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信比命值錢(1 / 1)
陳大勇一聽我的話,腳下朝我二嬸靠了過來。
令我詫異的是,我二嬸好似沒看到他一樣,直勾勾地盯著我,冷聲道:
“吳長壽,我們都是吳家人,你真要這麼狠心,眼睜睜看著你二叔死?”
我冷冷地看著她,譏諷道:“現在想起都是吳家人了,當初他們把我按在地上揍,變著法虐我,甚至要把我拉去獻祭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站出來,說一句都是吳家人?”
我二嬸沒再接話,但眼睛一直盯著我。
也不知道為什麼,被她這麼一盯,我心裡居然生出一絲害怕的情緒。
就好似…她下一秒要殺了我一樣。
我強忍那種害怕感,迎上她的目光,也不說話。
四目相對。
整個靈堂的空氣好似在這這一刻,凝固了。
足足過了七八秒的樣子,我二嬸面色冷的像結了一層冰霜,一字一句地說:“除了那封信,你要什麼都行,無論是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
這下,我徹底懵了!
在她眼裡,我爺爺的那封信,比我二叔的命還重要?
這是二叔的命不值錢?
還是那封信過於珍貴?
我深吸一口氣,冷冷道:“除了那封信,你的任何條件,我都不要。”
我二嬸再次沉默下來,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我。
我冷哼一聲,“夜深了,都別耽擱彼此的時間,我給你十個數的時間考慮,要信,還是要命。”
“十!”
我故意放慢語速。
“九!”
……。
“三!”
數完這個數字,我特意看了一下二嬸。
她跟剛才一樣,毫無任何表情變化,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神中盡是怨恨。
“二!”
“一!”
數到一的時候,我再次看了二嬸一眼。
這次,她眼神中除了怨恨,還多了一絲陰鷙,恨不得將我凌遲。
我也是火了,直接轉過身,不再看他們,厲聲道:“大勇,趕人。”
“趕不走他們,你走!”我補充道。
“不用趕!”我二嬸冷喝一聲,“吳長壽,這筆賬我記下了,你給我等著,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言畢,她朝旁邊的那兩人使了一個眼色。
那倆人立馬上前,一前一後抬起我二叔,徑直朝靈堂外邊走了過去。
倒是我二嬸,在原地愣了一下,陰惻惻地盯著我,緩緩開口道:“吳長壽,你以為主動權在你那?別忘了,你身負菩薩劫,沒老頭子的那封信,你活不到明年。”
說到這裡,她語氣明顯輕鬆了幾分,“但你二叔不一樣,他不過是心臟有問題,你不救他,我也想盡一切辦法救下他。”
說完,我二嬸頭饒有深意地看了看我,轉身朝外邊走了過去。
大概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朝我看了過來,不鹹不淡地開口道:“我聽說龍虎山的張懷恩來了,他應該能救你二叔吧!”
聽著這話,我立馬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這是跟我玩宮心計。
想讓我出言挽留她。
憑心而言,如果沒她最後的這句話,為了我爺爺留下來的信,我或許會妥協。
但因為她最後的這句話,讓我確定了一件事。
哪怕我救了二叔,她也不會把信給我。
只會把那封信當成控制我的道具。
這婦人,絕不是普通的農村婦人,不好惹。
確定這個想法後,我更加懶得搭理她了,直接對陳大勇說,“大勇哥,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有狗在那犬吠。”
“吳少爺,是我的錯,我這就替你趕狗!”陳大勇好像明白我意思了,接了這麼一句話。
“你…。”二嬸被我氣得臉色鐵青,手指著我,半天沒說一句話出來。
她想要進來,但看陳大勇站在那,也不敢進來,便一直僵在靈堂門口。
靈堂裡瞬間陷入死寂,我們誰也沒再說話。
於我而言,她不把信給我,我絕不會出手。
可令我詫異的是,約莫過了兩三分鐘的樣子,我二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冷聲道:“吳長壽,你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
言畢,她徑直離開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她跟我玩欲情故縱,我壓根沒放在心上。
可七八分鐘過去後,門外依舊靜悄悄的,我忍不住對陳大勇說,“去外邊看看!”
陳大勇立馬跑了出去,探身四下看了看,扭頭看向我,“他們好像真的走了。”
真走了?
不應該啊!
莫不成他們真去找張懷恩了?
就如我二嬸說的那樣,以張懷恩的本事,肯定能救我二叔。
不對,嚴格來說,隨便去一所醫院,也能暫時保下我二叔的命。
這反倒讓我有些急了。
假如沒有我爺爺的那封,我的菩薩劫咋辦?
“吳少爺,我去追他們回來?”陳大勇看我表情不對,提議道。
我罷了罷手,淡聲道:“不用。”
“可如果沒那封信,你的…菩薩劫…。”陳大勇知道擔憂道。
我微微一笑,“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相信我吳長壽不是短命的人。”
說完這話,我心裡別提多苦澀了。
在我二嬸過來之前,我一直幻想著一個畫面。
那便是我二叔感覺自己快要死了,跪著求我救他。
可殘酷的現實,卻狠狠地煽了我一記耳光。
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去追他們回來。
但想到我二嬸的性格,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既然眼前這個辦法不行,只能另外想其它辦法了。
由於沒拿到我爺爺的那封信,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棺材裡,一直輾轉難眠,直至後半夜的時候,才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到我爺爺是被我二嬸害死的。
夢境中,為了給我爺爺報仇,我一直追著我二嬸殺。
也不曉得夢境的原因,還是怎麼回事,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疲憊感。
尤其是一雙腿,格外痠痛,活像是被什麼重物砸過一樣。
再就是精神頭,我分明睡了差不多七個小時。
可醒過來後,好似沒睡一樣。
“吳少爺,你這…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我剛睜開眼,陳大勇湊了過來,顫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