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最後的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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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颳在臉上,生疼。

陳飛站在空曠的街邊,一動不動。

是秦正陽。

這個局,從頭到尾就不是為了股份和錢。

秦正陽要的,是楚燕萍。

他要用最髒的方式,在楚燕萍心裡,給陳飛判下死刑。

一個在幾個女人間搖擺的爛人。

所以她不聽解釋。

所以她說他噁心。

在他看來所有的辯解,都成了謊言被戳破的掙扎。

他終於懂了。

她不是不愛了。

她是太痛了。

痛到要用最決絕的方式,斬斷一切。

那份協議,不是分手費。

一堵用錢砸出來的,讓他再也無法靠近的牆。

陳飛彎腰,撿起那團骯髒的紙。

陳飛抬頭,把那團廢紙死死攥進掌心,轉身就跑。

他沒再看那輛賓利一眼,朝著大路的方向狂奔。

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要找到她。

現在,立刻,馬上。

他要告訴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樣。

衝出昏暗的舊城區,燈火通明。

一輛計程車剛下客。

陳飛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師傅,雲頂山別墅區!快!”他吼道。

司機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陳飛靠在椅背上,攤開手,看著那團不成樣子的協議。

解釋,不能只靠一張嘴。

他要讓她看到真相。

他掏出手機,找到楊玥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楊玥的聲音帶著睡意。

“喂?陳飛?”

“楊玥,幫我。”陳飛聲音發緊,沒有廢話。

“怎麼了?”

“秦正陽做局算計我,離間我和楚燕萍。”

“你現在,立刻,給你爸楊振雄打電話。”

“動用所有關係,把秦正陽今晚全部的通話記錄、行蹤軌跡、接觸過誰,全給我查出來!”

電話那頭的楊玥,瞬間沒了睡意。

“秦正陽?他敢算計你?”

“對。”

“好!我馬上辦!”楊玥的聲音冷了下來,“這個王八蛋,敢動我的人,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結束通話電話,陳飛又撥出第二個號碼。

林曉琳。

“陳醫生?”

“曉琳,聯絡法務部最好的律師。”陳飛的指令又快又狠。

“以飛燕堂的名義,向警方報案。”

“報案?”

“告秦正陽,商業欺詐,惡意做局,非法侵佔公司資產,外加誹謗和人身威脅。”

他要把所有能想到的罪名,都砸到秦正陽頭上。

他要一個態度。

“明白,陳醫生,我立刻安排!”

做完這一切,陳飛長長吐出一口氣。

還不夠。

所有的證據,都比不上一句話。

計程車在盤山公路上飛馳。

雲頂山那片燈火,越來越近。

陳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跟楊玥是意外,早就過去了。

和趙麗,只有醫患。

我陳飛心裡,從頭到尾,只有你。

計程車一個甩尾,停在恢弘的別墅大門前。

“先生,到了。”

陳飛扔下幾張鈔票,推門衝了下去。

他衝到那扇雕花鐵門前,抬手就要按門鈴。

手指,卻僵在半空。

大門旁的路燈下,停著一輛車。

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

車牌號,他認識。

秦正陽的車。

他竟然也在這裡。

陳飛不覺得意外。

他只感到一種徹骨的冷。

原來這就是全域性。

秦正陽不是來探望。

他是來驗收戰果的。

車門開啟,秦正陽走了下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羊絨大衣。

他看著門外氣喘吁吁的陳飛,笑了。

像是棋手看著落入陷阱的對手。

“陳醫生。”

他的語氣很輕,繞過車頭。

皮鞋落地無聲。

“這麼晚追過來,是嫌燕萍給的錢不夠?”

他笑著指向門後的別墅,話裡帶刺。

“年輕人,要懂得知足。”

“燕萍心軟,給了你一筆鉅款,你就該拿著錢消失。”

“現在這樣死纏爛打,姿態太難看了。”

陳飛的拳頭捏緊了。

他想一拳砸爛那張得意的臉。

但他不能。

動手,就中了秦正陽的計。

只會讓楚燕萍更相信那些謊言。

“秦正陽。你真該死。”

秦正陽笑了,笑聲裡滿是憐憫。

“我該死?”

他搖搖頭。

“陳飛,你還不明白嗎?你和我,不是一種人。”

“你玩不起。憑你那點醫術,就想跨越階級?就想得到燕萍?她需要的是能並肩站在雲端的男人。”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

“她累了。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你讓她覺得噁心。”

就在這時。

別墅二樓的窗戶亮了燈。

窗簾後有個人影,她在看。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清醒。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語言無用,證據未到。

他需要一個真正的東西。

秦正陽見他失神,以為他認輸了。

“放棄吧,你配不上她。”

“拿著錢,滾……”陳飛沒在聽。

他另一隻手伸進口袋。

是一個香囊。

手工縫製的麻布袋,裝著草藥,顏色已經舊了。

秦正陽的話卡住了。

他盯著那個香囊,滿眼困惑。

這東西一文不值。

一個破布袋而已。

但陳飛知道。

他也知道,她一定認得。

他無視秦正陽,向大門走了一步。

他把香囊舉到燈光下。

憤怒退去,只剩空洞的痛。

他抬頭,望向那扇窗。

“楚燕萍。”

聲音沙啞,但很清晰。

“這個,你還給我了。”

他不用解釋。

“你說你不需要了。”

他捏緊香囊,草藥的輪廓硌著手心。

淡淡的安神香氣散開。

那是他當初在出租屋裡,親手為她配的。

秦正陽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得意,掩飾不了。

別墅大門開了。

楚燕萍站在門口,只披著一件睡袍。

她沒化妝,臉色蒼白,滿是疲憊。

她看著陳飛。

視線落在他手裡的香囊上。

然後,她眼裡的冰冷,碎了。

她沒動,也沒說話。

她站在門廊下。

一邊是給她世界的秦正陽。

另一邊是除了一個破香囊,什麼都給不了的陳飛。

她信了謊言,看了證據,做了決定。

但這個香囊,是所有謊言之外的真實。

它代表著最純粹的關心,不摻任何算計。

陳飛隔著草坪,迎著她的目光。

“他用謊言和算計,給你一個世界。”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不住的情緒。

“我只想給你一個,能睡著的好覺。”

一滴淚,滑過楚燕萍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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