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真當本城主是老糊塗了?(1 / 1)
城西,劉記雜貨鋪。
李勇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櫃檯。
幾個看似閒漢,實則是城主府探子的人在門口晃悠。
李勇故意咳嗽了兩聲,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夥計罵道。
“把那祖傳的盒子收好!那可是能讓人枯木逢春的寶貝,要是讓外人知道了,咱這小店還開不開了?”
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門口的人聽個真切。
那幾個閒漢對視一眼,眼中精光爆閃,轉身便沒入人群。
魚,咬鉤了。
僅僅過了一日。
一道絕密的傳音符便送到了劉記雜貨鋪的後堂。
徐元峰果然按捺不住,甚至沒有派人強搶,而是選擇了更穩妥的交易。
他怕這唯一的救命稻草被毀。
“城南破廟,子時三刻,只許帶三人。”
李衡看著手中的傳音符。
“既然這麼急著投胎,那就送你一程。”
夜黑風高。
城南破廟立在荒野之中。
徐元峰站在大殿中央,雖然面容依舊保持著中年的俊朗,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透著無法掩飾的暮氣。
他身後,整整齊齊站著十名身穿金甲的護衛。
清一色的黃金級初階,氣勢逼人。
“城主,那人會來嗎?”一名護衛統領低聲問道。
“他敢不來?”
徐元峰聲音沙啞。
“只要藥是真的,要什麼我都給。若是假的,我要滅他九族,抽魂煉魄!”
一陣陰冷的寒風捲入大殿。
原本搖曳的燭火熄滅。
黑暗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佛像後的陰影中走出。
李衡一身黑袍,臉上戴著一張似笑非笑的青銅面具。
“徐城主,久仰。”
“只有你一個?”
徐元峰負手而立,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精光炸裂。
他太急了。
體內那即將枯竭的氣血,就像是一個不斷倒計時的沙漏。
每過一息,死亡的陰影就加重一分。
“藥呢?”
李衡並未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側頭,目光透過面具的孔洞,掃過周圍那一圈金甲護衛。
“徐城主,這場面,怕是不好拿貨。”
徐元峰冷哼一聲,乾枯的手掌向下一壓。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升起,將破廟大殿與外界徹底隔絕。
這是他花大價錢購置的隔絕陣盤,哪怕是黃金級巔峰強者的神識也休想探入分毫。
“退下!”
他對左右呵斥。
那些金甲護衛雖然不願,但還是迅速退到了大殿邊緣。
雖然未離去,但已經空出了中央的一大片空地。
“現在,可以拿出來了。”徐元峰伸出手。
李衡也不廢話,反手一翻。
一枚赤紅色的丹藥出現在掌心。
徐元峰嚥了一口唾沫。
是真的!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渴望騙不了人,只要吃了它,自己就能重回巔峰,甚至踏入那夢寐以求的境界!
然而,就在李衡準備遞出的瞬間,徐元峰臉上的貪婪突然收斂。
“小子,你真當本城主是老糊塗了?”
“深夜孤身送藥,還特意遮掩面容。”
“這種低劣的佈局,也就是騙騙那些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你想用這丹藥做誘餌,圖謀不軌?可惜,我看穿了。”
“拿下他!把丹藥搶過來,我要活的,我要好好審審是誰給他的膽子!”
十名金甲護衛暴起,黃金級的靈壓朝著李衡碾壓而去。
在徐元峰看來,眼前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已經是甕中之鱉。
李衡沒動。
面具下傳來一聲輕嘆。
“天真。”
一聲清脆的響指。
原本空曠的大殿陰影中,空氣突然扭曲。
五靈衛!
寒冰隊!
“起陣!”
李衡低喝。
原本徐元峰佈置用來隔絕探查的光幕之外,一層更加堅固的黑色陣紋亮起。
反客為主,將整個破廟死死鎖住。
那是真正的困殺之陣!
“什麼?!”徐元峰大驚失色,他明明提前檢查過方圓十里,根本沒有任何陣法波動!
沒等他反應過來,那些突然出現的面具人手中,那一根根造型古怪的長管法器亮起了慘白的光芒。
魂獸槍!
這可是李紹安拆解荒獸法器核心研,製出的大殺器。
慘叫聲此起彼伏。
徐元峰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精銳的手下,被一群只有白銀級氣息的人收割。
“這不可能,白銀級怎麼可能破開黃金級的防禦?!”
他嘶吼著,想要祭出法寶反擊。
然而五道身影已經欺身而上,金木水火土五行靈力構建成一座囚籠,壓制住了他的靈力運轉。
哪怕他是黃金級巔峰,竟一時無法動彈!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一把扼住了徐元峰的喉嚨。
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離了地面。
徐元峰驚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青銅面具。
李衡沒有廢話。
另一隻手捏著那枚赤紅色的丹藥,粗暴地塞進徐元峰嘴裡。
指尖靈力一吐,強行送入腹中。
“既然這麼想要,那就好好享受。”
隨著丹藥入腹,一股狂暴的藥力炸開,徐元峰只覺得渾身經脈被烈火焚燒,緊接著又是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但他根本叫不出來。
李衡的手指正按在他的眉心,藉著藥力的掩護,一道猩紅的血奴印記,正悄無聲息地融入他的神魂本源之中。
那種痛楚轉瞬即逝。
大殿外,夜風呼嘯。
李衡敏銳地察覺到,遠處一股窺探正在靠近。
望星樓。
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對於這種級別的能量波動向來敏感。
不能久留。
“撤。”
李衡鬆開手,任由徐元峰像死狗一樣摔在地上。
他揮了揮手,五靈衛與寒冰隊連同地上的屍體和血跡都未多做處理,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片刻後。
破廟內死一般的寂靜。
徐元峰抽搐了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滿地的狼藉和護衛的殘肢。
緊接著,一股磅礴力量從體內湧出。
年輕了!
那種腐朽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旺盛的生命力,甚至連那困擾多年的瓶頸都出現了一絲鬆動。
“我沒死?”
徐元峰慌忙內視己身,經脈強韌,神魂似乎也沒什麼異常,除了感覺比以前更加凝練了一些。
他沒有察覺到那潛伏在靈魂最深處的奴役印記。
“剛才那人……”
他回想起那隻扼住自己喉嚨的手,那種完全無法反抗的無力感。
哪怕是同為黃金級巔峰,也不可能讓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除非……
“鉑金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