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開門紅(1 / 1)
“您老嚇我一跳。”
沈夏扭頭對著老吳尬笑一聲,很快上聯就寫完了,他把上聯拿起來遞給老吳讓他看。
老吳捧著上聯,邊看邊嘖嘖稱奇,“這字真是好極了。”
說著就對著大門口坐著侃天地的鄰居們大喊:“快過來看看,真是好字!”
大家聽他這麼一喊,就成群結隊過來,老吳滿面春風地把上聯展開讓他們看,笑呵呵地說:“是好字對吧,不騙你們,你們對子要是沒買,就在這兒讓小沈女朋友給你們寫了得了,字好貼上去也好看。”
“呦呵,還真是好字,嘖嘖。”一大爺抱著保溫杯湊近一看,不由咂舌道。
“這叫什麼體來著,看著就有勁兒,看這橫平豎直的。”
“這叫顏體懂嗎,顏真卿您知道嗎,大名人啊。”
“顏真卿是誰?咋沒見新聞上報道過他呢。”
“那報道發言還得了,那叫詐屍,得兒,就您這文化儲備,還裝知識分子吶。”
“……”
“哎我說真的,沒寫的在這兒寫了得了,大家都是鄰居,小沈這孩子多有禮貌一孩子,肯定不會坑大家,咱們也支援支援。”老吳直接展開瘋狂宣傳模式。
吳大伯這人仁義啊,真沒話說,沈夏內心感動極了,這群同小區的鄰居們也沒話說,老吳這麼一說,就有人上來拍著沈夏的肩膀。
“小沈,我那份也交給你了啊。”一大爺熱絡地說道。
“好的,沒問題!”沈夏對著眾人一鞠躬感謝道:“謝謝各位長輩的支援!我登記一下,您們要是沒空在這裡等,我晚上幫著送到家裡。”
“我一份。”
“還有我的。”
“……”
沈夏拿著紙筆就開始登記,鄰居們很熱情,沈夏都沒開口說多少錢,他們就主動把錢掏了,然後該幹嘛幹嘛去了。
沈夏其實瞭解過其他攤子的收費,都是25一套,一套就是大門、廚房、臥室的對聯加橫批。
本來他是想定在20一套的,但這群熱情的鄰居都是25、30的掏,甚至還有直接遞一張50過來的。
他身上挎著包,把錢收起來,就把登記的紙放在江寧旁邊,紅紙大小不一樣,但沈夏早就做好分類了,江寧只需要寫,他負責放紙收紙,添墨,跟古代的書童伺候公子一樣。
老吳那份早就寫完了,他笑呵呵地拿著對聯跟沈夏打個招呼就回家了。
江寧正在寫其他人的,她低著頭奮筆疾書,還抽空瞄了一眼單子,越看這妹子眼睛越亮,也寫得更有動力了。
這都是錢,都是錢啊!賺大錢的計劃好像更進一步了捏!
果然對於財迷來說,只要賺錢幹什麼都會有動力。
她每寫完一幅,沈夏就拿起來放旁邊晾乾墨跡,天公作美今日沒風,用小木棍壓住就沒問題,不用擔心被吹跑。
等對聯晾乾就折起來,對著單子人在場就給人家,不在場就收起來,晚上一塊送了。
這一批不算太多,江甯越寫越順手,也越寫越快,沈夏忙得跟陀螺似的,感覺腳都要不沾地了。
寫完最後一個字,江寧長呼口氣放下筆,活動一下手腕,沈夏貼心地遞過來水杯,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環顧一下四周。
其他攤子也支起來了,沈夏把最後一幅疊好收起來,也往椅子上一坐,接過江寧手裡的水杯,在她嫌棄的目光中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嘖嘖道:“這也算是開門紅了,挺好。”
“就是他們的眼神不太友善。”江寧小聲說道。
她指的自然是其他擺攤的人,沈夏瞄了那些人一眼,輕笑一下說:“不用管他們,畢竟咱們搶了他們生意,他們還能對咱們喜笑顏開啊。”
商場如戰場,沒實力就該被淘汰,沈夏可不在乎什麼留情面這一說,這年頭大環境不好,做生意心慈手軟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要麼不卷,要卷就往死卷,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的。
“嗯!只要我寫得比他們好,那他們就只能眼看著生意被搶,實力為尊!”江寧攥緊拳頭揚了揚,開心地說。
“正確的覺悟。”沈夏對她笑笑。
“那當然了,本姑娘的書也不是白看的。”江寧嘿嘿一笑。
沈夏樂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跟揉小貓腦袋一樣。
江寧只是看他一眼,躲開他的手,然後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塞給沈夏,然後整理一下自己後頸的頭髮。
“有點熱。”江寧眯著眼曬著太陽說。
“那我係。”
沈夏笑著把圍巾系在自己脖子上,羊絨織物殘留著鈴蘭香與體溫,隨著呼吸滲進他的氣管。
就在兩人交頭接耳,說悄悄話的時候,攤前忽然出現一個人,那人見這倆沒注意到自己,就清清嗓子一敲桌子說道:“春聯我全包了,多少錢?”
沈夏抬頭一看,就見到攤前站著一個戴著墨鏡的騷包男人,還對著他不斷挑眉。
沈夏一撇嘴,伸出手指晃晃,“可以,二十萬全包。”
“奪少?!”那人大吃一驚,臉上的墨鏡都嚇歪了。
“你怎麼不去搶呢?!”
“你就說你掏不掏吧。”
“不掏,你當我傻啊。”那人嘻嘻一笑,轉頭對著江寧笑著打招呼:“又見面了,妹妹。”
“老闆你好。”江寧點頭回應。
來者自然是陳昔年這傢伙,他在群裡聽說沈夏賣春聯之後,吃過飯就一腳油門過來湊熱鬧了,離老遠就看到這小兩口的攤兒了。
陳昔年還想再跟江寧搭幾句話,沈夏已經不耐煩地擺手催促他了。
“我說你到底買不買,不買別擋著影響我做生意,哪涼快哪待著去。”
“嘿,怎麼說我也是你老闆,你這啥態度啊。”陳昔年一瞪眼說道。
“放假了。”沈夏平淡地說道。
“放假了我也是你老闆。”
“呦,你也知道你是老闆啊。”沈夏瞟他一眼,“平常找你簽字時,你人呢,當甩手掌櫃一拍屁股人走了,全公司找你都找不到,現在你知道你是老闆了?”
沈夏對陳昔年的怨氣都快能媲美邪劍仙了,自己天天加班為了專案操碎了心,他倒好那個瀟灑啊。
“咳咳,放假了咱不說這不開心。”陳昔年尷尬地摸摸鼻子,“我買行了吧,我買。”
沈夏這下臉色好看了,站起來拿起紙問他:“你不買過了嘛。”
“害,那印刷體哪有手寫得好看啊,回去我就給它燒了,貼你這個。”
“那你買幾幅?”
“讓我算算啊。”陳昔年低下頭沉思起來,過了一會兒抬起頭,“先來個七八套吧,不夠我再買。”
江寧剛拿起筆,聞言一愣,七八套?
把春聯當衣裳穿呢?
“房子大你知道的,全是門,貼起來麻煩得要死,你說這房子建那麼大有啥用啊,我就不樂意住這種大房子。”
陳昔年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他還真有些苦惱,一想到要搬著椅子挨個貼就頭疼。
沈夏和江寧同時身子一僵,兩人對視一眼。
沈夏嘬了嘬牙花,尼瑪的,這話真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