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地豪強(1 / 1)

加入書籤

一個時辰後,隊伍抵達了鄉勇營地外圍的一處小山坡。

透過稀疏的林木,可以清晰地看到山腳下那片燈火零星的營地。

營寨搭建得頗為草率,柵欄歪歪扭扭,幾個哨兵靠著木樁,正睡得迷迷糊糊,顯然,李蛟和他的鄉勇們從未想過,陳嶽敢主動出擊。

“主公,這群蠢貨,簡直是不設防啊!”李虎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讓俺帶一百兄弟摸過去,保證能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不急。”陳嶽抬手製止了他,冷靜地觀察著地形,“營地正面開闊,強攻傷亡太大。趙三!”

“末將在!”趙三上前一步。

“你帶兩百人,從正面緩步推進,多備火把,擂鼓吶喊,聲勢搞得越大越好,但不要急於進攻,以襲擾為主,把他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正面來。”

“諾!”趙三領命而去。

陳嶽又轉向李虎:“你,帶上我親衛隊,再點三百精銳,隨我從西側山林繞過去,直插他們的後營!記住,聽我號令行事,一旦後營火起,便是總攻之時!”

“明白!”李虎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戰術佈置完畢,兩支隊伍如黑夜中的獵手,悄然分頭行動。

片刻之後,鄉勇營地的正前方,突然喊殺聲四起,戰鼓如雷鳴般響起。

“咚!咚!咚!”

數百支火把在黑暗中亮起,映照出一片晃動的人影,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

“敵襲!敵襲!”

營地內頓時亂作一團。睡夢中的鄉勇被驚醒,慌亂地尋找著自己的武器。

李蛟連滾帶爬地從營帳中衝出來,看到前方火光沖天,殺聲震耳,嚇得臉色慘白。

“快!都給我頂上去!頂住!給我頂住!”他聲嘶力竭地嘶吼著,指揮著手下亂糟糟地湧向營寨正面。

鄉勇們被巨大的聲勢嚇破了膽,只顧著在正面佈防,根本沒人注意到,一支真正的死亡之鐮,已經悄然從他們的背後划來。

陳嶽帶著李虎和三百精兵,藉著山林的掩護,如鬼魅般摸到了營寨的西側後方。

這裡的防禦幾乎為零。

“動手!”陳嶽冷冷下令。

一聲令下,三百精兵如同猛虎下山,幾名身手矯健計程車兵率先翻過低矮的柵欄,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守衛,開啟了寨門。

“殺!”李虎一馬當先,手中環首刀化作一道寒光,瞬間劈翻了兩人。

三百如狼似虎的赤巖軍士兵,對著毫無防備的鄉勇後營,展開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他們手中的兵刃是新煉的精鐵所制,遠非鄉勇們粗劣的武器可比。

一個衝鋒,便將後營攪得天翻地覆。

“放火!”陳嶽再次下令。

數十個火把被扔進了糧草堆和營帳之中,乾燥的茅草瞬間被點燃,火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後面!後面起火了!”

“我們被包圍了!”

正在正面苦苦抵禦趙三佯攻的鄉勇們,回頭看到後營燃起的大火和傳來的慘叫聲,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前後夾擊,軍心大亂,所謂的聯盟瞬間土崩瓦解。他們扔下武器,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李蛟看到這一幕,肝膽俱裂,哪裡還有半點盟主的威風,撥轉馬頭就想逃跑。

“哪裡走!”一聲暴喝,李虎如同天神下凡,攔住了他的去路。

李蛟驚恐之下,揮刀亂砍,卻被李虎輕巧地一側身躲過,隨即只覺手腕一麻,兵器脫手飛出。

下一刻,一股巨力將他從馬背上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冰冷的刀鋒,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降,還是死?”李虎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降……我降……”李蛟涕淚橫流,再無半分豪強之氣。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晨霧,照亮這片山腳時,戰鬥已經結束。

遍地都是丟棄的兵甲和哀嚎的傷員。

陳嶽騎在馬上,緩緩步入被攻破的營地,看著跪了一地的俘虜,以及被李虎死死按住的李蛟,他的眼神平靜無波。

這一戰,以極小的代價,徹底摧毀了周邊豪強的反抗意志。

從今往後,赤巖城周圍,再不會有第二個聲音。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帶著血腥味的潮氣瀰漫在空氣中。

趙三已經帶著人開始打掃戰場,收攏降兵,清點繳獲。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鄉勇,此刻如同被霜打蔫的茄子,一個個垂頭喪氣,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他們身上的衣物五花八門,手中的兵器也多是些農具改造的劣品,與赤巖軍制式統一的皮甲和閃著寒光的環首刀形成了鮮明對比。

“主公!”李虎押著李蛟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興奮,“這老小子倒是硬氣,剛才還想咬舌自盡,被俺一拳把牙打掉了兩顆,這才老實。”

陳嶽的目光落在李蛟身上。

這位清河渡的大豪強,此刻錦緞長袍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汙,髮髻散亂,面如死灰,嘴角還掛著血絲,哪裡還有半分在密室中指點江山的氣度。

他看著陳嶽,眼中充滿了怨毒與恐懼。

“帶回去。”陳嶽淡淡地說道,沒有多看他一眼,彷彿處置的不是一方豪強,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戰利品。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俘的鄉勇和地主,“所有頭目,全部綁了,押回赤巖城。其餘人等,願意歸順的,暫時編入輔兵營,待甄別後再做處置。”

對於陳嶽而言,這一場勝利僅僅是個開始。

如何消化這場勝利的果實,將其轉化為赤巖城發展的根基,才是真正的考驗。

大軍得勝還朝的訊息,像一陣風般吹遍了赤巖城內外。

當陳嶽率領著隊伍,押解著一長串俘虜和滿載著繳獲物資的車輛返回時,城門口早已擠滿了翹首以盼的民眾。

他們大多是逃難至此的流民和被解救的佃戶,看向陳嶽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希望。

李蛟等一眾豪強被鐵鏈鎖著,如同待宰的牲畜,在民眾們或憎恨或好奇的目光中,被押往城主府的地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