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傅斯宇這個傻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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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軍他們邊往前走,還要用鐵鍬把擋在前面的碎石剷掉,還要時刻注意頭頂的情況。

李修緣正帶著人往前挖掘,聽到動靜,他示意其他人停下來,自己靠在牆壁上聽著。

下一秒,他眼眶溼潤了,哽咽著看著一個個灰頭土臉,渾身是傷的戰友,“有人來救我們了,救援部隊來了,我們得救了。”

說完,他拿起石頭使勁砸著石壁,其他人也紛紛加入到裡面,很快,沉重但是整齊的敲擊聲順著石壁傳出去。

沈知夏仔細聽著聲音,指著左邊喊道,“他們在那邊。”

眾人匆匆趕過去,和揹著礦工往過來走的李修緣他們撞上。

沈知夏找了一圈,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眼神瞬間暗淡下來。

傅斯宇不在這裡。

不過看著他們一個個身上都帶著傷,她從包裡拿出繃帶和藥膏遞給李修緣,看到被他背在背上的男人臉色通紅,她伸手過去試了一下,額頭燙的厲害。

應該傷口發炎導致的高熱,她拿了兩片退燒藥出來,又把手裡的水壺遞過去,“這是退燒藥,你給他吃下去,很快就能退燒,你們身上也都有傷,最好都包紮一下,水壺裡的水你們都喝一些,有助於你們傷口恢復。”

李修緣他們看到沈知夏的時候,也是一愣,嫂子怎麼在這裡?

原本等到救援的喜悅,這會兒被失落取代。

他們得救了,也不知道副營的情況怎麼樣了。

從剛才開始,他們就沒有收到副營的回應了。

他帶著人過去看過,那邊的路也被封死了,本來他們想挖通那邊的路,把副營救出來,可是副營卻要求他們先把礦工和受傷的戰友帶出去。

他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他們,自己還在裡面埋著。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此刻,李修緣和其他人的眼淚卻跟豆大的珠子一樣不斷落了下來。

分完東西,沈知夏也不想耽誤,抓住李修緣的胳膊,焦急的問道,“傅斯宇呢,他沒有和你們在一起嗎,你們有沒有見到傅斯宇。”

聽到這話,李修緣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伸手指了指後面漆黑的礦洞,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自責與內疚。

“副營還在裡面,他被擋在了另一邊,那邊的路被封死了,副營不讓我們救他。”

爆炸的時候,他親眼看到走在前面的副營為了保護礦工被掉下來的石頭砸到了,他本想過去救人,可是塌陷的太快了,都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沈知夏順著李修緣手指的方向看去,她拿起地上的鐵鍬,頭也不回的向著黑暗走去。

劉建軍讓幾個人扶著受傷的戰友和礦工出去,自己則是帶著剩下的人追著沈知夏,朝著剛才李修緣他們說的方向走過去。

沈知夏邊走邊敲擊著巖壁,仔細聽著動靜,終於找到了李修緣說的被擋起來的地方。

她胡亂擦了下臉上的眼淚和汗水,用鐵鍬鏟開擋在前面的碎石,嘴裡一遍遍喊著傅斯宇的名字。

“傅斯宇,傅斯宇……”

終於,一聲微弱的敲擊聲傳來,沈知夏渾身一僵,渾身血液全部匯聚在一起。

她停下來,靠著牆壁仔細聽了下,又是幾聲微弱的敲擊聲傳來。

她捂著嘴痛哭出聲。

他還活著,傅斯宇還活著,他沒有死。

劉建軍他們也趕過來加快了挖掘的速度,終於,半個小時後,被封死的路被挖開了。

手電光打進去的時候,沈知夏看到傅斯宇靠坐在巖壁上,腿半彎著,旁邊還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

而傅斯宇的手腕還放在男人的嘴上。

他是在……

用自己的血來維持男人的生命。

沈知夏衝過去,顫抖著手撫摸著傅斯宇蒼白消瘦的臉龐,他的嘴唇乾裂的毫無血色,手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就像夢中看到的那樣。

她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沈知夏從包裡拿出自己的水壺,擰開蓋子,放到傅斯宇嘴邊,哽咽著說,“傅斯宇,傅斯宇,你喝口水,我馬上就帶你出去。”

長時間的失血加上身上還有傷,傅斯宇意識都已經開始模糊。

水喂到嘴邊,也都流了出來。

沈知夏哭著把水壺放在嘴邊,喝了口水含在嘴裡,也顧不得身邊還有其他人在,扶著傅斯宇的頭就貼上去。

一連喂著傅斯宇喝了好幾口水之後,她才停下來,從包裡拿出繃帶。

傅斯宇身上的傷口還沾了不少泥土上去,有的裡面甚至還有碎石渣子。

沈知夏噙著淚把水壺裡的水全部倒上去,幫他清洗傷口,最後才拿起繃帶小心翼翼的包紮好。

礦洞裡條件有限,她手裡除了帶來的紗布也就只有靈泉水了,得儘快把人帶出去,送去醫院做全身檢查才行。

沈知夏看著眼前昏迷的傅斯宇,她抬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泥漿,輕輕喊著傅斯宇的名字,聲音都帶著顫抖和哽咽。

“傅斯宇,醒醒,不要睡,我們馬上就帶你出去。”

傅斯宇迷迷糊糊的聽到耳邊傳來沈知夏的聲音,他是不是已經死了,可為什麼會聽到他媳婦的聲音。

是自己傷得太重,出現幻覺了?

他虛弱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模糊的人影,嗤笑一聲,還真是出現幻覺了,都看到他媳婦了。

“夏夏……”

剛喊出名字,他就再也堅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沈知夏臉色一變,緊緊扶住傅斯宇的身體,心裡更加恐慌。

為什麼沒用,她明明都給傅斯宇喝靈泉水了,為什麼他還是會昏迷?

看到人又昏了過去,劉建軍趕忙讓人把傅斯宇揹出去。

外面的救援挖掘任務還在進行,沈知夏給每個水壺裡都加了一些稀釋過的靈泉水進去,才跟著車去了醫院。

趕到醫院的時候,傅斯宇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

郭師長還要留在現場指揮救援,救出來的傷員都由陸子明帶人送過來。

看到沈知夏過來,陸子明走過來安慰道,“夏夏你別擔心,醫生已經進去了,妹夫一定會沒事的。”

沈知夏點點頭,癱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眼淚順著指腹流下來。

她應該早點去的,如果她做噩夢的第一天就去蘭山,傅斯宇就不會有事的,都怨她,為什麼要到最後才去。

陸子明捏著手心裡的照片,看了眼沈知夏,最後還是把照片遞了過去。

“這是從妹夫的口袋裡掉出來的。”

沈知夏抬頭,順著陸子明的指尖看過去。

那張照片,是她的,是剛結婚的時候,傅斯宇帶著原主去拍的。

那也是原主唯一一次笑的那麼開心。

沒想到他一直帶在身上。

這個傻子!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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