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唐銘禮再次表白顧曉棠(1 / 1)
傅斯宇出院這天,天高氣爽,風裡裹著淡淡的草木香。
因著這幾天還要盯著蔬菜大棚這邊,沈知夏大多數時候都是住在家裡。
一大早,她就把大棚的事情分配完,才騎著腳踏車匆匆忙忙往醫院趕。
剛到病房,就看到傅斯宇已經在唐銘禮的攙扶下站起來在病房裡走動,身上穿著綠色的軍裝,雖然還因為傷痛讓他的身子無法完全挺拔,但也難掩身上那份沉穩的氣勢。
病床上的軍綠色包裡滿滿當當的裝著所有的換洗衣物。
看到沈知夏進來,傅斯宇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眼神亮得驚人,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
“媳婦兒,過來讓我抱抱。”
他開口,聲音比往日低沉幾分,卻帶著獨屬於丈夫的親暱與安穩。
不等沈知夏上前,他便輕輕擺開唐銘禮的手,一步步穩穩朝她走去。
沈知夏立刻上前,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語氣裡滿是關切:“慢點,你脊椎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著急什麼?”
她眼裡藏著化不開的溫柔,自然的伸手幫他整理好軍裝領口,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欣喜:“總算能回家了,家裡的床比醫院舒服,我給你燉上你愛喝的湯,好好補一補。”
傅斯宇伸手輕輕握住沈知夏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略顯疲憊的手背,眼底滿是心疼與溫柔:“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天天守著我人都瘦了。”
“咱們是夫妻,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沈知夏笑著回握他,自然地攙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小棠他們說你恢復得特別好,回家再養一陣子,就能慢慢恢復正常訓練了。”
從軍區醫院走回家屬院,一路上不少戰士和家屬都笑著跟兩人打招呼,看著傅斯宇平安康復,大家都打心底裡為他們高興。
回到兩人的小家,沈知夏扶著傅斯宇坐在炕邊,轉身就去廚房端出溫著的滋補湯,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邊,動作熟練又親暱。
兩人輕聲聊著家常,說著蔬菜大棚的豐收、陳愛菊的新生活,小小的屋子滿是安穩的煙火氣。
傅斯宇看著妻子忙碌的身影,伸手將人攬進懷裡,聲音低沉又安心:“有你在,家才完整。”
沈知夏靠在他肩頭,懸了許久的心徹底落定,只要丈夫平安健康,便是最好的日子。
日子在安穩中緩緩前行,蔬菜大棚的蔬菜一茬接一茬成熟,運輸兵每天按時運送,不僅供應軍區和家屬院,還能送到縣裡,日子越過越紅火。
龍哥依舊默默用心照顧著邱麗華,粗人做細活,一點點溫暖著對方。
陳愛菊在大棚裡幹得踏實起勁,早已擺脫了過去的陰霾,整個人容光煥發。
唯獨郭自強,在一次次相親之後,心裡的執念越來越深。
母親任婉儀給他物色的姑娘,個個家世背景都能給他的事業助力,可他見得越多,越想起顧曉棠的溫柔善良、認真純粹。
當初母親當眾羞辱顧曉棠時他的懦弱退縮,如今成了紮在心裡的刺,日日夜夜提醒著他的愚蠢與過錯。
悔恨攻心之下,他終究還是忍不住,跑到了軍區醫院,堵在了顧曉棠的診室門口。
顧曉棠剛結束門診,正低頭整理病歷,抬頭看見郭自強,眉頭瞬間蹙起,語氣冷了下來。
“郭同志,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該來這裡打擾我工作。”
郭自強急切地跨進診室,反手帶上門,語氣裡滿是卑微與懇求。
“曉棠,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段時間我相了好幾次親,可我心裡全是你,根本放不下你!”
“我跟我媽大吵了一架,她再也不敢說那些看不起你的話了!我以後一定站在你前面護著你,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說著就伸手想去拉顧曉棠的手,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僥倖。
“不必了,當初你母親當眾羞辱我,說我配不上你,說我對你的事業毫無助力時,你沒有站出來護著我,我滿心委屈時,你只會替你母親辯解。”
顧曉棠猛地後退躲開,眼神堅定,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
“我要的從來不是家世匹配,不是事後的道歉,而是遇事時你能站在我身前的底氣,這些你給不了,從前給不了,以後也一樣。”
郭自強臉色發白,還想糾纏,診室的門被直接推開。
一道挺拔冷硬的身影站在門口,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郭同志,曉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請你立刻離開,不要在這裡打擾我們的工作。”
唐銘禮。
他本來是想找顧曉棠一起去家屬院和沈知夏他們吃飯,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的爭執,進門便看見郭自強糾纏不休,當即快步上前將顧曉棠護在身後,周身的氣場冷得嚇人。
“這是我和曉棠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郭自強心有不甘,硬著頭皮反駁。
“跟我沒關係?”唐銘禮嗤笑一聲,目光冰冷地看向他,“從你和你母親聯手羞辱她的那天起,你就沒資格再提‘我們之間’這四個字。你真以為曉棠是你母親口中那種普通人家的姑娘,配不上你?”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直接揭開顧曉棠的家世。
“曉棠的父親是京市軍區首長,當年可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她的母親是大學教授,學識人品皆是上乘。她憑自己的本事考上軍醫大,進軍區醫院救死扶傷,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你們母子眼高於頂,嫌她沒背景、沒助力,不過是坐井觀天。你當初不敢護著她,不是孝順,是懦弱無能。你錯過她,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損失,如今還有臉來求複合?”
這番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郭自強臉上。
他僵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愧、悔恨、錯愕交織在一起。
他從不知道顧曉棠有這樣的家世,更不知道自己當初的懦弱,錯過了這麼好的姑娘。
原來從頭到尾,不是顧曉棠配不上他,是他高攀不起。
顧曉棠從唐銘禮身後走出,眼神平靜卻無比決絕。
“郭自強,唐銘禮說的都是實話。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不管你多後悔,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你有任何牽扯,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她不再看郭自強失魂落魄的樣子,自然地拉住唐銘禮的胳膊,轉身走出了診室。
郭自強站在空蕩的診室裡,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滿心都是蝕骨的悔恨。
他緩緩低下頭,拖著沉重無比的腳步落寞地離開了醫院,從此再無顏面出現在顧曉棠面前。
去往家屬院的路上,唐銘禮騎著腳踏車帶著顧曉棠,陽光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
路過一個小坑的時候,腳踏車突然拐了一下,腳踏車頭猛地亂晃起來,顧曉棠驚呼一聲差點掉下腳踏車。
嚇的唐銘禮猛地剎住車,轉過頭心有餘悸的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顧曉棠。
“小棠,你沒受傷吧,都怪我剛才騎車太快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顧曉棠抬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動容,輕聲道:“我沒事,剛才是我沒有坐穩,銘禮哥,今天的事,謝謝你。”
“你永遠不需要對我說謝謝這兩個字。” 唐銘禮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住她,語氣無比赤誠,“曉棠上次我跟你說,想以結婚為目的和你談戀愛,我想再認真問你一次……”
他微微俯身,聲音溫柔又堅定,在她耳邊緩緩落下。
“顧曉棠,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做我的女朋友,讓我一輩子護著你、陪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