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發該準備些什麼?{感謝牛肉人戰士}(1 / 1)
趙烈那道帶著劍意的符詔,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林夜從床上直接蹦了起來。三天?就給他三天準備時間?這哪是準備期,這分明是催命符!
“清剿先鋒小隊?我呸!分明是送死先鋒隊!趙烈你個老六,坑死爹了!”林夜在屋裡像只熱鍋上的螞蟻,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在地上轉圈,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恐慌像冰水一樣澆了他一身,但很快就被一股邪火取代。“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三天時間,夠幹很多事了!老子要卡BUG!”
“卡什麼BUG?”他眼睛通紅地瞪著窗外漸亮的天色,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宗門只說了讓我去,沒規定我怎麼去、以什麼狀態去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子裡炸開:“老子要在這三天裡,把自己變成一塊滾刀肉!一塊讓趙烈都覺得硌牙、捨不得輕易扔出去餵狗的滾刀肉!”
想到就幹!他首先衝向了宗門的符堂,把壓箱底的那幾塊中品靈石和所有積攢的貢獻點全掏了出來,一股腦拍在櫃檯上,聲音沙啞地對值班弟子說:“師兄,最便宜的符紙和硃砂,能買多少買多少!”
值班弟子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和蒼白的臉,嚇了一跳,也沒多問,默默給他換來了堆積如山的低階材料。林夜抱著這堆“救命稻草”回到小屋,立刻開始了不眠不休的“鬼畫符”。桌子堆滿了就堆地上,地上堆滿了就堆床上。雙眼通紅,手指因為長時間灌注靈力而微微顫抖,失敗揉成一團的符紙扔得滿地都是。但他不管不顧,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畫!拼命畫!攻擊的、防禦的、跑路的、陰人的……老子不跟你講質量,就跟你講數量!到時候真打起來,別人是飛劍對轟,老子是符籙洗地!用靈石砸出一條生路!”
畫符畫到頭暈眼花、靈力快要見底的時候,他就抓起那本從礦洞順來的《血煞真經》殘篇,像餓狼啃骨頭一樣反覆研讀。不光讀,還結合自己那點可憐的見識和模擬器推演出的零碎資訊,開始胡編亂造,硬是湊出了一本字跡歪歪扭扭的“血煞教邪術應對手冊”。心裡嘀咕著:“管它有沒有用,架勢得擺足!到時候拿出來一晃,顯得老子專業!一個對血煞教有研究的‘專家’,總比一個純粹的炮灰值錢吧?死了多可惜!”
連續三天不眠不休,林夜把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走路都打飄。對著水盆照了照,很滿意這副尊容。“瞧見沒?為了宗門任務,小弟我可是嘔心瀝血,元氣大傷啊!就這狀態,你好意思讓我頂在最前面?”
第四天清晨,山門廣場。當林夜揹著那個鼓囊得快要炸開的超大儲物袋(裡面塞滿了符籙),腰間掛滿了各種分類裝符籙的小布袋,頂著一對碩大的黑眼圈,腳步虛浮地出現在集合點時,活脫脫一個剛從古墓裡爬出來的殉道者。
隊伍裡已經站了十幾個人,個個氣息精悍,最低也是練氣後期。為首的趙烈一身勁裝,背脊挺直如松,目光掃過來,像兩把冰刀。他身邊那幾個核心弟子,眼神也銳利得嚇人。
林夜這造型太扎眼了。一個穿著天樞峰服飾、面容冷峻的弟子忍不住嗤笑出聲:“林師弟?你這是……把家都搬來了?還是昨晚去哪個山頭偷靈礦了?”話語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林夜心裡罵了句“狗眼看人低”,臉上卻擠出一個“虛弱”又帶著點“憨厚”的笑容,拍了拍身上沉甸甸的袋子,聲音都有點“有氣無力”:“師兄見笑了,弟子修為低微,怕拖大家後腿,只好多準備些外物……這些都是弟子熬夜繪製的符籙,還有一些關於血煞教的心得筆記,或許……或許能派上點用場。”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忐忑和一絲努力想證明自己的“小自豪”。
趙烈沒說什麼,只是目光在他那個鼓得過分的儲物袋和憔悴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歸隊。”
“第一步,形象塑造成功!老子現在是個‘移動符籙庫’兼‘理論派專家’!”林夜心裡暗比了個耶,趕緊縮到隊伍最後面,努力降低存在感。
出發後,林夜更是戲精附體。飛行途中,他故意操控著那柄破青鋼劍飛得搖搖晃晃,每隔一段時間就“哎呀”一聲,假裝靈力不濟,然後“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張神行符拍在身上,嘴裡還唸唸有詞:“幸好準備了,幸好準備了……”
中途休息時,別人都在打坐調息,他則拿出那個小本本,皺著眉頭“刻苦鑽研”,不時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或者“恍然大悟”地拍下大腿,引得旁邊幾個弟子側目而視。有個面善的丹霞峰師兄劉能好奇地問他在看什麼,他就“不好意思”地遞過去:“一點淺見,關於血煞教汙靈術的幾點應對猜想,請師兄指正。”劉能翻看了一下,雖然有些地方顯得牽強,但還真有幾分歪理,不由得對他高看了一眼,拍了拍他肩膀:“林師弟有心了。”
“第二步,行為強化成功!老子現在是‘努力又專業’的拖油瓶!”林夜對自己的臨場發揮十分滿意。
傍晚,隊伍在一處荒谷落腳。負責警戒的弟子突然低喝:“東北方向有靈力波動!”
所有人瞬間戒備,法寶出鞘,氣氛驟然緊張。林影的反應更是誇張!他“噌”地跳起來,不是亮法器,而是第一時間手忙腳亂地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張金剛符、一張斂息符,同時左右手各扣了三張爆炎符,如臨大敵地對著波動方向,聲音都帶著點“顫抖”:“大家小心!這波動煞氣隱現,恐怕有古怪!”
那副“貪生怕死”卻又“專業預警”的矛盾模樣,讓幾個本想嘲笑他的弟子都把話嚥了回去。連趙烈都瞥了他一眼。
結果虛驚一場,那波動只是一群受驚的低階妖禽掠過。眾人鬆了口氣,林夜也“長舒一口氣”,抹了把“冷汗”,訕訕地收起符籙,自言自語:“還好還好,謹慎點總沒錯……”這表現,活脫脫一個“又菜又愛玩”的戰場萌新。
經過這一天折騰,小隊成員看林夜的眼神,從最初的不屑和疑惑,慢慢變成了幾分“無語”和“好笑”,但至少,沒人再覺得他是個純粹的、毫無價值的累贅了。一個怕死、準備過度、有點理論知識的“特殊人才”形象,算是立住了。
夜裡,林夜靠在一塊冰冷的山石上,感受著周圍若有若無掃過他的神識(主要是好奇和一點點的認可),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一點點。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啃著硬邦邦的靈谷餅,心裡盤算,“當炮灰,也得當個有技術含量的炮灰!想輕易犧牲我?沒那麼容易!”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但至少,為自己爭取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生存權重”。這趟渾水,他算是半隻腳踩進去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血煞教的孫子們,你林爺爺來了!雖然……是帶著一籮筐怕死的心思和符紙來的!”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餅,彷彿咬的是血煞教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