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古寶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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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雲廬峰的結丹異象就過去了五個月。

在此期間,丙二十二洞府的大門始終未被開啟過,洞府內外的禁制和陣法也是一直開啟著的。

附近前來拜訪的一些修士見此情景,只是留下一枚傳訊符,就匆匆離去了。

這一日。

洞府內部某間密室的大門忽然被人開啟。

丁言心情愉悅的從中緩緩走了出來。

自結丹之後,前後歷經五個月時間,他終於將境界穩固下來,丹田內的金丹徹底成型,法力修為也與正常的結丹初期修士沒有多少差別。

至此,他才算是真正邁入了結丹期修士的行列中。

丁言緩步來到洞府大廳之中,他走到一張石椅上坐下後,便迫不及待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泛著瑩瑩綠光的珠子和一輛通體潔白如玉的精巧四方獸車。

這二者,自然是他身上那兩件古寶,破界珠和六龍輦。

丁言望著身前憑空漂浮著的兩件霞光四溢的古寶,一陣沉吟之後,最終把目光落到了破界珠之上。

雖然尚不清楚此珠具體有何作用。

但冥冥之中,他總有一種感覺,這破界珠的威能應該不俗。

否則此珠不可能在龍眠秘境天元殿百寶臺上單獨用防禦力最強的金色禁制光幕封鎖。

丁言單手一抓,此物頓時落到了手心之上。

一絲冰冰涼涼的感覺順著手心不斷傳來。

隨著他神色一動,一絲法力自掌心和指尖湧入綠珠之中。

珠子表面頓時綠光大盛了起來。

丁言只覺一股巨大的吸力驀然從手心傳來,體內法力立時往綠珠之內狂洩而去。

有了之前的經驗,丁言心中早有準備,這次不但沒有露出半點驚慌的表情,反而是目中精光一閃後,主動加大了法力輸入的速度。

剎那間,他體內龐大的法力猶如大河開閘放水一般,滔滔不絕的灌了進去。

隨著珠子吸納的法力越來越多,此珠表面的綠光漸漸變得刺目至極,竟讓人有一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忽然,綠光一閃,手中珠子竟莫名憑空消失了。

這讓丁言一陣愕然,接著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一抬首往頭頂上方望去,只見一團耀目至極的綠光浮現在半空中,如同一顆綠色小太陽一般,根本不見珠子本體的蹤影。

而在這綠光的照耀之下,丁言忽然發現自己渾身一僵,身體彷彿被無數根無形的細線給拽住了一般,想要動彈一下,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甚至需要將法力灌輸到全身,才能稍微緩解一些,但依舊行動遲緩。

見此情景,他略微思索了片刻後,便手一抬,烏芒針陡然化作一道黑線激射而出。

但黑線剛一脫手,便速度大降。

並且重新顯露出一根三寸長短,細如松針的烏黑飛針本體來。

在綠光的照耀之下,此針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一般,飛行速度陡然下降了數倍,變得慢慢悠悠的。

丁言望著頭頂綠色光團,目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從石椅上站起身來,然後抬腿在洞府中開始來回踱步走了起來。

一番測試下來,丁言發現,只要自己遠離綠光,那種被無形中限制行動的感覺就會減弱,而且隨著距離越來越遠,這種減弱的幅度也就越大。

到了十丈之外,基本上受到的影響就小了很多。

沒多久,丁言又回到綠色光團附近,接著張口噴出一團精純法力落到了綠光之中。

霎那間,綠光更加耀眼了。

而丁言只覺四周那種無形的力量更加強大了,以至於他想要挪動一下腳步,都變得十分困難。

如此反覆的研究了小半天后,丁言終於初步弄清楚了這破界珠的第一個功能,那就是空間遲滯。

或者也說可以叫空間凍結。

只不過,後者是前者的終極狀態,以他目前的修為操控破界珠還做不到這個程度。

空間遲滯就好比讓人突兀陷入了深潭泥沼之中一般,無論做什麼動作都會變得比正常情況下要慢上許多,而空間凍結則是完全靜止,一定空間範圍內所有人或者物都被暫時凍結,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且只要他輸入的法力越多,破界珠施展出來的這種空間遲滯的力量就越強。

在發現這一強大功能之後,丁言眼中露出掩不住的興奮之色。

在他看來,這個功能無論是用來防禦和攻擊都十分厲害。

特別是對敵的時候,若是出其不意的祭出此寶,將對方所處的一小片空間突然變得遲滯起來,也許對方還沒來得及祭出法寶或者施展法術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同樣的,將此珠祭出,守護在身旁,可以讓任何攻擊過來的法術,法寶都變得遲緩起來,這樣一來,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從容應對。

只不過,這裡面有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需要解決。

那就是如何擺脫破界珠對自身的影響。

如果這個問題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那麼別人受影響的同時,古寶主人也同樣受影響,這樣一來,空間遲滯的作用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丁言覺得這個問題應該是能夠解決的。

否則煉製出這件古寶的上古修士豈不是吃飽了撐的?

只不過是自己的對這件古寶還不是十分熟悉,可能尚未掌握真正的使用方法。

甚至,這件古寶的用處他有可能只是發掘了一點皮毛。

畢竟,此珠的名字可是叫破界珠,光一個空間遲滯的功能跟破界這兩個字完全搭不上邊。

想到此處,丁言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他沉吟片刻後,隨手一招,原本漂浮在頭頂上方的綠色光團便被他收入了袖口之中。

有一說一,這件古寶威力的確不俗,但法力消耗也是十分驚人的,光是剛剛那麼測試了一會兒,就已經消耗掉了他體內將近一成半的法力。

要知道,他可是裝備了靈眼之石和上品靈石的,其體內法力之雄渾,足以堪比一般的結丹後期修士了。

若是換做普通結丹初期修士的話,恐怕這麼一會兒法力已經消耗掉將近一半了。

念及至此,丁言不禁苦笑著搖頭。

他早就聽聞許多古寶由於煉製的方法不同,材料也不一樣,威能頗為不俗,遠勝現今許多修士法寶,但同樣的法力消耗也是遠甚於普通法寶。

而且這種古寶由於是上古修士用獨特的手法煉製出來的,其在煉製之初威能就已經固定下來了,並不能透過後天長時間的溫養和祭煉來提升威力。

除此之外,這種古寶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功能是未知的。

這主要是上古距離現今太久遠了。

大量古寶的操控法訣和祭煉法門已經失傳。

因此,現今修士得到一件古寶之後,往往需要摸索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徹底發掘出一件古寶的真正的功能和用法,只有這時才能發揮出這件古寶最大的威力。

當然,也有一些古寶看起來並不複雜,操控十分簡單。

比如丁言眼前這件六龍輦古寶。

他只是張口噴出一團靈光落到六龍輦之上。

只見此寶頓時霞光一閃,陡然飛射到半空中,見風就長,眨眼之間變大了數百倍,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高亢的龍吟之聲響徹整座洞府。

呈現在丁言眼前的便是一架長寬丈許,通體泛著白光,潔白如玉的巨大四方獸車。

車頭前,還用金色的繩鏈鎖著六條七尺來長,頭生怪角,遍體青鱗,形似蛟龍的異獸,看著威武不凡。

不過,這六條形似蛟龍的異獸並不是真正的妖獸,而是蛟龍精魄和靈力結合的產物。

應該是煉製這件六龍輦的上古修士將六條蛟龍的精魄永久拘禁在了古寶之內,以此來充當拉車靈獸。

丁言身形一閃,整個人驀然原地消失。

下一刻便出現在了獸車之上。

他仔細研究了小半天后,很快發現了這件古寶的具體用法。

原來,這件古寶和他原本猜測的一模一樣,的確是一件少見的飛遁類古寶。

此寶內部總共有一百零八個法力樞紐。

其中每九個為一小組。

四小組為一大組。

操控此寶的修士,只需用法力灌滿其中一小組即可催動此寶進行飛遁。

當然,這樣的速度肯定是最慢的一擋。

若是用法力灌滿一大組的話,那麼遁速會在原基礎上再次提升一截,但同樣的,法力消耗卻會急劇增加,是原本的四倍之多。

倘若還不滿足的話,古寶主人還可以全力催動此寶,以法力灌滿一百零八個法力樞紐,這樣一來,六龍輦的遁速可以瞬間達到極致。

同樣的,全力催動此寶所需消耗法力肯定是最多的。

不過,這些都是丁言摸索下來的一些猜測。

真要驗證的話,還是要到外面去。

洞府之中,畢竟空間狹小,根本無法施展這種飛遁古寶。

對於此寶,丁言倒是並不急。

因此把玩研究了一會兒後,他很快就將六龍輦收起,接著手一揮,十餘口繚繞著熾白火焰的飛劍憑空浮現在眼前,劍身之上,還隱有青色電弧閃爍跳躍不定。

隨著這些飛劍的出現,一陣噼裡啪啦的怪響,此起彼伏的從劍身上不斷傳出。

隨即,他又手掌一翻。

手心之上驀然出現一枚紫色玉簡。

他足足花了大半天時間,將這枚紫色玉簡從頭到尾仔細研究了一遍。

接著用手一招,十二口飛劍頓時噼裡啪啦的如同游魚一般,飛到他頭頂上方一陣盤旋不定了起來。

修仙界中,高階修士使用的法寶和中低階修士使用的法器完全是兩樣東西。

不但使用的材料迥然不同,而且煉製手法也差別很大。

法寶,乃是高階修士性命交修之物。

其威力之大,根本不是法器可以比擬的。

許多法寶,需要透過長時間的溫養和祭煉,做到法寶與主人心靈契合,如臂使指,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能。

甚至,經過天長日久,數十年,乃是上百年的法力溫養,還可以緩慢提升法寶本身的威能。

因此,一件法寶本身就自帶成長屬性。

當然,這種長時間溫養祭煉的方式,最多也就能將法寶品階提升一到兩個小階。

再往上,就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比如結丹期修士使用的三階法寶,就永遠不可能透過溫養祭煉的方式提升為四階法寶。

這是先天上的缺陷。

除非使用新的靈材,回爐重新煉製。

但這樣一來,跟原來的法寶也就沒有任何關聯了,完全成了一件新的法寶。

丁言抬首望著頭頂上的十二口天罡雷火劍法寶。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

他的主要目標就只有三個。

一是溫養祭煉眼前這套飛劍法寶。

二是修煉天罡雷火劍訣這門上古秘術。

三是摸索出破界珠這件古寶的真正使用方法,同時解決掉空間遲滯對自身的影響。

只有將這三件事完成,他走出洞府才有一絲安全感。

……

洞府中。

丁言盤膝坐在一個白色蒲團上。

只見他手掌一翻,一顆綠珠頓時憑空浮現。

他嘴巴一張,一團精純的靈光噴出,落到綠珠表面,此珠立時泛起耀目的綠光。

接著,“嗖”的一下自丁言手中飛射到了半空之中,化作一團刺目的綠色光團。

在這漫天綠光籠罩之下,整個洞府空間似乎都瞬間停滯了下來。

就連空氣中漂浮著的塵埃,都變得一動不動的樣子。

可丁言卻是從蒲團上徑直站起身來,整個人猶如閒庭信步一般,在洞府四周悠閒的踱起了步子,其步履輕盈,神態十分從容,像是半點都沒有受到空間遲滯的影響似的。

耗時三年,透過不斷的摸索,他總算是將破界珠對於自身的限制給消除掉了。

如今的他,操控這件古寶也算是小有心得。

隨著瞭解越來越深,丁言發現這件古寶遠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空間遲滯似乎僅僅只是其最基本的一種威能。

據他判斷,此珠應該還有其他特殊的功能。

因為他曾試著將體內全部法力都灌輸進破界珠內,果然引起了此珠極大的變化。

只不過因為法力最終無以為繼,無奈半途就放棄了,並沒有見識到此寶另外一種能力。

丁言猜測,估計要等他修為突破到了元嬰期,才有可能真正施展出破界珠的第二種威能。

如此測試了一會兒後,丁言伸手一招,將破界珠收了起來。

緊接著,只見他大袖一甩,一片霞光陡然從袖口飛射而出。

伴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怪響,十二口繚繞著熾白火焰和閃爍著青色電弧的飛劍排成一條長龍,在他頭頂開始呼嘯盤旋了起來。

接著,只見他隨手一掐訣。

頭頂上方頓時刺耳的雷鳴聲大作,原本十二口飛劍陡然幻化成二十四口,隨即又變成四十八口,最終幻化成九十六口。

“去!”

丁言伸手一指。

只見漫天的劍影,熾白的火光,此起彼伏的雷鳴聲。

恍若一團雷電,火光,劍雨交織在一起,齊齊射向了洞府中央某處。

見此情景,丁言臉色露出滿意的笑容。

三年下來,除了破界珠的功能摸索清楚了之外,這十二口飛劍法寶也總算初步溫養祭煉完成了。

只是天罡雷火劍訣這門上古秘術修煉起來進度實在是不算快,至今還停留在第一層。

不過,即便是第一層,配合著十二口天罡雷火劍施展起來,威力也頗為不俗了。

丁言對此,倒是相當滿意。

甚至他隱隱覺得,以自己的神識強度,似乎還能操控更多的飛劍。

畢竟,將分神化念大法修煉到了第三層的他,神識修為比一般的結丹後期修士還要強上一些。

如今的他,神識感應極限距離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兩千六百丈,足有十七八里了。

而據他所知,普通結丹初期修士,神識最大感應距離也就八百丈左右。

丁言伸手一招,原本盤旋在洞府各處的飛劍頓時猶如倦鳥歸巢一般,從四面八方化作一道道璀璨流光,徑直射入他的袖口消失不見。

接著,他臉上開始露出沉思之色。

丁言清楚地記得當初拍賣會現場,寧海滄曾說這套飛劍乃是赫連商盟首席煉器師所煉製。

也就是說,他如果找上門去,讓對方將剩下的二十四口飛劍全部煉製出來,也並非不是不可能的。

甚至,他還可以讓此人將那塊庚金熔鍊進這套飛劍之中,以此來提升飛劍的整體威能。

在他看來,赫連商盟這種組織,只要出得起價,應該什麼東西都可以賣。

否則他們也不會將這套飛劍連同劍訣一起拿到拍賣會上來拍賣了。

此事,倒是可以謀劃一番。

他儲物袋中還有赫連商盟副盟主寧海滄的令牌信物,多年來一直未曾動用過呢。

正好,丁言也覺得此次閉關的時間有點久了。

靜極思動,是時候出關了。

如今各種寶物都初步祭煉了一番,不說其他的,丁言自忖只要不招惹到元嬰期老怪,自保應該是綽綽有餘。

懷著這種想法,他很快就來到了封閉已久的洞府大門前。

卻是不想,洞府大門前的禁制光幕中,密密麻麻的,竟有幾十道五顏六色的流光,正不停的四處亂撞。

定睛一看,竟是一張張顏色各異的傳訊符。

見此情景,他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沒想到這次閉關結丹的過程中,竟有這麼多人來找過他。

丁言望著一張張到處亂飛的傳訊符,神色平靜的抬手一揮,只見一道赤霞閃過,原本被禁制阻擋的幾十張傳訊符立時猶如乳燕投林一般,徑直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飛射而來。

他就站在原地,一張張傳訊符的默默查閱了起來。

一直等到小半天后,丁言才將所有的傳訊符全部檢視完畢。

真正看完之後,他臉上的驚訝之色更甚了。

原來,這堆傳訊符中,找他的人還真是形形色色,既有一群此前開南洲閣丹鋪時結識的一些築基期修士,也有一些坊市中的陌生人,還有居住在城內的一些結丹期修士。

在這其中,築基期修士基本上都是以問候,祝賀居多。

當然,也有少部分不自量力之輩,想要請他幫忙的。

對於這種,丁言只是冷哼一聲,便沒有再過多關注了。

畢竟非親非故的,不拿出一點像樣的東西或者誠意出來,單憑往日的一點交情,或者乾脆是沒有任何交情的陌生人,就想讓他這位結丹期修士直接出手幫忙,簡直是痴心妄想。

至於那些結丹期修士的傳訊符,其中內容也大都是以祝賀為主。

其中少量的一些結丹期修士則是心存拉攏的念頭,這些人在傳訊符中許以某某結丹宗門太上長老或者某某結丹家族客卿長老的職務,亦或者乾脆就是某座三級靈島副島主的位置。

除了許諾高位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靈石,修仙資源等好處。

對於這些招攬之舉,丁言直接忽略。

他好不容易結丹有成,還沒有享受過一天自由自在的日子,現在可不想加入什麼宗門或者勢力,平白受到拘束和限制。

再者,這些結丹期同道許諾的高位也好,各種修仙資源也好,丁言根本看不上眼。

除了這些傳訊符之外,還另有三張傳訊符,丁言重點看了一下。

這三張當中,其中有一張是符雨珊發過來的。

這張傳訊符中並沒有其他過多的言語,只是十分真誠地祝賀丁言這位前輩結丹成功,從此女激動的語氣來看,似乎也是發自內心的替丁言高興。

丁言看到這張傳訊符之後,想起符雨珊,又思及自己早已故去多年的女兒青青,微笑之餘,又忍不住輕嘆一聲。

一晃三十多年過去,想必此女應該已經築基了吧。

此次出關,若有機會的話,他倒是想再見見此女。

另外一張則是赫連商盟一位姓顧的副盟主發過來的。

此人也是打著招攬丁言的目的,直接給他許諾了一個客卿長老的位置,並且還有其他不少比較實在的好處,聽著都讓人感覺有些心動。

赫連商盟開出的條件還算是比較有誠意的。

但丁言對成為此盟的客卿長老顯然沒有多少興趣。

不過,為了剩餘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劍,這赫連商盟還是有必要接觸一下的。

至於最後一張傳訊符,最是出乎丁言的意料。

此符竟是奎桑島一位名叫梁景洲的結丹期修士發來的,傳訊符上只說有要事要與他相商,但具體並沒有說是什麼事情。

他在奎桑城內待了這麼多年,別的結丹期修士或許不知曉,但梁景洲這個名字他還是聽說過的。

據說此人乃是元嬰真君奎桑老祖座下第五弟子,結丹初期修為。

最近兩百年來,奎桑城內的一切大小事務,幾乎都由此人一言而定,其在奎桑島的地位,就相當於天河宗的掌門陳宗信,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一位結丹期修士的權威要遠勝於築基期修士。

“此人找我做什麼……”

丁言手握傳訊符,眉頭微蹙了起來。

他想了半天,對梁景洲找他的目的做了種種猜測,但又都不太確定。

不過,既然在對方的地盤上,人家又是主動上門聯絡,丁言自然不能不給面子。

正當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傳訊符,想要給梁景洲回一下,言明自己已經出關,並且隨時有時間歡迎對方來洞府中做客,但很快又眉頭一皺的將傳訊符收了起來。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梁景洲的洞府在哪裡,即便想給對方回一道傳訊符,也不知道往哪裡回。

奎桑島修士的洞府基本上都在內城區域,梁景洲應該也不意外。

此地丁言從未去過,也不知道里面具體是什麼情況。

他沉吟片刻後,決定先將此事放在一邊。

還是等這兩天拜會了城內其他結丹期修士,瞭解一些情況之後再做打算吧。

當丁言開啟陣法和禁制,從洞府中緩緩走出來時,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外面春光明媚,山花燦漫,遠處一片碧海青天,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知不覺,距離他開始閉關,差不多已有三十五六年過去了。

換做是世俗凡人的話,三十五年已經是半輩子。

這麼長時間待在洞府中不出來,這份孤寂也就是修仙者能夠忍受。

普通凡人別說吃飯喝水的問題了,單單是孤獨就能把人逼瘋。

丁言雙手負背,猶如閒庭信步一般穿過洞府前的一片古松林,然後來到臨崖的凸起的平臺上,他駐足在此,朝著四面八方極目遠眺了一會兒,看著腳下一片好山好水,心中頓生一股豪氣。

半晌過後,他開始催動遁光。

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耀目至極的熾白虹光自原地突然沖天而起,繼而朝著島外急速破空而去。

其遁速之快,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僅僅只用了三十息左右的時間,就飛出了奎桑城,並且根本無視城外的禁空禁制,直接朝著島外的汪洋大海風馳電掣而去。

飛遁的過程中,丁言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他發現自己結丹之後的極限遁速差不多能夠達到一個時辰三千里左右。

幾乎接近築基期遁速的兩三倍了。

這還只是最普通的遁法白虹遁光。

若是他能夠將金焰神光修煉成功,遁速必然還能再次提升一大截。

百餘息後,丁言催動遁光離開了奎桑島,來到了茫茫大海之中。

他在大海中約莫往前飛了六七百里左右。

這時,他緩緩散去遁光,在海面上懸空停了下來。

接著手掌一翻,一輛小巧精緻,通體潔白如玉的四方獸車憑空浮現了出來,正是那件古寶六龍輦。

丁言這次出海,除了測試自身遁速之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測試這件古寶的遁速。

六龍輦遁速的快慢,決定了他關鍵時刻能否保命。

這對丁言來說至關重要。

他盯著此寶看了幾眼,隨即往前一拋。

只見一片霞光閃過,六龍輦飛到半空中立馬見風就長了起來,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架長寬丈許,通體泛著白光,潔白如玉的古樸四方獸車。

伴隨著一陣高亢的龍吟之聲,獸車前方,六條威武不凡的蛟龍精魄躁動興奮地仰天嘶吼了起來。

丁言身形一閃,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獸車上突兀出現一道青色人影。

他雙腳剛一落到實處,大量法力便順著腳底迅速湧入下方獸車九個法力樞紐之中。

得到了丁言的法力灌輸之後,整個獸車驀然化作一道耀目的白光,在六條蛟龍的拉拽之下,“嗖”的一下直衝天際而去,其遁速之快,竟比他剛剛催動遁光飛行還快了六七成的樣子。

此刻原地若是有人的話,就會發現,這白光只是幾個眨眼之間,就已經消失在茫茫的天際之中,變得無影無蹤了。

據丁言判斷,這會的六龍輦遁速大概能達到一個時辰五千裡左右。

這樣的遁速,大致與他曾經使用過的紫電遁光符以及符寶九鳳翅相當。

據他所知,在結丹期修士裡面,這已經算得上頂尖的遁速了。

不過催動六龍輦的法力消耗還是十分巨大的,雖然丁言只激發了九個法力樞紐,但這其中的法力消耗與他自行催動遁光飛行相比足足多了數倍有餘。

以他現在的法力,催動遁光連續不停地飛行的話,堅持一個月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但要換做是六龍輦的話,最多六七天法力就要告罄了。

這還只是此寶最低一擋的遁速。

想到此處,丁言頓時心神一動,體內法力朝著下方獸車狂湧而去。

一瞬間,獸車上四個小組,總計三十六處法力樞紐盡數被法力灌滿啟用。

獸車四周白光愈發耀眼了起來,遁速更是猛地飆升一大截,在海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虹。

“二擋遁速差不多能夠達到一個時辰八千里左右,但是法力消耗卻是一擋遁速的四倍……”

飛遁了一會兒後,丁言大致估算出了六龍輦第二擋的遁速,相較於第一擋遁速,提升了將近六成左右,但法力消耗卻是四倍以上,這實在是有些驚人。

對此,丁言臉上倒是沒有露出多少驚訝的表情。

修仙界中,無論是修士駕馭遁光,還是催動法器或者法寶飛行,遁速越快的話,其所消耗的法力也是急劇增加的,並非簡單的倍數關係。

比如說遁速增長一倍,其法力消耗甚至有可能會增加十倍。

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是施展同樣的遁法神通,築基期修士的遁速遠遜於結丹期修士的緣故。

因為結丹期修士體內法力遠甚於築基期修士,完全可以透過高額的法力消耗來換取遁速的提升。

當然,這也受限於遁法神通本身的強弱,遁速並不能無限制的提升。

同樣的道理,元嬰期修士的遁速肯定也是要遠遠超過結丹期修士,這是毋庸置疑的。

在測試了一會兒六龍輦二擋遁速之後,丁言忽然一跺腳,一股更加龐大的法力從足部注入到獸車之中,果斷將此寶內部一百零八個法力樞紐全部灌滿。

隨著幾聲更加高亢的龍吟聲響起。

六龍輦驟然白光大熾,前方六條蛟龍精魄體型更是暴漲三分,在一陣嘶吼聲中,拉拽著攆車劃破長空,化作一道十餘丈長,且耀目至極的驚天白虹直奔天地盡頭而去。

四周猛烈的狂風和刺耳的音爆聲響個不停。

丁言隨手一揮,一道白色光幕頓時在獸車四周憑空浮現,耳旁立時變得安靜了下來,原本的噪音頃刻間消失不見。

他抬眼望去。

只見六龍輦載著他正馳騁在一片白茫茫的雲海之中,此處已經離地差不多有將近兩千丈了。

雖說在雲海中飛行看著好像並沒怎麼動,但丁言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這六龍輦三擋極限遁速,已經超越了一個時辰一萬里,幾乎接近一萬二千里了。

當然,與之對應的,法力消耗也比二擋增加了三倍有餘。

感受到體內法力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絕的湧向下方獸車之中,丁言心中不由暗自咋舌。

按照這個消耗速度,哪怕是他體內法力堪比結丹後期修士,也頂多只能堅持大半天。

但這大半天卻是可以奔行將近十萬裡。

關鍵時刻用來逃命倒是夠用了。

結丹期修士當中,想來應該極少有人能夠在遁速上比得過他的。

就是不知道元嬰期修士的極限遁速是多少。

若是能夠憑藉六龍輦極限遁速躲避元嬰期修士的追殺,那這件古寶在關鍵時刻還真是一張保命的底牌。

想到此處,丁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六龍輦這件古寶,無論是用來趕路,還是逃命,亦或者追擊敵人,無疑都是不錯的選擇。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在密閉的空間中可能施展不開,或者近身鬥法的情況下也有些不太方便,再加上催動此寶太過消耗法力了。

丁言仔細思索了一番後,還是覺得有必要將金焰神光這門高階遁法儘快修煉成功。

只要他能修煉成金焰神光,基本上進可攻,退可守。

屆時,他或許在結丹期修士裡面算不上最厲害的那一小撮,但其他結丹期修士,哪怕修為比他高,即便是結丹圓滿境修士,恐怕對他也形成不了多大威脅。

至少丁言打不過的話,完全可以跑。

“看來,還是得儘快尋一下空冥石……”

丁言喃喃自語了一句後,就直接切斷了法力的供應。

六龍輦的遁速一下就大降了起來,四周耀目的白光也迅速收斂,很快就露出了白玉獸車的輪廓。

接著,隨著他心神一動。

腳下六龍輦立馬急劇縮小起來,眨眼間就變成了一輛巴掌大小的精巧獸車,隨即霞光一閃,飛入丁言袖口消失不見。

他開始催動遁光,沿著來時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就剛剛這麼一會兒,六龍輦已經不知不覺帶著他飛到了距離奎桑島三千里以外的海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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