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相敬如賓(1 / 1)
四皇子妃震驚的看著她。
溫若年點點頭,再次肯定的說道,“棠梨是城王的女兒。”
四皇子驚疑不定,“我的確聽說了城王收養棠梨為義女一事,可,可棠梨怎麼會是他的親女兒呢?”
溫若年把其中原委一一說來。
及至說到四皇子妃莫名把棠梨關押了三五日,四皇子妃便對此再無疑竇。
她胸口重重起伏,像是震驚,像是難以置信,溫若年牽著她的手,說,“娘娘,我不知大伯父當年是主動擔了黑鍋,還是被人陷害的,但他當真沒有做出過對不起大伯母,對不起你和表兄的事情。”
四皇子妃很快就從最初的震驚迴轉過來,冷笑道,
“話不能這麼說,說不定是我爹流連青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個女人懷的不是他的孩子呢?是,或許他的確是被那個女人設計做局了,可那也是他活該!他要是管好自己,誰能做的了他的局?”
溫若年沉默了半晌。
四皇子妃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
“你今日找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四皇子妃有些不耐煩了。
溫若年咬牙,說道,“大伯父或許是活該,但也不排除他從頭到尾就是替旁人背了黑鍋的可能!同理,臣婦記得四皇子待娘娘一直情深似海,如今卻忽然帶了個外室回來,此事疑點重重,娘娘三思!”
四皇子妃笑中帶淚,“我不管他有什麼苦衷,可我與他是至親夫妻,他居然選擇了這樣的方式來瞞著我,便也不值得我溫若熙託付終生!”
她說著,拂袖轉身,背影蕭索而堅決。
溫若年的眼眶也脹脹的,在她身後輕輕說道,“娘娘,當年大伯母帶著你和表兄離開溫家,大伯父從此自請戍守邊關十年未歸,而你與表兄也從此沒了父親的庇護.....”
“娘娘,若那些男人當真罪大惡極,我絕不幫他們辯護毫分,但若此事確有內情,還請娘娘再斟酌一二,莫要讓舊事重演,莫要讓這人世間再多一對本可以不必分離的怨偶!”
四皇子妃的背影,微微一頓。
溫若年一人回了席面,神色還有些混沌,經過後花園的時候卻聽見了陸言蹊的聲音。
她止住腳步。
“公主,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不管!”女聲驟然尖銳,“你當初娶她本來就是不得已,現在就算我們各有家室,可絲毫不妨礙我與你往來啊!”
陸言蹊的嗓音含了無奈,“公主,你連孩兒都生下了,何必糾結前塵不肯釋懷?”
舞陽公主抽噎著哭了,帶了分小心翼翼的哀求,“你是不是嫌棄我生了孩子?言蹊,那天我喝醉了,我不想跟他同房的,我真的喝醉了,這個孩子我根本就不想要。”
“言蹊,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保證我和他以後再也不同房了好不好?這個孩子.....這個孩子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把他溺死了!只要你肯回頭,好不好,言蹊?”
陸言蹊的聲音有些冷淡了,“公主慎言。”
“慎言什麼慎言!陸言蹊,你愛的明明就是我,你敢說你娶溫若年不是為了報復我?你剛一成親就過繼嗣子,不就是為了不跟溫若年生孩子嗎?你為我做的這麼多我都明白,現在為什麼不肯對我承認呢?”
.......
“怎麼現在才回來?”溫若年一入席,四皇子妃就關切問道。
溫若年一愣,隨即友好的笑道,“湖邊蓮花開的正好,一時貪看,所以來晚了。”
四皇子妃點點頭,神色卻仍有些擔憂。
溫若年讓紫葉拿了小銅鏡來,一照才發現自己的臉色白的像鬼。
怪不得四皇子妃會露出那樣擔心的神色。
溫若年自嘲的笑笑。
這世上男女啊,都是渡的了別人,渡不了自己。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宴席散去,回府路上。
轎子裡安靜無話,兩人已經連續一個月都是這種狀態了。
可今日卻又有些不一樣。
四皇子妃語氣溫婉的問,“最近朝政上可有什麼麻煩事嗎?有沒有自己能幫得上的?”
四皇子詫異的掀了掀眼皮,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淡,“沒有。”
四皇子妃頷首,“要是有的話,夫君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
四皇子看著身側一尺之隔的婦人,胸中湧動著莫名的情愫。
卻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再一開口,語氣尖酸刻薄,“說的就跟你自己多有能耐似的。”
四皇子妃的笑容微微僵硬,眼眸黯然下去,不再說話。
陸言蹊發現這幾日有些古怪。
他忍著,一直沒說。
直到溫若年連續第五天躲在楓兒的屋裡睡的時候,他終於忍無可忍了。
“楓兒都快七歲了,不需要大人陪著睡!”
溫若年幽幽看他一眼,“我兒子,我想和他睡覺和他睡,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遂是又這麼睡了半個月。
直到有一天回來,看見正廳裡的五個貌美曼妙的舞姬,她猛的止住腳步,問,“這些人是來做什麼的?”
丫鬟小心翼翼,說是主君帶回來的。
溫若年笑了,笑著笑著,就溢位了淚。
她轉身,回屋。
一夜無眠。
翌日用早膳的時候,與陸言蹊相顧無言,直到溫若年放下筷子,兩人才終於說了半個月以來的第一句話。
“那些舞姬是你帶回來的?”
“是舞陽公主送過來的。”陸言蹊說。
“你納了?”
.....
陸言蹊鐵青著臉色,“沒有!”
“那你準不準備納?”
陸言蹊深吸一口氣,問,“若年,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我吃飽了。”溫若年放下筷子,起身離去。
若說前幾日陸言蹊還不知曉她是為什麼生氣,那麼這次他是一定知道了。
與同僚喝酒的時候,他說起了五名美姬一事。
同僚大笑,“這還不簡單?你乾脆把這五個美人兒給納了,誒誒誒,你別瞪我,我的意思是假納,假納!讓你媳婦知道了,好叫她醋一醋,女人嘛,一吃醋一著急,自然就知道上趕著來找你了!”
陸言蹊若有所思。
當天晚上回去,他問小廝,“夫人呢?”
“回主君,夫人睡了。”
陸言蹊點點頭,說,“那那幾個舞姬叫來。”
......
紫葉飛快的推開門,“夫人!主君他——”
溫若年正在篦發,見她這樣大驚失色的樣子,問,“怎麼了?”
紫葉一連串的講起來。
“主君今日一回府,就把舞姬悉數遣回公主府,還附上紙條一張,“若駙馬喜歡,言蹊可割愛。”
“聽送人的小廝回來說,舞陽公主見到這紙條的時候險些氣歪了嘴。在屋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更好笑的是,駙馬還真看上了其中一個美姬,當下就要帶回屋裡去呢!”
紫葉邊說邊笑。
溫若年啞然。
兩人的關係略略緩和了些。
說是緩和,其實原本兩人的關係就不冷不熱的。
客氣,敬重,相敬如賓。
卻少了幾分夫妻之間該有的親密和默契。
那種不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毫不猶豫相信自己的枕邊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