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舞陽公主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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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最後還是沒買成。

因為翌日傍晚的時候,楓兒就搬到主院的側屋來住了。

這孩子身板瘦小,身子骨弱,剛搬進新宅子裡,一個人住總是害怕。

溫若年心疼的摟他在懷裡,“楓兒以後要是再害怕的時候,就來找父親和母親,我們一起睡。”

楓兒眨巴著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那母親今天晚上能不能來陪楓兒一起睡?”

......

陸言蹊幽幽瞥了他一眼。

溫若年說,“當然可以。”

於是當天晚上,溫若年是與楓兒在側屋睡的。

望著屋外的星光如碎,陸言蹊孤枕難眠,索性起了身,喊來月影,“城王府的事情,如何了?”

月影道,“公子不必擔心,屬下已經在查了,城王這些年結黨營私,貪墨買官,樁樁件件的罪狀與叛國無異,他一旦事發,論律當株連九族。”

株連九族。

陸言蹊在口中咀嚼著這個詞,緩緩的笑了。

“不錯,繼續去辦。”

溫若年從未過過這樣的舒坦日子。

陸言蹊每日晨起點卯,傍晚才回府,楓兒也要上學堂唸書,她有空了就給孩子送個午飯,懶得出門的時候就在屋裡賞花賞雨賞太陽。

到了休沐日,再帶上父子兩人,回孃家去用個膳,天倫團聚。

與此同時,陸家那邊的訊息她也一直知道。

陸渝便貶為輕車都尉後,消沉了些時日又很快振作起來,隔三差五便要去城王府拜訪,儼然是以半個姑爺自居。

棠梨和孟玥在府裡鬥得不可開交,但因為棠梨的身份原因,陸渝總是更偏向棠梨,於是再某一次爭執中,棠梨失手推了孟玥下水,孩子沒了。

陸渝這才動了真怒,好一段時間沒理會棠梨,一心寵著孟玥,陸老夫人自然樂見其成,一心想扶自己侄女上位。

陸家的後院,現在正是亂成了一鍋粥。

溫若年現在無暇顧及這些,因為宮宴在即,她籌備著要去赴宴。

但這次的宴席,她實在是有些不想去。

“夫君,舞陽公主喜獲麟兒,咱們送去賀禮以表心意就是,再不行,你一個人去就是,為什麼非得讓我也去?”

這天晚上,她看著正在臨摹的陸言蹊,一臉鬱悶的開了口。

陸言蹊羊毫筆墨微頓,問,“你不想見她?”

“我當然不想見她。”

溫若年說,“她上次把我欺負成那樣,偏偏她是皇家公主,我頂撞她不得奈何她不要,這次再去,豈不是送上門給人羞辱?”

陸言蹊歉然,“上次是我沒顧好你,這一回絕對不會了。”

可溫若年還是不想去,“你到時候就跟人說我生病了,風寒,不宜出門。”

陸言蹊笑了,笑完,語氣平淡地說道,“其實也不是非讓你去,只是.....只是四皇子妃近日有些不好,聽聞岳母還登門想探望過,卻被婉拒了。”

溫若年詫異,“母親都去了?”

溫家和表姐她們家,已經十數年不走動了。

能勞動母親特意走一趟,怕是事情不會小。

頓了頓,問,“表姐她怎麼了?”

陸言蹊嘆息,“是四皇子,他半年前從陣前回京,之後便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皇子妃屢次問他也不說,於是便起了疑心,在四皇子又一次深夜出來的時候,派人偷偷跟在了後面。”

“這一跟,就發現了青石巷中,竟然有四皇子豢養的外室母子,那女人已懷孕五個月,進出都是四皇子親自攙扶,兩人的關係那是千真萬確抵賴不得的。”

“四皇子妃大怒,與四皇子鬧得天翻地覆,逼他必須落了那外室的胎,再把那女人遠遠送走,再也不許來京城。”

陸言蹊說的極緩極慢,可溫若年還是花了好一會兒來消化這些事情。

再一開口,語氣是極致的寒涼,“那四皇子同意了嗎?”

陸言蹊搖頭,“四皇子不僅沒同意,還破罐子破摔,要把外室母子接回府裡調養,這段時間夫婦倆為這事鬧得不可開交。”

“明日的宮宴,我去。”溫若年說。

陸言蹊看了她一眼,女子的神色滿是憤慨,一雙空靈清雅的杏眼裡是深切的恨與憎,還隱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悲憫與複雜。

“當年我大伯母,也曾經歷過一模一樣的事情。”

她一閉眼,淚竟落了下來,“時過境遷,她的女兒竟再次重蹈覆轍,逃不出這個迴圈。我原瞧著四皇子光風霽月,沒想到也是這般心黑眼盲之人。須知這世間男子,皆是一般的醜惡面目,三心二意,薄情寡義.......”

陸言蹊幽幽道,“議論皇子,這罪名可不小。”

溫若年冷笑,“我不說,你不說,沒人會知道的。呵,明日這宮宴我非去不可,我倒要問問四皇子,憑什麼這麼對我姐姐!”

“你不是說你姐姐不到十歲,就被你大伯母帶走了嗎?你與她應該無甚情誼才是。”

“確實無甚感情,但她身上流著溫家人的血,我也終歸要叫她一聲姐姐。而且大伯父多年來待我視如己出。”

其實溫若年沒說出口的話是,棠梨如果是城王之女,那麼當年大伯父身上的冤屈自然不攻自破。

那......大伯母還有沒有回心轉意的可能?

但不論如何,她現在一定要替大伯父護好他的親生女兒。

一晃就到了宮宴到日。

不同於以前的著意低調,這一次,溫若年打扮格外華麗,華麗的有些刻意。

就連紫葉都欲言又止,問:“夫人,您這是要上舞陽公主府砸場子?”

溫若年斜了她一眼,“敷衍而已,砸什麼場子?”

過了一會兒,陸言蹊也來了,一見到溫若年,就由衷讚歎,“真好看。”

......

溫若年頷首,“多謝,你今日也很好看。”

陸言蹊一身石青色長袍,和溫若年的天水碧長裙顏色相近,像是特意穿了同色衣裳似的。

兩人都發現了這一點,臉頰都有些發燙。

到了舞陽公主府。

雕樑畫棟,氣派非常,不像是公主的府邸,倒像是東宮的後院。

兩人攜手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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