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呂布奔襲袁紹中軍(1 / 1)
最先衝出的是張濟的西涼鐵騎。
這些在涼州邊地與羌胡纏鬥了半生的漢子,骨子裡就浸透著狼性與野蠻。他們不需要複雜的陣型,也不需要多餘的口號,他們眼中只有前方那片因為糧草被燒而陷入混亂的袁軍大營。
“為了西涼!為了死去的弟兄!殺!”張濟一馬當先,他手中的長槊在火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芒。他的雙眼赤紅,既有對勝利的渴望,更有對袁紹輕視西涼軍的無盡怒火。
袁軍的中軍大營,此刻已是一片人間煉獄。烏嶺坡的火光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催命符,而函谷關衝出的鐵騎,則是收割他們性命的無情鐮刀。
“敵襲!敵襲!”
“是秦烈的騎兵!他們出關了!”
淒厲的呼喊聲被淹沒在奔雷般的馬蹄聲中。
袁軍士兵剛剛從糧草被焚的噩耗中驚醒,還沒來得及整隊,就被這股黑色的潮水迎面撞上。
脆弱的鹿角和柵欄在戰馬的衝擊下,如同朽木般碎裂。
西涼騎士們甚至懶得揮刀,他們只是平舉著手中的長槊,藉著戰馬的巨大沖擊力,便能輕易地洞穿一串又一串驚慌失措的袁軍士卒。血肉被撕裂的聲音,骨骼被踩碎的脆響,與戰馬的嘶鳴混合在一起,譜成了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死亡交響。
張濟的騎兵如同一柄沉重的攻城錘,狠狠地砸進了袁軍的心臟。他們不分兵,不迂迴,只是以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沿著中軸線一路向前,碾碎沿途的一切抵抗。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袁紹的中軍帥帳!
就在袁軍中軍被攪得天翻地覆之時,一支更為迅猛、更為致命的騎兵,從大營的左翼,如同一柄燒紅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切入了戰場。
呂布和他麾下的幷州狼騎!
如果說張濟的西涼鐵騎是狂暴的洪流,那麼呂布的幷州狼騎就是精準的獵手。他們的人數不多,只有三千,但每一個騎士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他們沒有像西涼騎兵那樣發出震天的咆哮,而是沉默地催動著戰馬,手中的環首刀和馬槊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
“奉先,顏良、文丑的牙旗就在前方!”副將成廉指著遠處兩面在混亂中依舊醒目的大旗,沉聲說道。
呂布沒有回答,他只是用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雙虎目中爆發出一種狩獵般的興奮。他猛地一夾赤兔馬的馬腹,這匹神駒發出一聲長嘶,化作一道赤紅色的閃電,瞬間脫離了騎陣,直撲前方。
“顏良、文丑何在?呂奉先在此!”
他雄渾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讓周圍混亂的戰場為之一靜。正指揮著親兵試圖穩住陣腳的顏良、文丑二人,同時心頭一震,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火光之下,一員天神般的猛將,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手持一杆方天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他們衝來!
“是呂布!”文丑臉色大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全軍結陣!擋住他!”顏良厲聲大喝,他深知呂布的恐怖。
然而,在赤兔馬的速度面前,一切反應都顯得那麼蒼白。袁軍士兵甚至來不及舉起手中的長槍,呂布就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
方天畫戟化作一輪血色的月牙,橫掃而出!
“噗嗤——”
一瞬間,擋在最前方的十數名親兵,連人帶甲,被攔腰斬斷!鮮血和內臟潑灑了一地,後面計程車兵看到這人間鬼神般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紛紛怪叫著向後退去。
陣型,瞬間崩潰!
“匹夫休得猖狂!”文丑怒吼一聲,挺槍縱馬,迎了上去。作為河北名將,他有他的驕傲。
“來得好!”呂布大笑,不閃不避,手中的方天畫戟由下至上,劃出一道刁鑽詭異的弧線,後發先至,“鐺”的一聲巨響,精準地磕開了文丑刺來的長槍。
巨大的力量順著槍桿傳來,震得文丑虎口迸裂,險些握不住兵器。他心中大駭,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動作,呂布的畫戟已經如同毒蛇出洞,戟尖的小枝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文丑只來得及將頭一偏,那鋒利的小枝便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帶起一串血珠,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左肩鎖骨!
“啊——”
劇痛傳來,文丑慘叫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木,手中長槍再也拿捏不住,脫手掉落在地。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手腕一抖,畫戟迴旋,沉重的戟身狠狠地砸在了文丑的胸甲之上。
“嘭!”
一聲悶響,文丑如遭雷擊,口噴鮮血,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一合!僅僅一合,河北四庭柱之一的文丑,便被呂布重創敗北!
“二弟!”顏良目眥欲裂,他想衝上去救援,但幷州狼騎已經淹沒了過來,將他們分割開來。成廉、魏續、宋憲等人率領著精銳的幷州騎士,如同狼群般撕咬著顏良的親衛部隊,讓他寸步難行。
主將被創,精銳被纏,袁軍左翼的指揮系統瞬間癱瘓。
……
“報!主公!張濟騎兵已突入中軍,正向帥帳殺來!”
“報!主公!左翼……左翼遭到呂布突襲,文丑將軍……文丑將軍被呂布一合擊落馬下,生死不知!”
“報!主公!函谷關步卒已全線出擊,我軍前營……前營已潰!”
一個又一個噩耗,如同重錘般接連不斷地砸在袁紹的胸口。他呆立在帥帳前,望著西方那片象徵著絕望的火光,又看著前方那片被鐵蹄攪得血肉橫飛的營地,整個人如墜冰窟。
“完了……全完了……”他的嘴唇哆嗦著,面如死灰。
田豐站在一旁,看著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主公,此刻卻失魂落魄,心中百感交集,最後只化作一聲長嘆:“主公,為今之計,只有立刻突圍,退回河北,方能保全有用之身,以圖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