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你們可願意互相結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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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鬥跟著陸伯言,來到學館時,站在二樓書房窗前的陳溪橋叫了他們一聲。

“陸鬥,我們在二樓!”

陸鬥和陸伯言朝陳溪橋笑笑,然後父子倆一起上了二樓。

到了老館長的書房,陸鬥就見老館長,方啟正和黃道同都在。

這次要和他一起參加縣試的五人,周文淵,陳溪橋和宋文坡和石守禮都到了。

陸鬥跟著陸伯言,依次向老館長,方啟正,黃道同和已經到場的四位同窗拱手施禮。

老館長看到人到齊了,看了周文淵,陳溪橋,石守禮,宋文坡和陸鬥一眼,開口問:

“縣試要五人結保才能參加,你們可願意互相結保?”

周文淵,陳溪橋,石守禮和宋文坡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早就定好了要一起結保,自然沒有多少疑慮。

他們幾乎同時把目光看向陸鬥。

陸斗的才學他們是認可的。

他們心中憂慮的是陸斗的年紀。

就在周文淵,陳溪橋,石守禮都默不作聲時。

宋文坡看了陸鬥一眼,率先出聲:

“我願意與其他四位同窗結保。”

陸鬥看到率先出聲的宋文坡,心裡記了他一個人情。

他當然知道周文淵,陳溪橋等四人同氣連枝,他們猶豫的只是要不要和自己結保。

不過陸鬥並不怪他們。

畢竟自己才八歲。

換做誰,都要好好想一下。

看到宋文坡出聲,石守禮,陳溪橋也相繼開口:

“我願意與其他四位同窗結保。”

周文淵見宋文坡,石守禮和陳溪橋都開口了,又看了陸鬥一眼,也向老館長說道:

“我願意與其他四位同窗結保。”

陸伯言心裡暗舒一口氣。

老館長,方啟正和黃道同也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陸伯言看向陸鬥,眼神催促。

陸鬥也旋即開口,對老館長說道:

“我願意和其他四位同窗結保。”

對老館長說完,陸鬥先向宋文坡,石守禮,陳溪橋和周文淵深揖一禮。

“多謝四位師兄不棄,願與我聯保。此番情誼,陸鬥必當謹記在心。”

宋文坡,石守禮,陳溪橋和周文淵,見陸鬥感謝他們,都是心中一暖。

尤其是聽到陸鬥說把這次結保的情誼,記在心裡時,周文淵,陳溪橋和石守禮都有些後悔說得晚了,讓宋文坡搶了先。

畢竟他們都認可陸斗的才學。

覺得陸鬥日後的成就,必然比他們要高。

宋文坡臉帶笑容,覺得讀書,自己可能不如周文淵,陳溪橋和石守禮,但在人情世故方便,他們弗如自己遠甚。

陸伯言看到自己兒子,知道感謝自己願意跟他結保的四位同窗,笑著點了點頭。

老館長看著陸鬥,自己的這個好徒兒,這麼周全,也眼神溫和。

黃道同和方啟正望著陸鬥這個學生,更是眼神讚賞。

老館長再次開口,看向願意互結的五人。

“既然你們願意互結,就拿出各自的‘親供’互相看看吧。”

陸伯言率先拿出陸斗的“親供”,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宋文坡,石守禮,陳溪橋和周文淵見狀,也紛紛將自己的親供放到桌上,給其他四位同窗查驗。

宋文坡率先拿起陸斗的親供看了看。

就見上面寫著:

姓名:陸鬥

年歲:八歲

籍貫:青州定遠縣石橋鎮陸家村

面貌:身小,體充,面白皙,無須,目亮有神,音清

出身:民籍,身家清白,並無違礙

三代履歷:

曾祖:陸平和(故,世代務農,本縣良民)

祖:陸仲秋(故,世代務農,本縣良民)

父:陸河(存,務農,兼識文墨)

母:陸陳氏(故)

備考科目:四書文、試帖詩

親供結語:所供三代姓名、籍貫、存歿,並身家清白、無匿喪、冒籍等弊,均系實情。如有欺隱,甘願究治。

考生畫押:陸鬥

陸鬥也跟著陸伯言,看了看其他人的親供。

考生互保,主要看考生是不是身家清白,確認彼此不是“倡,優,隸,卒”等賤籍的子孫。

第二是確認彼此都是本縣籍貫,沒有冒充他縣考生。

第三是確彼此沒有正在為父母或祖父母服喪,因為守喪期,是禁止考試的。

第四是核對“親供”上的年齡、體貌特徵,防止代考、替考。

五人都確認了各自親供沒有問題之後,互相點了點頭。

老館長見五人確認無語,開口說道:

“既然都沒問題,就籤一下保單,各自簽字畫押吧。”

五人各自點頭,然後由黃道同寫下一份保單。

陸鬥看了一下大夏朝保單。

就見保單最上方寫著:

大夏國青州定遠縣縣試五童互結甘結狀

立甘結狀考生:

陸鬥(年八歲,身小,面白……本縣石橋鎮陸家村人)

周文淵(……)

……

今為互相稽查、連環互保事:

結得五人俱系身家清白、本縣本籍。並無冒籍、匿喪、頂替、假名之弊。亦非娼、優、皂、隸子孫,及曾犯十惡、奸盜等罪。

茲當縣試大比,入場之日,定當各恪守功令,互相覺察。如一人有幹例禁,或身家不清,五人即行連名舉發。倘有容隱,甘願連坐,一體按律治罪,廩保同咎。所結是實。

立甘結狀人(畫押處):

這份保單,最重要的就是最後一條。

如果有一人出現了問題,其餘四人是要連坐的。

有可能一輩子都考不了科舉。

陸鬥率先簽字,用印泥在自己名字上按了手印。

石文坡第二個簽下自己名字。

陳溪橋,石守禮和周文淵依次上前簽字畫押。

至此,五人結保完畢。

老館長見了,當即起身,對陸鬥等五人說道:

“我已約了縣學的陳廩生,我們這就去見他吧。”

五人點點頭。

老館長拿過保書,五人各自拿著親供,跟著老館長一起下了樓。

陸鬥在他們那個時代,求學時就學過。

“廩生”又稱“廩膳生員”,是秀才中的最高等,每月可以領國家的廩米或津貼,地位最高。

秀才中的第二等是“增生”,又稱“增廣生員”,名額稍多,無津貼。

秀才中的第三等是“附生”,又稱“附學生員”,是新進秀才,地位最低。

不是成為“廩生”,就能一輩子領國家津貼。

成為廩生後,每三年還要參加一次“歲考”。

如果歲考成績跌到三等以下,就有可能被降為增生或附生,失去廩生資格和津貼。因此,廩生必須持續努力學習以維持其“優等生”地位。

廩生領著國家津貼,當然不是白領。

廩生需要為參加縣試、府試的考生提供“認保”或“廩保”,即用自身功名為其擔保身家清白,並承擔連帶責任。

黃道同和方啟正並沒有跟著一起去縣城。

在路上,老館長給陸鬥等五人,介紹了一下這位叫“陳景明”的廩生。

陳景明三十六歲,平時一般主要在縣學學習,備考鄉試。

但是國家的補助並不能供養他讀書生活,所以陳景明在縣城的一間經館做講師。

老館長帶著眾人,來到了縣城清水街的一家名叫“崇文館”的經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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