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詩會,狠狠地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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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經館選定的詩會地點,在鎮子東南的枕流寺。

枕流寺建寺兩百餘年,建在半山腰,依山傍水,環境清幽。

除了禮佛參拜的香客,更被無數文人雅士所鍾愛。

成材軒的學子們,由老館長親自帶隊。

黃道同作為先生,也隨行前往。

陸鬥作為成材軒的一份子,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他本來就對這種文人詩會興趣不大,又經歷了昨夜的事,更讓他對詩會提不起半點興趣。

成材軒的學子們與楚南經館的人,在鎮子口匯合到了一處。

陸鬥看到楚南經館約莫有二十多個學子。

老館長和黃道同和楚南經館的領頭人,互相拱手作揖。

從老館長,黃道同對方經館領頭者的對話,陸鬥知道楚南經館來的這兩個領頭人,也是館長和經館先生。

陸鬥看向楚南經館的學子們,就見這些學子年齡也有大有小,但年齡最大者應該沒有何守田大,年齡最小的沒他小。

楚南經館一個穿著白色書生袍的青年,看到了陸鬥,不禁疑惑出聲:

“怎麼還帶個娃娃過來?”

楚南經館的院長,先生,還有學子們,看著陸鬥,也是一臉疑惑。

成材軒的學子顏午許,笑著給甄寶豐人介紹。

“這是我們同窗。”

甄寶豐一臉詫異地看著陸鬥,然後向顏午許問:

“同窗?”

楚南經館的院長,先生和其他學子,看著陸鬥也是十分訝異。

顏午許衝甄寶豐笑著點點頭。

“八歲讀《四書五經》?”甄寶豐有些難以置信,打量了陸鬥一眼。

顏午許笑了笑。

“甄兄有所不知,我們這個小師弟,厲害得很呢!”

甄寶豐聽顏午許這麼說,看著那個大胖小子,笑問:

甄寶豐繼續追問:

“小師弟怎麼稱呼?”

“陸鬥。”

甄寶豐朝陸鬥含笑拱了拱手。

“我姓甄,名寶豐,等下我要見識一下小陸師弟的詩才了。”

陸鬥也拱手回禮。

兩夥人合於一處,來到枕流寺所在的玉泉山前,拾階而上。

顏午許是陸鬥在成材軒交的第一個朋友。

上山時,顏午許看著走在最前,像是楚南經館學子們領頭羊的甄寶豐,小聲給陸鬥介紹道:

“甄寶豐是楚南經館的齋長,八股文做得好,詩才更好,上次我們詩會,就是他拔得頭籌。”

陸鬥點了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顏午許卻談興不減。

“據說甄寶豐在漱石書院裡,並沒有什麼才名,到了咱們鎮上的楚南經館,就成了風雲人物了。可想而知漱石書院藏龍臥虎,遠不是咱們鎮上的經館可以相比的。”

聽到“漱石書院”,陸鬥愣了一下,不由再次看了走在前面的甄寶豐一眼。

漱石書院坐落於縣城,是整個縣城的最高學府。

漱石書院對於鎮上的經館的學子們來說,是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可甄寶豐居然從漱石書院出來,來到這小鎮上的經館讀書。

簡直匪夷所思。

“甄寶豐之前在縣裡的漱石書院讀書,怎麼又跑到鎮上的楚南經館了?”陸鬥向顏午許詢問道。

顏午許壓低聲音對陸鬥說道:

“因為甄寶豐的父親是縣衙的刀筆吏,漱石書院的讀書人都有些瞧不上甄寶豐,所以甄寶豐才來到鎮上經館讀書的。”

說到這裡,顏午計看著被簇擁在中間的甄寶豐,笑了笑,繼續說道:

“你別看楚南經館的學子們,看上去與甄寶豐其樂融融,暗地裡說不定也要罵他是個‘賤籍子弟’呢。”

陸鬥點了點頭,這才明白甄寶豐為什麼離開漱石書院,跑來小鎮經館讀書。

刀筆吏說的是縣衙的書吏,也叫胥吏。

大夏朝把“倡,優,隸,卒”歸為賤籍。

胥吏和衙役,就被歸為“隸”和“卒”裡面。

按規定來說,賤籍是不能參加科舉的。

但書吏”與“隸卒”常常被區分對待。尤其是那些掌管文書、精通律例的“書吏”,其身份更接近於“吏”,而非純體力勞動的“役”。因此,他們的子孫參加科舉,在科舉資格審查時,往往不會卡得那麼嚴格。

但即便如此,這些胥吏的子弟依舊會被人看不起。

這應該也是甄寶豐選擇來小鎮經館讀書的原因。

像漱石書院那種精英雲集的地方,在那裡求學的讀書人,多半是官宦子弟、世家大族後代、富裕商人子弟等,都不會把甄寶豐,這個筆刀吏的兒子放在眼裡。

小地方的讀書人雖然也看不起賤籍的讀書人,但縣衙的刀筆吏,能跟縣太爺說得上話的人,是他們需要巴結的物件。

瞭解完甄寶豐的一些事蹟,陸鬥點了點頭,又開始想自己餌料配方的事。

把自己的餌料配方給陸方平,他是極不情願的。

但現在形勢逼人,他才八歲,連童生都不是,根本沒有能跟陸方平抗衡的能力。

別說他沒有,他全家都沒有跟陸方平這個族長兒子抗衡的能力。

對於陸方平和陸長耕這樣有錢有勢的人來說,他們就是村裡的“土皇帝”。

只要你跟他們作對,他們有的是辦法整你。

現在能做的就是忍辱負重,好好讀書。

只有考取功名,才能讓家裡人不受村裡那群“土皇帝”們的欺負。

心事重重的陸鬥,忽然想到什麼,停住了腳步。

顏午許見了,也跟著停下,疑惑地向陸鬥問:

“小陸師弟,怎麼不走了?”

陸鬥看了走在前面的甄寶豐一眼,忽然眼前一亮,然後轉頭,有些激動地向顏午許問:

“你說甄寶豐的父親是縣衙的書吏?”

顏午許點點頭。

“是啊?”

顏午許一臉疑惑地看著陸鬥,不知道小陸師弟,怎麼反應這麼大。

“他父親是哪一房的書吏?”陸鬥向顏午許追問。

顏午許搖搖頭。

“這個就不清楚了。”

“小陸師弟,你問這個做什麼?”

陸鬥按捺住內心激動,笑著搖頭。

“沒事。”

說著,陸鬥又繼續上山。

雖然表面平靜,但陸鬥腦子裡已經開始了瘋狂運轉。

里正雖然可以指派徭役。

但徭役的事實際上歸縣衙的‘戶房’管。

戶房可以說是里正的頂頭上司部門。

如果可以搭上甄寶豐,即使他爹不是戶房的書吏,但作為縣衙的書吏,跟他其房的書吏應該也能搭上話吧?

如果真的能借甄寶豐,免除他們家的河工役,說不定他的餌料配方就不用給陸方平了。

陸鬥抬眼看向走在前面,跟別人說說笑笑的甄寶豐。

本來沒什麼興致的詩會,現在也立馬來了動力。

雖然他想結交甄寶豐,但沒打算輸給甄寶豐。

而是要贏。

狠狠地贏。

贏到讓甄寶豐對他念念不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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