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他們是我的同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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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鬥第二天來到成材軒時,發現成材軒的學子們,都圍在南牆邊上。

哦,現在已經不能叫南牆了,昨天黃道同把他設為了成材軒的“礪鋒壁”。

陸鬥走過去看了看,就見礪鋒壁上,貼著不少成材軒學子的字貼,文章,還有詩詞。

一見陸鬥過來,還有人拉住陸斗的手,親熱的說道:

“小陸師兄,你來的正好,來品鑑一下我的書法作品如何?”

……

上午的講學結束,吃早食時,陸鬥沒有再跟何守田再進行文鬥。

自從半個月前,何守田拒絕和他再文鬥之後,陸鬥就察覺出何守田已經知道,自己是在故意輸給他吃食。

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變得比之前還要差。

但陸鬥發現,何守田帶來的早食變得比以前好了一點兒,炒麵偶爾會換成雜麵餅,有時候甚至還會帶來顆雞蛋。

陸鬥明白,這是何守田在委婉的告訴他,他的生活變好了,不需要再“憐憫”他了。

下午散館前,黃道同笑著對成材軒的學子們說了句:

“諸位,鎮上楚南經館的先生,約我們去參加冬遊詩會,你們今天散館之後,準德一下,明日詩會,可不要墮了咱們學館的威風!”

一聽要和“楚南經館”的學子們鬥詩,成材軒的學子們,個個情緒高漲。

“好!”

“放心吧先生,定讓楚南經館的學子們看看我們的厲害!”

“上次鬥詩咱們輸給了楚南經館,這次一定要找回場子來!”

“……”

黃道同走到陸鬥身邊,說了一句。

“陸鬥,我還沒有教你做詩。這次你就當做學習,跟著師兄們一起去看看熱鬧吧。”

陸鬥微笑點頭。

“好。”

會作詩是對考科舉的讀書人的基本要求。

因為不管是獲取童生資格的縣試,府試,還是考秀才的院試,以及考舉人的鄉試,考進士的會試和殿試,都是需要做一首“試貼詩”。

所以讀書人之間“文會鬥詩”,也是十分常見的事。

雖然黃道同還沒有教他做詩,但格律,平仄什麼的這些他在原來那個世界就懂。

進入成材軒後,他也聽黃道同教授其他學子怎麼做詩。

所以作詩對他而言,並不算難。

散館之後,陸鬥和陸暉,陸墨一起,去了他們家的餌料鋪。

餌料鋪的名字叫“陸記餌鋪”。

原來給這個餌料鋪想名字的時候,陸家人集思廣益。

陸川取名“魚見愁”。

陸伯言取名“龍王醉”。

陸伯言嫌棄陸川取的店鋪名太俗。

陸川嫌棄陸伯言取的店鋪名太雅。

最後還是陸山,想了一個“陸記餌鋪”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陸山讓孫氏,金氏,陸鬥,陸暉和陸墨投票。

因為陸鬥是餌料的調製者,所以一人可以投兩票。

結果就是孫氏投陸山的“陸記餌鋪”。

金氏和陸暉投陸川的“魚見愁”。

陸墨投陸伯言的“龍王醉”。

陸伯言一人有兩票,陸伯言本以為寶貝兒子投自己,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但最後陸鬥卻把自己的兩票投給了陸山的“陸記餌鋪”。

不僅僅是因為他覺得陸川取的店鋪太俗,陸伯言取的店鋪名太雅。

更重要的是他想把“陸記”做成一個品牌。

他也不僅僅是想賣餌料。

他腦子裡還有一些別的點子,可以擴充套件陸家的商業版圖。

到了陸記餌鋪,陸鬥發現陸山,陸川和陸河都在。

陸山和陸河在招呼買餌料的顧客。

陸伯言從櫃檯取出十文,交給陸墨這個大哥。

“墨哥,你帶他們去半斤豬肉,剩下的錢你們三個買點零嘴吃。”

陸墨一聽,十分開心的點頭。

“知道了三叔。”

陸鬥一見,就知道今天餌料鋪的生意應該還不錯。

陸家村是沒有豬肉鋪的。

貨郎一般到了年節的時候,才會挑著些豬肉,到陸家村裡去售賣。

村裡要是有人想吃豬肉了,就得到鎮上的豬肉鋪來買。

陸鬥,陸暉和陸墨,來到鎮上豬肉檔時,看到了正在捧著一卷《孝經》,坐在木頭墩子上,搖頭晃腦背誦的李東陽。

陸鬥,陸暉和陸墨也是來學館幾天之後,才知道李東陽是鎮上李屠夫的兒子。

知道李東陽是李屠夫的兒子之後,陸鬥,陸暉和陸墨三兄弟對李東陽就很是羨慕。

在他們想來,李東陽肯定天天吃肉,頓頓吃肉。

在陸鬥,陸暉,陸墨看向李東陽時,李東陽也看到了他們。

原本搖頭晃腦背書的李東陽,立馬就停止了動作,閉上了嘴。

他站起身,神情看起來有些不自在,又看了陸家三兄弟一眼,然後拿著書,轉身快步進了豬肉鋪。

“李東陽在學館裡咋咋呼呼的,現在在他老子跟前,跟老鼠見了貓一樣。”陸暉望著溜進肉鋪的李東陽,對陸鬥和陸墨壓低聲音,取笑了一句。

“買肉嗎娃娃?”豬肉檔老闆看了陸暉,陸墨和陸鬥一眼。

陸墨點點頭。

“老闆,來半斤肉。”

“肥肉還是瘦肉?”

陸暉:“肥肉!”

陸墨:“瘦肉。”

陸暉和陸墨對視一眼。

“買肥的。”

“買瘦的。”

兩人都堅持己見,於是轉頭看向陸鬥,想從他這裡拉票。

陸鬥無奈一笑,對豬肉檔老闆說:

“買半肥瘦的。”

半肥瘦就是豬五花。

陸暉雖然依舊不滿意,但對於現在的陸鬥,兩人都十分尊重。

不僅因為陸鬥調製的餌料,讓他們家不再那麼拮据,更是因為陸鬥經常給他們分享自己的讀書方法。

豬肉檔老闆切好了肉,用荷葉包好,麻繩繫住,遞給了陸墨。

“八個銅板。”

陸墨付了錢,三人正想走,卻見剛才躲進肉鋪的李東陽又走了出來。

李東陽看了陸鬥,陸暉和陸墨,怯生生的對自己父親說了句:

“爹,這三人是我在蒙館的同窗。”

豬肉檔老闆看了陸鬥,陸暉和陸墨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他責怪地看了李東一眼。

“嗨,同窗你剛才不打招呼?”

責怪完李東陽,豬肉檔老闆從一旁豬板油上切下一大塊來,包好遞給了陸墨。

“給給給,送你們塊大油,你們和我家東陽在蒙館裡都用功讀書啊!”

陸墨沒有接,有些懵。

陸暉也沒想到剛剛躲進肉鋪的李東陽,會突然出來,說這麼一句。

陸墨看向陸暉和陸鬥,眼神帶著詢問的意思。

陸暉也有些不知所措。

李東陽看到陸家三兄弟,不接自己父親遞過去的大油,知道陸家三兄弟,依舊沒有原諒自己,神色頓時就有些黯然。

“快,拿著。”豬肉檔老闆,又把荷葉包好的豬板油向前推了推。

“不,不用……”陸墨訕笑開口,陸鬥就雙手接過了李東陽父親遞過來的豬板油,躬身道謝:

“謝謝伯父。”

長相粗豪,留著絡腮鬍須的李東陽父親憨厚一笑。

“不用謝,大油吃完了再過來!”

陸暉和陸墨看到陸鬥接過了李東陽父親的饋贈,都有些訝然。

李東陽先是錯愕,後是欣喜。

陸家三兄弟,尤其是陸鬥,接受了自己的示好。

陸鬥提著板油,朝李東陽笑著揮了揮手。

“走了,東陽。”

李東陽原本表情僵硬,聽到陸鬥和他打招呼,立馬笑著揮手。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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