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寶物盡毀,南洲閣,大婚賀禮(8.3K大章 (1 / 1)
灰袍老者甫一出現。
二話不說,一抬手,就是一道藍濛濛的無匹劍光朝著丁言這邊橫斬而來。
見此情景,金甲巨人上前一步,單手緊握手中血紅戰刀,猛地一刀劈出。
“嘭!”
只見一道耀目的血芒自刀尖飆射而出,並迎頭撞上藍色劍光,二者在半空中轟然炸開,紅藍兩色光芒一陣交織過後,竟直接消弭於無形。
“三階傀儡?”
灰袍老者望著丁言身前的傀儡,目中不由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不過,短暫的驚訝過後,此人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靜。
可就當他再度有所動作之時,金甲巨人傀儡卻是陡然化作一道金光飛入丁言袖口消散不見。
接著,丁言後背銀藍雙翅猛地一陣揮動。
人就在原地驀然消散了。
下一刻,當他的身形再次出現之時,已經在是七八十丈開外了。
“想跑?”
灰袍老者目中冷芒一閃,只見他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深藍色的長虹自原地飆射而起,迅若閃電驚雷一般,朝著丁言逃竄的方向追擊而去。
可僅僅只是追了片刻之後,灰袍老者就眉頭大皺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對方的遁速居然十分詭異的越來越快了起來,雙方一番追逐之下,不但沒有將距離拉近,反而越來越遠了。
這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眼看對方在自己視野之中轉瞬之間就只剩下了一團模糊的銀藍光影,灰袍老者眉頭一挑之下,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泛著瑩瑩白光的符籙,毫不猶豫地往身上一貼之後,此人遁速立馬飆升一大截,並朝著丁言狂追而去。
一連狂遁了數百里之後。
丁言臉色難看地發現那灰袍老者始終緊跟在自己身後。
雙方僅僅相隔十餘里的樣子。
這讓他不由頭皮一陣發麻。
因為丁言十分清楚,只要自己身上的兩件飛遁寶物,符寶九鳳翅和紫電遁光符一旦威能耗盡,等待他的將是十分悽慘的結局。
畢竟,這裡可不是龍眠秘境。
結丹期修士實力沒有半點被壓制,可以完全施展出來。
哪怕他實力再強大,也就只是比一般的築基期修士要強一些。
在一位貨真價實的結丹期修士面前,實在是不夠看。
別的不說,單憑對方剛剛一擊就輕鬆攻破了玉牌符寶形成的法術護罩,並讓這件符寶徹底損毀,丁言心中就生不起任何對抗的心思。
在他看來,這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哪怕他有三階傀儡護身,也根本改變不了結局。
如此一來,丁言只能硬著頭皮,強行將符寶九鳳翅催動到極致,看看能不能在符寶威能耗盡之前將對方甩脫。
一邊飛遁的過程中,丁言一邊思考著對方的來歷。
此人一露面二話不說上來就發動攻擊,這讓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赫連商盟和七殺門頭上。
其他的,丁言還真想不起來。
畢竟,在此之前,他在奎桑海域除了擊殺了幾名金勿島修士,可能和金勿島結下了一些仇怨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敵人。
而眼下這片海域和金勿島隔著十萬八千里。
因此,灰袍老者不可能是金勿島修士。
據丁言判斷,此人要麼是赫連商盟修士,要麼是七殺門修士。
而赫連商盟的可能性要稍微低一些,再怎麼說丁言也算是救了那藍衣壯漢一命,對方就算是要拿他怎麼樣,至少也要讓他分辨兩句吧。
這樣一通分析下來,丁言覺得最大可能就是七殺門。
七殺門最為擅長的就是隱匿,追蹤,襲殺。
對方作為一名結丹期修士,能夠這麼快就追蹤到他,丁言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修仙界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層出不窮。
其中不乏一些極為高明的追蹤之術。
可對方究竟具體是透過什麼方法追蹤定位的呢?
這個問題不解決,哪怕他這次僥倖擺脫了對方,也有再次被追蹤到的可能。
想到此處,丁言立馬將從七殺門四名修士身上取下的儲物袋拿了出來。
然後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就直接往下方海域一甩。
接著,幾團青陽魔火飛射而出,將四個儲物袋盡皆化為飛灰。
就這麼片刻的耽誤,雙方的距離又再度拉近了三四里。
丁言面無表情的一直往前飛遁。
如此,一連飛了七八千里。
灰袍老者始終緊跟在丁言身後十里左右的地方。
他既追不上丁言,丁言也始終無法擺脫對方。
但灰袍老者臉上並沒有任何焦急之色,反而是十分淡定從容。
因為他十分清楚,丁言這種遠超一般結丹期修士的遁速明顯不是來自於自身修為和神通,而是藉助了某種寶物。
但凡這種寶物,必定有法力威能耗盡之時。
屆時,他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擊殺對方。
“怎麼辦?”
在逃命的過程中,丁言的心情變得越來越沉重。
腦海中瘋狂地想著應對之策。
就在此時,他後背由符寶九鳳翅幻化的那對銀藍翅膀開始變得忽明忽暗了起來。
“不好!”
丁言臉色劇變。
毫不猶豫地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了紫電遁光符發動了起來,整個人驀然化作一團耀眼奪目的紫色電弧,速度絲毫不減的朝著前方急速遁去。
下一刻,他後背上的銀藍翅膀轟然潰散,化作漫天光影消失不見。
九鳳翅也在丁言體內猛地一顫,接著變得黯淡無光起來。
這件對他幫助良多的飛遁符寶就這樣徹底威能耗盡了。
後方灰袍老者見此情景,目光倏地一凝。
他沒想到丁言身上竟還有一件飛遁寶物。
事到如今,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再度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瑩白符籙貼在身上,繼續追了上去。
丁言見狀,咬了咬牙。
像是終於做出了某種決定一般,臉上露出一抹狠厲之色。
只見他在飛遁的過程中,大袖忽然往身後一甩。
一點金光從中飛射而出,隨即朝著灰袍老者所在的方向徑直飛去,並在距離對方數百丈的地方外化作一個身高丈許的金甲巨人。
金甲巨人甫一出現,便緊握血紅戰刀,勢大力沉的一刀劈出。
灰袍老者見狀,眼皮狂跳了一下,不得不放慢遁速,抬手一道藍色劍光橫斬了過去。
“嘭!”
只見血芒與藍色劍光撞擊在一起,光華一陣交織過後,很快泯滅於無形。
而此時金甲巨人已經飛到灰袍老者近前,又是連續兩刀劈出。
灰袍老者眉頭大皺之下,再也顧不上追擊丁言了,只得迅速掐出幾道法訣。
接著,一大片藍濛濛的劍光鋪天蓋地的朝著金甲巨人籠罩了過來。
金甲巨人卻是絲毫沒有任何防禦的打算。
任由劍光激射在身上。
只是不停的揮舞著手中血紅戰刀,儘量為丁言爭取拖延時間。
如此,雙方大戰了將近兩百來息時間。
“轟!”
只聽一聲巨響傳來,金甲巨人最終被灰袍老者操控的一件青色小山法寶砸得四分五裂,從半空中陡然碎裂了開來。
而丁言用寄神術寄生在傀儡上的神識也連帶著一起被滅了。
就在這同一時刻,原本已經遁逃到了四五百里之外的丁言,正飛遁之間忽然悶哼一聲,臉色變得異常蒼白了起來,但他不敢有絲毫停頓,繼續催動紫電遁光符一刻不停的朝著前方疾馳。
如此一連飛了三四千裡,直到紫電遁光符內封存的法力盡數耗盡,整張符籙變得靈光暗淡起來。
丁言這才催動遁光瘋狂向前飛遁。
隨後的幾天,因為擔心那位七殺門結丹隨時隨地會追上來,丁言真是一刻都不敢停下,一路提心吊膽的。
在此過程中,體內法力一旦消耗到一定的程度,他立馬便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顆回靈丹吞下。
……
當丁言再次在海面上看到奎桑島漫長的海岸線時,已經是四天四夜之後了。
一進城,回到洞府之中。
丁言原本一路上緊繃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下來。
他只覺頭腦一片昏昏沉沉的。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疲倦感席捲而來。
這一趟為了擊殺夢魘獸,獲取玉髓金液,他幾乎來回狂奔了三十多萬里路,前後將近兩個月,大半時間都花在了日夜不停地趕路上,尤其是回來的途中還遭到了七殺門結丹期修士的追殺,差點命喪大海之中,其中兇險實在是令人心驚膽顫。
在身體和心靈長時間處於緊繃的狀態下。
即便是他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也畢竟是肉體凡胎,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在將小禁斷陣匆匆佈置好後。
丁言便什麼也沒管,走到寢室之中,和衣躺在一張石床上,就直接呼呼大睡了起來。
這一覺,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反正起床之後,丁言只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他沒有急著起床,而是頭枕雙手,就這樣躺在床上回想起這次外出的損失和收穫來。
提到損失,最重要的寶物自然是那具三階傀儡。
這是丁言一直以來最大的依仗。
當時情況緊急,為了給自己爭取逃命時間,他只能無奈放棄這件重寶了。
此寶的損毀,固然讓他肉疼不已,但因此保住了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除此之外,丁言還損失了兩件符寶,一張三階中品的飛遁符籙。
這些,可都是他壓箱底的保命底牌。
如今一朝盡毀。
“這一趟還真是有些損失慘重……”
丁言躺在床上,神色鬱悶至極的喃喃自語了起來。
好在除了損失之外,他這次收穫也是同樣不小。
不但成功獲得了兩份玉髓金液,還意外得到了三顆珍貴的夢魘獸卵。
隨後又從赫連商盟修士寧衝手中獲得了紫魂水。
可以說已經超額完成了原本的目標。
如今,玉髓金液已經到手,紫魂水也有了,再加上他在龍眠秘境中獲得的天一真露,這三種結丹靈物加起來,已經有四成的結丹成功率了。
如果接下來再順利獲得氤氳秘泉和足夠多的前輩修士結丹經驗感悟的話。
那麼,他未來結丹成功的機率最少都有六成以上。
只要他能夠順利結丹,這些符寶符籙之類的又算得了什麼?
一想到這些,丁言的心情總算是略微好了一點。
如此思索了一會兒後,他終於從床上站起身來。
回來的時候,因為一直忙著趕路,再加上七殺門結丹期修士的追殺,兩隻成年夢魘獸屍體一直沒有來得及處理。
這會倒是有空可以分解處理一下了。
所幸這座洞府內外本就有重重陣法和禁制,再加上丁言又在裡面佈置了一座小禁斷陣,倒也不虞城內的高階修士神識窺探。
隨後,他從儲物袋中默默取出兩隻成年夢魘獸屍體,開始分割了起來。
……
三個月後。
奎桑城內第一大坊市,位於某座靈峰上的桑木坊,半山腰的盤山街道上新開張了一家名叫南洲閣的丹藥鋪子。
南洲閣和別的鋪子不一樣。
這家丹鋪只做築基期修士的生意,不接待煉氣期客人。
對外出售的靈丹也只有七八種二階靈丹。
不過,南洲閣推出的這些靈丹無一不是精品,效果非常不錯。
比如具有固本培元,增進修為,輔助修行效果的碧元丹和增元丹。
前者是二階下品靈丹,適合築基初期修士服用。
後者是二階中品靈丹,築基初期和中期修士服用效果都非常不錯。
此外,還有可以在數十息時間內恢復築基後期兩到三成左右法力的回靈丹。
可以激發身體潛能,在短暫時間內將自身法力修為臨時提高一個小階的摩羅丹。
即便肉身受了再嚴重的傷勢,只要丹田未破,根基未損,服用之後都可以快速恢復傷勢的療傷聖藥玉肌丹。
甚至,偶爾還有可以輔助修士築基,提升築基機率的築基丹。
由於鋪子門面小,又是新店開業,而且還不接待煉氣期的客人。
因此,剛開始的時候著實有些冷清。
往往幾天都沒有一個客人進店。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南洲閣的名氣漸漸在坊市中傳開了,不少人為了心儀的靈丹甚至是慕名而來。
可這時候,南洲閣卻以丹藥庫存不多為由,每天限量出售靈丹,不但限制每位客戶購買靈丹的數量,而且還限制店鋪當天出售的靈丹數量,只要銷售數量達到一定的額度,就直接關門歇業。
甚至有時候丹藥庫存見底的情況下,南洲閣還會一連關門歇業數天,十數天都是有的。
鋪子的主人,據說是一位常居城內的築基圓滿修士,同時也是一位煉丹水準極高的二階上品煉丹師。
南洲閣之所以會經常關門歇業,主要看這位煉丹師的產出。
產出多的情況下,關門歇業的情況就會少一些。
反之,關門歇業的次數就會多一些,同時時間也會久一些。
當然,有時候也跟城內原材料供應有關係。
當某些原材料告急的時候,一些靈丹自然無法大批次煉製,產出也會相應減少。
總之,不管如何,南洲閣的名聲還是漸漸打出去了。
漸漸地,不僅僅只是桑木坊,基本上整個奎桑城內,絕大部分築基期修士都知道了這樣一個精品丹藥鋪子。
有時候為了回饋新老客戶,南洲閣還會特意拿出一些三四道紋的精品丹,甚至五六道紋的珍品丹出來,這讓進店的客人自然是欣喜萬分。
時間一晃。
很快就是六七年過去了。
這一日。
南洲閣後院。
一間裝飾得古香古色的茶室之中。
“哈哈,丁道友,這是你要的本門前輩修士結丹過程中留下的經驗感悟。”
“我們泰陽宗創派至今,總共有十三位結丹真人,其中留下完整結丹過程經驗感悟的總共有四份,道友請過目。”
一名身穿黑色道袍,頭上梳著道髻的中年道人說話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藍色玉簡緩緩遞到了丁言面前。
“有勞方道友了。”
丁言接過玉簡,神識掃了一下,裡面的內容立馬浮現在腦海之中。
的確如中年道人所說,這裡面有四位結丹期修士留下的完整結丹經驗和感悟。
見到這四份結丹經驗感悟,他雖然面色十分平靜,但心中卻是頗為欣喜。
南洲閣開業這麼多年,靈石倒是賺了不少,但前輩修士結丹經驗感悟六七年下來總共才收集了七份。
如今再加上眼前這四份就是十一份了。
這下應該是可以把結丹玉簡的屬性加成堆滿了。
前輩修士結丹經驗感悟之所以數量會如此稀少,主要是奎桑海域各大結丹勢力對這種前輩修士傳法十分重視,並不會輕易外傳。
想要透過尋常手段獲取這些結丹經驗感悟實在是有些困難。
為此,丁言曾考慮過加入一些結丹勢力,從而換取對方祖上流傳下來的這些經驗感悟。
因為南洲閣的緣故,他這些年在奎桑城內也算是小有名氣,不少大大小小的結丹勢力都對他丟擲過橄欖枝。
在這其中,甚至還包含元嬰勢力奎桑島。
可一番綜合考慮過後,丁言最終還是放棄了這種打算。
因為他一旦選擇加入某個結丹勢力,為了獲取對方信任,就必須離開奎桑島,而且還不能再加入其他結丹勢力。
這樣一來,單個結丹勢力很難湊足足夠數量的前人結丹經驗感悟來滿足他的需求。
到後面,丁言還是需要想其他辦法。
若是直接加入奎桑島的話,有元嬰真君坐鎮的奎桑島自然不用擔心上述問題。
可有了天河宗的經歷後,丁言發現加入宗門固然背靠大樹好乘涼,但對自身束縛也不小。
比如大戰來臨的時候,或者宗門危難的時候,往往身不由己,必須為宗門而戰。
當然,這不是最關鍵的。
丁言身上的秘密不少,比如靈眼之石和上品靈石對法力的加成,不熟悉他的人,不清楚他的底細自然不會有什麼想法。
但一旦加入宗門之後,他的底細別人不知曉,宗門修士肯定一清二楚。
奎桑島有元嬰期修士在,哪怕是等他結丹之後,也要小心翼翼應對。
萬一被此人發現什麼端倪,丁言可不敢賭對方的人品。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姜伯陽。
他也不可能每次都運氣好碰到姜伯陽這樣不算計弟子的師尊。
總之,宗門對他的束縛太大。
而他能夠從宗門獲得的東西,除了幾份前人結丹經驗感悟之外,恐怕就沒有其他的了。
等他結丹之後,後面的路基本上要靠自己走。
即便是元嬰老祖,也幫不了太多的。
而靈石等各種常規修仙資源丁言又完全不缺。
這和他當初加入天河宗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畢竟,那時候的他不但缺築基丹,而且功法,神通,法術,丹方這些樣樣都缺。
而現在,這些東西他全部都有,根本不需要靠加入某個宗門勢力來獲得。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丁言是不考慮走這一條路的。
剛開始幾年,由於原材料的制約,丁言雖然煉製了不少築基丹,但還是因為熟練度不夠的緣故,很少能夠煉製出三道紋以上的精品丹。
直到最近一兩年,築基丹熟練度慢慢上來了,丁言終於偶爾能夠得到一兩顆精品丹。
這些精品築基丹煉製出來後,丁言全部單獨收起來,一顆都不會從南洲閣櫃面上售出去。
而是按著之前的想法,留著精品築基丹換結丹經驗感悟。
將近兩年時間下來,靠著這些精品築基丹,丁言還真的陸陸續續從一些結丹勢力修士手中獲取了一些前人結丹經驗感悟。
不過,此前這些前來交換的修士身份地位有限,大多數是某位結丹期修士的血脈後人或者親傳弟子。
能夠拿出來的也就一兩份前人結丹經驗感悟。
像面前中年道士這樣一次效能夠拿出四份的,丁言這兩年還是頭一次見到。
“丁道友,按照此前的約定,一份前輩修士結丹經驗感悟,換購一顆精品築基丹。”
“在下剛剛提供了四份。”
“應該可以購買四顆精品築基丹了吧?”
眼見丁言將玉簡收起,坐在對面的泰陽宗中年道士微微一笑的開口說道。
“當然。”
丁言點了點頭。
隨即便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四隻巴掌大小的白色晶瑩玉瓶,放到了兩人面前的茶桌上。
“這四隻玉瓶之中分別裝有一顆三道紋精品築基丹,道友核對一下吧。”
中年道士將身前玉瓶一一開啟瞧了兩眼。
目光一閃過後,滿意的道:
“不錯,的確都是三道紋築基丹。”
“按照市場價,三道紋築基丹大概是九千靈石一顆,因為道友提供了四份前輩修士結丹經驗感悟,每顆靈丹可以折抵三千靈石,四顆算下來就是兩萬四千靈石。”
丁言望著中年道士,很快報出了一個價格。
“沒問題。”
中年道士十分爽快,當即就從懷中摸出一個灰色儲物袋,從中取出十塊中品靈石後,就將儲物袋放到了桌子上,推到了丁言面前。
“這裡面有兩百四十塊中品靈石,道友不妨清點一下。”
“好。”
丁言抓起儲物袋,神識往裡面一掃,確認靈石數目沒有問題之後,隨即就將此物收了起來。
“哈哈,既然交易已經完成,在下就先告辭了,預祝道友結丹有成。”
中年道士收起桌上四隻裝有築基丹的玉瓶,哈哈一笑的起身抱拳告辭了起來。
“道友慢走!”
丁言聞言,連忙站起身來,一直將此人送到了店鋪門外,這才折返了回來。
“丁前輩,鋪子裡各種丹藥庫存已經不多了,需要儘快補充一些。”
他剛一進入店鋪內,裡面立馬有一位膚若凝脂,眸光似水,明豔動人的黃衣女子蓮步輕移的迎了上來。
“不用補充了,賣完這些,就直接關門歇業。”
丁言看了此女一眼,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
“這次關門歇業多久?”
黃衣女子臉上倒是沒有多少意外之色。
因為南洲閣關門歇業這在以往是經常有的事情。
誰叫眼前這位丁前輩十分任性。
想煉丹的時候就煉,不願意煉丹的時候寧願讓南洲閣關門歇業一兩個月,放著大筆的靈石都懶得去賺。
“這次徹底關門吧,接下來我要準備結丹了,恐怕沒有時間再煉製這些丹藥。”
丁言神色淡淡,語氣平靜至極的說道。
他開這家丹鋪的目的,一來是為了賺取靈石,二是為了用精品築基丹換取前人結丹經驗感悟。
這將近七年以來,他靠著售賣各種靈丹,平均下來每年都能賺取將近十萬靈石。
這還是丁言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結果。
如果他全力煉丹的話,最終賺得的靈石絕對不止這個數。
此外,前人結丹經驗感悟他已經得到了十一份。
對於丁言來說,已經足夠了。
所以,這個店鋪對他而言,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和意義。
最關鍵的是,他接下來要一心一意的修煉至築基圓滿,然後衝擊結丹。
在這個過程中,根本沒有閒暇時間來煉丹。
“啊,徹底關門?”
黃衣女子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顯然,她剛剛理會錯了丁言的意思。
這時她才知道,丁言並不是要短暫的關門歇業,而是直接永久關停。
這讓已經負責經營南洲閣這家店鋪六七年的她,心中感到一陣難以言明的失落和惋惜。
可店鋪的幕後老闆是丁言,丹藥也全部由他這位二階煉丹師提供。
對方突然說要關停,黃衣女子除了無奈聽命之外,沒有任何反對的權力。
“符姑娘,這幾年辛苦你了,南洲閣的生意之所以能夠維持得這麼好,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丁言望著眼前女子,有些感慨的說道。
原來,此女正是當年他第一次來到奎桑城時,遇到的那位名叫符雨珊的煉氣期女修。
說起來,丁言也算與符家父女緣分不淺。
透過他們提供的夢魘獸資訊,丁言不但成功獲得了兩份玉髓金液,還在路途中順帶得到了一份紫魂水。
因此,當丁言開了這家南洲閣的丹藥鋪子之後。
心中感念之下,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此女。
當丁言找上門,提出以每個月五十塊靈石的薪俸聘請符雨珊成為南洲閣的掌櫃時,符家父女沒有過多猶豫,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原本他只是想還給對方一個人情。
卻沒想到此女辦事竟是十分認真負責。
六七年下來,南洲閣在其打理下可謂是井井有條,生意蒸蒸日上。
若非丁言煉丹數量跟不上,拖了後腿,只怕南洲閣這些年賺取的靈石還要翻倍。
“前輩過獎了,雨珊只是做了一些分內之事,算不得什麼。”
符雨珊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對了,忘了問一下,你和厲道友的雙修典禮何時舉辦?”
丁言沒有糾結功勞之事,而是轉而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口中的厲道友。
正是當年苦苦追求符雨珊的那位厲姓白衣青年。
後來丁言才得知,此人竟是奎桑島某位結丹真人的血脈後人,也算是頗有身份地位了。
在這位厲姓青年死纏爛打式的瘋狂追求下,符雨珊最終還是淪陷了。
據說二人已經到了談論婚事的一步,所以丁言剛剛才會有此一問。
“日子已經定下來了,下個月初八。”
提及自己婚事,符雨珊雙頰不由升起一朵紅雲,有些羞赧的說道。
“下個月初八我可能沒有時間過去,這隻儲物袋裡面有一些靈石,丹藥和法器之類的修仙資源,算是丁某的一份心意。”
“符姑娘就當做是提前祝賀你和厲道友大婚的賀禮吧,勿要推辭。”
丁言說話間,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綠色儲物袋,隨手遞給了符雨珊。
“這……”
符雨珊神色一怔,有些遲疑,並沒有伸手去接。
“拿著吧,這些東西對我而言,算不了什麼。”
丁言笑了笑道。
“那雨珊就謝謝丁前輩了。”
符雨珊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默默收下了這隻儲物袋。
兩人隨後又聊了幾句,丁言便直接離開了南洲閣,朝自己位於雲廬峰的洞府飛去。
符雨珊素手緊握儲物袋,望著丁言消失的背影,原地一陣失神。
良久之後,她才回過神來。
開啟儲物袋一看。
“啊……”
裡面的東西,讓她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不提四五件靈光閃爍的法器和幾十只裝有各種靈丹的晶瑩玉瓶,光是一小堆靈石,就足有兩三千塊之多,這已經相當於她五六年的薪俸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丁言隨手送出來的賀禮居然如此之重。
這讓此女心中充滿了感激。
她雖然是地靈根,但畢竟只是個煉氣期修士,身後又沒有家族和宗門可以依靠,前些年為了給重傷垂危的父親續命,幾乎變賣了家中所有值錢的物品。
也就是最近這幾年成為南洲閣的掌櫃,才慢慢攢下了一些靈石。
但這些靈石除去日常修煉耗費之外,每個月能剩個十幾二十塊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六七年積攢下來,也就一千靈石出頭的樣子。
丁言隨手一份賀禮,就足以頂得上她辛苦幾十年的酬勞了。
這讓符雨珊感慨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