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袁術自大(1 / 1)
袁術的狂妄自大,正中呂布下懷。
此刻,在呂布的軍帳中,一場截然不同的軍議正在進行。沙盤之上,壽春周邊的地形被標註得一清二楚。
呂布身著便甲,凝視著沙盤,一改往日的暴躁,沉聲問道:“陳監軍,依你之見,此戰當如何打?”
這個問題讓帳內的張遼、高順等將領都有些意外。
他們沒想到,一向剛愎自用的主公,竟會主動詢問一個文官的意見。
陳武手扶長鬚,胸有成竹地指著沙盤上的一處隘口:“將軍,袁術狂傲,必會輕敵冒進,欲與我軍一戰而定。我軍騎兵精銳,正面衝殺,必能挫其鋒銳。但袁術軍人多勢眾,若陷入纏鬥,於我軍不利。”
“奉先將軍可親率鐵騎,於正面戰場,三進三出,將其前軍攪亂,而後佯裝不敵,向此處‘落鳳坡’敗退。”陳武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個隘口上,“落鳳坡兩側皆是密林,地勢狹窄,正是我軍步卒設伏的絕佳之地。我已命後軍一萬步卒攜帶強弓硬弩,提前埋伏。待袁術大軍追擊至此,伏兵四起,將軍再回馬反殺,可一戰而定乾坤!”
高順聞言,眼中一亮:“此計甚妙!我願率陷陣營,為佯敗之軍斷後,必不讓袁術看出破綻!”
張遼也抱拳道:“末將願率一部騎兵,從側翼迂迴,待伏兵起時,截斷袁術軍的歸路!”
呂布聽著部下與陳武的分析,一向桀驁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深思與讚許。他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在沙盤上反覆巡視,彷彿已經看到了千軍萬馬在指掌間奔騰廝殺的景象。
“好!”呂布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沙盤上的小旗微微顫動,“就依陳監軍之計!此戰,我親自為餌,高順,你的陷陣營是我回頭的倚仗,務必給我釘死在陣後,讓袁術那廝看不出絲毫破綻!文遠,你的遊騎是此戰的鎖鑰,要像狼群一樣,死死咬住敵人的側翼,不讓一條大魚溜走!”
“末將領命!”張遼與高順齊聲應諾,聲如洪鐘,戰意盎然。
呂布霍然起身,帳內諸將的目光隨之抬起,盡是狂熱與信服。
他環視一圈,沉聲道:“諸位,自長安而出,我等揹負國賊之名久矣!今日,便是洗刷汙名,重鑄我幷州軍魂之戰!此戰過後,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呂布的方天畫戟,不光能斬殺董卓,更能為大漢掃平叛逆!傳我將令,全軍飽食,整備兵甲,明日卯時,隨我出征!”
……
次日,天色微明,淮南平原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自袁術大營中響起,如巨獸的心跳,震動著潮溼的空氣。十萬大軍結成數個巨大的方陣,旌旗如海,刀槍如林,緩緩向前推進。袁術身披金甲,騎著高頭大馬,在親衛的簇擁下立於中軍,遙望著遠方地平線上出現的那一抹黑線,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區區兩萬騎兵,也敢與我十萬大軍爭鋒?紀靈何在?”
“末將在!”紀靈催馬而出,手中三尖兩刃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給你三萬兵馬,去,給本將軍把呂布的腦袋提來!讓他知道,我淮南的土地,不是他一個幷州武夫能踏足的!”
“遵命!”紀靈大喝一聲,引著前軍三萬步卒,如開閘的洪水,向著呂布的軍陣洶湧而去。
與此同時,呂布軍陣之中,赤兔馬不安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呂布一身獸面吞頭連環鎧,手持方天畫戟,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威風凜凜,宛如天神下凡。他看著逐漸逼近的袁術軍,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來得好!”他低喝一聲,將方天畫戟向前一指,“幷州狼騎,隨我衝鋒!”
“嗷——!”
萬馬齊鳴,匯成一聲驚天動地的狼嚎。以呂布為鋒矢,八千幷州鐵騎組成一個巨大的錐形陣,瞬間從靜止加速到極致。大地在顫抖,馬蹄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那股一往無前、摧毀一切的恐怖氣勢,讓正面迎擊的袁術軍前鋒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紀靈一馬當先,他自詡勇力過人,見呂布直衝而來,不驚反喜,大吼道:“呂布小兒,休得猖狂!看我紀靈取你性命!”
他舞動三尖兩刃刀,捲起一團刀光,直取呂布。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赤兔馬驟然加速,人馬合一,化作一道紅色閃電。方天畫戟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後發而先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與紀靈的刀鋒轟然相撞!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紀靈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杆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幾乎脫手飛出,胯下戰馬更是悲鳴一聲,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退數步。
一合!僅僅一合,紀靈便已心膽俱裂!
呂布卻毫不停留,畫戟順勢一拖一引,戟刃在紀靈的肩甲上劃過,帶出一溜刺目的火花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若非紀靈反應快,拼死側身,這一戟便能將他開膛破肚。
“滾!”呂布暴喝一聲,聲如雷霆。
紀靈哪裡還敢再戰,撥馬便逃,口中驚駭大呼:“將軍神勇,不可力敵!快!快結陣!”
主將一招敗退,袁術軍前鋒計程車氣瞬間跌入谷底。而呂布率領的幷州鐵騎,已經如一柄燒紅的利刃,狠狠地切入了黃油之中。
騎兵對步兵的屠殺開始了。戰馬的衝撞力輕易地撕開了疏鬆的陣線,馬上的騎士揮舞著長刀和鐵槊,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雨。人頭滾滾,殘肢斷臂四處橫飛。幷州狼騎的兇悍與血腥,遠超這些安逸已久的淮南兵的想象。
呂布更是如虎入羊群,方天畫戟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他一人一騎,便在袁術軍的陣中鑿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三進三出,殺得袁術軍屍橫遍野,鬼哭狼嚎。
中軍大帳前,袁術臉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代的是驚恐和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