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改步槍（1 / 1）
與此同時，被找來的幾個老師傅，在李雲龍的親自指導下，開始對一批挑選出來的步槍進行魔改。
“師傅，這準星歪了，用小錘把它往左邊敲一絲絲，對，就這麼點！”
“槍管內部的鏽跡，用細砂裹著布條，給我使勁打磨！磨到光滑為止！”
“這個槍托和槍身的連線處有點松，加個木楔子，給我釘死了！”
李雲龍就像一個最挑剔的監工，圍著幾個老師傅打轉。
他提出的許多要求，在這些老手藝人看來簡直是聞所未聞。
槍還能這麼修？
張大彪等人更是看得雲裡霧裡，覺得團長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不好好琢磨怎麼打仗，反而跟個鐵匠一樣折騰這些破槍。
幾天後，第一批經過精修的二十支漢陽造新鮮出爐。
李雲龍將試點班的戰士叫到靶場，親自給他們講解。
“都給老子聽好了！你們手裡的槍，跟以前不一樣了！”
“老子給你們重新校準了準星，打磨了槍管。”
“現在，瞄準的時候，缺口、準星、目標，三點一線！”
“記住，是真正的三點一線！不要再憑感覺瞎打了！”
說著，他親自做示範，端起一支改造過的漢陽造，對著百米外的靶子，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是一槍。
“砰！”
清脆的槍聲過後，報靶員的吼聲傳來：“十環！”
全場譁然！
用老套筒打出百米十環？這簡直比團長上次單手打中正式還讓人震驚！
試點班的戰士們看著手裡的槍，眼神都變了，彷彿那不再是一根燒火棍，而是一件神兵利器。
在接下來的射擊中，奇蹟發生了。
這個班的戰士，在李雲龍的指導下，射擊成績普遍比之前提高了一大截！
雖然還達不到槍槍十環的水平，但命中率卻有了質的飛躍。
以前能上靶就不錯了，現在大部分人都能打到七八環！
訊息傳開，整個獨立團都轟動了。
戰士們再也沒有了怨言，擦槍的時候比給自己媳婦洗腳還認真。
他們終於明白，團長不是在折騰他們，是在教他們真正的殺敵保命的本事！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趙剛盡收眼底。
他扶著眼鏡，看著靶子上那些密集的彈孔，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沉思。
他意識到，這個李雲龍，或許真的能創造一個奇蹟。
然而，奇蹟的誕生，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當最初的新鮮感和震驚褪去，艱苦而枯燥的訓練日復一日地展開時，埋藏在骨子裡的舊習便如同野草般再次瘋長起來。
李雲龍親自挑選的這三十人，組成了獨立團第一個尖刀排，由他親自擔任教官。
他沒有教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只抓三件事：武器保養、精準射擊、以及他稱之為戰場生存法則的東西。
武器保養已經深入人心，沒人敢再糊弄。
但剩下的兩樣，卻讓這群習慣了端著刺刀衝鋒陷陣的老兵們叫苦不迭。
靶場上，尖刀排的戰士們正按照李雲龍的要求，練習據槍。
沒有命令，不許射擊，一趴就是半個時辰。
蚊蟲在耳邊嗡嗡作響，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痛，但李雲龍的吼聲比蚊子還煩人。
“王根生！你的手肘！往裡收！想讓鬼子的機槍給你胳膊單獨點名嗎？”
“陳喜！屁股撅那麼高，等著挨黑槍啊！給老子把身體重心壓下去！”
“還有你，孫德勝！呼吸！老子教的呼吸法都餵狗了？射擊前屏住呼吸，你他孃的喘得跟個風箱似的，槍口能穩住才怪！”
李雲龍揹著手，像個幽靈一樣在隊伍裡來回踱步，眼神毒辣，任何一個細微的錯誤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帶來的，是一套完全顛覆他們認知的東西。
什麼風速影響、什麼彈道下墜、什麼利用參照物快速測距，這些詞從他嘴裡蹦出來，戰士們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比聽趙政委講課還費勁。
訓練場的一角，幾個老兵趁著休息的間隙，湊在一起發著牢騷。
“團長這是咋了？以前不都講究個兩眼一瞪，狹路相逢勇者勝嗎？現在倒好，天天趴在這兒練瞄準，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繡花似的。”說話的是個老兵油子，名叫劉闖，打起仗來是把好手，就是性子急，耐不住這種細活。
“就是！”旁邊一個黑臉漢子附和道，“瞄那麼半天，鬼子的歪把子早就突突過來了！有這功夫，老子都能衝上去捅他兩個透明窟窿了！打仗，靠的是不怕死，是那股子氣勢！”
“練這些花架子，真到了戰場上，有屁用！”
抱怨聲不大，但在這安靜的訓練場上卻顯得格外刺耳。
李雲龍的腳步停在了他們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大彪和魏和尚跟在旁邊，臉色都有些難看。
張大彪正要上前呵斥，卻被李雲龍一個眼神制止了。
李雲龍走到劉闖面前，看著這個一臉不服氣的刺頭，平靜地問道：“劉闖，聽說你小子槍法不錯？”
劉闖脖子一梗，梗著嗓子道：“報告團長！不敢說百發百中，但五十米內打個鬼子胸口，還是有把握的！”
“好，有種！”李雲龍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覺得我教的這些是花架子，沒用？”
劉闖被團長看得心裡有點發毛，但話都說出口了，只能硬著頭皮道：“團長，俺覺得……打仗不是比誰的靶子打得準，是比誰的命更硬！俺們習慣了跟鬼子拼刺刀，練這個……不得勁！”
“說得好！打仗是比誰的命硬！”李雲龍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但老子要教你們的，是怎麼讓你們的命，比鬼子的硬一百倍！不是讓你們去送死！”
他環視一圈，看著那些或疑惑、或不忿的臉，沉聲道：“你們以為，光憑一腔熱血就能打贏戰爭？我告訴你們，那是屁話！那是無能！老子的兵，上了戰場，不僅要殺敵，更要活著回來！每一個人的命，都他孃的金貴！”
他的目光重新鎖定在劉闖身上：“你不是不服嗎？行！老子給你個機會。咱們比比！”
說著，他衝魏和尚一招手：“和尚，去，把我那幾發'寶貝'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