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馬騰來投(1 / 1)
“文和所言,正合我意。”秦烈朗聲笑道,“傳我將令,開啟城門,我親自出城三十里,迎接鎮西將軍!”
“鎮西將軍?”蔡邕一愣,馬騰尚未歸順,秦烈這便直接封了將軍之位?
賈詡眼中則閃過一絲讚許。主公此舉,乃是千金買馬骨,是向天下所有涼州將士表明自己的態度:只要真心歸附,他秦烈絕不吝惜高官厚祿,更會給予足夠的尊重。
半個時辰後,長安城外三十里,長亭。
秦烈僅帶了數百親衛,靜立於此。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馬蹄聲如雷,一面“馬”字大旗在風中愈發清晰。
很快,一萬西涼鐵騎出現在眾人視野中。他們軍容整肅,煞氣逼人,顯然是一支百戰精兵。為首一員大將,年約四旬,面容英武,身材魁梧,正是馬騰。他身旁跟著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眉清目秀,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正是他的侄子馬岱。
馬騰遠遠看到秦烈親自出迎,心中一震。他本以為秦烈年輕氣盛,挾天子以令諸侯,必是倨傲之人,沒想到竟有如此禮賢下士之風。
他不敢怠慢,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在秦烈面前十步處,躬身抱拳,沉聲道:“罪將馬騰,參見秦將軍!”
他身後的馬岱與一眾將校,也齊齊下馬行禮。
“壽成兄,何罪之有!”秦烈大步上前,雙手扶起馬騰,臉上帶著真摯的笑容,“你我同為涼州男兒,皆為大漢之臣。今壽成兄能率部來歸,撥亂反正,乃是天大的功勞!烈,已表奏天子,封壽成兄為鎮西將軍,都督隴西諸軍事!”
馬騰渾身一震,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秦烈。
他想過無數種歸順後的場景,或許會被猜忌,或許會被奪去兵權,卻唯獨沒想過,秦烈會如此乾脆利落地給予他如此高的地位和實際的兵權!
“這……這如何使得!”馬騰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使得!”秦烈用力拍了拍他的臂膀,眼神堅定而誠懇,“涼州,是我等的家鄉,也是我大漢的屏障。如今涼州初定,百廢待興,正需要壽成兄這樣的宿將坐鎮。我已命牛輔將軍駐守金城,你我三人,互為犄角,共同拱衛關、涼,壽成兄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將牛輔與他並列,既是制衡,更是尊重。馬騰是何等人物,瞬間便明白了秦烈的深意。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有容人之量,更有帝王般的制衡之術。
跟著這樣的人,何愁大事不成!
馬騰再無半分猶豫,單膝跪地,這一次,是心悅誠服的臣屬之禮:“馬騰,願為主公效死!”
“好!”秦烈大笑著將他扶起,“有壽成兄相助,我軍如虎添翼!今夜,我在城中設宴,為將軍與眾將士接風洗塵!”
馬騰的歸順,標誌著整個涼州被徹底納入了秦烈的掌控之中。
至此,秦烈的勢力範圍,西起敦煌,東至淮南,涵蓋了整個關中、涼州以及初平的淮南之地。
他麾下的兵力,也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呂布率領的東征軍約一萬五千人,其中幷州鐵騎八千。
張濟、牛輔及新整合的涼州部隊共兩萬五千人。
加上馬騰帶來的一萬精銳,以及秦烈留守關中的一萬直屬部隊。總兵力,已達六萬之眾!
其中,騎兵更是達到了駭人聽聞的三萬!
三萬鐵騎,這股足以碾碎當世任何一支軍隊的力量,正跟隨著秦烈,向著燈火初燃的長安城滾滾而去。馬蹄踏在關中堅實的土地上,發出的不再是劫掠者的狂躁,而是一種沉穩而堅定的節奏,彷彿大漢王朝衰敗已久的心跳,正在被重新注入力量。
夕陽的餘暉將每個騎士的輪廓都鑲上了一層金邊。秦烈與馬騰並轡而行,身後是馬岱與一眾親衛。空氣中瀰漫著塵土、汗水與皮革混合的味道,這是涼州男兒最熟悉的味道。
“壽成兄,”秦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在風中清晰可聞,“令侄馬岱,我看他跟在你身側,目光沉靜,步伐穩健,不似尋常年輕人,是個好苗子。”
馬騰心中一暖,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主公謬讚了。這孩子自幼喪父,由我撫養長大,性子是比同齡人沉穩些。只是空有一身武藝,未 từng上過真正的沙場,還需磨礪。”
秦烈微微頷首,目光轉向一旁略顯拘謹的馬岱,溫和地問道:“伯瞻,你覺得,一支真正的強軍,最重要的是什麼?”
馬岱沒想到秦烈會突然問自己,愣了一下,隨即抱拳沉聲道:“回主公,末將以為,是悍不畏死的勇氣!”
這是西涼軍人最樸素也最引以為傲的信條。
秦烈笑了笑,不置可否,繼續問道:“那為何董太師的大軍,坐擁天下最勇猛的將士,卻最終分崩離析,落得如此下場?”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敲在馬騰和馬岱的心上。這正是所有西涼將士心中最深的痛與惑。他們明明是勝利者,為何最終卻成了喪家之犬?
馬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勇氣?董卓麾下的飛熊軍,華雄、李傕、郭汜,哪一個不是勇冠三軍?可結果呢?
“是軍紀。”秦烈緩緩收回目光,望向遠方長安城的輪廓,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無紀之勇,只是匹夫之勇,是山匪之行。順風時,可摧枯拉朽。一旦遇挫,便會瞬間崩盤,甚至反噬自身。董太師之敗,非敗於外敵,而是敗於軍紀敗壞,人心盡失。”
馬騰渾身劇震,咀嚼著秦烈的話,只覺得字字珠璣,句句都說到了根子上。他戎馬半生,只知帶兵衝殺,何曾想過這些。再看秦烈身後那些親衛,一個個身姿筆挺,令行禁止,與自己身後那些雖精悍卻略顯散漫的部下,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終於明白,自己歸順的,不僅僅是一個勢力強大的年輕諸侯,更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建軍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