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二條路（1 / 1）
“第二條路！”李雲龍的另一根手指重重戳向自己畫的草圖，“就是我的路！是，風險大，是九死一生！可一旦成功了，我們吃掉的就不是鬼子一箇中隊，一個大隊，而是他整個佐佐木聯隊的主力！坦克、重炮，都他孃的得給老子留下！這一仗打贏了，佐佐木聯隊就得從他華北方面軍的戰鬥序列裡除名！我們獨立團，就能一戰打出威風，打出咱們自己的根據地，讓周圍的鬼子偽軍聽到咱們的名字就哆嗦！”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森然：“老趙，打仗，從來都不是算計傷亡比。打仗，就是要打贏！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我的計劃，每一個環節都扣著鬼子的心理。坂田次郎是來尋仇的，他驕傲，自負，急於洗刷他哥哥的恥辱，他就一定會選擇他認為最穩妥、最能發揮他火力優勢的打法！他會看不起我們，會以為我們還是當年的土八路！我們就是要利用他的驕傲，把他一步步引到我們的刀口下！”
李雲龍走到趙剛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是老趙，你得信我。在蒼雲嶺，我才是專家。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刻在我的腦子裡。我不僅知道怎麼打，我還知道怎麼贏！”
這番話，一半是原主李雲龍的豪氣，一半是現代靈魂對戰局的精準推演。那份強大的自信，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勇猛，變成了一種運籌帷幄的智謀。
趙剛看著李雲龍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瘋狂，只有一種對勝利極度渴望的清醒。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好！老李，我陪你賭這一把！政工工作，我來做！保證全團上下一條心，指哪打哪！”
“這才叫政委嘛！”李雲龍哈哈一笑，豪氣干雲地一揮手：“傳我命令！全團立刻進入一級戰備！張大彪，你的一營負責主峰陣地，給我把所有家底都亮出來！二營、三營，負責緩坡兩側的伏擊和引誘任務！其餘各單位，按照我剛才的部署，立刻開始構築工事！天亮之前，我要讓整個蒼雲嶺，變成一座為坂田次郎精心準備的墳墓！”
“是！”山巔之上，吼聲如雷。
命令一下，整個獨立團就像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轟然運轉起來。後勤部門成了最繁忙的地方，戰士們扛著彈藥箱，在崎嶇的山路上飛奔。
團部臨時搭建的指揮所裡，燈火通明。李雲龍親自坐鎮，協調著各營的物資調配。
“團長，彈藥庫清點出來了。”後勤處長滿頭大汗地跑來報告，“咱們繳獲的彈藥是不少，可要應付一個聯隊規模的進攻，還是捉襟見肘。尤其是步槍子彈，要是敞開了打，最多撐半天。”
“省著點用！”李雲龍眼皮都沒抬，盯著地圖上的兵力部署，冷冷地說道，“傳我的命令，優先保障各營重機槍排和迫擊炮排的彈藥供應！步槍子彈，實行‘定量分配’，每個戰士先發二十發！告訴他們，給老子瞄準了再打，誰他孃的放了空槍，回頭關他禁閉！老子的子彈，不養活睜眼瞎！”
“是！”後勤處長領命而去。
這種精細到個位數的彈藥管理方式，讓周圍的參謀們都有些咋舌。
這還是那個打起仗來大手大腳，號稱“富裕仗”專業戶的李團長嗎？
就在這緊張忙碌的氣氛中，一道倩影走進了臨時傷員救治點。
沈若雁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堅毅。她主動找到衛生隊的蘇小雅，柔聲說道：“小雅妹妹，仗馬上就要打了，藥品是救命的東西，我來幫你一起清點一下，做好分類，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太好了，若雁姐，我正愁人手不夠呢。”蘇小雅感激地看著她。
兩人很快忙碌起來。沈若雁的動作很專業，將繃帶、止血藥、消炎藥分門別類地碼放整齊。在整理到一箱珍貴的磺胺粉時，她的動作有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停頓。
她藉著轉身取紗布的動作，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注意，手指輕巧地一撥，幾小包用油紙包好的磺胺粉便滑入了她袖口，再順勢落入她掛在腰間的醫療箱夾層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難以察覺。
然而，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動作，卻被一道銳利的目光盡收眼底。
魏和尚奉李雲龍的命令，在指揮部外圍巡邏警戒。他剛繞到救治點附近，就看到沈若雁那個極其隱蔽的小動作。和尚雖然憨直，但戰場上磨練出的警覺性卻遠超常人。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這個沈醫生，手腳不乾淨！
他沒有聲張，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巡邏，但心裡卻打了個突。他快步回到指揮部，湊到李雲龍耳邊，低聲將剛才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李雲龍正在用鉛筆在地圖上標註火力點，聽到魏和尚的彙報，筆尖猛地一頓，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但臉上卻不動聲色。換做以前的李雲龍，怕是早就衝過去把人揪出來了。但現在，他那屬於後世的靈魂，讓他立刻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偷藥？在這節骨眼上？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醫生，冒著被槍斃的風險，就為了幾包消炎藥？這不合邏輯。除非，這藥不是給她自己用的。
“和尚，”李雲龍壓低聲音，“別聲張，也別讓任何人知道。你親自帶兩個機靈點的人，給我二十四小時盯死她。我倒要看看，，她要把這些救命藥，送到誰的手裡去！”
他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怒火，只有一種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冷靜與興奮。
魏和尚愣了愣，撓了撓光頭，有些不解：“團長，這還用看？肯定是送給鬼子啊！這娘們是漢奸！直接斃了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