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推行新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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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您找我?”

趙彥一身勁裝,精神抖擻地走了進來,拱手行禮。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他身上那股文弱的書生氣息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幹練與沉穩。

“文正,坐。”陳嶽指了指對面的席位,將堪輿圖推了過去,“你來看,這是我們赤巖城周邊的五個主要村落:李家村、王家塢、石門寨、下河村、還有最遠的張家堡。如今城中人口漸增,耕地卻有限,想要長久立足,必須將這些村莊納入我們的掌控。”

趙彥俯身細看,眉頭微蹙:“主公,此事恐怕不易。黃巾事敗,官府雖無力清剿我等,但餘威尚在。這些村人大多畏官如虎,對我等黃巾餘部,恐怕是避之唯恐不及。更何況,不少村寨都有鄉勇豪強把持,未必肯輕易歸附。”

“你說得對,所以此事不能動刀兵,需以德服人,以利誘之。”陳嶽的指節在堪輿圖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穩的聲響,“我準備讓你帶人走一趟,去宣揚我們的政令。”

“政令?”趙彥有些不解。

“對。”陳嶽站起身,在房中踱了踱步,思路清晰地說道:“第一,凡歸附我赤巖城的村莊,我等非但秋毫不犯,還會派遣士卒協助巡邏,保護他們不受流寇侵擾。這亂世之中,‘安全’二字,價值千金。”

“第二,所有歸附村莊的田地,一律按人頭重新分配,無論男女老幼,皆可分田。稅賦只收兩成,且災年可免。相比官府動輒五成以上的重稅,孰優孰劣,他們心中自有一杆秤。”

“第三,凡有餘糧者,可用糧食換取我赤巖城新出的鐵製農具、食鹽、布匹。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陳嶽每說一條,趙彥的眼睛便亮上一分。

這三條政令,條條切中要害,直指底層百姓最迫切的需求:安全、土地、物資。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招撫,而是在為他們勾勒一個可以預見的,安穩而有希望的未來。

“主公深謀遠慮,彥,佩服!”趙彥心悅誠服地躬身一拜,“有此三策,此事便有了七成把握!”

“剩下的三成,就要看你的口才了。”陳嶽笑了笑,重新坐下,“我給你十名親兵護衛,再帶上幾把新打造的鋤頭和環首刀作為樣品。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爭取大多數百姓,孤立少數頑固的豪強。要讓他們明白,跟著我們,有田種,有飯吃,有安穩日子過。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彥,明白了!”趙彥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次日一早,趙彥便帶著十名親兵,趕著一輛裝載著樣品和些許糧食的牛車,踏上了前往周邊村莊的路途。

他們的第一站,是離赤巖城最近的李家村。

這是一個約莫有三十多戶人家的小村莊,村口用削尖的木頭立起了簡陋的柵欄,幾個衣衫襤褸的村民手持木棍,警惕地望著趙彥一行人。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為首的一個老者顫巍巍地喝問道。

趙彥翻身下馬,將手中的武器交給身後計程車兵,獨自上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拱手道:“老丈莫慌,我乃赤巖城主簿趙彥,奉我家主公陳嶽將軍之命,前來拜訪鄉親,絕無惡意。”

“陳嶽將軍?就是佔了赤巖城的那個黃巾?”老者身後的一個年輕人立刻緊張起來,握緊了手中的木棍。

“正是。”趙彥坦然承認,隨即朗聲道:“諸位鄉親,我知道大家對我們心存疑慮。但請大家想一想,自我們陳將軍入主赤巖城以來,可曾騷擾過左鄰右舍?可曾派兵出來劫掠過一粒糧食?”

村民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確實,這段時間以來,赤巖城那邊雖然動靜不小,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並未侵擾他們。

見眾人神色稍緩,趙彥趁熱打鐵,將陳嶽的三條政令原原本本地宣講了一遍。

當聽到“分田地”、“稅收兩成”、“保護村莊安全”時,人群中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

“官爺……不,主簿大人,您說的都是真的?真的……真的只收兩成稅?”那老者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

“千真萬確!”趙彥從牛車上取下一把嶄新的鋤頭,遞了過去,“老丈請看,這是我們赤巖城鐵官所新制的農具,比官府發下來的好用十倍!只要歸附,這些都可以用糧食換取!”

那閃著烏光的鋤頭彷彿帶著一股魔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者顫抖著手接過,那沉甸甸的分量,那鋒利的刃口,讓他這個跟土地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農愛不釋手。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趙彥的懷柔政策,加上實實在在的好處,很快便打動了淳樸的李家村村民。

在村長的帶領下,全村宣誓歸附。

有了第一個成功的例子,接下來的事情便順利了許多。

下河村和石門寨的村民聽聞李家村的境遇後,幾乎沒有太多猶豫便選擇了歸順。

然而,在王家塢,趙彥卻遇到了硬釘子。

王家塢與其說是個村子,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塢堡。

塢堡的主人王大戶是附近有名的劣紳,手下聚集了二三十名鄉勇,平日裡魚肉鄉里,欺壓百姓。

聽聞趙彥的來意後,他非但沒有開門,反而站在高高的土牆上,指著趙彥破口大罵,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趙彥據理力爭,換來的卻是牆上射下的一支冷箭,險些將他身邊的親兵射傷。

無奈之下,趙彥只好先行返回赤巖城,將情況稟報給陳嶽。

書房內,陳嶽聽完趙彥的彙報,臉上不見絲毫怒氣,反而平靜地問道:“王家塢的百姓,對這個王大戶觀感如何?”

趙彥思索片刻,答道:“據我側面打探,塢中百姓對王大戶早已是怨聲載道,只是懼其兇悍,敢怒不敢言。”

“那就好辦了。”陳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敬酒不吃吃罰酒。有些人,不讓他看到刀子,是不會懂得什麼叫敬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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