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青石天梯,紅柳樹妖(7K(1 / 1)
丁言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意識瞬間模糊了起來。
當他再次清醒過來時,一睜眼就發現自己似乎身處在一片灰色雲海之中。
腳下,是一座面積不大的青石平臺,在灰雲之中若隱若現。
不遠處,還有一條寬約數丈的浮空長廊,一頭聯接著青石平臺,另一頭則是深入了茫茫雲海之中,不知通往何處。
抬首望去,天空一片灰濛濛的。
頭頂上方千餘丈,又是一層厚重的灰雲,沒有藍天和紅日。
整個世界,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
更令丁言頗感意外的是,原本和他一同傳送過來的冰雲仙子和靜雲師太二人竟然不見了,也不知道被傳送到了何處。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後,就邁開步伐,從青石平臺上離開,走到了浮空長廊上。
剛一踏上長廊,丁言往前方一掃。
他發現距離自己大約三四百丈左右的灰雲深處,長廊兩側竟十分詭異的漂浮著兩件靈光閃爍的青銅戰甲以及兩把樣式古老的黑色長戈,彷彿一對忠誠的衛士一般,一左一右的靜靜守護在長廊之上。
神識剛一觸及戰甲和長戈表面,立馬被一道無形的禁制反彈了回來。
丁言見狀,目光一陣閃爍過後,就邁開步伐,大步上前的朝青銅戰甲所在的位置走去。
然而他才剛走了一半的路程。
前方長廊上大量灰霧忽然一陣急劇翻滾,原本空空如也的青銅戰甲裡面竟頃刻間凝聚成兩道灰色人影。
這二人盡皆身高五尺左右,除了臉龐和戰甲覆蓋的地方之外,周身各處,四肢上下基本上都佈滿了細密的灰色鱗片,一看就是海族形象。
二人睜開一雙灰白色的死魚眼,在發現長廊中的丁言後,立馬握緊身旁的黑色長戈,一左一右的朝這邊襲殺了過來。
丁言見狀,面無表情的屈指一彈。
兩點紅光飛出,在半空中化作兩道丈長赤紅劍光。
“噗!”
“噗!”
劍光劃破長空,兩個由灰霧凝聚而成海族衛士輕而易舉的就被斬掉了頭顱,然後化作大量灰氣,頃刻間消散不見。
原地只剩下已經變得靈光暗淡的兩件青銅戰甲和兩把黑色長戈靜靜漂浮著。
這二者實力不過築基初期的樣子。
丁言自然不費吹灰之力就隨手滅掉了。
不過,他臉上並沒有露出半點高興之色。
因為在他的神識感應範圍內,千丈之外的長廊兩側,靜靜漂浮著四件青銅戰甲和四把黑色長戈。
丁言走上前,用手一招,一件青銅戰甲和一把黑色長戈就分別飛到了左右手上。
“什麼,不能裝備?也不能收入儲物袋?”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略微思索了一陣後,丁言就隨手將兩件物品丟到了一邊。
這兩樣東西居然如此特殊,看來應該是上古時期海族大能修士用某種特殊方法專門煉製出來的產物,為的就是防止被人帶走。
索性這種級別的東西對於他來說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丁言搖了搖頭後,就沿著長廊繼續大步向前。
果然,又前進了七八百丈左右,前方灰霧翻滾,再度凝聚成四名身穿青銅戰甲,手持黑色長戈的海族衛士。
這四名衛士,依舊是築基初期的實力。
雖然數量翻倍了,但在丁言眼裡並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隨手彈出幾道劍光就輕鬆解決了。
如此,他一路向前。
幾乎每隔千餘丈左右都會遇到由灰霧憑空凝聚而成的海族衛士,而且每一次出現的數量都會在前一次的基礎上翻倍,但這些海族衛士實力並沒有太大變化,始終都是築基初期的樣子。
……
“砰!”
“砰!”
“砰!”
只見一大片赤紅劍光閃過。
數十名身穿青銅戰甲,手持黑色長戈的海族衛士被斬掉了頭顱,化作一團灰氣很快消失不見,原地漂浮著大量靈光暗淡的青銅戰甲和黑色長戈。
細數一下,這兩樣東西,每樣竟足有六十四件之多。
這已經是丁言第六次出手了。
在一口氣出手滅掉六十四名築基初期海族衛士後,丁言抬眼望去,前方不遠處終於出現了一些變化,只見數百丈外的長廊盡頭,大量灰霧徐徐散開,一條青石階梯顯露了出來。
一眼望去,這階梯一直盤旋而上,根本沒有盡頭的樣子。
其一頭連線著長廊,另外一頭則是直接插入了頭頂上方的灰雲之中,恍若天梯一般。
丁言大步上前,很快走到這青石階梯近前。
到了此處,他發現這條浮空長廊依舊沒有達到盡頭,前方數百丈外長廊兩側仍然漂浮兩件青銅戰甲和兩把黑色長戈。
他望著眼前的青石階梯,仰頭打量了一陣,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此處,倒有點像修仙大宗之中專門為弟子開放的試煉之地……”
丁言一陣喃喃自語了起來。
原地停留片刻,他沒有選擇登上青石階梯,而是沿著長廊繼續向前。
走了沒多遠,前方灰霧再度急劇翻滾,兩名身穿青銅戰甲,手持黑色長戈的海族衛士再度出現,並且光華一閃地朝著他極速飛遁而來。
“看來我猜對了!”
丁言神識一掃,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在他的神識感應之下,單純從靈力來看,這兩名海族衛士實力比之前的明顯要強上一截,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的水準。
不過,不管是築基初期,還是築基中期,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
丁言依舊是兩道劍光彈出,輕而易舉的滅掉了這兩名海族衛士,然後沿著長廊大步向前。
這次,他明顯加快了速度。
在這之後,連續滅掉五撥築基中期實力的海族衛士,丁言見到了第二條青石天梯。
他依舊沒有選擇登梯而上。
隨後是第三條,第四條青石天梯。
一路上,越往前走,灰霧所形成的海族衛士實力也越來越強。
從最開始築基前期,到築基中期,再到築基後期,假丹。
過了第四條青石天梯後。
浮空長廊依舊沒有到達盡頭。
而長廊兩側這次漂浮的是兩件銀色戰甲和兩把血紅長槍。
灰霧凝聚而成的兩名銀甲衛士實力也提升到了結丹初期。
到了此處,丁言也從剛開始的漫不經心,氣定神閒,漸漸開始變得小心謹慎了起來。
只見兩名銀甲衛士一見到丁言,目中兇光一閃,長槍立馬脫手而出,然後血光一閃而逝的朝著這邊爆射而來。
丁言見狀,面無表情的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面六角青銅古鏡頓時憑空浮現。
他隨手一掐訣,古鏡上立馬白光大放。
耀目的白光聚集在一起,頃刻間在他身前自動凝結成了一片數尺厚的白色光幕。
“砰!”
“砰!”
兩道血光幾乎同時激射在白色光幕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後者瞬間凹陷下去一塊,但白光一閃過後很快就恢復如初,並將血光之中的兩杆長槍狠狠地彈飛了回去。
這時,丁言手掌一抬,兩口銀色飛劍陡然化作兩道銀芒電射而出。
“噗!”
“噗!”
兩名銀甲衛士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射穿了頭顱,化作大量灰氣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兩件靈光暗淡的銀色戰甲和血紅長槍。
丁言目光閃爍了兩下後。
隨手一招,一件戰甲和一把長槍先後飛到手中。
“果然,還是不能裝備,也不能收入儲物袋中。”
嘗試一番過後,丁言搖了搖頭,就將這兩件物品隨手丟棄了。
這兩件東西很怪異,既不是法器,也不是法寶,更不是古寶,倒彷彿是一件普通的戰甲和兵器,之所以能夠發揮出一定的威力,應該和此處的環境有著莫大的關係。
隨後,丁言繼續向前。
……
三個時辰後。
丁言望著遍地漂浮的銀色戰甲和血紅長槍,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露出一抹心有餘悸之色。
就在剛剛,他使出渾身解數,幾乎祭出了所有的古寶和法寶,動用了一切手段,甚至中途還服用了一滴萬年靈乳補充法力,這才僥倖通關,斬殺了六十四個實力達到了結丹後期的銀甲衛士。
雖然這些銀甲衛士並不能和真正的結丹後期修士相提並論,畢竟攻擊手段十分有限,但數量還是太多了,光是一輪長槍拋射就夠丁言喝一壺的了。
若非他身懷數件重寶,其中甚至還有破界珠和萬年靈乳這樣的逆天之物,否則今天恐怕真要栽在這裡了。
倘若換做是一般的結丹後期或者結丹圓滿境修士,面對這種情況絕無倖免的可能。
收起所有寶物後,丁言邁開步伐,徑直朝著前方數百丈外的一條直插雲霄的青石天梯走去。
這已經是他一路走來見過的第七條天梯了。
在這之後,應該還有第八條天梯。
但丁言十分清楚,到了此處已經是他的極限。
接下來面對結丹圓滿境的銀甲衛士,前期數量少的情況下,他或許還可以硬撐一下,到了後面,根本不可能有通關的希望。
走到第七條天梯前,丁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沿著石階一步一步向高處走去。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石階上一樣另有玄機。
人一上去,腦海中就莫名其妙的一陣胡思亂想。
才走了一會兒,眼前景色就忽然大變。
原本的灰色天空,浮空長廊,青石天梯盡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竹屋。
看屋內陳設,似乎是一間臥室。
臥室靠牆的一張床榻上,靜靜躺著一個滿頭銀髮,額頭皺紋叢生的老婦人,一副昏睡不醒的樣子。
老婦人臉頰消瘦,臉色蒼白無血,看著狀態很差。
床榻邊上,一個四十七八歲的中年婦人手持一張潔白的帕子,正小心翼翼的給老婦人擦拭著臉龐。
不遠處,還有三名面露悲傷之色的青年男女。
他們時不時朝屋外望去,似乎在期待著什麼,又時不時的看一眼床榻上的老婦人。
“這怎麼辦?”
“師孃如今這個狀態,恐怕是撐不了幾天的。”
“要是師尊回來後,發現自己連師孃最後一面都沒有見上,恐怕會抱憾終生吧……”
三人當中,唯一的一名女子有些神色悵然的說道。
“祖母這次怕是油盡燈枯,大限將至了,二叔,我們還是儘快準備後事吧。”
“龍眠秘境結束都已經快六年了,祖父還是杳無音訊,若非他老人家留在宗內的魂燈一直亮著,我都懷疑……”
“唉……”
“這兩年,掌門師兄專門給祖父連續發了數次萬里傳訊符,都沒有任何作用。”
三人當中,一個眉峰似劍,目如朗星的白衣青年仰天長嘆一聲。
“鴻鳴,你說爹他到底去了哪裡?怎麼這麼久了還不回來!”
另外一名身材高大,濃眉大眼的藍衣青年目光落到了床榻上那昏睡不醒的老婦人處,神色怔怔地開口問道。
“這件事,我曾和掌門師兄曾經討論過,最終一致認為,祖父他老人家應該被困在了某處,否則若是能回來的話,他恐怕早就回來了。”
白衣青年皺著眉頭說道。
“蘭娘!”
丁言望著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的老婦人,微微顫抖了一下。
雖然明知是幻境,他還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悲傷之色。
時間一晃,他來到南海修仙界已有七十餘年。
蘭娘恐怕早就化作了冢中枯骨了吧。
丁言心中嘆息一聲。
一睜眼,眼前又回到了青石天梯之上。
他繼續拾級而上。
隨著不斷向上,眼前各種幻象開始紛至沓來。
這些幻象十分逼真,基本上都是他內心所思所想,然後被此處禁制直接投射映照了出來,這麼多年來,所有跟他有關的人或者事都走馬燈似的先後出現了一遍。
其中有些場景十分逼真,甚至令丁言一度分不清楚是真還是假,差點就徹底沉淪在其中。
若非因為修煉了分神化念大法的緣故,使得他的心神始終保持了一絲清明,否則結果還真不好說。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丁言感覺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年。
反正他前後經歷了數百個幻境。
終於,在穿過厚厚的灰色雲層後,他來到了天梯的盡頭。
頭頂上方,終於不再是令人壓抑的灰色了,而是和外界一樣的藍天白雲。
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紅色林海。
林海盡頭,大約千餘里外,則隱約可以看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林中植物十分單調,清一色的全部是一種暗紅色柳樹。
這些柳樹也不知道在此處究竟生長了多少年,一眼望去,其中最矮的都有數十丈高,主幹部分基本上需要數個成年人合抱才能圍攏,更高的上百丈,乃至數百丈的參天巨樹都有。
這看得丁言一陣愕然。
他不禁回首望去。
發現自己竟處在一處懸崖邊上。
身後,是一片灰色的深淵。
看來,他剛剛就是從這下方深淵之中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丁言四下掃了幾眼,接著離開深淵,大步朝著前方紅柳林走去。
誰知他剛一靠近,空氣中先是傳來一陣刺耳的爆鳴之聲,接著一抹紅影速度極快的橫掃而來。
丁言臉色微微一變。
立馬催動遁光往身後爆射的同時,大手一揮,一道銀白劍光脫手而出,直奔紅影而去。
“砰!”
銀白劍光直接斬在紅影之上,一道沉悶的聲響傳來。
紅影被瞬間斬斷成兩截。
接著一聲硬物墜地聲傳來。
這時丁言才看清楚,紅影竟是一根碗口粗細,長達數百丈的紅色柳條。
而地上被斬掉的一段,僅有丈許長,只不過是其短短的一截罷了。
這柳條雖然被斬斷一截,乳白的汁液從斷面上四散飛灑,但好像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依舊如同一條毒蛇一般在半空中盤曲不定。
他順著這根柳條向前望去,只見一棵高達三百丈左右的參天紅柳聳立在大地之上,望著其直徑數丈,如同一堵高牆的粗壯軀幹,丁言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剛剛攻擊他的那根柳條,只不過是此樹枝丫上的萬千柳條其中之一罷了。
“三階樹妖!”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
所謂樹妖,屬於草木之靈的一種。
在妖族之中,乃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
尋常妖族一般修煉的是內丹,而樹妖修煉的是樹心,兩者的修煉難度可謂是天差地別。
正常情況下,一般的草木之靈別說是修煉了,就是誕生靈智也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唯有一些天生異種,且生長在一些靈氣富裕之地,歷經千年萬千的風吹雨打,靈氣滋潤,機緣巧合之下才有一絲可能誕生靈智,然後方可汲取日月精華,吸收天地靈氣,開啟修煉之途。
而即便是開啟了靈智,尋常草木之靈想要修煉到高深的境界也是非常困難的,這其中所需要的時間往往要以萬年為單位。
可由於物種的特殊性,這種開啟了靈智,修煉到了一定境界的草木之靈,在人類修士眼中往往一身都是寶。
只要發現,通常下場都會非常悽慘。
所以修仙界中基本上很難看見這種草木之靈出現在世間。
彼類一般開啟了靈智之後,大多都會本能的選擇遠遁深山,尋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或者乾脆待在妖族腹地,避世潛修。
不過,據說草木之靈一旦修為達到了三階以後,實力就會產生質的變化。
比如樹妖,據一些古老典籍記載,這種妖類一旦達到三階,由於修煉的時間足夠長,身體已經進化到了極限,其身軀任何一個部分都不會比人類修士的法寶弱。
而渡過化形天劫,晉升四階之後,就和普通妖族,乃至人類大差不差了,天大地大基本上哪裡都可以去得。
丁言此前只在一些古老的玉簡和典籍中見過一些關於草木之靈的描述。
修行一百多年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樹妖。
而且還是修為有成的三階樹妖。
這讓他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就在丁言有些驚疑不定的時候,只見四周原本寂靜一片的紅柳林因為剛剛這麼一下,彷彿一下子突然活過來了一般,大大小小的紅柳樹上開始冒出刺目的霞光。
大量枝條抽動間,因為速度太快,四周空氣中接連不斷的發出一陣刺耳的暴鳴聲。
這讓丁言瞳孔猛地一縮。
根本來不及多想,手中黃光一閃,驀然出現一柄黃色小傘。
此物剛一出現,便徑直飛到了他頭頂之上,然後大量黃光傾瀉而下,頃刻間在其周身凝結成了一道厚達數尺的法術護罩。
“人族小輩,你是怎麼進來的?”
丁言原本以為馬上要爆發一場激烈的大戰,誰知等了半天,對方卻並沒有進一步動作,就在他心中疑惑的時候,一道稚嫩的童子聲音在他的腦海之中驀然響起。
但其說話的語氣,聽著卻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你是誰?”
丁言望著眼前參天紅柳樹,沉聲問道。
“你先回答老夫的問題,你一個人族修士怎麼會進入此地的?莫非海族那些老傢伙都死絕了不成?”
這紅柳樹似乎性子有些急躁,有些不耐煩的道。
“閣下這已經是兩個問題了,不如這樣,在下與你做個交易,我先回答你兩個問題,你再回答我兩個問題,如何?”
丁言眼睛快速轉動了起來,隨即不疾不徐的開口提議道。
“和我做交易?哼!”
“你們人族修士向來奸詐狡猾,尤甚海族!”
紅柳樹冷哼一聲,似有不屑。
就在丁言以為這場交易已經談崩的時候,誰知紅柳樹又繼續開口了。
“不過,你這小輩剛剛所說的也不是不行,反正就回答兩個問題,對老夫來說又沒有什麼損失,你想從老夫這裡知道什麼,先說說看。”
聽聞此言,丁言心中一喜。
“在下有兩個問題,一、這是哪裡?二,閣下的來歷?”
他不假思索的就將自己要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你都進來了,難道不知道這裡是海族九幻……”
紅柳樹話說到一半,忽然收住了聲音,接著淡淡的道:
“你小子還是先回答完老夫的問題,我再來回答你的問題吧。”
“沒問題。”
丁言點了點頭。
“首先,海族的老傢伙死沒死絕我不知道,但數萬年前上古一戰,我們人族徹底擊敗了海族,如今南海已經是我們人族的地盤。”
“至於在下是怎麼進入這處海族遺蹟的,當然是光明正大的進來的。”
“好了,閣下的問題我已經解答完畢,現在輪到你來回答我的兩個問題了。”
他望著前方參天紅柳,眯了眯眼睛,語氣平靜的說道。
“什麼,海族戰敗了?”
“怪不得三萬年了,一直沒有人進來!”
“敗得好啊,敗得妙啊!”
“哈哈……”
紅柳樹似乎十分興奮,話語中竟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這讓丁言不禁神色一怔。
也不知道這樹妖和海族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怨。
“閣下是不是該回答在下的問題了?”
丁言等了許久,也不見對方回答自己的問題,不由冷聲問道。
“小輩,按照老夫往日的脾氣,你敢這樣和我說話,多半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別以為擁有一口熔鍊了庚金的飛劍就能怎麼樣,三萬年前,你這樣的人族結丹期修士老夫不知道殺了多少。”
“如果不是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個能喘氣的進入此地,老夫豈會留你……”
紅柳樹聲音變得冷硬起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根本不把丁言放在眼裡。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丁言目中便是寒光一閃。
“閣下可以儘管一試!”
丁言話音剛落,就面無表情的大袖一甩,十餘口銀色飛劍如同游魚一般接連飛出,並在半空中一陣盤旋不定,大量熾白火焰自劍身之上憑空冒了出來,火焰之中,隱有青色電弧跳動不停,不斷髮出一陣噼裡啪啦的怪響之聲。
緊接著,他左右兩隻手掌同時霞光一閃。
一把烏黑羽扇和一顆泛著淡淡綠光的珠子驀然浮現在手心之上。
在這些法寶古寶出現的一瞬間,丁言能夠明顯的感覺一股強大的神識掠過,應該是紅柳樹無疑。
“沒想到你這人族小輩手中寶貝還真不少!”
紅柳樹略帶一絲驚訝的聲音出現在丁言腦海之中。
此妖緊接著又道:
“老夫承認,在藉助這些寶物的情況下,你應該勉強有與我一戰之力,雖說我有九成的把握能夠讓你隕落在此,但老夫今天心情好,就先放你一馬。”
“是嗎?”
丁言冷冷一笑。
“人族小輩,你我再做個交易如何?”
紅柳樹沉默半晌,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忽然開口說道。
“交易?閣下還是先完成你我之前的交易,回答完在下的兩個問題再說吧。”
丁言撇了撇嘴,蹙著眉頭說道。
此妖前後反覆無常,可謂是言而無信,他說什麼都不會輕易再信了。
“好,老夫就先回答你兩個問題。”
紅柳樹這次倒是十分爽快的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