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馭獸牌,上古雷鵬,長期保鏢(8.3K(1 / 1)
望著海族老者儲物袋中倒出來的一大堆東西。
丁言先是神識一掃,大概的看了一下里面有沒有看起來比較特殊的寶物,比如法寶,古寶,特殊天地靈物之類的。
結果除了一杆銀色長槍法寶和一塊青濛濛的古樸令牌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能夠讓他一眼看得上的物品了。
其實那位海族老者本身是有不少寶物的,但其中大多都在秘境鬥法的過程中被摧毀了,比如被他用黑湮扇摧毀的那杆黑幡法寶,被冰雲仙子滅掉那隻黑色靈禽,以及被紅柳樹妖摧毀的一件防禦法寶。
這杆銀色長槍法寶,在海族老者與冰雲仙子鬥法之時,丁言也曾見對方使用過。
法寶本身攻擊力雖然不弱,但似乎附帶神通一般。
丁言略微研究了一會兒,就將此寶隨手收入了儲物袋中。
接著將那塊青色令牌拿到手上開始仔細檢視了起來。
此寶通體泛著淡淡青光,且符文閃爍,令牌正面附著一隻模樣兇厲的怪鳥,背面除了一些複雜的紋路之外,還刻著“馭獸牌”三個蠅頭小字,樣式看著極為古舊,不像是現今修仙界的產物,倒有點像九幻秘境裡面的上古之物。
“馭獸牌?”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
所謂的馭獸牌,其實和現今修士使用的靈獸袋是類似的東西。
都是給隨身靈獸提供一個棲息的空間。
只不過裡面並沒有天地靈氣,無法修煉。
但這種馭獸牌與靈獸袋區別的點在於,馭獸牌是強制性的,不管對方願不願意,直接拘禁起來,畢竟許多妖獸天生孤傲,且性格強勢,正常情況下是不會輕易屈伏的。
所以上古時期,不少大能修士專門煉製了這種馭獸牌,馭獸環之類的寶物,看到合適的妖獸,不管對方願不願意,直接透過特殊方法拘禁起來。
這些妖獸若是不肯出力或者不配合的話,可以透過馭獸牌,馭獸環令其生不如死。
但這種寶物煉製起來據說極為麻煩不說,還需要幾種非常罕見的材料,因此到了現今修仙界,基本上已經失傳了,或者是因為原材料的緣故,根本沒有人能夠煉製得出來。
所以,修仙界如今馭獸的方式完全走上了另外一條迥然不同的道路。
那就是靠自行培養。
馭獸師們基本上是從妖獸卵,或者妖獸幼崽開始培育,一步一步和妖獸建立感情和信任。
這種妖獸長大之後,就自然而然的就會將馭獸師視為可以依賴和信任的夥伴。
通常這種自小培育的妖獸,在修仙界被稱之為靈獸。
而靈獸袋,就是專門為這種妖獸量身定製的。
兩種馭獸方式,其實各有優劣。
上古時期透過馭獸牌,馭獸環這種古寶拘禁,馭使妖獸簡單粗暴,抓到合適的妖獸就直接能用,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精力去培育,但要求古寶主人實力強大,否則很難抓到厲害的妖獸。
而且許多性格孤僻的妖獸,即便被拘禁了也有可能不會配合,甚至抵死不從也是有的。
現今修仙界自小培育的方式,優點是馭獸師和靈獸之間往往可以建立深厚的感情和信任,雖然也不乏一些靈獸實力強大了會背叛主人的情況,但畢竟是少數。
缺點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費時,費力,費修仙資源。
培育一頭靈獸至成年或者擁有一定的實力,可能需要一兩百年,甚至幾百年,上千年,往往需要幾代人接力才有可能完成,其中耗費的修仙資源更是海了去了。
對於絕大部分修士來說,這都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有這個時間和資源還不如投入到自己身上,增進自身修為,讓自己變得強大的起來才是正道。
因此,這也是現今修仙界馭獸逐漸沒落,淪為小道的真正原因。
丁言仔細打量著手中馭獸牌。
他幾乎可以肯定,此物大機率是那位海族老者從九幻秘境中得到的。
而且看這馭獸牌符文閃爍,靈光四溢,且正面還附著一隻兇鳥圖案。
顯然,裡面是已經封印了一隻妖獸的。
他將此物握在手心,先是將那海族老者留在上面的神識印記給抹除掉,然後用自身神識在上面留下了一個烙印。
接著又小心翼翼的分出一絲法力湧入其中,令牌表面的青光立馬變得刺目起來,與此同時大量符文開始閃爍跳動不停。
丁言摸索半天,自覺差不多掌握了這件寶物之後,忽然心念一動。
只見令牌中飛出一團刺目的霞光,裡面傳出一陣刺耳的尖嘯聲,彷彿某種上古兇鳥啼鳴一般,接著一隻尺許大小的青黑色怪鳥現出了身形。
此鳥模樣兇厲異常,金色的豎瞳中泛著幽藍光芒,烏青色的雙翅,長長的尾翎,一對利爪。
其雙翅一展開,竟有一片銀藍色的雷電憑空浮現,併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怪響。
“雷鵬?”
丁言吃驚的望著此鳥,心中忽然泛起一個念頭。
此妖怎麼和某個本典籍中記載的一種上古奇鳥這麼相似!
據說雷鵬是上古真靈鯤鵬的後裔,體內擁有一絲真靈血脈,天生就擅長操控雷電之力,其無論是遁速,還是實力在同階妖獸或者修仙者當中,都屬於最頂尖的存在。
“怎麼又換了一個人族小子,那個海族老小子呢?”
雷鵬現出身形後,它先是四下張望了一陣,接著望著丁言,尖嘴中傳出上古時期的一種古老語言,語氣極為不耐煩的樣子。
好在丁言這麼多年來蒐集了不少語言文字方面的古籍和玉簡,正好對於這上古語言也算是有些瞭解。
雖然不太熟悉,但也勉強聽懂了。
“那人已經死了,現在馭獸牌的主人是我!”
丁言打量著眼前雷鵬,神色淡淡的說道。
此妖體內靈壓十分驚人,雖然沒有達到四階化形大妖的層次,但也算得上三階妖獸中的巔峰或者極限了,這讓他心中微微一喜,看來以後可以擁有一隻強大的妖獸可以操控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這雷鵬似乎根本沒有把他這個新任主人放在眼裡。
“想做我的主人,就憑你?”
雷鵬斜眼望著丁言,瞳孔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
“怎麼,閣下不服?”
丁言冷哼一聲,臉色陡然變得陰沉了起來。
他拿捏不了那紅柳樹妖,還拿捏不了這隻雷鵬?
擁有馭獸牌在手,此妖生死可謂是隻在他一念之間,丁言可不擔心什麼。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想要我認你這個人類為主,任你驅馳絕無可能!”
這雷鵬似乎極為孤傲,竟把腦袋一偏,做出一副根本不怕死的模樣。
這倒是讓丁言有些意外了。
“閣下當真不怕?”
他雙眉一擰,沉聲說道。
“你這人族小子有什麼手段就儘管使出來就是了!”
雷鵬盯著丁言手中馭獸牌,目中兇光一閃,竟是寧死不屈。
丁言臉色一沉,二話不說就發動了馭獸牌中的禁制。
只見此物表面青光開始一閃一爍了起來,而那雷鵬因為部分精魄和元神被上古海族修士禁錮在了裡面,禁制一發動,立時讓此妖痛得渾身顫慄,生不如死的在半空中不停翻滾。
其身上雷光更是閃爍跳躍個不停。
但此妖似乎極為頑強,被丁言足足折磨了大半個時辰,連氣息都有些萎靡了,卻始終一聲不吭。
丁言見狀,面上雖然絲毫不顯,但心中還真是有些驚訝了。
看來一些關於上古時期馭獸的傳說應該是真的,一些性格孤傲的妖獸,的確很難對人族修士低下頭顱乖乖服軟,例如眼前的雷鵬,哪怕生死都操控在了丁言手中,依舊寧死不屈。
“這樣吧,我與閣下做個交易如何?”
丁言停止催動馭獸牌上的禁制,等此妖緩過神來,忽然開口道。
“什麼交易?”
雷鵬聲音冰冷,目光兇厲的望著丁言。
“閣下若是同意任我驅馳,為我效力,待本人結嬰之後,立馬將你的精魄和元神從馭獸牌中釋放出來,徹底還你自由如何?”
丁言深吸了一口氣,徐徐說道。
這是他思量一番後,心中想到的最優決絕辦法。
等到了元嬰期以後,以他自身的實力,一隻三階妖獸即便體內蘊含一絲真靈血脈也畢竟只是三階妖獸,對他的助力應該不是很大,到時候放這雷鵬自由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你們人類修士結嬰成功的機率極低,若你一直無法結嬰,雷某豈不是要永遠為你效力?”
這雷鵬不愧是體內蘊含一絲真靈血脈的上古奇鳥,雖然只有三階,但靈智卻是極高,而且反應十分迅速,立馬冷聲反問了起來。
“那就再加個補充條件,若我一直無法凝結元嬰,在下在壽元大限來臨之前,依舊會放你自由。”
“閣下若是不放心的話,這兩點我都可以立下天道誓言。”
丁言沉吟片刻,繼續道。
“哼,天道誓言都是你們人類修士搞出來糊弄鬼的,光是雷某知道的,就有數種辦法可以規避這種誓言帶來的反噬。”
“而且,你都壽元大限了,即便違反天道誓言,又有什麼關係?”
“閣下若是將雷某當成普通的妖獸,以為我和那些蠢貨一樣,那隻能說你打錯了算盤。”
雷鵬一下子就看穿了丁言言語中的漏洞,出言譏諷道。
聽聞此言,丁言頓時眉頭一皺。
不得不說這雷鵬腦子反應速度真快。
且不說丁言會不會這麼做,但其所擔心的幾個點卻是不爭的事實。
他發現這些上古異種,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好像都是這樣。
之前那紅柳樹妖也是如此,心思縝密,極難對付,讓他大為頭疼。
“那你想怎麼樣?”
“閣下最好想清楚了,在下向來說話算數,說到做到,以我目前的壽元,哪怕無法凝結元嬰,最多還有三百年你就可以重返自由。”
“若是這個條件你不同意的話,那在下也無話可說了。”
“一隻對本人來說沒有任何作用的妖獸,那我還留著幹什麼?”
“閣下可以直接去死了!”
丁言冷笑一聲,不含任何感情的說道。
“好吧,在你結嬰或者坐化之前,雷某同意為你出手三次,而且,你還必須額外答應我一個條件。”
雷鵬沉默半晌後,終於妥協了。
但此妖所說的,卻不是丁言想要的。
“三次?閣下真當自己是四階妖王麼?”
丁言臉色一沉,有些氣笑了。
在他看來,這雷鵬還真是有些不識好歹,傲慢過頭了。
自己這邊稍一讓步,對方就敢得寸進尺!
“你懂什麼?雷某現在雖然只是三階,但經過數萬年的沉澱,我已經可以隨時隨地接受化形天劫的洗禮,突破四階,成為真正的四階妖王!”
“四階妖王對於一個人類結丹期修士意味著什麼,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我這三次出手的價值,道友以為如何?”
雷鵬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傲然。
“什麼,你可以隨時渡化形天劫?”
這下,真的輪到丁言吃驚了。
自己莫非真的撿到寶了?
他緊緊盯著漂浮在數丈之外的雷鵬,目光一陣閃爍不定,腦海中開始認真思考起此事來。
若是真如這雷鵬所言,此妖可以隨時隨地突破四階,渡過化形天劫,那對方這三次出手的價值還真是不小,至少丁言以後再遇到元嬰期修士或者同等實力的老怪就不用再擔心小命不保了。
“閣下說隨時隨地可以突破四階,在下姑且相信,可你當真有把握渡過化形天劫?據說妖族渡此劫難比我們人族修士結嬰還要困難得多,天劫之下可謂是百不存一……”
丁言思慮片刻後,臉上露出一抹將信將疑之色。
“道友未免太小看我們雷鵬一族了,化形天劫對於其他妖類來說或許十分艱難,可我們雷鵬一族乃是上古真靈鯤鵬的嫡系後裔,天生就可以操控雷電之力,別人懼怕天劫,我們可不怕。”
“因此,雷某渡過這化形天劫最少有八成的把握!”
雷鵬哼了一聲,聲音淡淡,語氣頗為自負和驕傲。
“也對,在下倒是差點把閣下的來歷給忘了。”
丁言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雷鵬的話,臉上開始露出思量之色。
“這麼說來,道友是同意了?”
雷鵬見狀,金色豎瞳中光芒一閃,不動聲色問道。
“別急,道友剛剛說還要丁某額外答應你一個條件,不妨先說說看,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
丁言並沒有直接回答雷鵬的問題,而是開口問起了對方的條件。
直到此時,他才開始認真考慮與對方達成交易的可行性。
與其留著一個完全不聽話的三階妖獸,不如換成一個能夠為自己有限次數出手的四階妖獸,後者的價值顯然是要遠大於前者的。
丁言雖然心中頗為不甘,但他也知道這恐怕是最好的結果。
否則對方現在才三階就不願意屈服,一旦渡過化形天劫進階到四階妖獸,以這雷鵬孤傲的性格,指望對方為他一個人族結丹期修士拼死效命,任勞任怨的供他驅馳,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雷某雖然有比較大的把握渡過化形天劫,但在渡劫突破的時候需要大量的天地靈氣,同時也不能被人打擾,所以希望道友能為我尋一處靈氣充裕之地,併為我護法一二。”
雷鵬坦然說道。
“這沒問題,我完全可以答應道友。”
丁言聽後,並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然而雷鵬還未來得及高興,他立馬又話鋒一轉的說道:
“但閣下三次出手的機會太少了,丁某不但是馭獸牌的主人,而且還要為你找合適的靈地渡劫,更要冒風險為你護法,道友難道不覺得這筆交易對在下很不公平嗎?”
“那你想怎麼樣?”
雷鵬聲音一冷。
“這樣吧,丁某再退讓一步,道友成為四階妖王后,在我的要求之下為我出手三次,這個條件不變,次數既不增加也不減少。”
“但唯有一點,在丁某遇到生死危險的時候,閣下必須無條件出手,而且不能算在三次之內,否則我都沒命了,還要你幹什麼?這一點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只要道友同意這兩點,在下鄭重承諾等將來結嬰之後定會第一時間還你自由,倘若是丁某一直無法結嬰,也會在壽盡坐化之前完成此事。”
“至於為道友尋找合適的渡劫之地,以及護法之事,我會盡快安排的。”
“以上是丁某的最後底線,閣下若是不願意的話,我也只好送你上路了!”
丁言沉吟片刻後,神色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話到最後,他目中寒芒一閃,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成交!”
雷鵬沉默許久,最終只冷冰冰的吐出了兩個字。
丁言聽後,臉色大喜。
不管如何,只要此妖能夠成功渡劫,晉級四階大妖,從今往後他也算是隨身帶了一個強力保鏢了。
雖然這個保鏢不怎麼聽話,但至少能讓丁言在面對一些元嬰期老怪的時候多一份底氣,不至於每次見到這種老怪就著急忙慌的跑路。
同時前往中州大陸的安全保障又大大加強了不少。
“這段時間就先委屈一下道友,合適的渡劫之地我會盡快為你找到的。”
丁言望著雷鵬,神色淡淡的說了一句。
接著隨手一掐訣,只見雷鵬原地一陣盤旋,尖嘯長鳴一聲,很快化作一團耀目霞光飛入他手中馭獸牌消失不見。
在這之後,他又將面前剩餘的東西分門別類的整理了一下。
結果除了四十多塊上品靈石之外,並沒有發現太多高價值的物品,也沒有什麼具備裝備價值的寶物。
……
第二天一早。
丁言出了臨時洞府,然後催動遁光離開了荒島。
大約往前飛了數千裡,終於碰到了一座有人居住的島嶼,而且這座島嶼上還有一條一階上品靈脈。
因為有著靈脈的存在,因此島上除了生活了不少凡人之後,還有一個姓竇的煉氣小家族在此繁衍生息。
丁言飛到島上,神識一掃之下,很快就找到了竇家修為最高之人,一位年近百歲的煉氣九層老者。
透過老者口中他這才得知,當前所在的這片海域居然是奎桑海域。
當然,奎桑海域已經是過去的名字了。
準確的來說,這片海域現在名叫赫連海域。
自從數年前奎桑老祖意外隕落後,奎桑島便是一片人心惶惶。
兩年前,赫連商盟更是出人意料的突然佔據了奎桑島。
奎桑老祖的弟子門人據說在赫連商盟那位元嬰期太上長老的強勢鎮壓之下,紛紛死的死,散的散,歸降的歸降,原本歸屬於奎桑島下面的各個三級靈島也是紛紛宣誓效忠赫連商盟。
於是,奎桑海域隨即就改名為赫連海域。
丁言聽後不由冷笑一聲。
這赫連商盟還真是有些不要臉,吃相太難看了。
人家奎桑老祖好歹是因為七海聯盟圍剿萬神教而隕落了,這還沒幾年呢,對方屍骨未寒,就迫不及待的就要吞掉人家的產業,接管人家的地盤,欺壓人家的弟子。
這種行為,著實讓人有些厭惡。
修仙界雖說向來弱肉強食,實力至上,強者通吃,但這些大勢力多多少少還是要顧及一點臉面的。
不過,這也是赫連商盟一貫以來的作風,丁言倒是覺得沒什麼好奇怪的。
從這座島嶼離開,他原本是打算加速離開這片海域的。
畢竟,如今這片海域的主人乃是赫連商盟,而他又與赫連商盟之間仇怨不小。
萬一被對方發現,圍上來還是有些麻煩。
雖說以他如今的實力,除了元嬰期以上的老怪之外,基本上不會懼怕任何結丹期修士,但對方人多勢眾,他孤身一人,難免會有些吃虧。
而且赫連商盟畢竟有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期修士。
一旦被此人盯上,那他還真是生死難料。
丁言向來不會讓自己無端陷入這種險境。
基本上能避就避。
等到將來有實力了,再來找赫連商盟連本帶息的算賬也不遲。
可當他拿出海圖玉簡核對了一下當前位置後,竟驚訝的發現此處海域距離長青島十分近。
僅有四千餘里的樣子。
時間一晃,他離開長青島也有四十多年了。
一想到長青島,丁言腦海中很快記起他當年初到南海修仙界時遇到簡文章的情景,後來透過簡文章,他來到了長青島,並在此島上前後閉關修煉了二十多年。
中間和簡家相處合作的也算是比較融洽。
若不是金勿島一位黃姓結丹期修士“看中”了他的煉丹天賦,專門派人來到長青島“請”他回去擔任客卿長老,恐怕丁言不會那麼早離開長青島。
也許他會在此島一直修煉到假丹之境也未可知。
既然是剛好路過,丁言猶豫片刻後,還是打算順路登島拜訪一二。
他當年離開之後,斬殺了數名金勿島修士,也不知道有沒有給簡家帶來什麼麻煩,若簡家真的因此遭了難,丁言倒是不介意幫上一把。
四千裡的距離,以丁言如今的遁速,基本上個把時辰就可以趕到。
一個時辰後。
丁言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長青島上空。
四十餘年過去,島外的幾處港口依舊如往昔一樣繁華熱鬧,島上的景色也是一如當年的秀麗宜人。
他懸立在半空中,雙目微閉,一股強大的神識頓時輻散開來,然後在島上中四處搜尋了起來,可他搜尋了半天,卻在島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找到。
這讓丁言不禁眉頭微微一皺。
他沉吟片刻後,旋即催動遁光,朝著十餘里外的簡家山門飛去。
剛一飛到簡家山門上空,下方立馬有一青一藍一白三道虹光迎了上來。
丁言望著這兩道人影,目中光芒一閃過後,臉色卻是有些古怪了下來。
“這位前輩駕臨鄙島,不知……啊,是你!”
三人當中,為首一位長髮披肩的綠衣中年人飛到近前,神色恭敬地深施了一禮後,正打算開口詢問什麼,卻無意間瞥見丁言的面容,臉上不由露出一陣愕然之色。
原來,此人正是當年參加黃盆島珠場五十年經營權鬥法會的那位魯家四長老魯明良。
當年此人就是築基後期修為,如今四十多年過去,修為依舊是築基後期。
說來也巧,魯明良旁邊另外兩人,丁言當年也見過一面,都是魯家當時參加鬥法會的修士。
這二人,其中一人是個模樣粗獷,紅光滿面的築基中期大漢,另外一個則是個白面無鬚的書生,只有築基初期修為。
他們也同樣在第一時間認出了丁言,二人偷偷對視了一眼後,神色先是一驚,接著開始面露惶恐之色,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
“我是誰,想必你們應該都已經認出來了。”
丁言面無表情的掃了這三人一眼,神色淡淡的說了一句。
緊接著又緩緩的開口問道:
“這長青島不是簡家地盤嗎?誰能解釋一下,簡家人去哪裡了,你們魯家修士為什麼會出現在簡家山門之中?”
“前輩,不關我們的魯家的事啊,簡家早在四十多年前就被金勿島的黃島主給滅門了,在這之後我們魯家這才搬遷過來的。”
魯明良見丁言一臉不善的樣子,生怕他誤會,於是連忙開口解釋了起來。
“被滅門了?”
丁言眉頭一挑,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他並不懷疑魯明良所說之話的真實性,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的築基大族一夕之間滿門被滅,這種事情基本上在周邊海域隨便一打聽就能夠打聽得出來。
魯明良怎麼敢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他這位結丹期修士?
除非是魯家活得太安逸了,想要感受一下被滅門的滋味。
想都不用想,簡家之所以被滅門,恐怕還是受到了他的牽連,時間點上剛好也能對上。
這讓丁言心中難免有些愧疚。
“簡家可還有幸存的後人在世?”
沉默片刻後,丁言忽然開口問道。
“這個晚輩就不知道了,不過,既然是結丹期修士出手,除非當日不在島內的,簡家其他人恐怕很難倖免,即便真有僥倖存活下來的,也絕不敢在金勿島海域露頭了。”
魯明良苦笑著答道。
丁言聽後,一陣默然。
他也十分清楚,那位黃島主因為門下弟子之死,遷怒於簡家,既然打算出手,必然會選擇斬草除根,絕不會給自己留下什麼後患的。
他之所以會有此一問,也只是心存一絲僥倖罷了。
一想到簡家上下一百多名修士因為他的緣故,莫名慘死在一位結丹期修士手中,丁言覺得不為簡家做點什麼,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
“今日之事,希望三位能夠爛在肚子裡,就當誰也沒有見過我,明白麼?”
丁言目光森寒地掃過魯明良三人,聲音低沉的說道。
“是!”
“晚輩明白!”
三人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
“若是被我發現你們陽奉陰違,魯家,就做好被滅門的準備吧。”
丁言冷哼一聲,繼續道。
“前輩放心,我等一定牢記前輩的吩咐,將此事爛在肚子裡,絕不會洩露一絲一毫的。”
魯明良聽後,臉色勃然大變,立馬信誓旦旦的保證了起來。
“希望如此!”
丁言冷冷掃了此人一眼,周身靈光一起,驀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朝著遠方極速破空而去。
只是幾個眨眼之間就已經離開了長青島,並迅速消失在三人的視線之中。
這讓魯家三名築基相顧駭然。
“九哥,此事要不要上報給金勿島?”
那位模樣粗獷的大漢見丁言的遁光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這才轉頭看向魯明良,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你是聾了還是瞎了?此人剛剛臨走之前的警告你難道沒有聽清楚嗎?還是說真想我們魯家步簡家的後塵,被人直接滅了滿門你才高興?”
魯明良臉色一變,厲聲喝問道。
“我也只是隨口一問……”
那大漢被魯明良的態度嚇了一跳,只敢小聲嘟囔了一句。
……
自長青島離開。
丁言一邊駕馭著遁光,一邊在思量著為簡家報仇的事情。
據他所知,金勿島總共有五位島主。
這五人盡都是結丹期修士。
其中實力最強的也僅僅只是一位結丹中期修士。
而那位黃島主,則是金勿島排行第四的島主,結丹初期修為。
當然,這些都是幾十年前的資訊了,現在有沒有變化他也不知曉。
尤其是最近奎桑海域還變了天,其麾下的各個大大小小的海域想必也是動盪不已。
不過,不管如何,金勿島即便有些變化,應該也不會太大。
簡家的事情,丁言不想牽連太廣。
只准備宰了那位黃姓島主了事。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若是此島其他幾位結丹期修士膽敢插手此事,他倒是不介意一起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