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給我抄了!雞犬不留!(1 / 1)
徐元峰牙齒打顫。
對方竟然是一位隱藏修為的鉑金級老怪!
之所以不殺自己,恐怕只是不屑,或者只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試藥的隨手棋子?
他看著滿地屍體,非但沒有憤怒,反而生出一股深深的慶幸。
“不能明查。”
“暗中去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知道這位大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若是能攀上這棵大樹……”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別人棋盤上的一枚死子。
徐元峰迴到了城主府臨時駐地。
太不對勁了!
若真是鉑金級老怪,何須藏頭露尾?
又何須大費周章佈下隔絕陣法只為送一顆藥?
這分明是虛張聲勢!
徐元峰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紅木桌案,木屑紛飛。
“什麼神秘強者,分明是城中那些老不死派來的死士!”
“這是把老子當猴耍!”
他越想越氣,體內那股剛剛獲得的力量,燒得他五臟俱焚。
“來人!”
一聲暴喝,兩名心腹,黃金級中期的高手,周猛與吳悍,立刻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城主!”
“傳我令!全城戒嚴!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戴面具的雜碎找出來!”
“還有西城那家劉記雜貨鋪,那是這幫人的據點,給我抄了!雞犬不留!”
“是!”
兩名心腹雖然不解城主為何突然發難,但軍令如山,立刻起身就要去調動衛隊。
與此同時,城南一處不起眼的荒廢別院內。
枯井旁,李衡負手而立,青銅面具已被收起。
五靈衛與寒冰隊早已趁著夜色撤離,這富成城的水太渾,大部隊留下反而容易暴露。
但他沒走。
有些尾巴,必須剪乾淨。
“想抄我的家?”
神識跨越半個城池,精準地鎖定了那團正在暴躁跳動的靈魂之火。
“跪下。”
他唇齒輕啟,吐出兩個字。
城主府外,大隊人馬火把通明,殺氣騰騰。
徐元峰騎在踏雲獸上,手中長刀出鞘,正要揮鞭下令血洗西城。
毫無徵兆。
徐元峰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一滯。
腦海深處,那枚潛伏的血紅色印記突然光芒大作。
無數血線瞬間刺入他的神魂,蠻橫地改寫著他的記憶。
憤怒?
那是對主人的不敬。
懷疑?
那是該死的僭越!
劇烈的精神衝擊讓徐元峰身形一晃,差點從獸背上栽下來。
“城主?!”
周猛大驚,連忙伸手去扶。
徐元峰抬起頭。
那雙原本渾濁狠厲的老眼此刻竟是一片清明。
“停!”
他突然大吼一聲。
已經拔刀出鞘的衛隊士兵們面面相覷,這一會兒殺一會兒停的,城主莫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都給老子把刀收回去!誰讓你們殺氣這麼重的?啊?!”
“今夜乃是太平盛世,搞什麼打打殺殺!傳出去讓外人怎麼看我富成城?”
周猛和吳悍兩個人懵了。
剛才那個喊著雞犬不留的人是誰?
“城主,那劉記雜貨鋪……”
“什麼雜貨鋪!那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徐元峰眼珠子一瞪。
“都給老子滾回府去守著,沒有本城主的手令,誰也不許踏出府門半步!”
雖然滿心疑惑,但周圍的衛兵哪敢觸這位爺的黴頭,只能唯唯諾諾地收兵回營。
“周猛,吳悍,你二人留下。”
徐元峰翻身下獸,整理了一下衣袍。
“本城主突感天機牽引,城外有一樁大機緣等著我去取,既然是機緣,人多了反而不美。”
“屬下願誓死追隨!”兩人齊聲應道。
作為心腹,他們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半個時辰後。
富成城外十里,亂葬崗旁的密林深處。
這裡陰氣森森,平日裡連野狗都不願來此覓食。
“城主,這裡……”
周猛握緊了手中的斬馬刀,警惕地掃視四周,這種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機緣的樣子,倒像是有髒東西。
徐元峰卻一臉狂熱,大步流星地走到一處空地前,恭敬地垂下雙手。
“就是這裡了。”
就在這時。
前方的陰影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
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世家公子夜遊至此。
李衡看著眼前三人,神色淡漠。
“什麼人!”
周猛與吳悍反應極快,身為黃金級強者的氣息爆發,兩道刀罡交叉斬出,直取李衡咽喉。
“大膽狂徒,竟敢在此裝神弄鬼,死來!”
這兩人不愧是徐元峰的心腹,出手狠辣,配合默契,這一擊就算是同階修士也要暫避鋒芒。
然而,李衡紋絲未動。
兩聲悶響。
周猛和吳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的那隻乾枯手掌。
那是城主的手?
“呃,城主……”
鮮血從口中狂湧而出,兩人艱難地扭過頭,看到的卻是徐元峰那張冷酷的臉。
“敢對主人亮兵刃,當誅。”
徐元峰抽出手掌,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雨,反手就是兩掌重重拍在兩人的天靈蓋上。
兩名黃金級強者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雖然重傷垂死,但一時間竟然還斷不了氣。
這就是黃金級頑強的生命力。
“做得不錯。”
李衡漫步上前。
徐元峰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死死貼著泥土。
“能為主人效力,是老奴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這兩條狗不識泰山,驚擾了主人,老奴這就送他們上路!”
“不急。”
李衡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地上那兩個還在抽搐的心腹身上。
周猛和吳悍此時意識雖然模糊,但他們想不通,追隨了二十年的主子,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下死手。
“既然是心腹,那就該整整齊齊。”
李衡掌心一翻。
兩枚散發著詭異紅光的丹藥憑空出現。
“還有兩顆,別浪費了。”
徐元峰立刻會意,抓起兩人的頭髮,強行捏開他們的下顎。
兩人拼命掙扎,眼神中滿是哀求。
但徐元峰此時就是李衡最忠誠的獵犬,沒有絲毫憐憫,粗暴地將丹藥塞入兩人喉管,靈力一催,強行送入腹中。
“這可是主人賜下的神藥,吃了它,你們就能和老子一樣,明白活著的真正意義!”
藥力化開。
僅僅十息。
原本重傷瀕死的兩人停止了掙扎,身上的傷口雖然還在流血,但他們卻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種屬於人的情感,從他們眼中徹底消失。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空洞。
三人並排跪在李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