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心病難醫(1 / 1)

加入書籤

陳飛沒有立刻答應,他走到擔架前,俯下身,仔細觀察著床上的劉老太太。

老太太看起來七十多歲,雖然閉著眼,但呼吸還算平穩,臉上也沒有中風或者其他器質性病變的跡象。陳飛伸出手,輕輕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捏了捏她的手腳,肌肉並沒有出現萎縮。

正如她兒子所說,從表面上看,這不像是個病人。

陳飛將手指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凝神感受著她的脈象。

這一探,他心裡就有數了。

老太太的脈象,弦滑而澀,這是一種典型的氣機鬱結之象。她的身體裡,有一股巨大的怨氣和怒氣,堵塞了心脈,矇蔽了神智,導致她的身體機能進入了一種“假死”的自我保護狀態。

說白了,這不是身體的病,是心病。

而病根,顯而易見,就出在眼前這幾個“孝子”身上。

“你們兄弟幾個,為了什麼事吵架,把你母親氣成這樣?”陳飛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為首的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劉家老大。

劉老大眼神閃爍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道:“就……就是一點公司經營上的小分歧,家裡常有的事,誰知道媽她老人家反應這麼大……”

“是嗎?”陳飛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看不像是小分歧。倒像是為了爭家產,鬧得不可開交,當著老太太的面,說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話吧?”

這話一出,劉家幾個兄弟的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陳飛心裡更明白了。

“行了,你們不用瞞我。”他擺了擺手,語氣變得冷淡起來,“老太太的病,我能治。但病根不在她身上,在你們身上。”

“在我們身上?”劉家老二一臉不解,“神醫,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也很著急啊!”

“是嗎?”陳飛掃了他一眼,“我看你們不是著急,是嫌老太太癱在床上,耽誤你們分家產了吧?”

這句話,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破了他們虛偽的偽裝。

劉家幾兄弟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被說中了心事,卻又不敢發作。畢竟,現在只有陳飛能救他們的母親。如果老太太一直這麼癱著,遺囑沒法立,家產就一天分不了。

“神醫,您……您別誤會。”劉老大還想狡辯。

“我沒工夫跟你們廢話。”陳飛直接打斷他,指著裡間的診室,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想讓我救人,可以。你們兄弟幾個,現在就進去,在老太太的床前,給我跪下!”

“什麼?”

“跪下?!”

劉家兄弟們全都炸了鍋,他們是什麼身份?在京城商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可能說跪就跪?

“陳神醫,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是來請你看病的,不是來受辱的!”劉家老三脾氣最衝,當場就嚷嚷了起來。

“受辱?”陳飛冷笑一聲,“你們當著母親的面爭家產,把她氣得不省人事,這就不叫受辱了?我讓你們跪,是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你們跪,我就治。不跪,現在就抬著人走,另請高明!”

他的態度強硬無比,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門口排隊的那些貴婦們,也都聽到了裡面的動靜,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看,議論紛紛。她們都沒想到,這位陳神醫治病,還有這麼特別的規矩。

劉家幾兄弟騎虎難下,面面相覷。走了,老太太的病怎麼辦?不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跪,這臉往哪兒擱?

最後,還是劉老大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好!我們跪!”

面子再重要,也比不上實實在在的家產。

他帶頭走進了診室,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母親,眼神複雜,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其他幾個兄弟見狀,也只能不情不願地跟著跪了一排。

陳飛跟著走了進去,他對外面的人說:“把門關上。”

診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陳飛看著跪在地上的幾個人,從針袋裡,慢悠悠地抽出了幾根銀針。

劉家兄弟們看到銀針,心裡都是一哆嗦。

“神醫,你……你這是要幹什麼?”劉老二緊張地問道。

“幹什麼?”陳飛的臉上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當然是給老太太治病了。不過,這針,不是紮在她身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一閃!

“啊——!”

“嗷——!”

幾聲慘絕人寰的嚎叫,同時在診室裡響起!

只見陳飛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劉家每個兄弟的腿上,都刺入了一根銀針!

他刺得,不是什麼治療的穴位,而是人體上最敏感、最疼痛的“痛穴”!這種穴位,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損傷,但被刺中後,產生的那種痠麻劇痛,簡直能讓人懷疑人生!

“我的腿!我的腿啊!”

“疼!疼死我了!”

幾個養尊處優的大老闆,此刻疼得滿地打滾,眼淚鼻涕一大把,哪還有半點平時的威風。

而就在這時,病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劉老太太,她的眼皮,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的耳朵裡,灌滿了兒子們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股積壓了半年的怒氣,混合著對兒子們的心疼,像火山一樣,猛地從她心底噴發出來!

她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

她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幾個不孝子,胸口劇烈地起伏,一股氣衝上嗓子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半年來第一聲怒吼:

“畜生!”

吼完這一聲,她猛地一挺身,竟然就這麼從床上坐了起來!

“媽!”

“媽,您醒了!”

正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劉家幾兄弟,聽到這聲熟悉的怒吼,全都愣住了。他們抬起頭,看到那個癱了半年,跟植物人沒什麼區別的老母親,此刻竟然自己坐了起來,一個個都驚得忘了身上的疼痛。

劉老太太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看著眼前這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又是心疼,又是氣憤。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著他們,還想再罵幾句,卻發現自己嗓子幹得厲害。

陳飛見狀,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收回了紮在劉家兄弟們身上的銀針。那股要命的劇痛瞬間消失,幾個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溼透了。

“給老太太倒杯水。”陳飛淡淡地吩咐道。

劉老大這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倒了一杯溫水,恭恭敬敬地遞到老太太嘴邊:“媽,您喝水。”

老太太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嗓子,精神好了許多。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臉平靜的陳飛,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震撼。她雖然躺在床上動不了,但外界的聲音,她偶爾還是能聽到的。她知道,是這個年輕人,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把她從無邊的黑暗中給“喊”了回來。

她沒有急著教訓兒子,而是掙扎著想要下床。

“媽,您慢點!”劉家兄弟們趕緊上前去扶。

“都給我滾開!”老太太卻一把推開他們,然後自己,慢慢地,將雙腿放到了床邊,穩穩地,踩在了地上。

她站起來了!

雖然還有些搖晃,但她真的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

她試著走了兩步,除了因為躺太久有些腿軟之外,沒有任何不適。

“好了……真的好了……”老太太激動得熱淚盈眶。

門外的貴婦們,透過門縫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呆了。

“天啊!站起來了!”

“這……剛才不還是抬進來的嗎?這就下地走路了?”

“陳神醫這醫術,已經不能叫醫術了,這簡直就是仙術啊!”

診室裡,劉家幾兄弟看著行動自如的母親,再看看雲淡風輕的陳飛,一個個都羞愧地低下了頭。他們現在才明白,陳飛那句“病根在你們身上”是什麼意思。

老太太在屋裡走了兩圈,徹底定下心來。她走到陳飛面前,鄭重地向他行了一禮。

“陳神醫,大恩不言謝。您不僅治好了我的病,還幫我……教訓了這幾個不孝子。”老太太說著,回頭狠狠地瞪了兒子們一眼。

她是個精明果斷的人,心裡跟明鏡似的。她知道,對於陳飛這樣的高人,用金錢來感謝,反倒落了俗套。

她沉吟了片刻,當機立斷,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她看著陳飛,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陳神醫,我知道您這樣的高人,視金錢如糞土。我劉家是做中草藥生意起家的,在京郊有一片規模不小的中草藥種植基地,裡面種了不少珍稀藥材,一直是我自己在打理。從今天起,這個基地的經營權,就全權交給您了!”

“媽,那可是……”劉老二一聽就急了,那片基地可是劉家最核心的資產之一。

“你給我閉嘴!”老太太厲聲喝道,嚇得他不敢再說話。

老太太轉回頭,對陳飛誠懇地說道:“神醫,您開醫館,肯定需要大量優質的藥材。這個基地,就當是我劉家的一點心意。您放心,所有權還是我們劉家的,但您擁有永久的、無條件的經營權和使用權。基地裡所有的產出,您都可以隨意支配,我們絕不干涉!”

這個禮物,可比單純給錢要高明太多了。

對於陳飛來說,一個能自己掌控的藥材基地,意味著源源不斷的高品質藥材供應,這對他研究丹藥,尤其是為將來煉製“洗髓丹”做準備,有著無可估量的價值。

這一下,陳飛在京城的勢力版圖,從一個單純的“神醫”,開始向著擁有實業的層面擴充套件了。

陳飛看著老太太真誠的眼神,知道這是她的一片心意,便沒有推辭。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多謝老夫人。”

事情圓滿解決,劉家的人千恩萬謝地帶著能下地走路的老太太離開了。

整個四合院,終於在喧鬧了一上午之後,恢復了平靜。

陳飛處理完外面的事情,回到後院。

蘇沐白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曬著太陽。他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已經能自己下地活動了。

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放著那個裝著“丹種”的紫檀木盒。陳飛覺得地窖裡太陰冷,這幾天便把它拿了出來,放在院子裡吸收天地靈氣和藥香。

“今天可真夠熱鬧的。”蘇沐白笑著對陳飛說。

“別提了,差點沒把我累死。”陳飛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壺就灌了一大口。

他歇了口氣,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了那個紫檀木盒上。

突然,他的眼神定住了。

他感覺到,盒子裡的那股生命氣息,似乎比之前要強大了數倍不止!

他連忙伸手,開啟了盒蓋。

蘇沐白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只見盒子裡的那枚碧綠色的丹種,表面那層雲紋彷彿活了過來,正在緩緩流轉。而在丹種的頂端,那個原本平滑的表面上,竟然……竟然冒出了一點點,只有針尖大小的,翠綠色的嫩芽!

那抹綠色,充滿了無盡的生機,彷彿凝聚了整個春天的力量!

蘇沐白看到那抹嫩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他激動地一把抓住陳飛的胳膊,聲音都因為興奮而顫抖起來。

“陳飛,你快看!它……它發芽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