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天命之爭(上)(1 / 1)
聽著陸含章的詢問,我淡淡一笑,回答道:“我爺爺還活著的時候,經常跟我說,先有國後有家。”
話音剛落,陸含章哈哈大笑起來。
足足笑了五六秒的樣子,他方才停下來。
也不曉得是看花眼了,還是怎麼回事,他眼眶有些溼潤。
“你…沒事吧?”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揉了揉眼睛,淡笑道:“沒事,沒事,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說到這裡,陸含章整個人的精氣神好似被抽空了一樣,嘆聲道:“跟十三爺相比,終究還是老夫敗了,敗的很徹底!”
我皺了皺眉頭,敗了?
敗的很徹底?
我聽的滿頭霧水,他這是在說什麼啊!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陸含章緩緩站起身,眼睛一直停在我臉上,也不說話。
看著他的眼神,我心裡怪不好意思的,下意識問了一句,“怎…怎麼了?”
“你全名叫吳長壽吧?”他緊盯著我,詢問道。
我嗯了一聲。
“聽十三爺說,你將來能成為秧神?”他再次詢問道。
這次,我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主要是我沒弄懂他的意思。
他這麼問,是要幹嘛?
見我沒說話,陸含章滿意的點點頭,“不錯,還懂得謙遜。”
我去。
這就謙遜了?
我真心有點無語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是看我看順眼了,無論我說什麼,做什麼,在他眼裡都成了正能量。
不過,從側面也能看出來一個問題。
他這次遇到的事比較棘手。
“陸老!”我站起身,朝他拱了拱手,沉聲道:“咱們開門見山吧,我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朝堂屋外邊看了過去。
也不曉得他在看什麼,足足看了三四秒,這才扭頭看向我,淡聲道:“暫時還不太清楚,但…。
陸含章沒再說下去了,反倒是好氣地看著我,問了一句,“十三爺沒跟你說批殃人的事?”
我點了點頭。
我爺爺確實很少跟我提批殃人的事。
用我爺爺的話來說,不管批殃人現在怎樣,一旦我成了秧神,這些批殃人都是我的兵。
陸含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苦笑道:“看來十三爺是篤定你能成為秧神,不屑於讓你摻和我們的事。”
“什麼意思?”我疑惑道。
他摸出煙,點燃,解釋道:“趁現在有時間,老夫跟你絮叨一下吧!”
現在有時間?
我下意識朝桌底瞥了一眼,這不對啊!
現在時間很緊迫才對啊!
他好似看出我的想法了,就說:“不用看了,她死不了。”
我呼吸一緊,死不了?
“為什麼?”我脫口而出。
陸含章沒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開始講批殃人的事了。
他告訴我,由於我們這行青黃不接,這些年的遭遇是一年不如一年,早在三年前,更是被天水城趕了出來。
他說的這個天水城,我爺爺曾跟我提過一次。
但所提到的資訊極其有限,僅僅是說了一句,一百個玄學高手,至少有九十九個出自天水城。
說句不誇張的話,天水城是所有玄學人士心中的聖地。
換而言之,我們這行的人被聖地給趕出來了?
我下意識問了一句,“為什麼?”
陸含章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本事低,人家看不上我們,而我們自己不爭氣就算了,還整天在那內鬥。”
內鬥?
難道這次的事,是因為批殃人的內鬥?
我連忙問了一句,“你意思是,這次是自己人搞鬼?”
他點點頭,“應該是自己人。”
懵!
我以為是別的行當,想對我們批殃人做什麼,我才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幫他。
可現在居然是自己人搞他。
也就是說,這跟職業毫無任何關係。
草!
那我還幫個屁啊!
我下意識把身體往後挪了一下,陸含章應該是看出我的意思了,輕笑道:“別急,老夫的話還沒說完!”
“雖說是自己人弄的,但這事卻關乎到南北兩個流派!”他補充道。
南北兩個流派?
我去!
這又是什麼鬼,為什麼我爺爺以前從未提過這事。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出來,連忙詢問道:“哪兩個?”
“我們南方這個派系,講究以時辰推衍出秧的方位,而北方那個派系,他們更擅長於以體術推衍出秧的方位!”陸含章吧唧了一口煙,解釋道。
體術推衍出秧的方位?
什麼意思?
體術還能推演?
我是徹底不明白了。
我再次把這個疑惑問了出來。
他苦笑一聲,解釋道:“穴位,你應該知道吧?”
我點點頭。
陸含章再次開口道:“他們認為秧氣儲存在秧人的體內,用生辰八字去推衍秧氣的方位,過於小家子氣,而推衍的準確度也存疑,他們覺得應該用最為直接的體術,也就是結合秧人的穴位,將秧氣從體內逼出來,自己掌握秧氣的主動權。”
聽完這話,我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從表面來看,他們的方法確實不錯,但這裡面卻牽扯到一個東西。
天命!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每個人從一出生,其命運已經被定格。
無論是我們批殃人,還是看風水的,批八字的,都有一個通性,都是根據個人的命運,去推衍一些事情,繼而達到趨吉避凶的效果。
可一旦有人強行破壞個人的命格,其後果不敢想象。
就如趙富貴的事,他想借他母親的死改運。
我當時也覺得可以改運,但冥冥之中好似有一雙手在控制著每個人的命運。
誰能想到他母親居然出了生秧?
所以,最終的結果是,我並沒給趙富貴改運。
說的再直白點,當時我若強行給趙富貴改運,勢必會壞了趙富貴的天命,他也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現在另一夥批殃人,竟然直接用穴位的方式,將秧人體內的秧氣強行逼出來。
這跟改運的情況差不多,也是直接壞了死者的天命。
不同的是,改運壞的是活人的天命。
他們是,壞了死人的天命。
我緊盯著陸含章,“他們…一直這麼幹?”
“對,幹了幾十年了。”陸含章回答道。
“沒出過事?”我忍不住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