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南征北御(1 / 1)
呂布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豪氣干雲地大笑道:“主公放心!待我斬下袁術狗頭,再回來與主公痛飲三百杯!”
說罷,他長嘯一聲,畫戟前指:“全軍,出發!”
“萬勝!萬勝!”
兩萬精騎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鐵蹄滾滾,煙塵漫天,向著東南方向席捲而去。
送走了南征大軍,秦烈又馬不停蹄地趕往東城門,為張濟的部隊送行。
與呂布出征時的張揚霸氣不同,張濟的部隊行軍佇列更為森嚴,三萬西涼士卒,雖然衣甲不如呂布的精騎光鮮,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悍勇之氣,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烈沒有多言,只是拍了拍張濟的肩膀:“保重。關中,就交給你了。”
張濟重重點頭,率領大軍,沉默而堅定地開赴函谷關。
夕陽西下,長安城門緩緩關閉。秦烈獨立於城樓之上,望著兩支大軍消失在天際線的塵埃,心中並無半分輕鬆。
南征北御,只是權宜之計。
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袁紹或者袁術,而是這崩壞的世道,是這亂世本身。
而要終結這亂世,靠的不是一兩次戰役的勝利,而是要有一支真正脫胎換骨、戰無不勝的軍隊!
他轉身,看向城內校場方向。在那裡,他親自挑選的三千秦氏私兵,以及兩千從西涼各部中精選出來的百戰老兵,正在等待著他。
這五千人,便是他心中那支“新軍”的雛形。
當秦烈披著一身玄色常服,腰佩長劍,踏入校場時,五千雙眼睛瞬間聚焦於他身上。沒有喧譁,沒有騷動,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甲葉碰撞的細微聲響。
他們與張濟麾下的西涼兵不同,也與呂布的幷州狼騎有別。
三千秦氏私兵,身著統一的黑色扎甲,甲片以熟牛皮繩穿系,緊密貼身,重點防護胸腹與肩背。頭戴的不是華麗的盔,而是樣式簡潔、護頸護耳齊全的鐵胄。他們腰間左側懸掛著百鍊鋼環首刀,右側是牛皮箭囊,手中緊握的,是兩石拉力的桑木複合弓。這是秦氏耗費巨資,結合邊地實戰經驗打造的裝備,捨棄了一切浮華,只為最純粹的殺戮與生存。
而那兩千名西涼老兵,更是百戰餘生的精華。他們或許衣甲不一,武器各異,但身上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卻如實質般令人心悸。他們是屠夫,是惡狼,是被世人唾棄的亂兵。但此刻,他們站在這裡,眼神中除了悍勇,更多了一絲迷茫與期待。
秦烈走上點將臺,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肅立的軍陣。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任憑那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
“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是喪家之犬。”秦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董太師死了,我們西涼軍成了國賊,人人喊打。朝廷想清算我們,關東的諸侯想剿滅我們。你們的家人在涼州,提心吊膽。你們自己,前路茫茫。”
一番話,說中了所有西涼老兵的心事,軍陣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但是!”秦烈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我秦烈告訴你們!時代變了!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無家可歸的亂兵,你們是天子親軍,是衛戍京畿的羽林衛!”
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劍指蒼穹。
“從今天起,你們要忘掉過去的一切!忘掉劫掠,忘掉譁變,忘掉那些讓你們蒙羞的過往!你們要記住的,只有兩個字——軍紀!”
“在這裡,沒有派系,沒有親疏,只有上下級!我的命令,就是天條!違令者,斬!怯戰者,斬!擾民者,斬!”
“你們的刀,將為守護大漢的百姓而揮動!你們的箭,將為保衛天子的疆土而離弦!你們流的血,將為終結這該死的亂世,還天下一個太平!”
“我將親自操練你們!給你們最好的甲,最利的刃,最足的糧!我不要你們做只會衝殺的莽夫,我要你們成為一支鐵打的雄師!一支讓敵人聞風喪膽,讓百姓夾道歡迎的百勝之師!”
“抬起頭來!”秦烈厲聲喝道,“告訴我,你們願不願意,隨我秦烈,重鑄我西涼軍魂,為自己,為家人,博一個封妻廕子,青史留名!”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名獨臂的西涼老兵猛然用僅剩的右拳捶打胸甲,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嘶啞地吼道:“願隨將軍效死!”
“願隨將軍效死!”
“願隨將軍效死!”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從五千人的胸膛中迸發出來,匯成一股撼天動地的洪流,衝散了長安上空的陰霾。他們眼中迷茫盡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被點燃的火焰!
在秦烈於長安厲兵秣馬,鍛造新軍的同時,千里之外的淮南,戰雲密佈。
袁術的帥帳設在壽春城外十里,連營百里,旌旗如林。他身著華麗的金甲,安坐於虎皮大椅上,聽著探馬的回報,臉上滿是輕蔑的笑容。
“呂布?一介武夫耳,董卓麾下走狗,何足道哉!他以為帶了兩萬騎兵,就能橫行我淮南了?”袁術端起案几上的玉杯,對帳下諸將笑道,“傳令下去,命紀靈為先鋒,率軍三萬,正面迎敵!我要讓呂布那匹夫知道,我淮南上將,非他幷州之輩可比!”
大將紀靈手持三尖兩刃刀,出列領命:“主公放心,末將定將呂布小兒斬於馬下!”
然而,謀士閻象卻上前一步,憂心忡忡地說道:“主公,呂布驍勇,天下無雙。其麾下幷州狼騎與破虜營皆是精銳,我軍雖眾,卻不可輕敵。不如深溝高壘,以逸待勞,待其兵鋒受挫,再圖進取。”
“哼!”袁術不悅地將玉杯重重放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坐擁雄兵十萬,糧草無數,豈能懼他一個呂布?就按我說的辦!明日,便要與他決一死戰!”
閻象見狀,只能暗歎一聲,退回佇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