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巫族(1 / 1)
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口。
麻木的面具被層層敲碎,露出其下深藏的痛苦與不甘。
一個老者渾濁的眼中流下兩行熱淚,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死死咬住嘴唇,渾身顫抖。
“不甘心!”石發出了一聲壓抑已久的怒吼,這吼聲嘶啞而又充滿了力量,彷彿一頭被囚禁了萬古的兇獸,終於發出了自己的咆哮。
“不甘心!”
“不甘心!”
他身後的人群被這股情緒感染,紛紛跟著怒吼起來,聲音匯聚在一起,在這片死寂的河谷中迴盪。
燁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他要的就是這股氣,一股不屈不撓,敢於向命運揮拳的精氣神!
“既然不甘心,那就跟我走!”燁伸出手,指向遠方的山巒,“我們在那裡,建立了一個據點,一個屬於我們人族自己的家!那裡有堅固的山洞,有充足的食物,最重要的是,有反抗的力量!”
石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正要答應,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吼——!!”
一聲充滿了暴虐與煞氣的怒吼從河谷上游傳來,聲浪滾滾,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地開始有節奏地震動起來,彷彿有某種洪荒巨獸正在奔襲而來。
燁的臉色瞬間一變,腦海中【預警術】帶來的刺痛感瘋狂示警,那是遠超之前狐妖的巨大威脅!
“是巫族!快走!”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失聲大喊。
只見遠處的河道拐角,三道高大如鐵塔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們身高超過一丈,古銅色的皮膚上紋著猙獰的圖騰,渾身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們手持巨大的石斧,每一步踏出,都讓地面為之顫抖。那濃烈到化不開的煞氣,彷彿要將這片天空都染成血色!
這三名巫族戰士,正是之前巡邏過去的那一隊中的成員,顯然是發現了人族聚集的氣息,折返回來!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都是煉氣後期的水準,肉身之強橫,遠非那頭狐妖可以比擬!
“一群可憐的蟲子,竟然敢聚集在一起,是想讓我們一次性抓個夠嗎?”為首的巫族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中充滿了戲謔與殘忍。
“快!沿著河谷往下游跑!”燁當機立斷,發出一聲爆喝。
面對三名煉氣後期的巫族,硬拼無異於找死!
石也反應過來,立刻嘶吼著組織族人撤離。然而,那些普通族人早已被巫族的兇威嚇得兩腿發軟,陣型瞬間混亂起來。
“燧!你帶著石他們先走,用最快的速度!”燁一把將燧推向人群,聲音冷靜得可怕。
“那你呢?”燧焦急地喊道。
“我斷後!”燁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驚慌失措的族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留下,這裡沒有一個人能跑掉。
“不行!太危險了!”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這是命令!”燁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記住,保護好他們!這是我們人族的火種!”
燧的身體一震,看著燁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重重地咬了咬牙,通紅著雙眼吼道:“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說罷,他轉身衝入人群,與石一起,連拉帶拽,催促著族人們向著下游狂奔而去。
“想跑?”那巫族戰士發出一聲獰笑,巨大的石斧帶起一陣惡風,便要向人群投擲而去。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閃出,手中由狐妖獠牙打磨的匕首,閃爍著寒光,直刺那巫族戰士的腳踝!
正是燁!
他沒有選擇硬撼,而是憑藉著遠超常人的速度與敏銳,攻擊對方最不易防備的部位。
“找死!”那巫族戰士怒吼一聲,腳踝一錯,輕易地躲開了燁的攻擊,反手一斧便向他當頭劈下。
狂暴的勁風壓迫而來,讓燁的呼吸都為之一滯。他不敢有絲毫怠慢,腳下發力,身體如同貼地滑行的狸貓,險之又險地從斧刃下掠過。
“轟!”
巨斧砸在地面上,碎石飛濺,留下了一道深達半尺的恐怖溝壑!
燁的心臟狂跳,這就是巫族的力量!僅僅是餘波,就讓他氣血翻湧。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藉助翻滾的力道,來到了河谷邊一處亂石嶙峋的地帶。這裡的地形複雜,可以最大限度地限制巫族大開大合的攻擊。
“有點意思的蟲子。”另外兩名巫族也圍了上來,呈三角之勢將燁死死困住。他們並不急於下殺手,彷彿貓戲老鼠一般,享受著獵物垂死掙扎的快感。
燁的後背緊緊貼著一塊冰冷的岩石,呼吸急促,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他的目光掃過三名巫族,【預警術】帶來的危機感從三個方向同時傳來,幾乎沒有死角。
硬拼是死,逃,也無路可逃!
“只能拼了!”燁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預警術】那玄之又玄的提前感知上!
一名巫族失去了耐心,咆哮著揮動巨斧橫掃而來,斧刃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在巨斧揮出的前一剎那,燁腦海中的警兆已經攀升至頂點!他沒有向後躲閃,反而猛地向前一個矮身,整個人幾乎是擦著那冰冷的斧面衝了過去!
致命的攻擊落空,那巫族露出一絲愕然。
就是現在!
燁眼中精光爆射,身體在衝鋒中詭異地一扭,手中的獠牙匕首劃過一道刁鑽的弧線,狠狠地刺向了另一名巫族的膝蓋關節!
“噗嗤!”
匕首入肉,帶起一串血花。
“嗷!”那巫族吃痛,發出一聲怒吼,反手一拳砸向燁的後心。
拳未至,那股恐怖的拳風已經讓燁的後背皮膚陣陣刺痛。
【預警術】再次生效,燁強行扭轉身軀,避開了心臟要害,但那拳頭依舊擦著他的肩膀砸了過去。
“咔嚓!”
一聲脆響,燁的左肩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臂骨瞬間錯位,整條左臂軟軟地垂了下來。他悶哼一聲,藉著這股力道向前翻滾,拉開了與三名巫族的距離。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但他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慘叫。他成功地傷到了一名巫族,雖然只是輕傷,卻徹底激怒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