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治理淮南(1 / 1)
“大將軍令:淮南之地,飽經戰亂,民生凋敝。”
“自即日起,於淮南全境推行屯田新政,凡無主之地,皆分予流民、降兵耕種,前三年免賦!”
“同時,開辦學堂,興辦教育,凡有才之士,不問出身,皆可量才錄用!”
此令一出,帳內眾人無不為之動容。
這已經不僅僅是軍事佔領。
而是深思熟慮的長久之治。
秦烈的目光,早已越過了眼前的壽春城。
投向了整個天下。
隨著一道道政令的實施,戰火紛飛的淮南大地,終於迎來了一絲喘息之機。
而逃往廬江的袁術,眾叛親離,兵馬盡喪。
只能在窮途末路中哀嚎。
再也無法對天下大勢構成任何威脅。
經此一役,秦烈集團徹底掌控了富庶的淮河流域。
勢力範圍空前壯大。
西有呂布、趙雲鎮守淮南。
東有曹操作為戰略緩衝。
南有孫策結為盟友。
一個穩固的北方霸權已然成型。
天下大勢,在壽春城破的這一刻,悄然發生了改變。
一個以秦烈、曹操、孫策為首的,三足鼎立的雛形,開始緩緩浮現在歷史的棋盤之上。
而手握最大籌碼的秦烈,距離他統一北方的目標,又邁出了堅實而有力的一大步。
然而,對於剛剛從戰火中掙脫的壽春城而言,天下大勢太過遙遠。
眼前的生計才是懸在每個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城破五日,秦烈的大纛終於在萬眾矚目下,緩緩駛入這座新克的淮南重鎮。
他並未直接入駐那座象徵著袁術昔日輝煌與荒唐的偽皇宮。
而是直接策馬來到了城西的傷兵營。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草藥混合的氣味。
傷兵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秦烈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親衛,徑直走進一座最大的營帳。
帳內,數十名軍醫和輔兵正滿頭大汗地為傷員處理傷口。
見到秦烈進來,眾人紛紛要起身行禮,卻被他抬手製止。
“各司其職,救治袍澤為重。”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奇異地安撫了帳內略顯焦躁的氣氛。
他走到一名斷了左臂的陷陣營甲士身邊。
那漢子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冷汗,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秦烈蹲下身,親自拿起一旁的陶碗,舀了一勺清水,小心翼翼地遞到他的嘴邊。
“好漢子,喝口水。”
那甲士看到秦烈肩上那代表大將軍身份的鎏金獸首肩鎧,瞳孔猛地一縮,掙扎著就要起身。
“大……大將軍!”
“躺好!”
秦烈按住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你們為我秦烈流血,我為你們端一碗水,天經地義。”
“安心養傷,你們的功勞,我都記在心裡。”
“家中的妻兒老小,我也會派人送去撫卹,保證他們衣食無憂。”
一番話,讓整個營帳內的傷兵都紅了眼眶。
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漢子,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後家人無人照料。
秦烈這句承諾,比任何封賞都更能安撫人心。
離開傷兵營,秦烈的臉色卻逐漸凝重起來。
壽春城的大街小巷,隨處可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流民。
他們蜷縮在牆角,眼神麻木,彷彿一群失去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城內尚有三萬之眾。
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而是三萬張等著吃飯的嘴。
若處置不當,一場更大的動亂隨時可能爆發。
“傳令下去。”
秦烈對身邊的賈詡和趙雲說道。
“開啟袁術偽宮的所有糧倉,就在城中廣場設粥棚,向全城流民發放三日口糧,保證人人有份!”
“主公仁德!”
趙雲抱拳道。
賈詡卻是捻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主公,施粥只能解燃眉之急,卻非長久之計。三日之後,糧食耗盡,人心再生亂象,又當如何?”
“文和所言,正是我所慮。”
秦烈勒住馬韁,環視著這座百廢待興的城池。
“所以,這三日,便是我們要抓住的機會。”
“子龍,你立即帶人勘察城東,那裡有一大片空地,袁術本想在那裡修建宮苑。”
“現在,就把它劃為臨時安置區,組織人手,搭建屋舍。”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賈詡。
“文和,你替我擬一道安民告示。”
“其一,所有流民皆可遷入安置區,由官府統一調撥耕牛、種子,就地屯田,所獲歸己,三年免賦。”
“其二,對於城中原袁術部將的家眷,明確‘罪不及妻孥’之策,願留者,安排其家屬進入織錦坊做工,或參與屯田。願歸鄉者,發放路引盤纏,絕不阻攔。讓她們自己選。”
“主公此舉,恩威並施,必能安定人心。”
賈詡撫掌讚道。
秦烈這一手,既解決了流民的生計問題,又化解了降將家眷的怨氣,可謂一石二鳥。
政令如流水般下達。
整個壽春城迅速運轉起來。
巨大的粥鍋在廣場上一字排開。
熱氣騰騰的米粥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讓死寂的城市重新煥發了一絲生機。
流民們捧著破碗,眼中終於有了光彩。
城東的安置區,數千名士兵和青壯勞力揮汗如雨。
一座座簡易的木屋拔地而起。
然而,安定人心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第三日清晨,安置區內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原袁術的親衛都伯,趁著分發農具的機會,竟公然煽動流民。
“弟兄們,別被他們騙了!什麼屯田免賦,都是假的!他們這是要把我們當牛做馬,等把地開墾出來,就全是他們秦家的了!袁公路雖敗,但他才是大仲皇帝,我們不能給這些反賊當奴隸!”
他振臂高呼。
身邊很快聚集了數十名不明真相的流民,情緒激動。
眼看就要衝擊負責維持秩序的白馬義從。
“鏘!”
一聲清脆的槍鳴。
趙雲策馬而來,龍膽亮銀槍的槍尖直指那名都伯的咽喉。
冰冷的殺氣瞬間讓喧鬧的場面為之一靜。
“妖言惑眾,煽動叛亂,按律當斬!”
趙雲的聲音冷冽如冰。
就在士兵們要將那都伯拖出去行刑時,秦烈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