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跑路,七星海域曜星島,交易為御法者盟主賀!)(1 / 1)
回到奎桑島。
丁言剛進入洞府後沒多久,正欲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卻是不想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在下奎桑島梁景洲,恭喜丁道友結丹有成,不知梁某可否進洞府一敘?”
聽聞此聲,丁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異色。
他沒想到自己剛一回來,這梁景洲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門來了。
莫非對方真的找他有什麼要事不成?
他眉頭微蹙了一下。
對方既然已經主動找上門來,他不可能避而不見。
丁言很快起身,來到洞府大門前,隨手將四周陣法和禁制撤掉,便緩緩走了出去。
只見洞府外,站著一個頭戴金冠,身材頎長的青衫中年人。
“丁道友,打擾了!”
梁景洲一見丁言從洞府中走出來,上下打量了兩眼後,瞳孔中迅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但此人臉上絲毫不顯,笑吟吟地拱手衝丁言打起了招呼。
“梁道友,快請進!”
丁言不敢怠慢,抱拳還了一禮後,就把身子往旁邊一讓,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隨後梁景洲就被丁言請進了洞府大廳之中。
二人分賓主落座。
“原本收到道友的傳訊符後,在下本想過幾天專程去拜訪道友的,沒想到道友居然親自登門了,實在是讓丁某有些意外啊。”
丁言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從儲物袋中取出茶具,靈水和珍藏多年的黑山靈茶。
“實不相瞞,梁某這次過來,是奉了家師之命。”
梁景洲看了丁言一眼,緩緩開口說道。
“奎桑前輩有事找我?”
丁言聽後,雖然臉上神色如常,但心中卻是吃了一驚。
梁景洲的師尊,不是別人,正是奎桑海域唯一的元嬰期修士,已經結嬰六百餘年的奎桑老祖。
他沒想到,自己剛一結丹,就被這位元嬰真君給關注到了。
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事情。
丁言心念電轉,腦海中不斷猜測著奎桑老祖讓梁景洲過來的目的。
但面上他卻是不動聲色的將靈水倒入茶壺之中,然後用手掌託著壺底。
只是片刻之間,此壺便肉眼可見的白汽升騰,劇烈鼎沸了起來。
“道友獨自一人前來奎桑島閉關潛修,突破結丹,想必應該是一位散修吧?”
就在丁言暗自猜測的時候,梁景洲笑著開口問道。
“不錯。”
丁言神色不變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將燒開的靈水分別倒入兩隻已經放好茶葉的翠綠茶盞中。
很快,兩杯香氣四溢的靈茶便泡好了。
“來,梁道友嘗一嘗在下家鄉的特產靈茶。”
丁言一揮手,一盞靈茶便自原地徐徐飛起,落到了梁景洲面前。
“好茶!”
梁景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忍不住開口讚歎了一聲。
緊接著便直接開門見山的道:
“既然道友是散修出身,那在下也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實不相瞞,早在三年前,道友剛在島上結丹之時,家師便有意收道友為關門弟子,並讓我過來詢問一下道友的意見。”
“只可惜道友突破結丹之後,這幾年一直大門緊閉,禁制陣法全開,在下不便打擾,所以才一直拖到了今天。”
聽完梁景洲的話,丁言頓時愣在了當場。
“什麼,奎桑前輩要收在下為徒?”
他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心中更是一驚。
換做是旁人,元嬰真君主動開口,要收其為關門弟子,恐怕高興都來不及。
但丁言卻不這麼看。
畢竟,他與這位奎桑真君素未謀面,根本就不認識。
對方主動提出要收他一個剛剛結丹的散修為徒,實在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很難讓人不懷疑這位奎桑老祖是不是出於某種目的才會這麼做的。
當然,奎桑真君也有可能見他一個散修在奎桑島結丹,真心動了收徒之念也是有可能的。
但不管如何,丁言都是不會拜此人為師的。
且不說此人可能是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打算收徒的。
就算對方是真心想要收徒。
丁言也不想頭上有一位元嬰真君始終盯著,更不想與奎桑島有太多的牽扯。
畢竟,他並非南海修仙界修士,遲早是要從此地離開的。
而且,這些年他待在奎桑島,對於奎桑真君的資訊多少也是有些瞭解的。
據他所知,這位奎桑真君是結嬰的時候是三百多歲,至今已有六百餘年,本身年齡已經不小了。
而元嬰期修士的壽元大概有一千年左右。
如此算下來的話,此人的壽元應該所剩不多了。
此時加入奎桑島還真是禍福難料。
修仙界中因為門中唯一老祖隕落而被滅門的勢力可不在少數。
“道友意下如何?”
梁景洲望著丁言,不動聲色地開口問道。
“不瞞道友,在下並非奎桑海域修士,過不了多久,恐怕就要離開此地,再加上在下向來獨來獨往,孤身一人習慣了,奎桑前輩的抬愛,丁某實在是有些慚愧……”
丁言斟酌了片刻後,略帶一絲歉意的說道。
在說出此話的同時,他心中已經在猶豫要不要立馬離開此地了。
畢竟,被一位元嬰期修士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萬一對方因為自己拒絕了拜師一事而惱羞成怒,那就麻煩大了。
“道友不多考慮一會兒?”
梁景洲眉頭不自覺的輕皺了一下。
他有想過丁言可能會拒絕此事,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對方拒絕的速度如此之快,而且幾乎沒有多少猶豫之色,看著十分堅定的樣子。
這讓梁景洲心中微微有些不快。
在他看來,自家師尊堂堂一位元嬰真君能夠主動提出收對方為關門弟子,已經是極為高看此人了。
“實在是抱歉,丁某自知辜負了奎桑前輩的一片好意。”
丁言連忙歉聲說道。
話中的意思雖是道歉,但丁言的態度也是十分明顯的。
那就是不願意拜奎桑老祖為師。
“道友的意思梁某明白了,在下就先告辭了。”
梁景洲點了點頭,隨即便起身告辭。
“道友慢走!”
丁言連忙起身相送。
一直將此人送出洞府,目視其遁光在眼前消失不見,丁言這才神色凝重地再度走進了洞府之中。
他在洞府大廳來回踱起了步子。
臉色陰晴不定的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立即離開奎桑島。
原本還想拜訪一下城內其他結丹期修士想法也只能就此作罷。
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不管奎桑老祖是出於何種目的要收他為徒,如今丁言既然拒絕了,必定令其心生不愉。
這一點,單看梁景洲最後說話的語氣和表情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丁言可不想一直待在一位元嬰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此人還對自己已經有所關注了。
繼續待在此處,很有可能面臨一些未知的風險。
與其如此,不如早點離去。
念及至此,丁言當即不再猶豫。
略微收拾了一番過後,就立馬出了洞府,然後毫不猶豫地催動遁光朝著島外飛去。
……
半天后。
奎桑城,內城。
巍峨巨峰之巔,奎桑老祖洞府之中。
“你是說,這丁言法力修為不弱於結丹後期?”
一襲白袍,相貌奇古的奎桑老祖望著面前垂手而立的弟子梁景洲,目中精光一閃的問道。
“此人雖然施展了一種斂息法訣,將法力和靈壓都收斂了起來,對外只展示出結丹初期的法力修為,但還瞞不過弟子的破虛法目,而且,弟子隱約覺得此人神識也比一般結丹初期修士要強大不少。”
梁景洲神色恭敬地答道。
“法力堪比結丹後期,神識也遠超同階……”
奎桑老祖喃喃低語了一句,接著雙目微閉,一股強大到令人心顫的神識頓時鋪天蓋地的自洞府之中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只是須臾之間,便已抵達雲廬峰丙二十二洞府,並且輕易穿過洞府內外重重禁制侵入了進去。
“沒有?”
他眉頭微微一皺。
接著,很快收回神識。
“師尊,此人不在洞府之內嗎?”
梁景洲開口問道。
“剛剛我用神識將整個奎桑城都掃了一遍,這丁言不僅不在洞府,也不在城內,觀其洞府內部空空如也的樣子,想來應該是直接離去了,此人如此小心謹慎,倒是有點老夫當年的風範。”
奎桑老祖臉上露出一抹讚許之色,語氣古怪的說道。
“此人這就直接走了?”
梁景洲神色一怔,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沒想到丁言行事居然如此果斷,說走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至於丁言離開的原因,梁景洲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多半是因為拒絕了拜師一事,害怕自家師尊對其有什麼想法。
雖說在他看來這純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丁言的做法他也能夠理解。
畢竟結丹期修士和元嬰期修士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雲泥之別,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差距比結丹期修士與築基期修士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因此,自家師尊真要是存了對丁言動手的念頭,對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這才是散修的生存之道。”
奎桑老祖看了梁景洲,搖了搖頭,神色淡淡的道。
“對了,師尊,此人明明剛剛突破結丹沒多久,為何法力修為和神識如此強大,弟子竟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梁景洲蹙著眉頭開口問道。
“此人大概骨齡多少,看得出來嗎?”
奎桑老祖沒有直接回答梁景洲的問題,反而是開口問起了丁言的年齡。
“據弟子判斷,此人真實年齡最少也有一百五十歲了,結丹的時間已經算是比較晚的了。”
梁景洲面色古怪的答道。
修仙界中,正常情況下,地靈根以下的修士想要結丹,其實十分困難,這種修士結丹成功的少之又少。
而地靈根修士,在各種修行資源充足供應的情況下,基本上一百二十歲左右就可以嘗試結丹了。
至於異靈根,天靈根修士,結丹的時間會更早。
丁言此人卻在一百五十歲結丹。
若說他靈根資質不好吧,可他卻偏偏結丹成功了,而且法力和神識遠超同階修士。
可若說他靈根資質過人,卻是結丹如此之晚。
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這令梁景洲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對了,如果為師沒有猜錯的話,此人應該修煉的是某種上古奇功。”
奎桑老祖輕點了下頭,目光悠遠的說道。
“上古奇功,弟子怎麼從未聽說過這種功法?”
梁景洲臉上露出茫然之色,不由開口問道。
據他所知,修仙界中的確有部分罕見功法,修煉之後,法力比同階修士要渾厚一些,多個兩三成,甚至三五成都是有的。
但梁景洲從未聽說過有一門功法修煉之後,剛一結丹法力就可以媲美結丹後期修士,神識也是遠超同階。
如今聽自家師尊所說,莫非還真有這種上古奇功不成?
“這種功法,大多數是數萬年前的上古修士所創,現今流傳下來的極為稀少,也甚少有人能夠修煉成功,你沒有聽說過算正常。”
奎桑老祖神色平靜的說道。
還沒等梁景洲開口,他又繼續解釋道:
“上古時期,天地靈氣富足程度遠超現今,各種天材地寶種類數量繁多。”
“因此,上古修士開創的一些特殊功法現今絕大部分修士都無法修煉,甚至天靈根修士修煉起來都異常艱難。”
“就拿煉氣期來說,現今功法基本上都是煉氣九層開始築基。”
“而一些上古奇功往往要修煉到煉氣十三層,乃至煉氣十八層方可築基。”
“這樣的功法固然難煉,但一旦修煉有成,不但附帶神通威力奇大無比,而且法力和神識往往也遠超同階,甚至有人剛一築基,實力就可以媲美假丹修士。”
“為師當年修為達到結丹圓滿境闖蕩南海各大海域之時,就曾遇到過一位修煉這種上古奇功的修士。”
“此人結丹之時,我曾親自為他護法。”
“可他剛一結丹,無論是法力還是神識,都絲毫不弱於我這位結丹已經將近兩百年的結丹圓滿境修士,彼時為師方才知曉世間竟還有此等奇功,而且修煉此功之人還是一位罕見的天靈根修士……”
思及往事,奎桑老祖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感慨之色。
“師尊是說,這丁言多半也是一位天靈根修士,而且修煉的也是類似的這種上古奇功?”
梁景洲聽後,神色凝重的道。
“不錯,只可惜此人太過小心謹慎了一點,為師若是早知道如此,就親自出面了,沒準有此人在,老夫傾力培養一番,等我坐化之後,奎桑島還能再次興盛起來。”
奎桑老祖嘆息一聲。
“那弟子等人現在就去追,將情況和此人說明,消解誤會。”
梁景洲急忙道。
“算了,茫茫海域且不說你們能否追得上,找得到,就算是追上了,以此人的性格恐怕多半也不會再回來的。”
奎桑老祖擺了擺手,神色恢復了淡然。
……
丁言自然是不知道奎桑老祖和梁景洲二人將他誤當做了修煉了上古奇功的天靈根修士。
此刻的他,已經駕馭遁光來到了距離奎桑島萬里之外的海域上。
“離開奎桑島也好,至少不用時刻施展斂息訣了……”
正飛遁之中,丁言手握一枚海圖玉簡,口中喃喃自語了起來。
在奎桑島,人人都知道他剛剛結丹不久,所以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丁言必須時刻施展斂息法訣,收斂自身法力波動和靈壓,在外人面前始終維持在結丹初期的修為水準。
而且他的斂息法訣並不算十分高明。
不排除有些結丹期修士可以看得出來。
如今離開了奎桑島,丁言倒是感覺一身輕鬆,根本不用擔心這些了。
他完全可以直接以結丹後期修士的身份前往任何地方。
下一站,丁言打算前往臨近的七星海域。
主要是他手中只有奎桑海域和七星海域的海圖。
除此之外,他曾聽那位名叫寧衝的赫連商盟修士說過,此盟好像在七星海域也有一處分部。
當初寧衝就是跟著赫連商盟的商隊前往七星海域運送貨物,這才在半途當中被七殺門修士盯上,然後遭到了追殺,若非丁言出手相救,此人早就沒了性命。
丁言要找赫連商盟,自然是為了剩餘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劍,以及將手中庚金熔鍊進飛劍法寶一事。
從海圖上來看,七星海域面積要比奎桑海域大上不少。
最遠的兩端,幾乎橫跨了二十多萬裡。
最窄的地方,也有十餘萬里。
幾乎相當於兩個奎桑海域了。
七星海域的霸主是四級靈島七星島,此島乃是元嬰大宗赤霄宗的山門所在。
赤霄宗傳承至今已有三千餘年,其門內共有兩位元嬰真君在世,結丹真人數量更是多達數十位。
奎桑島與赤霄宗相比,無論是實力還是宗門底蘊,都是遠遠不如的。
自奎桑島出發,丁言一路飛遁不停。
如此悶頭趕路了七八天,終於來到了七星島外。
所謂七星島,其實並非是一座島嶼,而是共有一主六副七座島嶼。
從遙遠的天空中凝神向下望去,這七座島嶼緊挨在一起,面積最大的主島坐落在最中間,周邊六座副島宛若眾星拱月一般,分佈在主島四周數百里,乃至上千裡的海域當中。
其中,主島名叫幻星島,乃是赤霄宗山門所在。
此島被一座四階大戰所籠罩,終日裡都是濃霧瀰漫的樣子,平素並不對外界修士或者凡人開放,只允許赤霄宗修士進入其內。
丁言的目的地並非幻星島,而是距離幻星島大約八百里外的曜星島。
此島乃是幻星島周圍六座副島當中面積最大,靈氣最為充裕的島嶼,島上有一片環形山脈,地下深處更是孕育了一條三階上品靈脈。
赤霄宗直接沿著曜星島漫長的海岸線修建了一堵高達二十餘丈的巨型城牆,然後以城牆為基礎,用大型陣法將整座島嶼都封鎖了起來,城牆內部則是一座比奎桑城面積還要大上不少的巨型城池。
可以說島即是城,城即是島。
此城建成至今已有將近兩千年的歷史,內部可以說是相當熱鬧繁華,每年都有大量凡人,散修,乃至家族修士,宗門修士從四面八方慕名而來,有的乾脆直接在此長久定居了下來。
同時,也有無數大小商盟,宗門,家族在這曜星島上開設各類店鋪,經營各種不同的生意和產業。
據丁言判斷,赫連商盟在曜星島上應該有分部存在。
所以,來到七星海域之後,他便直奔曜星島而來。
丁言一路飛來,等到抵近曜星島時,發現海面上各種船隻密密麻麻的,不斷進出海港,天空中各色修士遁光也是隨處可見,看起來的確比奎桑島還要繁華不少。
在距離曜星島四五十里之時,丁言遁光突兀一滯,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對這曜星島內的情況半點都不瞭解。
正沉吟之間,丁言神色一動。
他抬眼望去,不遠處的海面上,正迎面飛來數道五顏六色的遁光。
定睛一看,竟是四男二女六名結隊而行的築基期修士。
他沒有猶豫,周身遁光一起,當即便朝著這六名修士筆直飛了過去。
而前方六人大老遠的就見一道白色長虹朝著自己等人飛速接近,光從遁速上來判斷,也知道來者是一位結丹期前輩,於是神色一驚之下,連忙散去遁光,面露恭敬之色的凝立在了原地。
“你們幾個當中,誰對曜星島內比較熟悉,身上有島內的地圖嗎?”
丁言飛近之後,掃了這幾名築基期修士一眼,神色淡淡的開口問道。
“前輩,晚輩身上剛好有一份島內詳細的地圖。”
六人聽到丁言只是為了曜星島地圖而來,心中頓時大鬆了一口氣,他們互望了幾眼後,為首一名築基後期的黑衣老者主動飛身上前,衝丁言深施了一禮,神色恭敬的說道。
“拿出來看看。”
丁言聽後,目光閃動了一下。
“前輩請過目。”
黑衣老者自然不敢不從,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藍色玉簡拋到了丁言面前。
丁言抓起玉簡,神色一掃,裡面的內容頓時盡皆呈現在了腦海之中。
果然是曜星島內部的詳細地圖。
在這其中,丁言甚至發現了赫連商盟的分部所在。
這讓他心中暗自一喜。
他當即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這份地圖複製了進去,接著就將藍色玉簡拋回給了黑衣老者。
“沒你們的事情了,去吧。”
丁言衝這幾人擺了擺手。
“是!”
黑衣老者等人聽聞此言,頓時如蒙大赦一般,衝丁言恭敬施了一禮後,就忙不迭的催動遁光離去了。
望著這群人不斷遠去的背影,丁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曾幾何時,他又何嘗不是和黑衣老者等人一樣,見到任何一位結丹期修士都需要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應對。
可現在,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需要恭敬,小心的物件。
這種感覺,還當真是有些奇妙。
他凝立半空之中,搖了搖頭。
隨即轉身催動遁光,朝著不遠處的曜星島極速飛馳而去。
曜星島外圍和奎桑城一樣,在城牆附近也佈置了小範圍的禁空禁制。
但這種禁制往往都只是針對煉氣,築基等中低階修士的,對於丁言這樣的結丹期修士就沒有太大的作用了,而且曜星島也不會向結丹期修士收取入城費用。
因此,丁言催動遁光就直接從海面上飛進了島內。
他按照方才那位黑衣老者提供的城內地圖,很快來到了島內一座名為寒亭峰的千丈高峰上,此處乃是曜星島內天地靈氣最為充裕的地方,三階靈脈核心之處。
有了在奎桑城租賃洞府的經歷,丁言一次性支付了十年的租金,花了整整五千靈石,很快就在寒亭峰上租賃了一座靈氣等級最高的甲等洞府。
付完租金,辦好手續,丁言拿著禁制玉牌,沒多久就來到了位於山巔的甲三號洞府。
這座洞府入口被一片白濛濛的光霧所籠罩,霧中靈光閃爍,符文飄動,顯然有著頗為厲害的禁制和陣法守護,而在白霧前方,則是一個長寬數丈,向外延伸的臨崖平臺。
人站在平臺上,剛好面朝大海,視野極為開闊。
丁言散去遁光,落到白色光霧前,朝四周掃了幾眼後,便催動手中禁制玉牌,很快,前方霧氣一陣劇烈翻滾,緊接著就在他面前分開一條寬約丈許,一直往洞府深處延伸的通道來。
他邁開步伐,沿著通道沒多久就走到了一扇寬高數丈的巨大青石門前。
在禁制玉牌的作用下,石門早就對外大敞,露出裡面的一角來。
透過石門,抬眼望去。
洞府大廳內裝飾得頗為貴氣,不但迎面就能看見一面雪白晶瑩的玉璧,而且洞府中各種桌椅傢俱似乎都是用各種精美的玉石雕砌而成。
除此之外,角落裡還擺了兩尊高達丈許的巨大血紅珊瑚作為裝飾。
丁言抬腿走了進去。
這座洞府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光是洞府大廳長寬就有二十餘丈,頭頂上方是圓弧形拱頂,頂上每隔丈許左右就鑲嵌著一顆顆拳頭大小的明珠。
乳白色的光暈從明珠上投射出來,然後在半空中匯聚在一起,將整座洞府都照耀得異常明亮。
此處天地靈氣幾乎成一種氤氳霧化狀。
比他在奎桑島租賃的那座洞府還要濃郁幾分的樣子,實屬生平罕見。
丁言在各處轉了一圈後,對這座洞府倒是大為滿意,不愧是五百靈石一年的洞府,的確是物有所值。
當天晚上,他就在洞府中打坐修煉了一晚,將白日裡飛遁消耗的法力盡數補充了回來。
第二天中午。
丁言精神十足的出了洞府,然後催動遁光徑直來到城內一座名叫大炎坊的坊市之中。
大炎坊是城內三座坊市當中規模最大,各類店鋪數量最多,各種珍稀寶物品質最高,同時還接待結丹期客人的高階坊市。
丁言來此地的目的,自然不是為了購買什麼東西。
修為到了結丹期,其實想要從坊市之中直接購買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大炎坊,能夠出售給結丹期修士的物品,絕大多數也都是一些基礎原材料,而且數量十分稀少。
進入坊市之後,丁言很快來到了一家名為星辰閣的巨大閣樓前。
此樓通體呈硃紅色,高達二十餘丈,共分七層,看著十分霸氣。
其聳立在坊市中央,在周圍一圈低矮的建築面前猶如鶴立雞群一般,顯眼至極。
丁言走到閣樓前,停下了腳步。
他神識一掃,並沒有在裡面發現任何結丹期修士的存在。
略微沉吟了片刻後,便再度邁開步伐,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這位前輩,您樓上請!”
丁言剛一進來,一樓大廳內立馬就有一位眼尖的中年掌櫃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此人赫然是一位築基前期修士。
“我有事情,要見你們寧副盟主。”
丁言沒有廢話,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銀藍色令牌,隨手一甩,此物便徑直飛射到了中年掌櫃面前。
“啊,盟主令!”
中年掌櫃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了幾眼後,臉上露出一抹吃驚之色。
“前輩請隨我來。”
此人猶豫片刻後,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接著就引著丁言朝樓上走去。
丁言見狀,默默跟在了後頭。
在中年掌櫃的帶領下,二人很快從一樓直接來到了頂樓的一個素雅安靜的包廂之中。
“前輩,您稍坐一會兒,寧副盟主此刻並不在曜星島上,不過我們少盟主這會剛好在星辰閣,晚輩馬上就將此事稟報上去,少盟主應該很快就會來見您的。”
中年掌櫃熟練的給丁言泡了一杯靈茶,十分恭敬的說道。
“少盟主?除了寧副盟主,貴盟其他盟主有人在島上嗎?”
丁言眉頭微微一蹙。
他可不想和一位築基期修士討論什麼事情。
畢竟天罡雷火劍一事非同小可,除了赫連商盟幾位位高權重的正副盟主之外,其他人恐怕是沒有資格做出決定的。
“其他副盟主也都不在島上,前輩誤會了,少盟主乃是我們赫連盟主的獨子,盟內許多事情他都是有資格參與並做出決定的,權力並不在幾位副盟主之下。”
中年掌櫃見丁言這副表情,連忙開口解釋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那你快去稟報吧。”
丁言聽後,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他衝中年掌櫃擺了擺手。
“是,那晚輩就先告退了。”
中年掌櫃恭敬施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
丁言坐在椅子上,一邊品著茶,一邊在想著待會能用什麼條件讓對方答應為自己煉製剩下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劍,以及熔鍊庚金之事。
他當初拍下十二口天罡雷火劍外加一份上古劍訣神通,總計花費了六十二萬靈石。
其實,如果不算劍訣的話,十二口天罡雷火劍最多價值五十萬靈石。
那麼剩下的二十四口,差不多就是一百萬靈石。
可他身上別說是一百萬靈石了,在不算是上品靈石的情況下,就是十萬靈石都是拿不出來的。
如此一來,該拿什麼條件交換呢?
總不會要再去靠煉丹賺取靈石吧。
煉丹雖然能夠賺取不少靈丹,但太過耗費時間,而且週期也長。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丁言是不會靠著售賣煉丹來賺取靈石的。
主要是他手中並沒有三階丹方。
若是能夠煉製三階靈丹,收益必定要比一二階靈丹要高得多,那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除此之外,他儲物袋中自己用不上,能夠拿出來交易的寶物倒是有幾樣。
無論是上次結丹剩下的一份玉髓金液,還是擊殺夢魘獸獲得的三枚獸卵,亦或者在龍眠秘境中得到的三十九顆天元果,對於丁言來說,都沒有太大的用處,但都是極為珍貴稀有之物。
可這三樣東西拿出來交易,丁言還真是有些不捨和顧慮的。
玉髓金液可以增加一成左右的結丹機率,他自己雖然已經用不上了,但小南洲還有兒子,孫子,完全可以留著,等以後回到小南洲留給兒孫結丹用,這可是南海修仙界獨有的寶物。
同理,夢魘獸卵如果培育得當的話,完全可以將夢魘獸孵化培育起來。
等到此獸成年,又可以獲得一份玉髓金液,或者乾脆增加一個強大的靈獸助力。
只是將此獸培育至成年,恐怕最起碼也需要幾百年時間,對於丁言本人來說有些雞肋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是有一頭成年的夢魘獸作為靈獸,也只是一隻二階後期妖獸,儘管此獸天賦神通不凡,但對擁有結丹後期戰力的丁言並沒有半點幫助。
倒是可以等回到小南洲之後,留給丁家後人來培育。
至於天元果,他手中數量不少,拿出幾顆出來售賣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只是此果畢竟是稀有至極的延壽靈物。
對於那些元嬰老怪都至關重要。
他有些擔心拿天元果出來做交易會惹出什麼麻煩。
此事,還需慎重考慮。
別到時候飛劍法寶還未到手,就將自己陷入險境當中,這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就在丁言沉思的時候。
一杯清茶不知不覺間就被品完了。
就在這時,包廂外卻是傳來了一陣動靜。
緊接著,一位四十歲上下,長得細眼長眉,皮膚白皙的白衣中年男子,手持著剛剛丁言丟給那中年掌櫃的銀藍色令牌緩緩走了進來。
此人修為並不算高,只有築基後期頂峰的樣子。
看樣子,靈根資質應該不算太好。
否則憑藉其赫連商盟少盟主的身份,各種靈石,丹藥之類的修煉資源定不會缺少,這個年紀最起碼也應該是假丹,或者已經結丹了。
“晚輩赫連英見過前輩。”
白衣中年男子進來後,先是恭恭敬敬地衝丁言深施了一禮,其舉手投足之間態度十分謙遜,並沒有自恃赫連商盟少盟主的身份就不把丁言這位結丹期前輩放在眼裡。
“少盟主果然年輕有為。”
丁言打量了此人幾眼,微微頷首的稱讚道。
“前輩過獎了。”
赫連英謙虛一笑,接著就走到丁言面前,將那銀藍色令牌恭敬遞還了回來。
與此同時,開口問道:
“不知前輩貴姓?手中怎麼會有鄙盟寧副盟主的盟主令牌?”
“鄙人姓丁,這塊令牌是幾十年前路過一片海域之時,順手救了貴盟一位名叫寧衝的修士,此人事後出於感激,特意將此物贈送於我,並言道手持這塊令牌,可以隨時前往貴盟尋求一些幫助。”
丁言神色淡淡的將當初出手救下寧海滄之子寧衝一事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
赫連英聽後,目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寧衝乃是本盟執事,丁前輩救了他一命,也算是對本盟有恩。”
“不知前輩這次來星辰閣找寧副盟主具體是有什麼事情要辦,眼下幾位副盟主都恰好不在曜星島內,前輩有什麼事情和晚輩說也是一樣的。”
赫連英說完,便笑吟吟地望著丁言。
“此事倒是有些說來話長。”
“大約在三四十年前,丁某在奎桑島一場拍賣會上拍得了一套天罡雷火劍法寶,總計十二口。”
“當時主持拍賣會的就是貴盟的寧副盟主。”
“據寧道友所說,此寶乃是由貴盟的一位煉器大師親手煉製。”
“正常來講,這套飛劍應該總共是有三十六口的,而丁某手中只有十二口。”
“所以這次找上門來,就是想麻煩貴盟幫忙煉製剩餘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劍。”
“此外,我手中還有一塊庚金,若是有可能的話,還請貴盟這位煉器大師幫忙全部熔鍊進飛劍之中。”
丁言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前輩要煉製天罡雷火劍?”
赫連英聽後,眉頭微微一皺,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
“聽少盟主話中的意思,應該是對這天罡雷火劍法寶有些瞭解的,可是煉製此寶有什麼難度?”
“若是酬勞方面,儘可不必擔心,丁某自會付出等價的寶物或者靈石作為交換的。”
丁言望著此人,不動聲色的開口道。
“晚輩的確對天罡雷火劍略知一二。”
“此寶雖然煉製起來的確十分複雜,而且異常繁瑣,但對本盟那位煉器大師來說並非什麼難以辦到的事情,無非是花些時間罷了。”
“前輩既然能夠主動找上門來,晚輩自然不會擔心酬勞的問題。”
“只是本盟最近在籌辦一件大事,恐怕是沒有時間精力為前輩煉製法寶了。”
赫連英沉吟片刻後,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樣啊……”
丁言聽後,不由眉頭大皺。
他不遠二三十萬裡從奎桑島來到曜星島,就是為了天罡雷火劍。
他有想過赫連商盟會獅子大開口,方才心中還在盤算究竟用什麼寶物來和對方做交易,卻沒想到赫連英直接拒絕了這筆生意,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了。
“前輩是臨時來到曜星島的還是打算在這邊長住?”
“若是長住的話,不妨留一個地址。”
“等到鄙盟寧副盟主過來後,晚輩會將此事告知於他,屆時寧副盟主定會登門拜訪的,至於幫前輩煉製天罡雷火劍一事,晚輩回去再商議一番,等過段時間再給前輩一個最終答覆如何?”
就在丁言心情不爽的時候,赫連英目中光芒一閃,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還是有其他原因,此人又改起口來,並沒有像剛剛一樣把話徹底說死。
“可以。”
丁言點了點頭,將自己位於寒亭峰的洞府編號報了一下,隨即就在赫連英以及幾位星辰閣掌櫃的恭送下直接離開了。
……
大半個月後的一天。
丁言正在洞府中祭煉法寶,忽然神色一怔,一下子就站起了身來,然後緩緩向外走去。
他剛走出洞府,迎面就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藍衫老者正站在洞府前的霧海盡頭。
此人看著六十歲左右的樣子,修為則是結丹初期,正是丁言多年前在奎桑島拍賣會上見過的赫連商盟副盟主寧海滄。
寧海滄打量了丁言幾眼,察覺到他身上絲毫不弱於結丹後期修士的靈壓和法力波動後,目中頓時露出一抹愕然和不解之色。
不過,此人畢竟是見多識廣的結丹期修士,短暫的驚愕之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丁道友,在下赫連商盟寧海滄。”
他向丁言拱了拱手,主動打起了招呼。
“寧道友,久仰了,快快進府一敘。”
丁言微笑著回了一禮,客氣地邀請寧海滄進入洞府。
二人很快進入洞府大廳,然後先後落座。
丁言再度拿出珍藏多年的黑山靈茶泡茶待客。
二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了起來。
“犬子當年在奎桑海域遭遇七殺門修士追殺,中途幸得一位道友出手相救。”
“寧某這些年一直在尋訪這位恩人想要報答一二,然而這位恩人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銷聲匿跡了一般,幾十年來都沒有什麼進展。”
“沒想到竟是丁道友救了犬子一命,如此大恩大德,還請受寧某一禮。”
寧海滄說話間,竟真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認認真真地衝丁言施了一禮。
“道友客氣了。”
丁言見狀,連忙起身伸手虛扶了一下。
“說起來,在下當年之所以救下令公子,主要還是看在紫魂水的份上,因此,這完全是一場交易,寧道友無需放在心上。”
他笑了笑,雲淡風輕的說道。
當然,事情的真實情況並沒有他說的這麼簡單。
當年丁言為了救寧衝,在殺了七殺門幾名修士之後,很快就遭到了七殺門結丹期修士得追殺,差一點就命喪大海之中,若不是多虧了身上寶物眾多,恐怕早就死去多年了。
這種不堪往事,丁言不想提及,也懶得提及。
“話雖如此,道友救了犬子一命卻是事實。”
寧海滄還是堅持施完一禮,這才重新坐了下去。
“道友剛剛也道謝過了,我看搭救令公子的事情就這樣吧,咱們誰也不欠誰的,在下這次之所以手持道友的令牌信物找上門來,也並非挾恩圖報。”
“想必寧道友已經見過貴盟赫連少盟主了,其中緣由應該一清二楚。”
“貴盟只要同意為在下煉製天罡雷火劍,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出來,在下願意用價值足夠的寶物來交換。”
丁言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此事寧某已經和少盟主商議過了,只要道友答應一個條件,除了原材料道友需要按成本價支付一些靈石之外,鄙盟可以免費為道友煉製剩下的二十四口天罡雷火劍,並且幫道友把手中庚金熔鍊進去。”
寧海滄望著丁言,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開口道。
“哦,究竟是什麼條件,道友不妨先說說看。”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的道。
“道友也知道,鄙盟最近在籌辦一件大事,其實這件所謂的大事跟商業並不相關,而是本盟對七殺門的一次重大報復行動。”
“據鄙盟探明的訊息,已經查到了七殺門一處據點,其中有數名結丹期修士以及大量築基期修士存在。”
“我們打算將這處據點徹底摧毀掉,一舉滅掉所有的七殺門修士。”
“所以,鄙盟的條件就是希望道友能夠幫忙一起對付七殺門,參與此次行動。”
寧海滄一口氣說完,就看著丁言的表情,閉口不言了。
“對付七殺門?”
丁言聽後,頓時眉頭大皺了起來。
這可不是小事。
雖說他對七殺門同樣十分厭惡,但為了煉製幾件法寶,就和一個擅長追蹤,暗殺的組織作對,萬一被七殺門徹底盯上了他可就麻煩了。
畢竟,這七殺門可是有暗殺過元嬰期修士的光輝歷史。
雖說這次行動並未成功,但也足以證明這個組織的強大。
七殺門敢這麼做,絕對是有元嬰期修士的。
否則哪個結丹期修士會嫌自己命長,敢去暗殺元嬰期修士,這不是明擺著找死嗎?
“寧道友,貴盟不是在開玩笑吧?”
“據丁某所知,這七殺門可是大機率有元嬰期修士的。”
“你們赫連商盟家大業大也許並不懼怕七殺門。”
“可丁某孤身一人,萬一被元嬰期修士盯上,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丁言雙眉一挑,毫不客氣的問道。
“道友放心,七殺門總共就一位元嬰期修士,鄙盟太上長老已經邀請兩位元嬰前輩一起出山,共同對付此人。”
“事實上,這次我們赫連商盟不光是要滅掉七殺門這處據點,就連其總壇也要同時摧毀,七殺門這位元嬰屆時恐怕是無暇他顧了。”
“因此道友的擔心大可不必。”
寧海滄沉吟片刻後,語出驚人的說道。
聽聞赫連商盟連七殺門總壇都要一起摧毀,並且已經邀請了兩位元嬰期修士一同出手,丁言心中無比驚訝的同時,也不由為此盟氣魄和手筆感到震驚。
“此事,容我考慮考慮,三天後再給道友答覆如何?”
丁言思索了一會兒後,終於有些被說動了的跡象。
但他並沒有急著做出決定,而是打算這幾天再仔細思考一番。
“沒問題,道友儘管考慮清楚了,寧某這段時間就常駐在星辰閣,道友若是最終確定好了,歡迎隨時過來找我,時候不早,在下就先告辭了。”
一番話說完,寧海滄站起身來,衝丁言抱了抱拳,就告辭離去了。
丁言跟著起身,將此人客氣地送出洞府外,這才折返了回來。
若真是按照剛剛寧海滄所說,只是對付七殺門一個據點,倒是沒什麼大問題。
至於七殺門這處據點會不會實力太強,出現什麼意外翻車的情況,丁言倒是並不怎麼擔心。
畢竟,赫連商盟能夠縱橫附近各大海域這麼多年,多少還是有些不為人知的手段的。
對方既然敢說要徹底摧毀七殺門這處據點,並且全殲所有的七殺門修士,必然是已經做了極為妥善的安排和佈置。
否則明知道對方實力強大,還要上趕著前去送死,這不是腦子有問題嗎?
赫連商盟這麼多人,一個兩個犯渾還說得過去,十個八個人都犯渾,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
大炎坊,星辰閣七樓。
赫連商盟少盟主赫連英和結丹期副盟主寧海滄隔著一張茶几坐了下來。
“寧叔,此人當真在四十多年前只是一位假丹修士,而且現在結丹以後法力直接堪比結丹後期修士?”
赫連英雙眉緊鎖,目中露出驚訝之色。
“不錯,此人相貌與寧衝描述的一模一樣,而且還手持我的盟主令牌,想來應該是當初出手解救的寧衝之人。”
“並且此人對你說曾在奎桑城拍賣會上,拍得了一套天罡雷火劍法寶。”
“據我所知,當初拍得此寶的的確是一位名叫丁言的假丹修士,此人花了六十二萬靈石拍下這套法寶後,就直接閉關了。”
“直到數年前,奎桑島出現結丹天象。”
“後來盟內才得知,結丹之人正是這位名叫丁言的修士,記得當時顧副盟主還親自過去了一趟,原本是想與此人打打交道,看看能不能拉攏到盟內,邀請其成為本盟客卿長老。”
“只可惜此人結丹數年,一直沒有出關,顧副盟主只好留了一道傳訊符就離開了。”
“誰也沒想到,此人出關之後就直接離開了奎桑島,並且來到了這裡。”
寧海滄神色古怪,語氣感慨的說道。
“這麼說來,此人還當真值得拉攏一番了,他為了天罡雷火劍而來,也算是有求於我們,寧叔你說我們給他一個副盟主的位置,他會接受嗎?”
赫連英沉吟片刻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很難說,我與此人一番接觸下來,感覺其並非貪戀權勢之人,倒像是一位苦修之士。”
寧海滄搖了搖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這就有些麻煩了。”
赫連英眉頭一皺,喃喃道。
“依我看,眼下還是先想想怎麼剿滅七殺門吧,此事乃是本盟當前最為緊要之事,老盟主為此謀劃了許久,至於此人我倒是覺得可以先放一放。”
“畢竟是他有求於我們,拉攏此人之事後面還可以再行商談。”
寧海滄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緩緩說道。
“寧叔說的是。”
赫連英神色一肅。
接著又道:
“說起來還多虧了寧叔,靈機一動邀請此人參加這次剿滅七殺門的大戰,否則以我們這邊的實力戰勝七殺門這處據點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想要全殲對方還真是有些困難。”
“若是有了此人的加入,想必要輕鬆不少。”
寧海滄聽後,卻並沒有這麼樂觀。
“此人同不同意還是兩可之間,我們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趁著這段時間再邀請一些其他同道試試……”
三日後,丁言再次來到星辰閣。
這次受到了寧滄海和赫連英二人的熱情接待。
丁言最終還是答應了參加赫連商盟此次對七殺門據點的剿滅行動。
此事是經過他反覆考慮過,最終才做出的決定。
其實除了煉製天罡雷火劍法寶之外,丁言還打算透過赫連商盟尋找一下其他所需的寶物。
比如增進修為的三階靈丹丹方,修煉金焰神光所需的空冥石,配製破妄眼靈液所需珍貴原材料。
這些,單憑他自己獨自一人去尋找,可能要等到猴年馬月,甚至花費了大量時間精力,最終都有可能一無所獲,而赫連商盟則不一樣。
此盟既然能夠縱橫數個海域,將生意做到各處,必然有龐大的財力,人力和關係網支撐。
只要赫連商盟肯去幫他尋找這些東西,絕對要比他自己效率高無數倍。
當然,此事丁言還未與寧滄海等人溝通。
他打算等攻打七殺門據點一事結束之後,另行溝通此事。
屆時雙方也算是建立了一些情誼,丁言真要是開口的話,只要出得起價,對方想必也不會拒絕。
最終,三人一番商議下來。
丁言幫助赫連商盟徹底摧毀七殺門據點,而作為報酬,赫連商盟免費為丁言煉製剩下的二十四天罡雷火劍,並同時將庚金熔鍊進飛劍之中。
當然,這套飛劍法寶的原材料十分昂貴。
丁言需要為此支付四十萬靈石作為原材料成本。
若是沒有靈石,用等價的寶物替代也是可以的。
不過,此次行動並不是立馬就要開始,聽寧海滄和赫連英二人的意思,赫連商盟似乎還要做一些準備,估計還得等上一段時日。
得知這一情況後,丁言很快就告辭離去,回到了自己租賃的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