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棠梨並非大伯父親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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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陛下對公主倒很是寵愛。”

溫若年若有所思的說。

陸言蹊笑,“舞陽公主是宸貴妃娘娘所出,與四皇子一母同胞,上有得寵母妃和能幹親兄,素來神采張揚,誰也不肯放在眼中,唯有對四皇子妃這個嫂嫂,倒還算敬重。”

溫若年想起上次宮宴時,也是四皇子妃解圍,舞陽公主才賣了個面子。

“所以今日舞陽公主兒子的滿月酒,四皇子妃身為長嫂,是一定會來的。”陸言蹊說。

溫若年點點頭,“知道了。”

進到屋裡的時候,舞陽公主半倚在榻上,正和四皇子妃說話,兩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見有人進來,兩人下意識止住了話頭。

“你怎麼來了?”舞陽公主一看見溫若年就蹙起了眉。

溫若年笑意清淺,“給公主請安。”

舞陽公主“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只看向四皇子妃陰陽怪氣道,“嫂嫂,溫家還真是歹竹出好筍,能養出你這樣好的女子。”

溫若年只當沒聽見她的奚落。

四皇子妃神色微微僵硬,“小妹,我已不再是溫氏女。”

舞陽公主並不以為意,但也不耐煩再看溫若年,揮了揮手,讓他們都出去,“多謝陸公子和陸夫人,現在看也看過了,你們早些入席吧,別誤了時辰。”

她格外咬重了那句“陸夫人”。

看向陸言蹊的眼中,仍有不甘。

四皇子妃也隨他們出去了。

“娘娘近日身體可還康泰?”一出屋門,溫若年就關切問道。

四皇子妃神色頹敗,沒什麼血色,聞言,淡淡道,“一切無礙,有勞夫人掛心。”

溫若年欲言又止,還是問,“娘娘若有閒暇,可多來我府上走動走動,到底是姐妹至親,有什麼難處也好互相幫襯。”

“夫人說笑了,方才我已說過,我已不再是溫氏女。”

見四皇子妃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溫若年還是隻得忍下滿腹關切話語,不再出言。

陸言蹊察覺到身邊人的低落,輕輕握住她的手。

溫若年動容的對他笑笑。

“你夫君對你倒是疼愛。”四皇子妃忽然出言,語氣泛著莫名的情緒。

溫若年一愣,剛要說話,四皇子妃卻已經轉過身去,走遠了。

入了席。

帝后和貴妃還未至,現下是四皇子在替妹妹招呼賓客。

四皇子妃到了,他眼風都沒分一個,只自顧自四處請酒。

四皇子妃面無表情的坐在他身邊的位置,身子卻往外傾斜,和他隔出些距離。

溫若年憂心忡忡,“四皇子和皇子妃看上去齟齬不少。”

陸言蹊道,“聽說昨日晚上,四皇子已堅持把那女子接進府中了。”

溫若年震驚的抬起頭。

她對自己這個表姐的手段是知道的,當年大伯母受困,她便能把五歲的棠梨打幾個大嘴巴子,為母親出氣。

如今輪到自己身上,她怎麼可能肯嚥下這天大的折辱?

四皇子竟還能把外室帶回府中,那麼只能說明一點——他對皇子妃的意見,是真的完全一點都不在意了。

夫妻之間走到這一步,也和分崩離析沒什麼區別了。

“王將軍的位置和周御史的位置怎麼是反過來的?”

一聲惱怒男聲,溫若年和陸言蹊不由得均往那邊看去。

是四皇子在訓斥皇子妃,“宴席的座位單子都是你來過目的,這樣明顯的疏漏你都看不出來?我看你這皇子妃也別當了!”

四皇子妃低著頭,臉色灰白,一言不發。

席間有人竊竊私語,說聽聞四皇子寵愛外室刻薄正妻,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當著這麼多人面就公然下皇子妃的面子,話裡話外還有叫她退位讓賢之意,只怕這四皇子的後院啊,是要變天咯!

“殿下,妾身這些時日事忙,一時疏忽,望殿下息怒。”

四皇子妃好聲好氣道歉。

四皇子冷笑,“你可不是事忙嘛!你成日裡最忙了!”

忙著跟蹤他,忙著擠兌雲依,忙著想辦法對付他們倆,哪裡還有時間操理內宅!

四皇子妃聽出四皇子話中深意,臉色愈發白了幾分。

“姐姐,姐夫。”

盈盈一聲淺笑,兩人俱抬頭看去,是溫若年走了過來,“姐夫,姐姐並非有意疏忽了,她是故意這麼安排的。”

四皇子緊皺著眉頭,四皇子妃死寂的眼神亦泛起幾分悲哀的嘲諷。

看,自己一朝頹敗了,就連昔日的親姐妹都要來踩上一腳。

她鈍鈍閉上眼,罷了,她這四皇子妃的身份,當得早就有名無實而又厭倦疲憊了。

“王將軍近日屢次為已故生母請封,他生母當年與太后母族有世仇,如此一來自然惹怒了陛下,陛下嘴上不說,實則心裡對王將軍已有怨懟,正想找個機會貶官發落呢,我姐姐把原先王將軍的上座挪到了中座,可算是正巧做到了陛下的心坎裡。”

溫若年說起朝廷之事時,著意壓低了嗓音。

四皇子略有些驚疑的看著她,“前朝之事,你一介婦人如何得知?”

“臣婦前幾日進宮去給太后娘娘請安,正巧聽了幾句。”溫若年面不改色。

說罷,又再次俯身恭賀,“賢妻難求,我姐姐此舉,是想為姐夫在陛下面前謀個好臉呢。”

四皇子深深看了溫若年一眼,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四皇子妃心下波濤洶湧,她被冷落這些天,見慣人情冷眼,習慣了眾人的落井下石,沒想到......

“姐姐,我們可否借一步說話?”

四皇子妃引了溫若年去後院的遊湖亭子旁。

“若年,你要與我說什麼?”

語氣再不復方才的冷淡。

溫若年往四周看了一眼,卻不滿意,“娘娘,此處背靠假山,容易被人偷聽,換一處吧。”

兩人一面走,四皇子妃一面語氣複雜地說,“方才還叫姐姐,現在又叫娘娘了。”

溫若年笑笑,“禮法不可廢,方才是特事特辦。不過要是有一日娘娘真能迴歸溫家,臣婦再喚一句姐姐也不遲。”

四皇子妃不置可否。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回溫家的。

她父親背信棄義,為著外室母女折損她孃的臉面與尊嚴,她娘至今孑然一人,她縱然是死,也不可能原諒溫家人的所作所為。

“有事快說吧,席面上少不得人招呼。”

溫若年停下腳步,回身望著四皇子妃,說,“姐姐,姐夫那個外室是假的,他根本就沒有變心,他愛的始終只有你一人。”

四皇子妃險些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縱然是為了安慰我,也不必編出一個如此荒誕的理由!”

她想到什麼,眼眶微微一紅。

這幾日她被那女子欺負到面門上,還公然辱罵她是下堂婦所生,可四皇子親眼所見,卻只是視若無睹。

從那一刻,她就對四皇子死了心。

“若非有這個皇家兒媳的身份桎梏,我早就自請下堂,豈會容那對姦夫yin夫欺我至今!”

四皇子妃恨恨道。

溫若年不與她辯駁,看著義憤填膺的女子,她只緩緩道,“那麼娘娘可知,棠梨她並非大伯父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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