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萬事俱備(1 / 1)
對於我的話,沈紅玉沒任何帶疑,立馬找來這些東西。
又按照我的要求,用花生米堵住死者的鼻子,將銅錢豎著放在死者嘴裡。
我大致上看了一下,此時死者嘴巴微微張開,鼻子則被花生米給堵住了。
按照我們批殃人的說法,秧藏於心臟跟腎臟之上,以五行來論,心屬火,腎屬水。
這兩者屬於相剋的關係,需要用火金來隔開才行。
當然,這是一套理論知識,有沒有用,我也不知道。
於我而言,只要支溝穴變得堅硬,便可以準備出秧的相關事宜了。
約莫過了一分鐘的樣子,我朝沈紅玉吩咐了一句,“再摸摸支溝穴。”
她呼吸一緊,連忙湊了過來。
大概摸索了七八秒的樣子,她興奮道:“石/更了!”
我重重地撥出一口氣,立馬讓她站到大門的正對方,讓她時刻注意那個位置的氣溫以及風感。
一旦出現低溫或者陰風,便可以正式出秧了。
這倒不是我們這一行墨跡,而是我們出秧,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其中的地利,指的是摸支溝穴,天時則是氣溫跟風感。
最後的人和,則是動手出秧。
我剛安排好這些,趙富貴領著他家的人走了進來。
我大致上數了一下。
一共六個。
為首的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應該是他媳婦。
還有兩個小孩怯怯地躲在婦人身後,剩下的是三個中年男人,看著像是表親吧!
“小兄弟,現在可以下跪了麼?”趙富貴走了過來,對著手機螢幕開口道。
我正準說話,那婦人身後的一個男孩,朝這邊跑了過來。
他踮著腳趴在桌邊,小腦袋歪著盯著螢幕,奶聲奶氣地喊:“爸爸,這個人怎麼坐在棺材裡呀?他是不是死了呀?”
我露出一絲苦笑,這話是真的扎心,也不知道說什麼。
好在趙富貴率先反應過來了,連忙抱過那小男孩,朝他媳婦使了一個眼色,“鳳,把小凌帶旁邊去。”
說著,他朝我歉意的笑了笑,“小兄弟,孩子不懂事,口無遮攔,你可別放在心上。”
我罷了罷手,笑著回了一句,“沒事,童言無忌。”
可能是想化解剛才的尷尬,趙富貴又恭維了我幾句話,大致上是說我年少有為,將來必定能成龍成鳳。
我笑著點了點頭,就說:“好了,恭維的話還是少說,該辦正事了,人都到齊了吧?”
只是,沒等趙富貴開口,剛才離開的婦人湊了過來,在趙富貴耳邊嘀咕了幾句話。
我也沒聽到她說的是什麼,就看到趙富貴臉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
緊接著,趙富貴滿臉恐慌地盯著我,像是看怪物一樣。
我心裡咯登一聲,“怎麼了?”
他顫顫巍巍地開口道:“我…我兒子說,你身後站著一個人,那人拿著刀,對準你的喉嚨。”
我身後站著一個人?
還拿刀對準我的喉嚨?
我立馬扭頭朝後面看了過去。
靈堂空蕩蕩的,哪裡有什麼人!
等等!
剛才那小孩不到六歲,按照道家的說法,未到六歲的小孩,心眼未閉,天眼未合。
難道那小孩用天眼或者心眼看到我身後有鬼?
我渾身一寒,再次朝後面看了一眼,還是空蕩蕩的。
為了驗證我的想法,我伸手朝後面探了過去。
很正常,毫無任何涼意。
換而言之,我後邊不可能有鬼。
再說了,我現在也能看到一些髒東西。
譬如生秧。
又譬如圍在床邊燒紙錢的那些婦人。
按道理來說,如果我身後有鬼,我應該也能看到才對。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趙富貴連忙打圓場,他賠笑道:“小兄弟,我家孩子調皮,可能是亂說的。”
我笑了笑,也沒說話,心中則是沉甸甸的。
不過,僅僅是幾秒鐘,我立馬釋然了,應該還是跟菩薩劫有關。
看來,這菩薩劫有點難過啊!
再就是,有人拿刀對準我喉嚨是什麼鬼?
莫不成菩薩要殺我?
我稍微活動了一下四肢,壓下那種恐懼,就對趙富貴說:“好了,準備出秧,你趕緊領著他們跪在你娘床邊。”
趙富貴看了看我,好似想要說什麼。
我皺眉道:“有事?”
“那…那什麼,我運…道的事,真…真沒辦法了?”趙富貴支吾道,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不甘。
我去!
他還想著運道的事?
莫不成先前生秧的事,還沒嚇到他?
“辦法有,但代價是要拿你的壽元來換。”我如實道。
我說的是實話,只要他願意,我確實可以利用出秧,給他改運道。
但因為有生秧的原因,這代價有點大。
除了要他的壽元,可能還需要我的壽元。
且至少都是十年起步。
更為關鍵的是,看似用十年壽元去改運道,可這裡牽扯的東西頗多,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影響到自己子嗣的運道。
搞不好還是要了他子女的命。
畢竟,他娘已經出了生秧,也就是所謂的壞了天機,再想改運,變數極多。
當即,我立馬這裡面的道道跟趙富貴說了一番。
他聽後,摸出煙,點燃,深深地吸了幾口,緩緩吐出菸圈,沉聲道:“小兄弟,我從你二叔手裡把你救下來,花了不少代價…。”
他沒再往下說。
我懂他意思,他是覺得這筆交易,虧了。
說實話,我剛才給他解決生秧的事,其實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按道理來說,我們之間應該是扯平了,但想到我的親人們可能還會來找麻煩。
我只好開口道:“趙老闆,我吳長壽絕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等我能走出靈堂,定會想辦法替你改運道。”
怕他心生擔憂,我補充道:“屆時,無論你是沿街行乞,還是惡疾纏身,我定會讓你健康地成為我們縣的首富。”
“此言當真?”趙富貴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自然當真。”我篤定道。
我這也不算騙他。
只要能走靈堂,幫趙富貴改運致富,對我而言,絕對是手拿把掐的事。
但怎樣才能走出靈堂,我暫時毫無頭緒。
再就是怎麼活過今年的菩薩劫,我暫時也不知道。
而趙富貴聽著我的話,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好似想要看穿我的想法。
足足看了差不多十幾秒的樣子,他掐滅菸蒂,沉聲道:“吳老弟,我信你,在我還能護著你的時候,我會傾盡全力護你平安。”
聽著這話,我心中暗喜。
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我立馬朝他拱了拱手,“感謝了。”
“吳老弟,我護你現在,希望你將來別負我!”趙富貴也朝我拱了拱手。
我嗯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但不知道,我心裡有股特別奇怪的感覺。
尤其想到他娘是非正常死亡,那股奇怪感更盛了。
如果趙富貴真弄死他娘了,我以後還幫著他成為我們縣的首富,這…。
這算不算助紂為虐?
考慮到眼下確實需要他的庇護,我只好強行摁下那股奇怪的感覺,讓趙富貴趕緊領著親戚跪下去。
“對了,趙老闆,等會出秧的時候,無論看到什麼,都當做沒看到。”我叫住趙富貴,叮囑道。
“好!”趙富貴丟下這句話,領著他家親戚跪在死者床邊。
與此同時,我朝沈紅玉那邊看了一眼。
此時的她站在大門的正對方,由於攝像頭視線的原因,我只能看到她的半邊身體。
“紅玉!”我喊了一聲。
“長壽哥,我這邊沒什麼異常。”她猜到我要問什麼了,連忙回答道。
我連忙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酉時尾了。
這不對啊,死者已經死了好幾個小時,應該不至於毫無異常啊!
我下意識看了看靈堂外邊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輪銀月逐漸西升。
這讓昏暗的夜色,多了幾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