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話癆柳夢(1 / 1)
大概是中午十二點的樣子,老拐他們總算弄好發電機了。
但由於發電機的聲音實在是太大,我讓他們把發電機弄到靈堂外邊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打扮惹眼的身影出現在靈堂門口。
這女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齡,穿扮頗為時尚,腳下是一雙高跟鞋,手裡則拎著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看到她的一瞬間,我眉頭皺了起來。
陳大勇說的朋友,不會是她吧?
出於職業習慣,我忍不住盯著她面相看了一下。
這女人的嘴唇小巧而飽滿,看著特別性感,按面向來說,是不愁吃喝的命。
可偏偏她山根帶陷,這兩個點結合在一起,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女人情路坎坷,身若浮萍,宛如無根之木,一生難得安定。
說的再直白點,這女人應該是從事特殊職業,也就是所謂的小姐。
我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陳大勇搞什麼鬼,居然弄個小姐來我這。
這倒不是我看不起這個職業,而是我爺爺生前曾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說我是穢著養的,體弱,平常要避諱三類人。
一類是乞丐。
一類是貪官
還有一類則是小姐。
用我爺爺的話來說,這三類人太髒,也就是濁氣太重,很容易亂了我的氣場,讓我身體出問題。
我正準備出言趕走那女人。
可令我詫異的是,那女人看我坐在棺材裡,沒露出絲毫害怕的表情,反倒大大方方地抬腳走了進來。
隨著她走進靈堂,整個靈堂充斥著一股香味,沈紅玉也放下手頭上的動作,好奇地朝那女人看了過去。
“你就是大勇說的活神仙吧?”那女人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興奮地湊到我面前,幾乎要貼到我臉上了。
嚇得我連忙朝後面退了過去,冷聲道:“離我遠點。”
她好似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大,臉上的興奮勁瞬間了淡了不少,疑惑地看著我,“你這是…不歡迎我?”
說著,那女人轉身抓起剛才的袋子,笑著解釋說,“你放心,規矩我懂,我肯定不是空手來的,給你帶了不少東西。”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袋子往外掏東西。
從外包裝來看,都是一些市面上很少看到的高階零食。
“哦,對了!”她好似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大勇讓我給你們帶中飯,我給你們點了十個碗。”
“你知道的,那可是十個碗,我一個嬌滴滴的女人,這山路又難走,我肯定拎不上來。”
“聽到這,你是不是以為我沒買?”
“那你想錯了,我肯定買了,我給飯店老闆多掏了一百塊,讓老闆他們送上來,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我去門口看看。”
那女人的嘴宛如裝了馬達一樣,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一刻都不帶歇的。
不僅我聽的無語了,就連沈紅玉也有些無語了。
這…這女人是話癆吧?
我跟沈紅玉對視一眼,朝她遞了一個眼神,招呼道:“把她帶來的那些東西裝回去,給她拎到門口去。”
沈紅玉愣了一下,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低聲道:“長壽哥,你…你是不是看不起她?”
我微微一怔,詫異的看了看沈紅玉,聽她這語氣,她好似看出這女人的職業了?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知道她是幹嘛的?”
她低著頭,嗯了一聲。
我好奇大起,追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俏臉瞬間漲的通紅,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前幾天,也…也想過…。”
說到這裡,沈紅玉沒再往下說了,我卻是聽出她的意思了。
估摸著,她被金錢逼急的時候,也想過那檔子的工作。
也正因為這種掙扎,沈紅玉才會問我是不是看不起那女人。
“長壽哥!”沈紅玉忽然喊了我一聲,低聲道:“你知道嗎,我查過她們的資料,很多女人…都很慘。”
我懂她意思,她這是動了惻隱之心,想讓我對那女人的態度好一點。
我去!
我這比竇娥還冤啊!
如果不是需要忌諱三類人,我才不在乎她是幹嘛的。
我正想著跟沈紅玉解釋一下,那女人已經走了進來。
緊接著,就聽到陳大勇激動的聲音傳了過來。
“柳夢,你可算來了。”
下一秒,陳大勇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他倆一見面,雙手在空中比劃了好幾個奇怪的動作。
應該是他們之間的見面禮之類的。
旋即,他倆哈哈大笑起來。
笑的特別開心。
看著這一幕,我大致上知道他倆的關係了。
不一般,很不一般。
換而言之,陳大勇願意待在我身邊打下手,這女人可能佔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少爺!我給你介紹一下!”陳大勇興奮地拽著柳夢走到我旁邊,介紹道:“這是我朋友,也是我乾姐姐,柳夢,她曾救過我的命。”
“柳夢,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活神仙,吳長壽,你叫他少爺就行。”他向柳夢介紹我。
“你個土包子,這都什麼年代了,哪有叫少爺的。”柳夢瞪了陳大勇一眼,然後看向我,賠笑道:
“大師,我這個乾弟弟不會說話,你可別放在心上。”
我尷尬的笑了笑,也沒說話。
主要是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很快,老拐也走了進來,他看到柳夢,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用胳膊捅了捅陳大勇,打趣道:
“小子,可以啊,女朋友長的跟花一樣。”
陳大勇臉色刷的一下紅了,剛想要解釋,但被柳夢搶先了,她笑著迎上老拐,“你就是拐叔吧,聽大勇說,您本事老高了。”
“咦,別聽他瞎吹,我一個破抬棺的,有什麼本事!”老拐罷了罷手,自嘲道。
不過,從老拐的眼神中,我看出來了,他對柳夢很有好感。
不得不說,這女人挺厲害,三言兩語的,便拉近了跟所有人的關係。
“少爺!”就在這時,陳大勇走到我旁邊。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但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就說:“先吃飯,有什麼事等飯後再說。”
我這樣說,是想再考察一下柳夢。
說白了,我在權衡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