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陳廩生震驚!八歲的考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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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館長跟門房的門子說了一聲,門子便笑著去傳話去了。

沒多久,一個用木簪綰髮,束著常見的天青色儒巾,腰間絛帶上繫著的一枚小印的中年文士笑著走出。

中年文士身材瘦長,眉目清雅,自帶有一股書卷氣。

陸鬥猜這人,應該就是老館長口中的陳景明的廩生了。

陳景明還沒有走出院門,就笑著向老館長拱手道:

“館長公,你來了。”

“我這‘年常舊例’又來尋你了。縣試這門檻,沒你這‘貴人’點頭,咱們這些學生心裡都沒底啊。”

“館長公真是折殺我了,說什麼‘貴人’不‘貴人’。”

陳景明跟老館長客套完,側相身請。

“快裡面請。”

陳景明說著,看了老館長身後的六人一眼。

他向陸伯言笑著拱了拱手。

陸伯言也連忙拱手回禮,笑著稱呼了一句:

“陳兄。”

陳景明朝他點點頭,然後目光掠過石守禮,陳溪橋,周文淵和宋文坡,最後看了看跟在陸伯言身邊的陸鬥一眼,然後向幾人笑著說道:

“諸位請。”

幾人跟著陳景明進到了“崇文經館”的院子。

落在最後的陸伯言小聲和陸鬥說:

“爹之前有跟陳廩生一起考過秀才,所以也算舊識了。”

陸鬥點點頭。

進到崇文館院子,陸鬥就見院子裡有不少學子正在對談,閒坐。

還有在背書的。

陸鬥觀察了一下。

發現這裡經館的學子們,不僅穿著打扮比鎮上的學子更華貴一些,他們的膚色也更白,精神面貌也更昂揚一些。

崇文館的學子們,看到陳景明帶人進來,都是神色淡淡的。

陸鬥見了,知道有不少外面的學子過來找陳景明擔保,所以這裡的學子,怕是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陳景明帶著他們來到了院子一角的一間廂房。

房間裡設有四張書案。

其餘三個書案,都有人佔據。

陳景明先請老館長,陸伯言等六人坐到他自己書案旁的椅子上。

陸鬥猜其他三個在書案後坐著的,應該是崇文館的師長。

陸鬥還看到有一位穿著青衫的學子,恭敬站在一個老者書案前,正在聆聽教誨。

老館長,陸伯言和陸鬥等五位要參加縣試的學子坐下之後,老館長將五人的保書和親供,遞給了陳景明。

“這次我們經館要參加縣試的共有五位學子,這是他們的保書和親供。”

陳景明點點頭,接過老館長遞來的保書和親供。

陳景明先看了最上方石守禮的親供,然後唸了一下石守禮的名字。

石守禮起身笑回:

“先生,我是石守禮。”

陳景明對照了一下石守禮的親供,看了一下親供上的相貌描述,確認無誤後,便笑著點點頭,溫聲開口:

“坐下吧。”

石守禮坐下之後,陳景明又接連點名陳溪橋,周文淵和宋文坡。

看了一眼最後一份親供上的考生名字後,陳景明看向陸伯言,叫了一聲。

“陸鬥是吧?”

聽到陳景明叫自己“陸鬥”,陸伯言的臉“騰”地就紅了。

剛才他還跟寶貝兒子說,自己跟陳景明是“舊識”呢。

結果這姓陳的居然不知道自己名字?

陸斗轉頭看了他爹一眼,抿嘴笑笑。

聽到陳景明把陸伯言認成陸鬥,周文淵,陳溪橋,石守禮和宋文坡都沒忍住笑。

老館長也眼帶笑意地看了陸伯言一眼。

陸伯言站起來,勉強一笑對陳景明說道:

“我是陸鬥他爹。”

陳景明面帶疑惑:

“陸斗的父親?”

“那陸鬥在哪兒?沒來嗎?”

陳景明又數了數人,發現的確少個人。

老館長笑望著陳景明說了句:

“景明,你再好好看看這位學子的親供呢?”

陳景明聽到老館長的提醒,對著這位陸鬥學子的親供仔細看了看,看到這位名叫陸斗的學子年歲時,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開口:

“八歲的考生?”

在廂房內的三個先生還有聆聽教誨的那個學子,聽到陳景明說“八歲的考生”,全都滿臉驚訝地向這邊看了過來。

陳景明這時終於把目光看向了,那個自己一直忽略,以為是老館長的孫子或者是哪個考生的子侄的大胖小子。

陸鬥這時笑著站起身,對陳景明拱手揖身,笑著說了一句:

“先生,我就是那個八歲的考生——陸鬥。”

陸鬥一句話說完,不僅陳景明呆住了。

就連廂房內的其他三位先生和那位聆聽教誨的學子,也全都呆住了。

他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陸鬥。

回過神來的陳景明,再次打量了陸鬥一眼,又確認了一下陸斗的親供,然後向老館長問了一句:

“館長公,你不是來戲耍我的吧?”

老館長笑回了句:

“縣試不是兒戲,我又怎麼會來戲耍你?”

陳景明苦笑一聲,望了望陸鬥,然後向老館長確認:

“那館長公的意思是,這八歲蒙童真要去參加縣試?”

老館長微笑點頭。

陳景明笑著說道:

“縣試要考的可是《四書五經》和試貼詩,可不是《三百千》。”

老館長見陳景明依舊不相信陸鬥有參加縣試的資格,於是笑著解釋:

“這些我都考較過他了,他做得一手好八股,試貼詩也做得不錯。”

“如果他沒有考縣試的資質,我也不會帶他來煩擾你。”

“你若不信可以問問與他互為保結的四位同窗,看看他學問足夠否?”

老館長說著,看向周文淵,陳溪橋等人。

宋文坡第一個站起,對陳景說明了句:

“陸斗的才學,遠勝於我。”

石守禮,陳溪橋也點頭承認。

周文淵雖然不想承認,但也知道這是事實,於是衝著陳景明點點頭。

陳景明聽到這位叫宋文坡的考生,說這八歲考生的才學遠勝於他,驚訝的同時,看到與陸鬥聯保的其他三位考生,也相繼點頭確認,不由更為吃驚。

陳景明又看了一眼陸鬥,然後望著老館長,再次苦笑出聲:

“館長公不是我不信,只是這八歲的考生,我簡直是聞所未聞,我大夏朝立國百年,也不曾見過八歲參加縣試的考生吧?”

老館長點點頭。

“景明,我明白你的疑慮。”

說著,老館長看了一眼陸鬥,然後朝陳景明笑笑。

“不過這考生就在你眼前,你若不知道是否有真才實學,何不考較一番?”

陳景明點點頭。

“館長公說得有理。”

廂房裡本來正在聆聽教誨的崇文館學子,見老夫子沒空理會他,於是說了句:

“先生,我先告退了。”

老夫子回過神,點點頭。

“去吧。”

然後繼續看向那個八歲的考生。

崇文館的學子張弘毅,臨走之前又看了陸鬥一眼,然後快步離開廂房。

一到院子裡,張弘毅就興沖沖地對著院內學子們激動開口:

“奇聞!天下奇聞啊!”

“陳先生那裡來了個八歲要報考縣試的考生。”

“啊?八歲的考生?”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現在陳先生正要考較那個八歲的考生,驗證他是否真有才學呢。”

院子們的學子一聽,紛紛朝廂房湧了過去。

在學館內的學子們得到訊息,也蜂擁而至。

沒一會兒功夫,廂房門外,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想一睹八歲考生風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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