”

聽到老館長的解釋,方高正和黃道同才意識到,這麼做的確不妥。

不過聽到老館長的主意,又讓兩人眼前一亮。

方啟正讚了老館長一句。

“還是館長想得周到,讓學子們化被動為主動。”

“那我們這就回去跟學子們說。”

方啟正和黃道同一同起身,想要離開。

老館長叫住兩人。

“等下。‘知恥牆’太難聽了,改為‘礪鋒壁’。”

聽了老館長新取的名字,黃道同讚道:

“寶劍鋒從磨礪出,好寓意!”

方啟正也笑著點頭,表示認同。

“我這就回去把礪鋒壁的事,跟學子們說一下。”

黃道同和方啟正一起下了樓。

成材軒內。

當陸鬥聽到黃道同說要號召學館內學子,向他學習,搞什麼“礪鋒壁”時,陸鬥不禁失笑。

沒想到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學館多了一面牆。

……

回到陸家,陸鬥把自己最新一篇的字貼,拿給陸伯言看。

“爹,你看看我的字,有沒有學到你的六七成。”

陸伯言沒接過字帖,就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才練幾天,就想學到我的六七成?我那字可是苦練了二十多年。”

可在接過陸斗的字貼看過之後,陸伯言就一下子愣住了。

“呃……”

陸伯言仔細掃了好幾遍字貼,然後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鬥。

“這是你寫的字?”

陸鬥微笑點頭。

“是啊。”

陸伯言再次把目光主到陸斗的字帖上,沒想到自己寶貝兒子的書法,進步竟然如此神速!

明明半個月前,他大胖兒子的字還高矮胖瘦各不同,現在寫得不僅工整,而且要筆力有筆力,要法度有法度,甚至字裡行間居然還有一些神韻在。

“怎麼樣爹,有你幾成的功力?”陸鬥含笑看向陸伯言。

陸伯言輕咳一聲,想著:

這讓他怎麼說呢。

“兩三成吧……”陸伯言厚著臉皮說了一句。

雖然他的寶貝兒子館閣體整體還有些稚嫩,但已經可以入眼了。

最重要的不是這個,重要的是他兒子的書法居然帶著些許神韻。

書法有三重境界。

一重得其形。

二重得其骨。

三重得其神。

得其形者,不過是“善書者”。

得其骨者,不過一“書匠”。

只有得其神者,才能稱為“書家”。

他苦練了二十多年的字,也不過僅僅堪堪能寫出文字的“風骨”。

而他的兒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靈秀,雖然字形,字骨不夠精妙,但他兒子寫出來的字居然帶著神韻。

僅從這方面來說,他的兒子已經走到了他的前面。

陸暉和陸墨,看到陸鬥僅用半個月,就讓書法突飛猛進,都十分驚訝。

“鬥哥,你書法進步這麼快,是不是也有什麼好方法,快教教我們!”

陸墨也連連點頭。

陸伯言也看向陸鬥,想著如果自己的寶貝兒子,真有什麼練習書法的方法,自己這個當爹的,不介意先替兒子驗證一下這方法好不好用。

陸鬥笑著搖搖頭。

像讀書什麼的,他還能教教陸暉,陸墨和陸伯言,他那個時代的學習方法。

但書法是沒有捷徑的。

天分和努力缺一不可。

陸暉,陸墨和陸伯言看到陸鬥搖頭,都有些失望。

他們可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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