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好像更完蛋了呢!(1 / 1)
太玄劍峰的練武場上,寒風凜冽。
陳白露一路將林歌拖到了場地中央。
林歌絕望地發現,整個天衍宗的人全到齊了。
就連藥塵長老,此刻也瑟瑟發抖地抱緊了藥鼎。
洛千山活動著手腕走上高臺。
“特訓的內容很簡單。”
洛千山咧開嘴,露出一個可怕的笑容。
“學會捱打。”
全場鴉雀無聲。
“天外天的那幫瘋子一旦動手,絕無生機。”
“只有把你們的皮肉筋骨練得比法寶還硬,才有一線生機從他們手裡活下來!”
林歌深吸一口氣,覺得師尊說得很有道理。
但她心裡只想罵人。
從拜入天衍宗第一天起,她哪天不是在捱打?
“洛千山!你這就是公報私仇!”
藥塵長老急得跳腳,連連後退。
“老夫是個煉丹的!憑什麼也要跟著這幫小崽子一起捱揍?”
洛千山提著棍子,步步緊逼。
“你是宗門最重要的丹修,打起架來敵人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你不抗揍,誰來救命?”
話音未落,洛千山抬腿就是一腳。
藥塵慘叫一聲,化作天邊一顆流星。
“下一個,葉小寶!”
葉小寶剛想求饒,洛千山的鐵棍已經帶著狂風呼嘯而至。
“砰!”
葉小寶發出一聲慘嚎,整個人橫飛出數十丈。
眾人不忍直視地閉上眼睛。
然而半晌沒聽到落地的聲音。
眾人睜眼一看。
葉小寶正好砸在藥塵長老之前掉落的一座廢棄藥鼎裡,底下還墊著厚厚一層靈草。
毫髮無傷。
洛千山盯著自己的手掌,眉頭緊鎖,深深陷入了自我懷疑。
“我最近修為倒退了?”
林歌、蘇煜和陳白露齊刷刷翻了個白眼。
去他的錦鯉體質!
“小徒弟,到你了。”洛千山轉頭,目光鎖定林歌。
林歌二話不說,直接喚出小白。
體內五靈根瘋狂運轉,土屬性靈氣瞬間爆發。
林歌藉著土靈氣,直接將自己的雙腿死死“種”進了地底,深及膝蓋。
洛千山挑起半邊眉毛。
“下盤夠穩,腦子轉得挺快。”
林歌剛要笑。
洛千山毫無預兆地掄起鐵棍,狠狠砸在林歌的防禦結界上。
林歌連人帶地皮一起被拔地而起。
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重重砸進遠處的巖壁裡。
洛千山看著林歌狼狽的身影,滿意的點點頭。
“謝長寧,到你了。”
謝長寧面無表情地拔出冰劍,單冰靈根爆發,周身凝結出三尺厚的冰甲。
洛千山連揮幾棍。
冰甲碎裂,鮮血順著謝長寧的嘴角溢位。
他咬碎了牙,死死撐住劍柄,雙膝劇烈打顫卻絕不肯退後半步。
洛千山停下動作,嘆了口氣。
“長寧,過剛易折。”
“不該逞強的時候,要懂得示弱。”
謝長寧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示……弱?”
洛千山根本沒給他思考的時間,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謝長寧帶著滿臉的困惑,倒飛了出去。
下一個自然是蘇煜。
蘇煜一臉視死如歸。
“我徒弟把你養的不錯啊,來來來!”
蘇煜閉起了眼,一臉絕望。
毫無懸念。
天邊多出一道流星。
“洛……洛宗主,我是聽雨樓的……”
阮流雲嚥了咽口水,試圖喚起洛千山的良知。
“少廢話。”
阮流雲欲哭無淚。
短暫的休息時間。
葉小寶一瘸一拐地蹭到陳白露身邊。
陳白露掏出一枚黑漆漆的丹藥,笑得一臉詭異。
“師弟,這是我和師父剛研製的護體丹,你嚐嚐?”
葉小寶嚥了口唾沫,視死如歸地吞了下去。
洛千山路過,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砸在葉小寶背上。
“當——”
竟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葉小寶驚喜地瞪大眼睛。
“二師姐!真的有用!好像沒有傷口!”
下一秒,葉小寶的臉瞬間扭曲成了包子。
“可是……為什麼感覺比剛才還要疼啊啊啊啊!”
他在地上瘋狂打滾。
眾人看著他那副慘狀,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林歌揉著快要斷裂的肋骨,盯著洛千山。
剛才那一棍子,絕對比打別人的時候力道更重!
“師尊。”
林歌握著小白,咬牙切齒地發問。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上次偷喝了你埋在桃花樹下的酒,在蓄意報復?”
洛千山扛著棍子,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乖徒兒,你覺得為師是那種記仇的人嗎?”
林歌欲言又止。
不是嗎?
洛千山的棍子已經化作殘影,一棍掃在林歌腰上。
林歌再次被拍飛進剛爬出來的那個人形大坑裡。
洛千山對著坑底大喊。
“你猜對了!”
入夜。
太玄劍峰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
葉小寶顫巍巍地舉起一隻滿是泥土的手。
“宗主……明日……能不能申請休息一天?”
洛千山冷酷地吐出兩個字。
“做夢。”
全場響起一片絕望的哀嚎。
洛千山走到場地中央,一把掀開幾壇烈酒的泥封。
酒香四溢。
她倒滿一海碗,高高舉起。
原本還在哀嚎的眾人,漸漸安靜了下來。
“今晚,所有人都可以多喝一杯。”
洛千山收斂了平日的不羈。
“天外天的實力,遠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一旦他們真的要屠殺我們,修真界必將生靈塗炭。”
她的目光掃過林歌、謝長寧、陳白露、葉小寶、蘇煜,最後落在藥塵長老身上。
“我要天衍宗的每一個人,都活下來!”
林歌強忍著渾身的劇痛,第一個抓起酒碗站了起來。
謝長寧默默端起酒碗。
葉小寶、陳白露、蘇煜,乃至全宗內門弟子,互相攙扶著站起身。
所有人胸中燃起一團烈火,熱血澎湃。
“活下來!”
眾人齊聲怒吼,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
局勢比預想中惡化得更快。
半月後,天外天的人大舉入侵修真界。
在玄一的帶領下,無數宗門道統在三天內灰飛煙滅。
整個修真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與大亂。
無數小宗門拖家帶口,瘋狂逃向天衍宗的方向。
林歌以金丹期對抗玄三玄四、並且在雲翳手中活過三招的威名早已傳遍九州。
加上洛千山這位殺神坐鎮。
所有人都明白,若這世上還有一處能護他們周全的地方,唯有天衍宗。
天衍宗的大殿內。
洛千山看著堆積如山的求救信,冷笑一聲。
“與其被各個擊破,不如把人全聚過來。”
“邀請各大宗門入我天衍宗,共御大敵!”
洛千山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擦拭小白的林歌。
“雲境派那邊,我也發了信。”
洛千山頓了頓。
“丫頭,你若心裡過不去,我就把他們的人踢出去。”
林歌擦拭劍身的手連停都沒停一下。
她抬起頭,眼神清明,沒有半分波瀾。
“無妨。”
“大敵當前,生死存亡之際,私人恩怨往後排。”
葉小寶搖晃著林歌的肩膀,“小師妹,末日先殺聖母啊!”
“別晃了別晃了,小心你們唯一的大腦啊!搖勻了怎麼辦!”
葉小寶急忙停住手。
“我只是怕我還沒報仇,他就被滅門,那我不得氣死!”
“有道理嗷!不愧是我們的大腦!”
蘇煜點點頭,表示贊同。
阮流雲眨了眨眼,按理說她應該習慣了這些人是林歌無腦吹了,但每次看都覺得修真界的未來真的要交在這幾個人手裡嗎?
好像更完蛋了呢!
雲境派。
滿目瘡痍的大殿內,氣氛死寂。
楚雲盯著桌上那張印著天衍宗徽記的金色請帖。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徹底撕破臉後,天衍宗竟然還會邀請他們共同禦敵。
更沒想過,林歌居然會同意。
沈風捏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楚。
陸軒咬著牙,眼眶赤紅。
大殿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林嘯天緩步走出陰影。
他臉色陰沉。
“去準備飛舟。”
林嘯天的聲音沙啞刺耳。
“我們,去天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