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趙剛打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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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這一個月內,尖刀排的訓練,我要全程觀摩。”

“而且,部隊的思想政治工作,絕不能落下!”

“成交!”李雲龍一拍大腿,笑了。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和趙剛的合作之路,註定充滿了碰撞與磨合。

但他也相信,當這個看似保守的政委,親眼見證一支脫胎換骨的現代化軍隊雛形誕生時,他會成為自己最堅實的盟友。

一場深刻影響整個晉西北戰局的鐵血風暴,就在這間破舊的指揮室裡,隨著兩個男人理念的第一次激烈碰撞,悄然拉開了序幕。

賭約既成,指揮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趙剛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他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說道:“既然如此,五百發子彈,我會盡快從後勤批給你。”

“尖刀排的人員,也由你親自挑選。”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影響各營連的正常建制。”

“那是自然。”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要的是精英,不是濫竽充數的孬種。”

他心裡清楚,趙剛這是在給他劃紅線,既是妥協,也是警告。

不過,這正合他意。

他要的就是絕對的自主權。

趙剛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便離開了指揮室。

他要去落實彈藥,也要去思考,這個突然變得有些陌生的李雲龍,到底想搞什麼名堂。

看著趙剛離去的背影,張大彪才敢長出一口氣,湊上來壓低聲音道:“團長,這……這能行嗎?五百發子彈啊!要是練不出個名堂,咱們可就成了全團的笑話了。”

“笑話?”李雲龍斜了他一眼,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自信,“一個月後,老子要讓獨立團所有人都知道,什麼他孃的才叫精銳!走,帶上和尚,跟老子去個地方。”

“去哪兒?”

“武器庫!”李雲龍吐出三個字,眼中精光一閃。

對於一個頂級的遊戲玩家來說,沒有什麼比摸清自己的裝備更重要的事情了。

獨立團的家底到底有多厚,有多少能用的傢伙,直接決定了他接下來一系列戰術構想的可行性。

獨立團的武器庫,其實就是村西頭一個廢棄的地主大院,外面有戰士站崗,裡面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槍油和黴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庫房管理員是個老兵,見團長親自來了,連忙開啟了沉重的木門。

“吱呀—!”一聲,光線照進昏暗的庫房,揚起一片灰塵。

李雲龍邁步而入,目光如炬,迅速掃視著庫房裡的景象。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那剛剛還掛著自信笑容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入眼處,一排排木架上稀稀拉拉地擺放著步槍。

大部分都是槍身佈滿劃痕、槍托木色暗沉的漢陽造,也就是老套筒。

偶爾能看到幾支油紙包著的中正式,已經算是庫房裡的寶貝了。

“團長,這就是咱們團的家底了。”張大彪跟在後面,語氣有些發虛,“全團登記在冊的步槍,一共一千二百七十三支,能打響的,不到一千支。”

“還有不少是兄弟們從戰場上撿回來的,缺個零件少個彈簧的,都堆在那邊了。”

李雲龍走到一個槍架前,隨手拿起一支漢陽造。

入手冰涼沉重,他熟練地拉動槍栓,動作行雲流水,看得旁邊的老兵和張大彪都是一愣。

他將槍口對著光亮處,眯起眼睛朝裡看去。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將槍放下,又拿起另一支。

一連檢查了十幾支槍,李雲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膛線磨損嚴重,大部分都快磨平了。”

“準星歪斜,表尺卡死,槍栓拉動乾澀,這槍……能打中五十米外的鬼子,都得靠祖墳冒青煙!”

作為《鋼鐵前線》裡的頂級大神,他對槍械的理解早已刻入骨髓。

遊戲裡,每一把槍的彈道、後坐力、磨損度對他來說都瞭如指掌。

眼前的這些破爛,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對生命的褻瀆。

“機槍呢?”李雲龍沉聲問道。

“就……就兩挺。”張大彪指了指角落裡用破布蓋著的東西,“一挺捷克式,還是從鬼子手裡繳獲的,撞針有點毛病,打幾發就卡殼。”

“還有一挺是土造的,兄弟們叫它'沒良心炮',打起來槍管燙得能烙餅,準頭就更別提了。”

李雲龍走過去,掀開破布。

那挺捷克式ZB26靜靜地躺在那裡,槍身遍佈鏽跡,彷彿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手榴彈呢?”

“庫存還有三百多顆,都是邊區造的,威力……您懂的。”

李雲龍當然懂。

邊區造的手榴彈,因為火藥配比和工藝問題,威力參差不齊,有時候扔出去炸了跟個大號炮仗沒兩樣,被戰士們戲稱為聽個響。

唯一值錢的就是先前一門繳獲的義大利炮,只可惜炮彈太少,平日裡根本捨不得用!

這就是獨立團的全部家底。

一窮二白,破銅爛鐵!

張大彪和魏和尚看著團長陰沉的臉,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知道,這樣的家底,別說跟鬼子的裝備比,就是跟中央軍的正規部隊比,都差了十萬八千里。

想用這些傢伙練出一個頂五個的精兵,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李雲龍沉默了半晌,眼中非但沒有絕望,反而燃起了一股熊熊的火焰。

越是逆風局,越能體現出玩家的水平!

“張大彪!”

“到!”

“傳我的命令!從今天起,全團所有戰士,每天早晚兩次擦槍,雷打不動!”

“把庫房裡所有的槍油都給老子搬出去,不夠就用豬油代替!”

“我要讓每一支槍的槍管,都亮得能照出人影來!”

“是!”張大彪雖然不解,但還是大聲應道。

“另外,去村裡找幾個手藝好的鐵匠和木匠來,我有用!”

“是!”

李雲龍再次拿起一支漢陽造,手指在冰冷的槍身上緩緩撫過,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彷彿一個頂級的工匠在審視一件等待雕琢的璞玉。

“這槍,還能救。”他喃喃自語。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獨立團的訓練場上都出現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戰士們不再是單調地走佇列、練拼刺,而是人手一塊破布,一根通條,坐在馬紮上,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的愛槍。

李雲龍親自制定了一套詳細到令人髮指的武器保養流程,從槍管內部的清理,到槍栓的拆解上油,再到槍托的打蠟,每一個步驟都規定得清清楚楚。

誰要是敢糊弄,直接就是一頓臭罵,外加操場二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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