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萬年柳木心(8.0K(1 / 1)
“此地名為九幻秘境,乃是當年海族幾個老傢伙專門為後輩修士精心打造的試煉之地。”
“沒想到海族戰敗之後,居然將一處如此重要的秘境直接放棄了。”
“看來當初應該是敗得太快,撤退得太倉促了。”
“你這人族小輩能夠透過重重關卡來到老夫面前,也算是不錯了。”
“要知道,即便是在當年的海族,與你同階的修士當中,能夠來到老夫面前的,也只有十之一二……”
紅柳樹先將這處海族遺蹟的來歷簡短介紹了一下,接著語氣欷歔的說道。
“九幻秘境,試煉之地?”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
難怪在此之前他就有類似的感覺。
原來當真是一處試煉之地。
“至於老夫的身份,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乃一棵紅柳樹開啟靈智踏入修行之路,迄今為止已有四萬八千年,只差一步,渡過化形天劫即可修成正果。”
說到這裡,紅柳樹聲音中充滿了傲然之意。
“修煉了四萬八千年,還沒有達到四階……”
丁言撇了撇嘴。
心中卻是感嘆這老傢伙活的時間可真是夠久的,不愧是壽元最長的草木之靈,堪稱修仙界活化石,只要不遭遇一些天劫或者大敵,基本上就是長生不死的。
反觀人族修士,哪怕是修煉到元嬰期,壽元也就僅僅一千年左右的樣子,還沒有人家一個零頭多。
當然,上天至公。
人族修士雖然壽元短暫,但修行潛力高,其中佼佼者往往數百年就可以達到妖族幾千年,乃至幾萬年才能達到的境界。
妖族壽數雖長,修行速度卻是十分緩慢,想要達到同等修為境界,所需花費的時間往往是人族修士的十倍,百倍。
比如丁言,踏入仙道不過一百多年,就已經達到了結丹期。
而眼前的紅柳樹妖修行了幾萬年,也才三階而已。
“你懂什麼,老夫早在三萬年前就已經達到這個境界了,若非遭到一個海族老傢伙暗算,被其囚禁在此處擔任守關者數萬年,恐怕早就渡過化形天劫了。”
紅柳樹見丁言臉上隱有不屑的樣子,有些急了,憤憤不平的說道。
丁言聽後,不禁有些默然。
這就是草木之靈的悲哀,雖然彼類壽元悠久,卻因物種特性多災多難,能夠真正修煉到高階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閣下剛剛說要和在下做交易,不知具體是何內容?”
丁言繼續開口問道。
“交易內容很簡單,老夫需要你一個忙。”
“作為回報,我不但可以放你過關,讓你直接前往海族聖山,事後還可以贈你一截萬年柳木心,這可是老夫修煉了數萬年之物,用來安神定魂效果極佳。”
“有了此物,今後什麼心魔,幻象基本上都對你無效,這可比什麼養魂木要強得多。”
“據老夫所知,你們人族修士凝結元嬰之時,可是有心魔劫的,絕大部分人族修士結嬰之所以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多半是因為心魔劫的緣故。”
紅柳樹樹老成精,不愧是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居然對人類修士結嬰過程都十分清楚。
“萬年柳木心?”
丁言神色有些動容。
心魔劫他自然是聽說過的,也知道紅柳樹說的是實情。
至於萬年柳木心有沒有對方所說的這種效果,他就不知道了。
畢竟,他結丹至今也不過短短十年的樣子,修仙界中許多奇聞秘事沒有聽說過也是十分正常的。
不過,丁言倒是寧願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怎麼樣,這個交易對你來說應該有足夠的吸引力吧!”
紅柳樹的聲音繼續在他腦海中響起,聽其語氣,似乎篤定丁言會同意此事。
“不知閣下要在下幫的具體是什麼忙,可否細說一下?”
丁言眉梢一動,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凝神望著眼前參天紅柳樹,不動聲色的開口問道。
“看到老夫身後那座山了沒有,此山就是海族聖山,山頂大殿中央有一塊黑色石碑,小友只需找到這塊石碑,然後將此物帶出來,交給我即可。”
紅柳樹雖然聲音儘量表現得十分平淡,但丁言還是十分敏銳的從中捕捉到了一絲緊張。
看樣子,此妖口中的黑色石碑恐怕對其有什麼重要意義。
“此碑有什麼作用?”
丁言目光一閃,看似隨意的問道。
“你只需將此物帶回來交給老夫即可,其他事情無需多問。”
紅柳樹似乎根本不想多說,有些不耐煩的道。
“哼,閣下若是不願意如實相告,或者妄圖欺瞞的話,那就請恕在下無能為力了。”
丁言冷哼一聲,這紅柳樹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進一步證明了他剛才的猜測。
看來,那塊石碑真的對此妖十分重要。
它剛剛自稱被海族上古修士囚禁在此擔任守關者已有數萬年。
莫非,這塊石碑就是囚禁此妖的關鍵之物不成?
想到此處,丁言不由神色一動,心中開始暗自猜測了起來。
“告訴你也無妨,這石碑實際上是當年海族一個老傢伙專門為老夫煉製的本命元牌,裡面禁錮了我一半的元神,若非有此物鎮壓,老夫早就離開此地,重獲自由了。”
紅柳樹沉默了半晌後,最終還是妥協了。
“本命元牌?閣下難道就不怕在下拿到此物,反過來要挾你麼?”
丁言瞳孔中精芒一閃,面色古怪的說道。
還真被他猜中了,那石碑果真是對此妖極為重要之物。
他雖然不知道這本命元牌具體有何作用,但此物若真如對方所說,禁錮了此妖一半的元神,那對其來說,還真是一個十分要命的東西。
“那就看你怎麼選擇了,你要是真敢這麼做,老夫大不了豁出去,寧願損失一半的元神也要將你擊殺!”
紅柳樹冷冷一笑,聲音淡淡的說道。
聽他這樣一說,丁言眉頭微微一皺,心裡有些泛起了嘀咕。
他神色略緩後,還是繼續開口道:
“那大殿之中,除了閣下的本命元牌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
“這種聖山,在這九幻秘境之中有不少座,裡面基本上都是一些功法,法寶,丹藥,礦石靈材之類的東西,都是當年海族那幾個老傢伙為了獎勵闖關試煉成功者專門設定的。”
“只不過這些東西都是海族常用的,你們人族修士能不能用老夫就不知道了。”
“而且你小子在找到老夫的本命元牌前千萬不要試圖取寶,因為這些寶物上面都有特殊的禁制,只要取走一件就會立馬被挪移到秘境之外,到時候想要再回來就十分麻煩了。”
紅柳樹起初還有些懶洋洋的,但話說到最後語氣就變得有些鄭重了起來。
“這些寶物裡面有沒有大挪移令?”
丁言神色一動,繼續開口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
紅柳樹聲音冷淡的說道。
“好,在下明白了。”
丁言默默點了點頭。
……
小半個時辰後。
丁言的身影出現在千里之外的海族聖山之上。
他此刻站在山頂一塊臨崖凸起的大青石上,回首遠眺而去。
只見此山四周,都被一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深紅林海所包圍著。
而據那紅柳樹妖所說,此處每一棵紅柳樹都是其分支,也可以看做是此妖的子子孫孫,只不過在這數以萬計的紅柳樹當中,竟沒有一顆開啟了靈智,實在是讓人有些感慨。
由此可見,草木之靈開啟靈智的機率,恐怕比人族普通凡人擁有靈根的機率還要低得多。
不過,這龐大的紅柳樹林也同樣說明此妖方才所言非虛,不愧是修煉了幾萬年的老妖怪,實力還真是有些令人心驚。
丁言估計,在元嬰期以下,或者四階妖王以下,此妖應該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無論是人族,還是海族,亦或者妖族,除非手握某種超出本身實力階層的重寶,否則應該都不是這紅柳樹妖的對手。
這讓他心中難免一陣後怕。
剛剛若是與此妖拼死一戰的話,恐怕最終敗的大機率還是他自己。
不說別的,對方本體加上這麼多分支,光是耗都能耗死他。
丁言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想這件事情。
他轉頭望向不遠處一座通體泛著白光的大殿。
據紅柳樹妖所說,這座大殿就是海族專門放置寶物的地方。
而當年凡是透過試煉闖關的海族修士,皆可以在殿內挑選一件寶物作為獎勵。
丁言大步向前,朝著大殿走去。
此山周圍的天空中存在極為厲害的禁制,根本無法催動遁光飛行,所以他只能步行。
沒多久,丁言就來到了大殿之前。
此殿高七八丈,長寬三四十丈的樣子,通體由一塊塊白色巨石堆砌而成,相較於人族各種造型精美,氣勢恢宏的大殿,眼前這海族建築明顯就要粗糙許多。
不但建造方法原始,門頭上連個匾額都沒有。
大殿的入口是直接敞開的,並沒有設立大門,而是被一道白色光幕所封禁。
丁言走到近前,凝神打量了一下光幕。
略一思量過後,就屈指一彈,一道赤紅劍光激射而出。
“噗!”
白色光幕輕而易舉的被劍光洞穿了一個尺許大的豁口。
丁言見狀,臉上倒是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隨即又一抬手,三道劍光再度劈在白色光幕上。
這次,白色光幕發出一聲猶如水泡破裂的輕響過後,直接裂開了一個數尺寬,剛好能夠容納一個人透過的裂縫。
他毫不猶豫的身形一閃,就穿過裂縫,進入了大殿之內。
一進來,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大殿中央一塊高達丈許的漆黑石碑,此碑被一道半球形的凝厚金色光幕所籠罩,碑身上符文閃爍,靈光四溢,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就是那紅柳樹妖的本命元牌?”
丁言走上前,凝神仔細打量著光幕內的石碑,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此物,看著也太大了一點吧。
看了半天,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轉頭朝四周掃去。
只見大殿四周的石壁上,每隔數丈就有一個寬高三尺左右的壁龕。
這些壁龕大多數被一道紅黃白三色禁制光幕所籠罩。
光幕內則是一件件稀奇古怪的寶物。
當然,也有大概三成左右的壁龕並沒有被禁制光幕所籠罩,裡面空空如也。
想來是原本放置在壁龕之中的寶物已經被人取走了。
丁言在黑色石碑近前逗留了一會兒後,就開始在殿內邊走邊瞧了起來。
他緊挨著四周石壁,繞著大殿走了幾圈,大致打量了一陣。
發現這些寶物分佈還是比較有規律的,其中一面石壁上,所有壁龕內基本上都是一些古書,玉簡,錦帛,金銀玉冊之類的東西。
不用說,裡面肯定是海族幾萬年前的功法,秘術,神通之類的典籍。
只不過由於禁制的阻隔,他的神識根本無法滲透進去,也不知道里面具體是什麼功法神通。
另外一面石壁上,被禁制光幕所籠罩的壁龕之中,則全部是一些玉瓶,葫蘆,玉匣之類的東西,看樣子裡面裝的應該都是各種靈丹。
這些上古靈丹的作用,丁言就更不清楚了。
還有一面石壁上,則是各種法寶。
不,應該說是古寶。
畢竟是幾萬年前的東西。
不過,令他有些無語的是。
這些古寶當中,要麼是各種戈,矛,槍之類樣式古老的武器,要麼是各種盾牌,戰甲之類的防禦寶物,除此之外,就基本上沒有其他型別的了。
最後一面石壁上,壁龕裡面都是各種珍稀的礦石靈材。
丁言甚至從中看見了一小塊庚金。
不過比他之前在龍眠秘境中得到的那塊要小了不少,從大小上來看,重量估計應該只有八九斤的樣子。
除此之外,還有四五種礦石丁言大致是能夠叫得出名字的,剩下的就不太清楚了。
一番仔細觀察下來,丁言思量一陣過後,果斷排除了功法,礦石和丹藥。
因為這三類寶物當中,他除了認識幾種礦石之外,其餘物品具體價值幾何,基本上一概不知。
如果盲挑亂選的話,運氣好可能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珍稀寶物,比如稀世靈丹,逆天功法神通等等,但這種機率應該不會太大,而且這些海族功法和靈丹到底適不適合人族修士還是兩說。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丁言最終把注意力放到了放置古寶的那面石壁上。
整面石壁,總共六十四個壁龕。
其中有禁制光幕籠罩的總共有四十一個。
由於只能取走一件寶物,丁言只能在這四十一件古寶中一一排除。
首先,那些戈,矛,槍之類的古老武器被他直接排除。
這型別的古寶其實和現今修仙界流行的飛刀,飛劍等法寶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往往附帶的神通威力一般,或者乾脆根本就沒有額外的神通。
他身上已經有不少類似的攻擊法寶或者古寶了。
再多一件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丁言其實更希望能夠得到一件類似於破界珠之類的擁有特殊神通的古寶。
但無奈此處不是武器,就是盾牌,戰甲之類的。
如此一圈下來,丁言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一件銀色鱗甲古寶上。
此物似乎是由某種妖獸的鱗片煉製而成,通體銀光閃閃,看起來靈氣逼人的樣子,他在一眾盾牌,戰甲之類的防禦古寶中,一眼就看中了此寶。
之所以只選一件,不是丁言不想要拿到更多的古寶。
而是在來之前,那紅柳樹妖已經明確告知,此殿內部的寶物任何人都只能挑選一件,因為殿內的禁制基本上都是海族上古時期化神期以上的大能修士親手佈置的。
據說如果只打破一道禁制光幕取寶,會十分輕鬆,並不存在什麼困難。
但若想同時打破兩道以上的禁制光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為在這種情況下,禁制的防禦力量會無限放大。
選中寶物之後,丁言並沒有去嘗試破禁。
因為他一旦打破禁制光幕,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禁制挪移出去。
這樣一來,答應紅柳樹妖的事情就無法完成,萬年柳木心也就與他失之交臂了。
此物關乎結嬰的心魔劫,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丁言自然不會因小失大。
他倒揹著雙手,很快來到大殿中央的黑色石碑前,然後圍繞著石碑外圍的金色禁制光幕轉了幾圈,一揮手,十八口銀色小劍自袖口接連飛出。
在其身前盤旋一陣後,隨著丁言心神一動,立時化作道道銀芒激射到了金色光幕上。
“砰!”
“砰!”
“砰!”
光幕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聲響。
只見一陣金光閃耀過後,十餘口飛劍盡皆被彈飛了回來。
丁言見狀,用手一招,所有四散而飛的銀色小劍再度聚集在他頭頂之上,一陣嗡鳴之後,在半空中排列成尖錐陣形,陸續朝著前方金色光幕狂紮了過去。
這次,由於飛劍攻擊的點位基本上都集中在極小的範圍之內,因此很快就將金色光幕擊穿了一個直徑尺許大小的豁口。
可丁言還沒來得及高興,光幕上忽然憑空生出一股無形巨力,一下子就將十餘口銀色小劍彈飛十餘丈之遠。
而那豁口上金光一閃,立馬就彌合如初的。
見此情景,丁言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眼前這禁制光幕防禦力之強,實在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照這樣下去,單靠天罡雷火劍的話,他想完全破除禁制,從中取出黑色石碑還真是有些不容易。
在凝神觀察了一陣後,丁言思慮片刻,接著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古寶黑湮扇。
隨著他神念一動,原本被禁制光幕彈飛的一眾飛劍再度在他身前集結,然後迅速排列成剛剛那種尖錐陣形,呼嘯著朝光幕爆射了過去。
在這之後,他又握緊黑湮扇,猛地往前一閃。
只見數道一頭細如手指,另外一頭粗如水桶的黑色錐形風柱憑空浮現,並一字排開,緊隨一眾銀色小劍之後,朝著金色禁制光幕狂卷而去。
“砰!”
光幕上再度被一眾飛劍擊穿一個尺許大小的豁口。
緊接著,一連數道黑色錐形風柱成功透過豁口鑽了進去,並在光幕內部一陣亂卷,使得原本金燦燦的光幕內面頓時一片漆黑,其表面金光一閃一爍,開始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趁此機會,丁言再度催動一眾飛劍飛到光幕上空,並且在半空中迅速聚合在一起,組成一柄銀光燦燦的巨劍,巨劍對準下方光幕狠狠紮了下去。
“轟!”
只聽一聲炸響。
在巨劍和黑風裡應外合之下,金色光幕終於崩潰,裂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丁言瞅準時機,眼疾手快的用飛劍捲起光幕內的黑色石碑迅速飛了出來。
石碑剛一離開,光幕上便金光一閃,剛剛裂開的大口子很快就彌合如初了。
說來也奇怪,此物飛到丁言面前時,居然自行縮小到了巴掌大小,很容易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丁言臉色一喜,他目光閃爍的打量了此物一陣之後,就隨手收起依舊盤旋在身旁的飛劍和黑湮扇,然後盤膝坐在地上開始認真研究起手中黑色石碑來。
誰承想,這一研究就是數天時間過去。
丁言在殿內一連枯坐數日,始終都沒有研究出什麼頭緒來。
他只能確定,這石碑內的確禁錮了那紅柳樹妖一半的元神。
可丁言嘗試了各種辦法,發現除了透過直接毀掉石碑,從而讓禁錮在裡面的元神崩滅之外,短時間內想要透過此物來影響紅柳樹妖本體基本上不太可能的。
怪不得對方敢將此事告知於他。
擺明了就是不怕被丁言控制。
當然,若是給他十年八年的時間來仔細研究此物,說不定能夠找到操控這本命元牌的方法。
可丁言根本不敢在這海族遺蹟中待太久的時間。
誰知道時間久了會生出什麼變故。
別的不說,萬一大量海族修士傳送進來那就麻煩大了。
在殿內待了數日後,丁言最終還是放棄了透過本命元牌控制紅柳樹妖的想法,隨即大步朝殿外走去。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丁言再次踏進大殿之時,他的模樣著實有些狼狽,不但氣息紊亂,臉色蒼白,嘴角還隱隱掛著一絲血跡。
“小輩,若是到了外面還不將本命元牌還回來,老夫大不了拼著一半元神不要了也要讓你生不如死!”
紅柳樹妖冰寒的聲音在丁言腦海中忽然響起。
其話語之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放心,丁某向來說到做到,到了外面一定將本命元牌還給你。”
丁言低頭望著腰間一個鼓囊囊的靈獸袋,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就在不久前,他在紅柳林中因為本命元牌一事,與這活了幾萬年的老妖怪大打了一架。
結果自然不用說,丁言慘敗。
若非關鍵時刻他以捏碎對方本命元牌作為要挾,讓對方投鼠忌器,恐怕剛剛已經死在這老妖怪手裡了。
丁言之所以不願意在這秘境裡面交出本命元牌,主要還是害怕這老傢伙出爾反爾,真要是將東西交出去,以對方的實力可以輕而易舉的拿捏他。
這樣一來,他的生死可就完全在對方一念之間了。
丁言自然不會讓自己處於這種無法掌控的不利險境當中。
於是才提出等離開這海族九幻秘境之後,再將本命元牌交還給對方。
一開始,這老妖怪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並且勃然大怒,於是才有了雙方激烈一戰。
可丁言始終沒有服軟。
老傢伙因為一半元神捏在丁言手中,心有顧忌,不得不暫時服軟,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下來。
“哼!”
紅柳樹妖冷哼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前輩,你這幾萬年好不容易繁衍出來的子子孫孫就這樣拋棄不要了?”
丁言一邊往前走,一邊隨口問道。
“什麼子子孫孫,那都是你們人族的說法!”
“在我們草木一族眼裡,只要是沒有開啟靈智的,一概不會算作同類,我這些分支幾萬年來沒有一個開啟靈智的,自然是可有可無,對老夫來說根本沒有多大作用。”
紅柳樹妖似有不屑,語氣淡淡的說道。
“也是。”
丁言笑了笑,沒有再開口說話。
他很快走到自己不久前看中的那件銀色鱗甲古寶所在的壁龕前。
丁言凝神望著壁龕上的三色禁制光幕,屈指一彈,一道赤紅劍光激射而出。
“砰!”
光幕應聲而裂,輕而易舉的就被劍光洞穿擊碎了。
在這一瞬之間,丁言眼疾手快的單手往虛空一抓,原本漂浮在壁龕裡面的銀色鱗甲古寶立時化作一道銀光飛射到了他手中。
此寶剛一到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憑空浮現的七彩霞光瞬間將他裹住,人就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當丁言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來到了一片星空之中。
不遠處,就是一座閃爍著藍色熒光的金字塔。
這金字塔外圍的禁制不知何時竟自行恢復了。
而令他有些詫異的是,在金字塔前,正有一黑一白兩道人影你來我往的,各種法寶,法術來回激射不停,各色光華閃爍,靈氣激盪間,一陣轟隆的巨響接連不斷傳來。
竟是有人在激鬥。
其中一人,正是冰雲仙子。
另外一人,則是前不久從他們手中逃脫的那位海族老者。
不過,此刻的冰雲仙子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此女不但臉色酡紅,而且體內氣息十分紊亂,像是中了什麼奇毒一般,幾乎被對面海族老者壓著打,眼看就要招架不住,香消玉殞了。
丁言見狀,毫不猶豫的就催動遁光朝著二人激斗的方位飆射而去。
“小子,快將我放出來,這個海族修士老夫要親手了結,就當是先收點利息!”
剛飛到半路當中,丁言腦海中忽然響起紅柳樹妖的聲音。
聽聞此言,他不由神色一怔,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看來這老傢伙對海族還真是恨之入骨啊。
不過,對方既然願意主動出手,他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丁言伸手一拍腰間靈獸袋。
只見一道霞光自袋口噴射而出,飛到半空中後,頃刻間就化作一棵高達數百丈的參天紅柳樹。
此妖剛一現出身形,立馬揮動數百根紅色柳條,彷彿一根根粗長的鋼鞭一般,隔著數百丈的虛空,朝那海族老者所在的方位極速破空抽打爆射而來。
海族老者見此情景著實嚇了一大跳,再也顧不上與冰雲仙子鬥法了,其周身遁光一起,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耀目的綠虹就要遁走。
可此人還是嚴重低估了紅柳枝條的遁速。
只聽一陣尖銳且刺耳的爆鳴聲響起後,數百根柳條瞬間蜂擁而至。
海族老者驚慌之下,只能回身祭出一件盾牌狀法寶來抵擋,可誰承想此人向來倚仗的本命法寶在數百根紅色柳條的爆射之下,頃刻間就被撕成了碎片。
其本人更是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便被接踵而至的漫天紅色柳條直接碾成了一團碎肉血雨,死得不得再死。
丁言望著這一幕,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這老妖怪的實力遠遠超出了自己想象。
這海族老者再怎麼說也是一位實力堪比人族結丹圓滿境修士的存在,可在紅柳樹妖的攻擊之下,竟是片刻都沒有支撐住。
如此實力,實在是有些令人頭皮發麻。
丁言隱隱有一種感覺,以此妖的實力,恐怕能和元嬰初期修士拼一拼。
不愧是活了幾萬年的老妖怪。
看來對方在秘境之中還是有所保留了。
如果不是此妖對他有所求,或者說有所顧忌的話,丁言估計自己的下場恐怕比這海族老者也好不到哪裡去。
“給你!”
就在他暗自思量的時候,紅柳樹妖用一根柳條捲起海族老者留下的一隻藍色儲物袋扔了過來,然後本體開始急劇縮小,轉瞬之間就化作一團霞光鑽入了他腰間靈獸袋消失不見了。
丁言伸手接過徐徐飛來的儲物袋,略一打量,就收起此物,然後徑直朝著不遠處的冰雲仙子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