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枚獸卵,紫魂水,赫連商盟(9.3K大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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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就是這裡了。”

無盡的蔚藍海域上方,丁言催動遁光圍繞著下方一座礁石林立的黑色小島轉了幾圈,原本有些疲憊的臉上漸漸露出了一抹笑意。

此時,距離他從奎桑島離開,已經差不多有二十三四天了。

這麼多天以來,丁言幾乎是日夜不停的向前飛遁。

中途除了偶爾累了休息一下,或者找一座荒島打坐恢復一下法力之外,他幾乎沒怎麼停歇過,如此一連飛了十七萬裡後,終於趕到了那位符姓老者所說的發現夢魘獸的海域。

而腳下這座黑色小島,經過他的仔細辨別過後,丁言最終確認就是符姓老者給予的那枚玉簡中標註的島嶼。

據說夢魘獸的巢穴便在距離此島東南方向,三百餘里外的一處海底斷崖絕壁上。

考慮到體內法力在不久前的飛遁過程中已經消耗了不少,丁言並沒有急著前去尋找那處海底斷崖絕壁,而是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在下方黑色小島上。

他盤膝坐在一塊大石上,手握一塊中品靈石,開始打坐汲取靈氣,恢復起法力來。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

丁言體內法力再度恢復充盈。

接著,他就催動遁光沿著此島東南方向一直往前飛。

直至飛了兩百多里後,丁言這才一頭扎進下方蔚藍深海之中。

就這樣,他在附近海域各處海底足足尋找了三四天,其間甚至還碰到過不少妖獸,不過絕大部分都是一階妖獸,偶爾也會碰到一兩隻二階妖獸,有三階傀儡在,自然是三兩下就解決了。

就在第四天下午的時候,丁言終於找到了符姓老者所說的那處海底斷崖,並且真的在一處陡峭的斷崖絕壁上找到了一個漆黑幽深的洞穴。

此處天地靈氣十分充裕。

像是有一座海底靈脈存在。

難怪夢魘獸會選擇棲息在此處。

丁言沒有打草驚蛇,貿然進入洞穴中搜尋夢魘獸。

而是躲在百餘丈外的幾塊岩石形成的縫隙中悄悄用神識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由於海水對神識的阻隔,一百丈已經差不多是他在水底的極限了。

就在他剛好潛伏好沒多久,遠處的崖壁洞穴之中,就有一抹漆黑的影子從裡面鑽了出來。

在他的神識感應之下,這是一條渾身赤紅,看著形似章魚一般的巨獸。

此獸腦袋無比碩大,足有一個八仙桌大小,上面長著三排六隻人頭大小的烏黑眼珠,在其腦袋下方,是一個直徑丈許,看著無比肥碩柔軟的軀體,軀體下方則是連線著八根水桶粗細,長約數丈的觸手。

這和他此前蒐集到關於夢魘獸的資訊一模一樣。

見此情景,丁言心中不由大喜。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片刻。

不遠處那夢魘獸巨大的身子突兀一滯,原地停了下來,接著十分人性化的朝四周一陣張望,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丁言心中一驚。

他沒想到這夢魘獸居然能夠察覺到他的神識的存在。

要知道,自從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煉到第二圓滿之後,丁言的神識已經遠遠強於一般的築基期修士了,即便是假丹修士和他相比也是差距很大。

正常情況下,神識弱的一方想要感應到神識遠強於自己的一方神識的存在,除非對方主動露出破綻,否則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這也是高階修士可以肆無忌憚的用神識查探中低階修士,而不用擔心被發現的原因。

只要高階修士本人不想,低階修士基本上不可能發現高階修士神識的存在。

夢魘獸能夠察覺到丁言神識的存在,說明兩者神識差距應該不大。

好在此獸張望了一陣後,並沒有發現什麼,於是身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光,便朝著周邊海域極速游去。

丁言見狀,並沒有立馬跟上去。

而是依舊選擇在原地靜靜等待了起來。

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夢魘獸果然再度迴歸,並且還用巨大的觸手裹著兩隻長約一丈左右的巨大青色鰲蝦帶回了自己巢穴之中。

丁言這才明白,原來此獸剛剛是出去捕獲獵物去了。

這次他依舊沒有亂動。

而是打算潛伏在原地,繼續等待。

畢竟他根本不清楚這海底巢穴之中究竟有幾隻夢魘獸,或者說有沒有三階夢魘獸存在。

若是有三階夢魘獸存在,那麼他只能立馬掉頭就走,否則必死無疑。

如此。

丁言一直在原地潛伏了四五天。

中途那隻夢魘獸外出覓食了三四次。

丁言可以確定,每次都是同一只夢魘獸。

終於,在這隻夢魘獸第五次外出覓食回到巢穴後。

他不打算繼續等待了。

等夢魘獸進去約莫小半個時辰左右,丁言開始催動遁光,徑直飛入了這水下漆黑幽深的洞穴之中。

好在這座洞穴四周並沒有多少岔洞。

即便有,也是一些直徑很小的分岔洞穴,以夢魘獸的體型,根本無法鑽過去。

於是,丁言順著主洞一直往前。

如此前進了一百餘丈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巨大球形洞廳。

而剛剛那隻夢魘獸正和另外一隻體型稍小的夢魘獸正在大快朵頤著什麼。

“此處竟有兩隻夢魘獸,而且還是一公一母!”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那隻體型稍小的夢魘獸明顯與這幾天頻繁出洞的那隻夢魘獸有些區別。

丁言一眼就認出,這是一隻雌性夢魘獸,而且看體型也已經成年了。

“唳!”

兩隻夢魘獸發現丁言的闖入,先是明顯一愣,接著立馬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古怪聲音。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如同用鋼刀不斷刮擦金屬表面一般,令人耳膜刺痛的同時,心中又莫名難受至極,即便是隔著海水都根本無法消減半分。

緊接著,丁言只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更是憑空出現了大量幻象。

好在他神識修為遠超一般的築基期修士,兩隻成年夢魘獸雖然同時對他發動了天賦神通攻擊,但還不至於讓他一下子徹底迷失在幻象夢境之中。

與此同時,那隻雄性夢魘獸陡然化作一道紅光,朝著這邊極速飛射而來。

丁言神色不變,手中一點金光飛射而出。

金光在水中立馬化作一個身高丈許的金甲巨人擋在了他身前,然後手握一柄血紅戰刀,對準迎面襲來的夢魘獸,勢大力沉的一刀橫劈而出。

只見水中血芒一閃。

下一刻,夢魘獸的腦袋立馬從身體上滾落了下來。

其臃腫的身軀和一堆觸手在失去了腦袋的指揮後,立馬癱軟成一灘肉泥無力的漂浮在水中。

大量粘稠的藍色血液從傷口處不斷噴湧而出,很快就將周圍的水域染成一片淡藍色。

此獸瞪大著眼睛,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刀斬首。

不過,這夢魘獸的身體構造與人類修士相差甚大,它雖然被傀儡斬首了,但並沒有直接死去,只不過受了重創而已。

此獸遭受重創之後,丁言眼前的幻象頓時大減,頭暈目眩的感覺也減輕了許多。

他抬手就是射出一道黑線,直奔雄性夢魘獸頭顱而來。

此獸驚慌之下,猛地張口吐出一團藍光。

藍光在其頭顱之前,陡然化作一道藍色光幕。

失去了身體的夢魘獸實力瞬間大損,僅憑一道藍色光幕根本無法阻擋烏芒針這種專破各類法術護罩的特殊法器。

只聽“噗”的一聲。

黑線瞬間洞穿藍色光幕,然後在自此獸驚懼的目光之下,毫無懸念的擊中了其額頭中心某處,將其斬殺當場。

而三階傀儡則是金光一閃,直追角落裡那隻雌性夢魘獸而去。

說來也奇怪,此獸不知為何一直匍匐在原地,即便明知三階傀儡過來也沒有挪動地方,而是舞動著大量赤色觸手,如同一根根粗重的鐵鞭一般,狠狠抽打了過來。

卻是不想,三階傀儡只是手中利爪一揮,幾道數尺來長的晶瑩爪芒閃過,這雌性夢魘獸的觸手便如同豆腐一般,被輕鬆切斷成兩截。

畢竟是能夠撕破結丹期修士法術護罩的東西,怎麼可能是這種二階後期妖獸觸手可以抵擋得住的。

三階傀儡三兩下就將雌性夢魘獸所有的觸手切斷,接著一刀橫劈了過去,將此獸腦袋同樣從軀體上分離了開來。

此獸腦袋滾落的同時,丁言再度催動烏芒針激射而去。

“噗!”

這隻雌性夢魘獸同樣毫無懸念的被射穿了額頭中心。

此處乃是夢魘獸的弱點所在,就好比人類修士的眉心識海。

只要被擊中,夢魘獸必死無疑。

果然,這隻雌性夢魘獸在丁言一擊之下,掙扎了片刻,便當場斃命了。

丁言望著這一幕,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正所謂有得必有失。

上天給了夢魘獸強大的神識和可怕的夢魘天賦神通。

但其肉身強度相較於其他妖獸則是要脆弱得多。

想要對付這類妖獸,除非自身神識修為足夠強大,不受夢魘獸天賦神通影響,否則一旦深陷其中會非常麻煩。

丁言之所以敢獨自一人就闖入夢魘獸巢穴,自然是因為提前對此獸做了足夠多的瞭解。

當然,他最大的依仗還是自身神識修為強大,根本無懼二階後期成年夢魘獸的天賦神通,再加上還有一具三階傀儡在身,近戰攻擊力也足夠強大,可以說是專門剋制這類妖獸。

若換做是其他築基期修士,哪怕是假丹修士,今天要是貿然進入這巢穴之中,碰到兩隻成年夢魘獸估計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連殺兩隻二階後期夢魘獸後,丁言怕生出其他變故,並不敢在此處過多逗留,於是便將兩隻夢魘獸的殘屍全部分裝進提前準備好的儲物袋中。

可當他在清理雌性夢魘獸的殘屍之時,竟意外的在此獸軀體下面,發現了三枚西瓜大小的赤紅獸卵。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剛剛那隻雌性夢魘獸死活都不願意挪窩。

原來是為了保護自己這幾枚獸卵。

丁言將三枚夢魘獸卵收入儲物袋,再在洞穴四周仔細搜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寶物遺漏,這才收起傀儡,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白光,沿著洞道,徑直往外面飛去。

百來息後。

一道熾白遁光躍出海面,然後在百餘丈的高空中頓了頓,接著認準了一個方向急速破空而去。

……

十餘日後。

在距離奎桑島大約五六萬裡外的一片海域上空。

和往日一樣,丁言駕馭著遁光正全力在海面上趕路。

遠處的天邊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他不由抬眼望去。

只見西南方向的海面上,忽然有一白遁光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而白光身後不遠處,還緊跟著兩紅一藍一黑四道遁光。

白光在前瘋狂逃竄,後面四道遁光在緊追不捨。

雙方追逐之間,還不時有各色霞光來回迸射不停,戰況相當激烈。

眼前幾道遁光距離這邊越來越近,丁言不經意的雙眉一挑,保持原有的遁速,繼續向前飛去。

“這位道友,救命啊!”

前方白色遁光在發現丁言的存在後,立馬筆直的朝著這邊飛遁了過來,並且衝丁言大聲呼救了起來。

見此情景,丁言不由眉頭大皺。

他可不是什麼愛管閒事之人。

畢竟此人與他素不相識的。

丁言正欲催動遁光換個方向遠離而去,卻是不想,那白色遁光中的人影再度急切的開口道:

“在下寧衝,家父乃是赫連商盟副盟主寧海滄,道友若是願意施以援手,助我脫困,在下事後必有重謝的!”

聽聞此言,丁言立時身形一頓。

在奎桑島時,他就聽說過赫連商盟的名頭。

據說此盟實力不弱,乃是一個跨越了數個大型海域的超級商盟組織。

同時也是奎桑城內四大商盟之一。

此盟總共有設有盟主一位,副盟主六位,另外還有不少客卿長老之類的,據說都是結丹期修士。

雖然沒有聽說過赫連商盟有元嬰期修士坐鎮,但一個能夠橫跨數個大型海域,並且能與這些海域內各個元嬰勢力都能搞好關係的商盟組織,顯然是不容小覷的。

甚至有可能,這個商盟明面上展現出來的實力,有可能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他正愁築基丹原材料的問題不知如何解決。

另外,還有結丹期前輩修士的結丹經驗感悟不知如何獲取。

如果能因此結識赫連商盟內部修士,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說不定他遇到的這些問題都能夠迎刃而解。

甚至就連神照丹和紫魂水都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些,丁言頓時心神晃動了一下。

就在他這一愣神之間。

白色遁光已經來到了近前。

光華斂去過後,顯露出一個濃眉大眼,身材魁梧的藍衣壯漢來。

此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樣子,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

他甫一現身,就周身泛著晶瑩的白色法術護罩,同時手中捏著一張靈力耗盡,黯淡無光的符籙,頭頂上方還漂浮著一個黑色圓缽法器,正一臉驚慌地望著已經圍攏過來的四道遁光。

“這位道友,此事與你無關,還請速速離去,否則我等要是誤傷了就不太好了!”

四道遁光中,為首一個面容陰翳的中年修士抵近之後,抬眼打量了丁言一陣,雙眉微微跳動了一下,語氣冷淡的說道。

此人修為不弱,赫然是一位假丹修士。

而他身後另外三人,都是築基後期修士。

四人皆手持著各種威力強大的法器或者符籙,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丁言和那位名叫寧衝的藍衣壯漢。

丁言這位突然出現,並且一身法力渾厚異常的假丹修士固然讓他們有些吃驚,但陰翳中年修士等人自忖己方個個修為不弱,又佔據人數優勢,因此在歷經短暫的驚愕之後,倒是很快鎮定了下來。

“這位道友,千萬不要信他們的話,在下儲物袋中有一份紫魂水,我觀道友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圓滿之境,距離結丹應該只差一步之遙了。”

“紫魂水的作用,即便在下不說,道友應該也是知曉的。”

“只要道友能夠助我脫困,這份紫魂水就是道友的,同時我們寧家欠道友一個人情,今後道友若是有事需要幫忙,儘管前往赫連商盟各大分部,家父是副盟主,絕對可以幫你一把的。”

那名叫寧衝的藍衣壯漢有些急了,此人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之後,忽然咬著牙說道。

“紫魂水?”

聽聞此言,丁言目光倏地一凝。

他面上雖然神色不變,但心中卻是大為欣喜了起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本還以為此物十分難尋,沒想到在回奎桑島的途中居然遇到這樣一份天大的機緣。

當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此人的鬼話我勸道友還是不要輕易相信,他一個個小小的築基中期修士,儲物袋裡面怎麼會有紫魂水這樣的珍貴結丹靈物?”

“道友若是真的昏了頭要保此人,強行與我等為敵,恐怕是要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

那面容陰翳的中年修士眼見丁言頗為意動的樣子,不由冷笑著說道。

“道友有所不知,此物乃是本盟這次運送前往七星海域的重要貨物,紫魂水雖然珍貴無比,但我們赫連商盟想要弄到這種東西還是有辦法的,道友若是不信的話,在下可以先將此物直接給你。”

藍衣壯漢生怕丁言不相信,急忙解釋了起來。

此人話一說完,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翠綠欲滴的精巧玉瓶,作勢就要朝丁言丟過來。

“死吧!”

就在這時,那位面容陰翳的中年修士目中寒光一閃,也不顧得丁言的態度了,當即便催動手中一枚黃澄澄的印章法器朝著藍衣壯漢猛砸了過來。

而其身後的另外三名同伴見狀,則是不約而同的催動各種法器或者符籙朝著丁言這邊爆射而來。

他們的目標並非擊殺丁言,只是想先拖住他,讓那陰翳中年修士有足夠的時間來擊殺藍衣壯漢。

“很好!”

丁言見狀,眉頭一挑,不怒反笑。

他原本心中還有些猶豫。

此刻見對方二話不說直接殺了過來,自然不會再有什麼顧忌。

當即便毫不猶豫的大袖一甩,一點金光頓時從中飛射而出,然後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一個身高丈許的金甲巨人。

巨人飛身上前,一刀劈出。

“咔嚓!”

只聽一聲硬物碎裂的輕響傳來。

迎面襲來的一團金光陡然被劈成了兩半,隨即化作幾團碎片四散飛濺。

“啊,我的法器!”

對面三人當中,一位黃臉老者失聲驚叫了起來。

而此時,金甲巨人原地一閃而逝,直奔此人而去。

緊隨金光而後的另外幾件法器徑直朝丁言飛射了過來。

可十分詭異的是,就在這些攻擊即將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大量金光從他周身綻放了出來。

與此同時,丁言的身形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暴漲了起來。

眨眼就就由正常人大小,變成了一個身高接近一丈五,渾身泛著金光的魁梧巨漢。

“嘭!”

“嘭!”

魁梧巨漢左右開弓,兩拳擊出,直接將襲來兩件法器擊飛數十丈遠。

接著就見巨漢手一抬,一道黑線激射而出。

然後他瞳孔中紫芒一閃。

“啊!”

對面一名築基後期修士莫名慘叫一聲,渾身劇顫了一下,臉色蒼白如紙,七竅之中隱有血絲流出。

受此影響,其手中原本捏著的一張青色符籙更是直接脫手掉落了。

“噗!”

黑光一閃,此人額頭立時被貫穿了一個拇指粗細的血洞。

大量鮮血飆飛的同時,其軀體無力的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道友饒命啊!”

就在這時,那位黃臉老者發出一聲驚恐的求饒之聲。

接著就見其人被三階傀儡近身一刀劈中。

連人帶護罩的當場被削掉了腦袋。

“什麼?”

原本一心想要擊殺藍衣壯漢的陰翳中年修士被對方數件寶物所阻擋,一時半會無法建功,正心煩意亂間,忽然聽到動靜,不由回首一瞥,沒想到竟見到兩名同伴頃刻間先後身死,這讓他頓時臉色劇變了起來,再也顧不上擊殺藍衣壯漢了,連忙催動遁光奪路而逃。

可丁言怎會放過他,三階傀儡當即便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追了上去。

至於剩下的一名乾瘦老者早就被嚇破了膽。

在丁言利用隕神術配合烏芒針詭異的擊殺了他一名同伴之後,此人心中就已經打起了退堂鼓。

隨後見到黃臉老者被三階傀儡一刀斃命,乾瘦老者便毫不猶豫的催動遁光跑路了。

可他才剛飛出去百餘丈。

腦海中就莫名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人用尖銳之物狠狠刺了一下。

他慘嚎一聲,渾身劇烈抖動了幾下,差點連遁光都散掉了。

就是這片刻的耽誤,身後白光連續爆閃,丁言追了上來,一拳擊出。

“嘭!”

此人當場就被砸飛十餘丈遠,其後背更是塌陷了下去了一大片,看著一片血肉模糊。

“噗!”

乾瘦老者仰頭噴出一口鮮血。

接著一道赤色劍光閃過。

一顆大好頭顱就從其脖頸上滾落了下來。

丁言大手一揮,一道赤霞閃過,捲起此人腰間儲物袋,接著又是兩團拳頭大小的赤色火球飛射而出,眨眼間就將其屍身和頭顱統統化為了灰燼。

接著,丁言又連續飛到黃臉老者和此前被他擊殺的另外一名築基後期修士屍身旁,在收起這二人隨身儲物袋後,又用同樣的手段將這二人屍身焚燒乾淨。

不遠處的天空中,那名叫寧衝的藍衣壯漢親眼目睹丁言短短几十息內,連殺三名築基後期修士,早已目瞪口呆,一片驚愕不已的樣子。

不過,此人倒也算乖覺。

並沒有趁亂逃跑,而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沒有動。

他靜靜懸浮在半空中,看著丁言十分熟練地殺人,焚屍,收走儲物袋,其面色雖然看著頗為平靜,但心中若說不忐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在丁言處理最後一具屍體之時。

遠處忽然金光一陣閃爍。

只見三階傀儡提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從遠處的天邊正朝著這邊極速飛回。

定睛望去,其手中的屍體正是先前那位逃走的陰翳中年修士。

見此情景,藍衣壯漢更是瞳孔一縮,同時臉上又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以他的眼光,自然明白眼前這金甲巨人乃是一具傀儡。

可據他所知,傀儡不是隻能在操控者的神識輻散範圍內活動嗎?

怎麼眼前這具傀儡可以毫無顧忌的脫離對方的神識感應範圍,獨自去追擊那陰翳中年修士。

他可不相信丁言的神識有如此強大。

畢竟剛剛金甲巨人傀儡最少追出去了一兩千丈的距離了。

如此遠的距離,哪怕以是結丹初期修士的神識強度,也絕對覆蓋不到。

而他可以肯定,丁言絕對不是結丹期修士。

否則剛剛擊殺幾名築基期修士根本不用這麼麻煩,更不會讓那陰翳中年修士有機會逃走。

就在此人心中大為不解的時候。

丁言已經散去了金身法相,恢復了正常人的身材,並且處理完了陰翳中年修士的屍體。

他收起傀儡,催動遁光朝著藍衣壯漢徐徐飛了過來。

“多謝道友出手相救,否則在下今日必定要死在這些七殺門修士手中,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藍衣壯漢眼見丁言來到近前,連忙抱拳深施了一禮,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剛剛那些人是七殺門修士?”

丁言並沒有回答對方,反而是眉頭微微一皺的問道。

七殺門,簡家的傳承玉簡中曾有提及過。

據說此門並非正常的修仙宗門,而是一個僱傭組織。

只要僱主出得起靈石或者寶物,七殺門可以為你幹任何事情。

因此,在外界眼裡,這個組織幾乎是無惡不作的。

各種刺殺,劫掠,奪寶的事情層出不窮。

甚至附近海域曾經有一個結丹宗門就被人僱傭七殺門直接給滅了。

並且傳說這七殺門還有刺殺過元嬰期修士的事蹟。

儘管此次刺殺行動並未成功,七殺門也因此而名揚附近數個大型海域。

讓人感覺到這個組織的實力深不可測,懼怕不已。

可偏偏七殺門和尋常勢力差別較大,並沒有什麼固定山門,或者說老巢隱藏得極深。

因此,千百年來,這個組織儘管得罪了不少大型修仙勢力和前輩高人,卻從未被人連根拔起過。

即便被一些元嬰勢力清剿過數次,也只是當時沉寂了一段時間。

隔個十幾二十年基本上就又死灰復燃了。

故此,在奎桑海域及附近幾個大型海域,七殺門是一個讓人聞之色變的修仙組織,特別是對於一些煉氣,築基期的中低階修士而言。

丁言在聽到剛剛被他擊殺的這幾人都是七殺門修士之時,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妙。

他感覺自己好像惹上了不該惹的麻煩。

因為七殺門特別擅長追蹤之術。

萬一追蹤到自己頭上,在這茫茫大海中,只需來一個結丹期修士,他可就麻煩就大了。

“不錯,這些人皆是附近海域臭名昭著的七殺門修士。”

“在下這次跟隨盟內商隊路過此地,不知怎地洩露了行蹤,被七殺門知曉了,從而招來殺身之禍,若非身上有幾件家父賜予的寶物護體,恐怕早就遭了這些賊子毒手。”

提起七殺門,藍衣壯漢一臉憤恨的說道。

“紫魂水呢?”

丁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盯著藍衣壯漢開口問道。

“道友請收好,這隻玉瓶裡面裝的便是紫魂水,另外那張令牌,是家父在盟內的信物,道友今後若要尋求幫助,儘管前往本盟各處分部,出示此令牌就會有人招待的。”

藍衣壯漢翻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翠綠玉瓶和一塊銀藍色令牌,隨手一拋,這兩件物品便衝著丁言徐徐飛了過來。

丁言伸手接過玉瓶和令牌。

開啟瓶塞。

一股精純之極的靈氣頓時從中撲面而來。

丁言瞧了一眼。

裡面果然有小半瓶紫色粘稠液體。

跟一些玉簡古籍中描述的結丹靈物紫魂水別無二致,看樣子的確是紫魂水無疑。

至於那銀藍色令牌,則是一種特殊金屬煉製而成,似乎還是一件法器。

令牌四周邊上鏤刻著繁蕪複雜的花紋,正面刻有“赫連”兩個陽文古篆,背面則是刻了一個“寧”字。

丁言瞅了兩眼後,便將這兩件物品隨手收入儲物袋中。

“道友既然已經安全了,在下也算是完成了剛剛的交易,就此告辭了。”

丁言衝藍衣壯漢拱了拱手,還未等對方開口,便催動遁光,直接沖天而去了,不一會兒便消失在茫茫天空之中。

如今得知了七殺門一事後,丁言害怕對方有結丹期修士追上來,自然不敢在此地久留。

至於寧衝此人。

在此之前,他的確存了想要結交赫連商盟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在得到紫魂水之後,就被他徹底打消了。

丁言甚至連名字都不願意告訴對方。

畢竟紫魂水乃是赫連商盟的貨物,並不屬於寧衝本人,萬一事後赫連商盟追究起來,不認賬怎麼辦?

甚至寧衝此人回了赫連商盟之後,倒打一耙說是他搶走了紫魂水也不是沒有可能。

丁言向來不吝以最大的惡意的去揣度人心。

在修仙界生存,千萬不要去賭別人的善念。

特別是在對方強大,自身弱小的情況下更要慎重。

藍衣壯漢望著丁言逐漸遠去的遁光,目中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他原地一陣張望過後,似乎也是擔心七殺門其他修士追過來,很快便催動遁光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去了。

……

在擊殺了四名七殺門修士,與赫連商盟那位名叫寧衝的藍衣壯漢分別後,由於擔心七殺門的追蹤,丁言只能一刻不停的向前飛遁。

如此一連向前飛行了幾千裡,他原本有些緊繃的心情這才逐漸開始放鬆下來。

不過,就在他不停飛遁的時候,前方的忽然風雲變幻,天氣大變了起來。

漸漸地,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忽然變得昏昏沉沉起來。

前方一大片烏雲,黑壓壓的,其間夾雜著電閃雷鳴之聲。

狂風從東南方向肆虐而來。

眨眼間海面上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眼看,一場海上風暴即將來臨。

丁言見狀,臉色倒是十分平靜。

這種天氣,對於身處汪洋大海中的普通凡人和船隻來說,自然是無上天威,讓人敬畏害怕。

但對修仙者來說,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丁言十分清楚,這些雲層非常低矮,只需飛到更高的天空,即可避開這場暴風雨。

可正當丁言催動遁光,想要斜向上飛去時。

一股強大的神識,毫無遮掩的忽然從天而降,一下將他罩在了其中。

丁言只覺寒毛聳立,心中警兆大生。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手掌一翻,手心之上驀然多了一塊通體縈繞著淡淡金光的晶瑩玉牌。

玉牌甫一出現,其表面金光立馬暴漲了起來。

大量金光頃刻之間在他周身自動凝結成一個直徑丈許的金色護罩。

“嘭!”

下一刻,一道數丈長的璀璨藍色劍光憑空浮現,從其正前方,一劍劈在金色護罩之上。

丁言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襲來。

整個人連人帶護照的被劈飛了數十丈之遠。

與此同時,手中玉牌符寶“咔嚓”一聲,居然碎裂成了兩半,周身金色護罩也隨之金光忽明忽暗的劇烈閃爍了起來,片刻之後便化作漫天金光消散於無形。

丁言心中大駭。

在他的瞳孔之中,不遠處的海面上,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目光矍鑠,滿臉麻斑的醜陋老者緩緩現出了身形。

此人身上獨屬於結丹期修士的強大法力波動和靈壓根本沒有絲毫掩飾。

丁言哪裡敢多想,連忙大袖一甩,一點金光從袖口飛射而出,化作一個身高丈許的金甲巨人擋在了身前。

接著,他毫不猶豫的催動了符寶九鳳翅。

只聽“噗噗”兩聲輕響傳來。

一對巨大銀藍翅膀憑空出現在了他的後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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