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元嬰大典(12.2K,為御法者白銀盟(1 / 1)
金勿島,距離長青島直線距離足有將近一萬七千裡。
即便是以丁言如今的速度,全力催動遁光,也花了足足四個多時辰才來到了此島外圍。
相較於長青島,此島無論是從面積上,還是人口上,都是要遠遠超過的。
丁言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將近傍晚。
島外各處港口碼頭依舊繁華喧鬧無比,大量船隻不斷靠港上岸或者離港出海。
天空中,不時有修士駕御遁光急速掠過,下方的凡人似乎早就習以為常,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之色。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丁言早在距離金勿島數百里之外,就已經提前用九竅封元訣將自身靈壓和法力波動收斂到了築基後期的水準,然後慢悠悠的催動遁光,以一個築基期修士的速度水準飛上了島嶼,並朝位於此島中央山脈的一座城池飛去。
這座名叫嶽海城的修仙城池,和丁言此前待過的奎桑城,曜日城大差不差,都是為了方便修仙者生活,居住,交易才建立的,只是規模小了許多,修士人口也是遠遠不及。
畢竟只是一座三級靈島,自然不能和四級靈島相提並論。
丁言過來的時候,城外的入口處正有不少凡人在排隊等著進城,而另外一側的修仙者通道則是人數寥寥無幾,基本上不用怎麼排隊,到了之後交了入城費用,被執法修士簡單問詢兩句就直接放行了。
“這位前輩,您是築基期修士,按照本城的規矩,築基期前輩入城需要支付五塊靈石。”
丁言大步上前,很快就有一名身穿藍色法袍的煉氣後期執法修士客氣的迎了上來。
“給你。”
丁言掃了此人一眼,手掌一翻,取出五塊下品靈石就隨手拋了出去。
“前輩可以進去了。”
這名執法修士收起靈石,滿臉微笑的說道。
“嗯。”
丁言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隨即就邁開步伐,朝著城內走去。
不過,就在他快要入城的時候,丁言忽然身形一頓,腳步一滯,不經意的轉身回望了過來。
在他目光之中,一名四十來歲的藍袍中年執法修士正面露異色的打量著他。
此人明顯沒有預料到丁言會突然回頭。
二人四目相對,這名藍袍修士嚇了一跳,連忙轉過頭顱,不敢再與他這位築基期前輩對視。
丁言眉頭微微一蹙。
以他的神識,早就感應到了此人的異常。
只不過,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丁言倒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此處又剛好在城門口,他有心詢問一番也不太方便,於是略一沉吟過後,丁言乾脆懶得理會,直接越過城門,走進了城內。
反正在這金勿島上,應該是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
藍袍中年執法修士站在城門口,親眼目睹丁言的背影消失在大街之上,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後,此人和旁邊一名相熟的執法修士低聲交代了幾句,便急匆匆的離去了。
進了城內,丁言在大街上隨意逛了起來。
最終走進了一家名叫仙雲居的客棧,花了十塊靈石,短租了一間客房。
他打算花幾天時間,在城內先打聽蒐集一下那位黃島主的資訊,然後再去找此人算賬。
畢竟,他對這位的情況可是一概不知。
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金勿島總共有五位結丹期修士,他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全殺了。
……
距離嶽海城百餘里外。
金勿島中央山脈某座靈氣盎然的洞府前。
一朵青色靈雲從天而降。
接著,一位身穿藍色法袍的中年修士從靈雲上跳了下來。
此人隨手收起靈雲,見洞府內外一副禁制全開的樣子,不由微微皺眉。
他沉吟片刻,就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張赤色傳訊符,用兩指夾住靠近嘴巴,然後低聲呢喃了幾句,再隨手一拋,傳訊符立馬化作一道紅光射入洞府之中消失不見了。
做完這些,此人就在洞府外焦急的等待了起來。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傳訊符丟進洞府後足足小半天過去,都沒有任何動靜。
等了許久,都始終沒有見到洞府內外禁制鬆動的跡象。
這讓他更加焦急了。
就在此人猶豫著是否要直接離去之時,四周靈光一陣閃爍,洞府禁制忽然鬆動了起來。
見此情景,藍袍中年修士臉色大喜,連忙邁步走了進去。
“究竟有什麼要事,這麼急著找我?”
洞府中,一位盤膝坐在玉床上的築基中期白衫老者皺著眉頭望了過來。
此人長著一張四方臉,濃眉大眼的,一雙虎目不怒自威。
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剛剛收功。
對於藍袍中年修士的突然造訪似乎是有些不愉。
“啟稟師尊,弟子剛剛在嶽海城外發現了殺害大師伯的兇手!”
藍袍中年修士走上前,躬身施了一禮後,連忙將自己撞見丁言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
白衫老者臉色微微一變,他從玉床上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白鬚老者,大聲問道:“你確定自己看清楚了,果真是此人?”
“此人相貌打扮和當初師祖下令通緝之人一模一樣,而且修為也剛好是築基期,只是弟子眼力有限,無法判斷其修為具體是築基後期,還是築基圓滿。”
“但弟子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應該是此人無疑。”
藍袍中年修士信誓旦旦,無比篤定的回道。
“可此人一個築基期修士殺了我們金勿島這麼多同門,為何還敢回來?這不是找死麼?”
白衫老者聽後,眉頭微微一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是此人並不知道被我們金勿島通緝一事,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而且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風頭早已過去了……”
藍袍中年修士嘗試著分析道。
“算了,此事我們就不去胡亂猜測了。”
“不管是什麼情況,既然此人選擇自投羅網那是最好不過的。”
“現在即刻隨我去面見你師祖,將這一情況向他老人家稟報清楚。”
“若最終發現真是此人的話,你這次也算是大功一件,事後為師會重重有賞的。”
白衫老者說完,就大步邁出,徑直走出了洞府。
藍袍中年修士聞言臉色一喜,連忙緊跟了上去。
……
第二天一大早。
丁言手握一塊上品靈石,雙目緊閉的盤膝坐在一張木床上打坐修煉。
忽然,他眉梢一動,猛地張開了眼睛。
“道友既然來了,何必鬼鬼祟祟?”
丁言說話間,目光淡淡的往屋外某處掃去,彷彿外面有什麼人一般。
“你果然不簡單,區區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居然奢侈到使用上品靈石打坐修煉,還能發現老夫的存在,說吧,閣下究竟是誰?”
屋內某處忽然白光大放,先是響起一道沙啞的聲音,接著光華散去,露出一個顴骨高聳,臉頰瘦削的黃衣老者來,此人身上結丹初期的法力波動和靈壓十分明顯。
“你是誰?為何闖入丁某修煉之所?”
丁言盤膝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望著這位自動找上門的陌生結丹期修士。
他隱隱有種感覺,此人的突然出現,恐怕和昨日在城門口見到的那位煉氣期藍袍中年執法修士脫不了干係。
對於此人的身份,他心中多少也有些猜測。
無非就是金勿島那五位島主之一。
黃衣老者見丁言這位築基期小輩在自己面前不但臉上沒有半點驚慌之色,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更別談什麼行禮了,他目中不由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他原本以為丁言是某個結丹期修士偽裝的,但一陣仔細打量過後,此人並沒有發現任何破綻和端倪,這讓他心中反而有些驚疑不定了起來。
“閣下殺我座下弟子,還敢光明正大的來到金勿島,看來真是不把黃某放在眼裡!”
黃衣老者冷冷望著丁言,語氣淡淡的說道。
“姓黃?閣下就是付天華的師尊,金勿島五大島主之一,滅了長青島簡家全族的黃島主?”
丁言先是一愣,接著臉上露出一抹古怪至極的神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未開始去尋找,對方就主動送上門來了,這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錯,正是黃某!”
“看來小徒當年的確是閣下所殺了。”
“既然如此,黃某就不客氣了……”
黃衣老者本能的從丁言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險氣息,因此,此人話音剛落,就出人意料的張口噴出一團綠芒來,竟是打算搶先動手,欲要打得丁言一個措手不及。
綠芒脫口而出後,瞬間爆射出耀目的精光,隨後“嗖”的一下朝著丁言飆射而來。
二人相距不過數丈,按理來說在這種距離極近的情況下,這種突襲是很難防得住的。
可誰承想,丁言似乎早有防備,只見他在綠芒出現的一瞬間,便大袖一揮,一口銀白小劍飛射而出,直接迎著綠芒而去。
“砰!”
兩者在半空中瞬間碰撞在一起。
只見白綠兩色光芒交織之下,綠芒瞬間被擊飛了出去,並且銀白小劍去勢不減的朝著黃衣老者爆射了過去。
與此同時,丁言身上一股強大的靈壓和法力波動狂湧而出,幾乎只在一瞬之間就攀升到了令人心顫的地步。
“什麼?結丹圓滿,不可能!”
黃衣老者彷彿見到了鬼一樣,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劇變了起來。
然而面對銀白小劍近距離激射而來,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大驚失色之下護體功法自動運轉,只見大量白色火焰憑空浮現,在其周身凝結出了一道厚厚白色火盾。
與此同時,此人身上白光暴閃,就要往屋外狂遁而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身,就被銀白小劍一擊而中。
其周身白色火盾彷彿紙糊的一般,根本連片刻都無法阻擋,就被銀白小劍直接貫穿,並速度不減的從黃衣老者身上銀芒一閃的透體而過。
“啊!”
此人慘叫一聲,胸腔瞬間被射穿一個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黃衣老者嚇得魂飛魄散,根本顧不上身上的傷勢,周身白光一閃,就“嘭”的一下將這間屋子的大門撞出一個窟窿,來到外面後就奪命狂遁而去。
“跑的掉嗎?”
丁言冷笑一聲,隨即大手一揮,十餘口銀白小劍激射而出,接著整個人身形一閃,驀然消失在原地。
黃衣老者才剛飛到嶽海城上方百餘丈處,就被身後十餘口緊追而至的銀白小劍攆上,此人驚慌失措之下,倉促祭出一件青色龜甲狀防禦法寶,妄圖抵擋住丁言的攻擊。
“天吶,那不是黃島主嗎?”
“黃前輩身為結丹期修士竟在金勿島內被人追殺?”
城內有不少修士認出了正在倉皇逃竄的黃衣老者,臉上紛紛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然而,更令他們驚掉下巴的是。
十餘口銀白小劍在追上黃衣老者後,只是一擊,此人祭出擋在身後的青色龜甲法寶就“砰”的一下,瞬間碎裂成了無數塊。
黃衣老者本人更是在一陣慘叫聲中,被十餘口銀白小劍狂扎而過,頃刻間就亂劍分屍了。
原地,金霞一閃,現出了丁言的身影。
他隨手一招,原本在天空中盤旋不定的十餘口飛劍就捲起黃衣老者留下的儲物袋,如同倦鳥歸林一般陸續倒飛回了他的袖口之中。
“怎麼可能!”
“什麼,黃島主死了?”
“此人是誰,居然如此輕鬆的就擊殺了一位結丹期修士。”
下方城池中,不少修士完整目睹了黃衣老者在極短的時間內被亂劍分屍的全部過程,一時間嚇懵了,有人目瞪口呆,有人瞠目結舌,有人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待這些人反應過來後,無不面露駭然之色的望著天空中那道青色人影。
丁言冷冷的掃了下方人群一眼,隨即又抬首朝側前方望了過去。
只見十餘里外,在他的神識感應範圍之內,正有一青一紅兩道速度驚人的長虹正朝著這邊急速趕來。
丁言沒有與他們糾纏的想法,周身靈光一起,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直衝九霄天際而去,只是幾個眨眼之間,就消失在茫茫天際之中。
片刻後。
兩道虹光飛至嶽海城上空,最終停留在丁言方才擊殺黃衣老者的位置。
光華斂去後,分別露出一位身穿紫色長袍的矮胖老者和一個四十來歲的背劍道士來。
“周兄,還追嗎?”
背劍道士神色凝重的望著丁言遁光消失的方向,隨即側頭衝矮胖老者往了過來。
“不了,黃倫剛剛給我傳訊求救的時候蒲兄也在,此人能夠在短短几十息時間內擊殺一名結丹初期修士,其修為最少也是結丹中期,甚至有可能是結丹後期。”
“且不說你我二人能否追得上,就算追上了,我們又能如何?”
“黃倫此人行事向來有些乖張跋扈,周某已經提點過其好幾回了,他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我怎會為了他,還讓蒲兄一起跟著受累,冒險去和一位陌生結丹期修士拼鬥呢?”
矮胖老者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後,十分果斷的搖了搖頭。
畢竟黃衣老者與他非親非故,素日裡也不是十分聽話,他怎麼會為了此人去和丁言拼命。
此人身死之後,金勿島實力雖然損失不小,但在矮胖老者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正好將空缺出來的島主之位拿出來,說不定還能籠絡招攬到一個更加符合自己心意的結丹散修呢。
“周兄能夠這樣想是最好不過了,你若真的打算追的話,蒲某反而要勸你了,畢竟我等修行幾百年,好不容易到了這個境界,靠的就是一個穩字!”
“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輕易冒險是要不得的,更何況還半點好處都沒有,那就更不值得了。”
背劍道士點了點頭,笑吟吟的說道。
“蒲兄所言極是。”
矮胖老者笑了笑,也開口附和了起來。
兩人雖然修為大差不差,都是結丹中期修士,但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矮胖老者對於面前這位背劍道士似乎有些巴結奉承的樣子。
“不過,此人在金勿島眾目睽睽之下殺害黃道友,這既是不把貴島放在眼裡,也是在挑釁我們赫連商盟,周兄放心,待蒲某回去之後一定好好查查此人的底細!”
背劍道士一臉正色,大義凜然的說道。
“那就有勞蒲兄了。”
矮胖老者笑眯眯的拱了拱手。
二人在半空中聊了一陣後,很快就催動遁光離去了。
而黃衣老者在嶽海城內被人當空擊殺的訊息也在矮胖老者的吩咐下,很快就封鎖了起來,所有目睹此事之人都被下了封口令,決不允許外傳此事。
對於這些,丁言自是不知曉的。
即便知曉,他也無所謂。
……
一個月後。
丁言一路風塵僕僕,前方數十里外的海域中,終於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島嶼輪廓。
此島,正是離淵島。
然而今日的離淵島卻不知為何,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丁言還未靠近海岸線,立馬就有一隊修士從島內某處徐徐飛了過來。
這隊修士由四男二女組成,清一色的都是築基期修為,並且看身上的服飾打扮,應該都是真陽宮修士無疑。
“這位前輩,請問是前來參加大典的嗎?”
為首一名面露紅光的白衣中年人飛身上前,他衝丁言施了一禮後,就十分客氣的開口詢問了起來。
“什麼大典?”
丁言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算算時間,他離開離淵島也不過才短短兩個月,難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內,離淵島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
“前輩不知道麼,本門孤月祖師一個半月前成功結嬰,為慶祝此等大事,我們真陽宮打算舉辦一場盛大的結嬰大典,專門邀請了周邊海域不少前輩高人赴島觀禮。”
“眼下距離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不少前輩都陸陸續續的到了,晚輩等人是專門負責在各處碼頭海港接引賓客的。”
“原以為前輩也是前來赴宴觀禮的,看來是誤會了。”
白衣中年人打量了丁言幾眼後,耐心解釋了起來。
“哦,孤月前輩成功結嬰?”
丁言聽後,神色一驚。
孤月的名頭極大,即便是丁言這種很少出門的修士,也曾在離淵島聽說過。
據說此人乃是一位天靈根修士,修行至今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兩百歲出頭的樣子,沒想到竟直接結嬰成功了。
人和人之間,還真是不能比較。
哪怕是他有系統在身,如今一百六十多歲了,修為還依舊停留在結丹初期,距離結嬰恐怕最少還要一百年以上,甚至可能更久。
相較之下,這些天靈根修士似乎才是真正的天命主角,上天的寵兒。
回過神來後,丁言並沒有和這幾名真陽宮修士多聊,很快就催動遁光離去了。
不過,當他回到位於島內天舟坊市的洞府時,丁言驚訝的發現,在洞府外圍的禁制當中竟分別漂浮著一張青光濛濛,薄如紙片的玉冊,以及一塊火紅的傳訊符。
丁言神色一動,用手一招。
這兩樣物品頓時從大量禁制中飛射而出,一左一右的分別落到了手心之中。
他先是看了一眼左手中捏著的青色玉冊,神識一掃之下,上面的資訊頓時浮現在了腦海之中,丁言愣了片刻,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原來,此物竟是一張請柬。
而請柬的內容則是邀請他五日後前往真陽宮結嬰大典現場觀禮。
發出此請柬的人,是一位姓耿的結丹期修士。
此人正是天舟坊市的輪值修士,同時也是真陽宮一名長老。
丁言此前也和這位耿長老打過一次交道,沒想到此人竟專程給他發了一份請柬。
他看了兩眼後,就將此物隨手一收,然後徑直朝洞府大廳內走去。
從內心來講,丁言對參加這樣的典禮實在是不太感興趣。
畢竟他並非南海修仙界之人,離開此地也是遲早的事情,並不需要透過這樣的典禮去結交或者認識他人,這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意義。
沒多久,丁言來到大廳之中,手捏著那枚火紅傳訊符,隨便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他手中靈光一閃,傳訊符上頓時火光大盛,接著從中傳出一道洪亮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也是一位結丹期修士。
此人正是與他比較熟悉的那位靈犀閣畢姓修士。
其傳音的目的是告訴丁言,靈犀閣內最近意外收購到了一顆三階中期妖獸內丹,問他是否有需求。
丁言坐在椅子上平靜聽完,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大挪移令已經到手,在回來的路上,其實丁言就已經在考慮接下來的打算了。
他打算儘快前往萬妖海一趟,不僅僅是為了獵殺妖獸,獲取足夠多的妖獸內丹和精血,也是為了幫助雷鵬尋找一處合適的渡劫之地。
丁言思來想去,覺得在南海內部渡劫還是比較危險的。
畢竟雷鵬乃是妖族,一旦動靜太大,引起元嬰期修士關注,到時候就麻煩了。
要知道,人妖兩族是天生對立的,妖獸對於修仙者的吸引力又是毋庸置疑的,尤其還是這種蘊含一絲真靈血脈的上古異種,又剛好達到渡化形天劫的門檻。
萬一在雷鵬渡劫的關鍵時刻,被某個元嬰老怪出手偷襲一下,屆時不僅雷鵬要遭殃,恐怕連他都要跟著倒黴。
所以他打算前往萬妖海,看看能不能在外圍區域找一處三階靈脈,然後再單獨佈置一座聚靈大陣,這樣一來無論是安全還是天地靈氣都有保障。
畢竟根據人妖兩族的約定,元嬰期修士和四階妖王是不能隨便進入對方領地的。
因此在萬妖海中大機率不會碰到人類元嬰期修士,同時在外圍區域碰到四階妖王的可能性也比較小,倒是可以讓雷鵬安心渡劫了。
當然,他手中並沒有類似的聚靈大陣,在此之前還是需要費心尋找一番。
等到雷鵬成功渡劫之後,他就可以專心在萬妖海獵殺妖獸。
只要獵殺到數量足夠的三階妖獸,差不多就到丁言離開南海修仙界,前往中州大陸的時候了。
……
翌日清晨。
丁言先抽空去了晴玉閣一趟。
諸葛泰一家雖然不知道丁言這次出遠門是去了哪裡,但見到他平安歸來,還是不由發自內心的高興。
尤其是小丫頭諸葛晴,見到丁言後更是驚喜交加。
圍著他一聲師尊長,一聲師尊短的,又是端茶倒水,又是親自侍立於一旁。
如今她已經將近十一歲了,身量長高了許多,已經可以夠到他的肩膀,算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看著此女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丁言頓覺老懷安慰。
在晴玉閣坐了一會兒後,他很快告辭離去。
沒多久,丁言就來到了靈犀閣。
說來也巧,他剛一進來,就碰到那位畢姓修士正站在大廳內和另外一位黑髮披肩的青衫老者在聊著什麼。
青衫老者能夠讓畢姓修士親自接待,自然也是一位結丹期修士無疑。
“丁兄,還請稍坐一會兒。”
丁言進來後,畢姓修士很快就發現了他,並衝他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同時略帶一絲歉意的暗中傳音道。
“好。”
丁言微笑著傳音回了一句。
接著就被鋪子裡一名夥計引到了茶座上。
隨後,他就坐在椅子上,一邊品嚐香茶,一邊靜靜等待了起來。
畢姓修士並沒有讓他等太久。
一杯茶品完。
那位青衫老者便拱手告辭離去了。
“丁兄,這大廳人多嘴雜,不如我們去樓上聊?”
這時,畢姓修士走過來,笑著說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丁言說話間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二人隨後就朝樓上走去。
靈犀閣總共有四層,其中第四層正常情況下是不對外開放的,也只有此閣內部人員,或者來了丁言這樣的貴客才會被允許上來。
丁言跟著畢姓修士很快來到位於最頂層的一間裝飾淡雅的包廂之中。
二人分賓主落座。
寒暄了一陣過後,丁言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畢兄,在下這次過來,除了那顆三階中期妖獸內丹之外,其實還另有兩件事情需要麻煩一下你。”
“哦,具體是哪兩件事?”
“丁兄不妨直說,咱們打交道的次數也算是不少了,若是能幫的話,在下一定不會推辭的。”
畢姓修士表現得十分客氣,笑吟吟的說道。
“畢兄交友廣闊,不知對前往萬妖海獵殺妖獸一事是否熟悉?或者說身邊有沒有朋友常年混跡於萬妖海的?”
丁言說完後頓了頓,緊接著又補充道:
“若是有的話,還要勞煩畢兄介紹一番,在下想請教一二。”
“丁兄也想前往萬妖海獵殺妖獸?”
畢姓修士聽後,目中光芒一閃,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不錯。”
丁言點了點頭。
“丁兄才結丹初期,沒必要為了妖獸內丹就去萬妖海冒險吧?”
“據在下所知,每年為了捕殺妖獸而死在萬妖海的結丹期修士可不少,其中不乏一些成名多年,實力殊為不弱的結丹中後期修士。”
畢姓修士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有些苦笑著說道。
由於丁言施展了九竅封元訣的緣故,在離淵島法力波動和靈壓始終維持在結丹初期的水準,因此畢姓修士並不清楚他的真正實力,還當他只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
在他看來,丁言這種修為前往萬妖海獵殺妖獸,雖說比築基期修士強上許多了,但風險同樣不小。
可以說,只要稍微運氣背一點,遇上一兩隻實力強大三階妖獸,很有可能反過來葬身在妖獸口中。
“這一點畢兄無需擔心,在下雖然實力差一點,但保命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丁言笑了笑,隨便解釋了一句。
“既然如此,畢某也就不多說了。”
“在下雖然沒有去過萬妖海獵殺妖獸,但還真的十分湊巧剛好認識一位好友,此人就是常年混跡於萬妖海,並且還是某個全部由結丹期修士組成的獵妖團成員之一。”
“前些日子我給丁兄發的那枚傳訊符中所提及的三階中期妖獸內丹就來源於此人。”
“剛好因為此次真陽宮結嬰大典的緣故,他此刻就在離淵島上。”
“這兩天,我就可以為丁兄引薦一下。”
畢姓修士見丁言自己都絲毫不擔心其中危險,自然不會再去多說什麼,畢竟兩人的關係也只是比陌生人強上一些,就連好友都算不上,根本沒有到擔心對方死活的程度。
“那就麻煩畢兄了。”
丁言神色鄭重的拱了拱手。
他之所以要接觸這種常年混跡於萬妖海的修士,倒不是想和對方組隊獵殺妖獸,而是想從這種人手中得到一些關於萬妖海的詳細海圖,或者一些三階妖獸老巢的資訊。
畢竟磨刀不誤砍柴工。
手中若是能提前得到一些資料,可比他獨自一人在萬妖海中漫無目的的尋找妖獸要強得多。
當然,想是這樣想,他究竟能否從對方手中得到這些資訊,目前還是未可知的。
只有真正接觸過後才能知曉。
“這沒什麼,丁兄剛才說有兩件事,另外一件事情呢,不妨說出來看看,興許在下能夠幫上一點忙。”
畢姓修士擺了擺手,緊接著又繼續開口道。
“由於某些原因,在下最近需要佈置一座大型聚靈陣,不知畢兄是否有認識的陣法宗師或者手中有這樣的成品全套陣旗,陣盤的線索?”
丁言略一猶豫,就微笑著開口說出了自己口中的另外一件事情。
“丁兄需要什麼品階的聚靈陣?”
畢姓修士神色一動,開口問道。
“陣法品階越高越好,最起碼要三階以上的。”
丁言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道。
“這個好辦,據在下所知,此次真陽宮結嬰大典過程中,會有一場專門針對結丹期修士的拍賣會,屆時會有不少珍稀寶物被拿出來拍賣。”
“我這裡有一份拍賣寶物清單,丁兄不妨看一下。”
“其中好像就有一套三階中品的聚靈大陣。”
“只不過參加此次大典,需要有真陽宮發放的特製請柬才行,丁兄若是沒有收到請柬的話,在下可以幫忙想想辦法。”
畢姓修士說話間就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淡藍色玉簡拋了過來。
“這倒不用麻煩畢兄了,在下已經收到了真陽宮耿道友的請柬。”
丁言伸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玉簡裡面的內容頓時浮現在了腦海之中,裡面果然有一份詳細的寶物清單,其中赫然就有一座三階中品聚靈大陣。
除此之外,還有近百種極為珍稀之物。
這些物品種類繁多,基本上涵蓋了方方面面,法寶,符籙,陣法,靈草靈藥,天地靈物,稀有礦石靈材等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張三階上品的神照丹丹方。
這讓丁言臉色不由一喜。
原本不打算赴宴觀禮的他,這次說什麼也要去一趟了。
不光為了聚靈大陣,也為了神照丹丹方。
此丹他雖說已經用不上了,可一旦回到小南洲,元陽宗後輩修士,以及丁鴻鳴,丁青峰這些丁家血脈後人肯定是可以用得上的。
這種級別的珍貴丹方,正常情況下是不太可能流轉到拍賣會上的。
也就真陽宮,家大業大,又是百年難得一遇元嬰慶典,這才捨得拿出來拍賣。
隨後,丁言又與畢姓修士聊了一陣,這才告辭離去。
當然,在聊天的過程中,他也沒有忘了此次過來的目的,花了六塊上品靈石從對方手中收購了那顆三階中期妖獸內丹。
……
兩天後。
依舊是靈犀閣第四層,包廂之中。
“哈哈,丁兄,樊兄二位慢慢聊,在下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畢姓修士衝丁言和另外一位鬍鬚虯髯的中年大漢拱了拱手,笑著說了一句,就徑直離去了。
轉眼間,包廂內就只剩下了虯髯大漢和丁言二人。
此人,正是兩日前畢姓修士口中所說的那位常年混跡於萬妖海的好友,乃是一位結丹中期修士。
“聽畢兄說道友有意前往萬妖海獵殺妖獸?”
虯髯大漢看了丁言一眼,率先開啟了話匣子。
此人說話的聲音洪亮異常,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性格直爽之人。
“不錯,在下需要一些三階妖獸內丹煉製靈丹,只可惜這南海內部三階妖獸基本上已經絕跡了,三階以上的妖獸內丹也是十分罕見之物,不僅價格昂貴,而且往往求而不得。”
“所以在下這才生出了想要自行前往萬妖海捕殺妖獸的想法。”
“只是在下對萬妖海一無所知,所以今天過來是想專門請教一下樊道友的。”
丁言笑著解釋了起來。
“道友雖然已經達到結丹期,可若只是一個人的話,單槍匹馬進入萬妖海獵殺妖獸危險還是比較大的,不知丁兄有沒有考慮過加入獵妖隊?”
虯髯大漢伸手撫了撫頜下長鬚,笑吟吟的開口問道。
還沒等丁言回答,他又緊跟著補充了一句:
“樊某剛好就認識一支實力強大的隊伍,裡面所有人都是結丹期修為,而且集體獵殺妖獸之後,所得材料也完全根據個人出力多少來分配,公平公正。”
“在下倒是有過這種想法,只是一時還沒有考慮清楚,這次過來,主要還是想透過樊兄打聽一下萬妖海的具體情況,比如此海外圍的一些詳細海圖,還有一些三階妖獸的老巢分佈等等。”
丁言目光一閃,對於虯髯大漢的招攬,他並沒有直接開口拒絕,而是含糊其辭的說了一句,隨即又把自己的真實目的說了出來。
以他如今的實力,自然是沒有必要加入獵妖隊的。
丁言之所以這樣說,並不是真的有加入獵妖隊的打算,而是不想當面拒絕對方。
萬一虯髯大漢因此心生不滿,後續的東西就根本沒辦法聊下去了。
“這樣啊,海圖樊某手中倒是有一張,不過並不是很全,也僅僅只是萬妖海外圍一部分,有畢兄這層關係在,在下賣個面子給到丁兄也無妨。”
“至於三階妖獸的老巢分佈,樊某手頭上也有一些。”
“只不過,這種資訊都是我們獵妖隊每個成員冒著巨大危險,無數次出生入死才辛苦蒐集到的,恐怕是不能給丁兄了,還望見諒。”
“除非丁兄答應加入我們這支獵妖隊,此事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虯髯大漢望著丁言,從懷中摸出一枚白色玉簡隨手拋了過來,然後不動聲色的說道。
“在下願意支付一些靈石作為費用,具體作價幾何,樊兄可以自行出價,不知樊兄意下如何?”
“畢竟,知道這些三階妖獸老巢位置是一回事,能否斬殺這些妖獸,獲取其身上的妖獸材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算是獵妖隊眾人一起斬殺了,所得材料還要再進行一次分配,最終得到手的又能有多少?”
“樊兄拿這些資訊換取一些靈石豈不是更加省事,而且還沒有任何損失。”
丁言抓起白色玉簡,先是看了虯髯大漢一眼,笑著開口說了幾句,接著神識一掃手中玉簡,裡面的資訊頓時憑空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果然是一幅疆域遼闊的海圖,面積竟足有方圓百萬裡的樣子。
這可比當初趙儉初帶他們去萬妖海時給的海圖面積要足足大了幾十倍。
只不過,這張海圖製作的十分粗糙。
海圖上的一些島嶼不但沒有名字,連島上是否有靈脈都沒有標註,只有一個個黑色的小點。
不熟悉萬妖海的人剛開始一看這幅海圖還真有些不習慣。
虯髯大漢聽了丁言的話之後,眉梢微微一動,似乎有些意動的樣子,開始面露沉吟之色。
丁言見狀,只是靜靜坐在一旁,也沒有出言打擾。
“丁兄能出價多少?”
沉吟片刻後,虯髯大漢眨了眨眼睛,忽然開口問道。
“這就要看樊兄手中有多少隻三階妖獸的巢穴資訊了。”
丁言笑吟吟的說道。
“大概有六七十隻吧。”
虯髯大漢隨口道。
“這樣吧,樊兄似乎看著爽快人,在下也不想討價還價,若樊兄願意將手中所掌握的這些三階妖獸資訊全部交給丁某,我願意拿出十塊上品靈石作為酬謝。”
丁言思量片刻後,輕吐了一口氣,語氣鄭重的說道。
“十塊上品靈石?”
虯髯大漢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躊躇之色。
十塊上品靈石,其實也就只是一隻三階中期妖獸身上全部材料的價值。
他手中六七十隻三階妖獸總價值加起來足有四五百萬靈石了。
可正如丁言所說,知道這些妖獸巢穴的位置,未不意味著就能夠殺得了這些妖獸。
即便能殺,肯定也是獵妖隊配合,最終到手的收益也要大大縮水。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很有可能還會面臨一些未知的風險,有可能妖獸沒有獵殺成功,自己反而被高階妖獸吞食,這在萬妖海是極為正常的事情,每年都有不少結丹期修士葬身在妖獸手中。
在萬妖海捕殺妖獸,各種好處和收益固然十分豐厚,但也伴隨著極高的風險。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常在河邊走,總有溼鞋的一天。
這一點,虯髯大漢自然十分清楚。
十塊上品靈石,其實對於一位結丹期修士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好吧,成交!”
虯髯大漢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同意了。
丁言臉色一喜,毫不猶豫的大手一揮,當場的就取出十塊上品靈石擺在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然後一把推到了虯髯大漢面前。
虯髯大漢見狀,也不含糊,大手一揮的收起桌上靈石的同時,又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泛著淡淡的青光的玉簡,隨手丟了過來。
丁言伸手接過玉簡。
神識一掃之下,裡面的內容頓時一覽無餘。
這枚玉簡,還是一幅海圖。
但這幅海圖相較於剛剛那幅海圖,就要詳細得多了,上面不但用蠅頭小字細緻標註了每一座小島的名字,是否有靈脈,以及靈脈等級如何,另外還有六十八個重點標註的位置。
每一個位置,基本上都至少有一隻以上的三階妖獸存在。
而且這些妖獸的具體種類,名字,修為等階,神通威能等基本上都做了比較詳細的說明。
看樣子,這些東西還真是如同虯髯大漢所說,乃是他們花費了不少心思,冒著巨大的風險才好不容易蒐集起來的。
丁言大略看了幾眼。
發現這些三階妖獸大部分生活在海底一些特殊靈脈所在的地方,少量一些陸生妖獸和鳥類妖獸習慣在陸地生活,這些妖獸達到三階以後基本上會佔據一座靈氣不錯的島嶼作為自己的地盤。
“謝樊兄成全!”
丁言查閱了片刻後,就將玉簡一手,隨即衝虯髯大漢抱拳一笑的說道。
“不客氣,我與丁兄也算是各取所需。”
虯髯大漢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丁兄沒有去過萬妖海,不知道此地的恐怖,哪怕是結丹圓滿境的修士,單槍匹馬,孤身一人在萬妖海獵殺妖獸也是有極大風險的。”
“特別是遇到一些極端情況,比如被大量妖獸圍攻,一個人實在是獨木難支啊。”
“如今活躍在萬妖海捕殺妖獸的,基本上都是由高階修士組成的獵妖隊,這種獨行俠可謂是少之又少。”
“丁兄若是真要去萬妖海的話,樊某是真心建議道友不要單獨行動,最好是能夠加入一個獵妖隊。”
“當然,丁兄若是願意來我們這個獵妖隊,樊某是歡迎之至的。”
虯髯大漢隨即又神色鄭重的勸誡道,看樣子,是真想拉攏丁言這個結丹期修士。
“多謝樊兄提醒,加入獵妖隊一事,在下這段時間會慎重考慮的。”
丁言笑了笑,沒有當場表態。
隨後,二人圍繞著萬妖海獵妖事宜又聊了許多。
虯髯大漢不愧是常年混跡在萬妖海的修士,對於獵殺妖獸的經驗可謂是十分豐富,而且丁言還從此人口中獲知了一個極為重要的資訊,那就是從南海內部前往萬妖海,其實還有一個公共的傳送陣可以使用。
這個傳送陣坐落在數十萬裡外的另外一片海域中。
據說乃是由幾家元嬰大勢力聯手掌控的,只需繳納一定的靈石作為費用,就可以自由的進行傳送了。
這倒是讓丁言頗為欣喜。
原本他還打算像上次一樣,直接駕馭遁光飛往萬妖海呢,可這樣趕路實在是有些過於麻煩了,而且極為耗費時間,光是路上就要大半年。
如今有了傳送陣就大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