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鐵礦,王霸之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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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陳嶽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沉靜被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所取代。

他環視著校場上那些雖然疲憊但身形已經挺拔了許多計程車兵,心中豪情萬丈。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現在,東風已至!

他當即下令:“傳趙彥、王鐵議事!”

片刻之後,縣衙的議事廳內,剛剛結束工作的趙彥和滿身炭灰、風塵僕僕從作坊趕來的王鐵,正對著李虎送回的簡報,臉上同樣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主公,這……這簡直是天助我也!”趙彥一向沉穩,此刻聲音也有些顫抖,“有此鐵礦,我軍兵甲之利,指日可待!引水灌溉,來年屯田,糧草亦可自足!此乃王霸之基啊!”

王鐵更是激動得搓著一雙蒲扇般的大手,雙眼放光地盯著“鐵礦“二字,彷彿那不是字,而是一爐爐燒得通紅的鋼水。

“主公!只要有礦,俺就有把握!您給的'炒鋼法'圖紙,俺和幾個老鐵匠琢磨了幾天幾夜,已經有些眉目了。只要鐵料管夠,別說一百柄環首刀,三百柄俺也敢給您打出來!”

看著二人激動的神情,陳嶽心中早已有了全盤的計劃。

他伸手在地圖上,將那幾個關鍵地點一一圈出,形成了一個以赤巖城為核心的資源輻射圈。

“時不我待。”陳嶽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將二人的情緒拉回了現實,“官軍主力雖在圍剿黃巾主力,但我們這點家底,隨時可能被路過的地方豪強或者潰兵沖垮。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資源握在手中,轉化成真正的實力!”

他看向王鐵,目光灼灼:“王鐵,我給你五十名士卒,再從城中招募一百名青壯,由你帶領,即刻前往西南鐵礦!你的任務有三:其一,安撫留守礦工,許以重利,讓他們為我所用;其二,恢復礦山生產,組織人手開採礦石;其三,就地建造冶煉高爐,按照'炒鋼法',給我鍊鋼!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兵器作坊的爐火,在礦山那邊也熊熊燃燒起來!”

“是!主公!”王鐵沒有絲毫猶豫,重重一錘胸膛,轉身便要去召集人手。

“等等。”陳嶽叫住了他,“記住,安全第一。礦山周邊要設立崗哨,若有敵情,立刻回報。另外,工匠和礦工的吃穿用度,必須保證,他們是我們未來的根基,不可怠慢。”

王鐵重重點頭,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

接著,陳嶽轉向趙彥:“趙先生,你的擔子同樣不輕。引水灌溉是百年大計,關乎我軍民生之本。我給你三十名士卒護衛,你即刻組織城中百姓,前往城東清河勘探地勢,規劃水渠路線。此事工程浩大,不必急於一時,但規劃必須詳盡,圖紙必須精確。同時,我會以赤巖縣令的名義下發告示,凡參與修築水渠者,按日發糧,工分最高者,來年可優先分得水澆地!”

趙彥深吸一口氣,躬身一揖:“主公深謀遠慮,以利驅之,民心必附。彥必不負主公所託,定將這利國利民之事辦得妥妥當當!”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項工程,更是一次收攏民心的絕佳機會。

亂世之中,一口飽飯,一塊能種出糧食的土地,比任何華麗的言辭都更能打動人心。

“至於北面的森林和周邊的村莊……”陳嶽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我會親自去一趟。”

“主公不可!”趙彥聞言,立刻出聲勸阻,“主公乃一軍之帥,萬金之軀,豈能輕易涉險?周邊村莊情況不明,萬一有地方豪強的塢堡,或是藏匿的官軍探子,後果不堪設想!此事交給末將即可!”

陳嶽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趙先生,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木材之事,關乎我軍過冬與器械製造,馬虎不得。更重要的是,那些村莊裡的百姓,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命令,而是一個能讓他們看到希望的人。我親自去,帶著糧食和布匹,告訴他們,跟著我陳嶽,有飯吃,有衣穿,有田種,不必再受官府和豪強的欺壓。這份誠意,比派一千名士兵過去更有用。”

他的話語中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他所擁有的,不僅僅是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更是對人心的洞察。

他深知,在這個亂世的開端,人心,才是最寶貴的資源。

見陳嶽心意已決,趙彥不再多勸,只是鄭重地說道:“主公此去,務必多帶護衛,一切小心為上。”

“放心。”陳嶽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下令道,“李虎仍在外面探查,傳令下去,由新任第一隊隊長張牛,點齊一百名弟兄,備足三日糧草,明日一早,隨我出發!”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整個赤巖城彷彿一臺精密的機器,在陳嶽的意志下開始高速運轉。

王鐵帶著工匠和士卒,扛著工具,浩浩蕩蕩地向西南礦山開進;

趙彥則帶著一群識字的吏員和民夫,拿著簡陋的測量工具,走向了城東的清河岸邊。

而陳嶽,則站在縣衙的門口,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一張以赤巖城為中心,囊括了工業、農業、軍事和民政的宏偉藍圖,正在他的手中,一筆一劃,堅定而清晰地描繪出來。

這個冬天或許寒冷,但希望的種子,已經破土而出。

赤巖城,這頭沉睡的猛獸,正在陳嶽的鍛造下,緩緩地,睜開了它鋒利的眼眸。

與此同時,赤巖城東十里外,一座荒廢已久的鐵礦場,也迎來了新的主人。

王鐵帶著十餘名從城中尋來的老鐵匠,以及五十名身強力壯計程車兵,正式接管了此地。

礦場不大,坐落於一處山坳之中,幾座簡陋的茅屋歪歪斜斜,彷彿隨時都會被北風吹倒。

露天的礦坑裡積滿了落葉和泥水,高爐更是破敗不堪,爐壁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風口被碎石和雜草堵得嚴嚴實實。

“他孃的,這地方比俺家豬圈還破!”一個年輕鐵匠啐了口唾沫,滿臉嫌棄。

王鐵黝黑的臉膛上卻不見絲毫沮喪,他繞著那座半人高的土製高爐走了幾圈,用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冰冷的爐壁,眼中反而透著一股子興奮。

對他這種鐵匠而言,一座礦場,哪怕是廢棄的,也無異於一座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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