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再遇無憂老祖,赫連老鬼(8.0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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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間,就到了真陽宮結嬰大典的正日子。

這一天,離淵島中央,真陽宮山門所在的浮雲山熱鬧異常。

到處是旌旗招展,彩雲飄飄,一片喜氣洋洋的。

大量修士遁光在山間各處來回疾馳,這其中既有真陽宮弟子,也有從周邊各大海域萬里迢迢趕過來參加典禮的各大勢力修士。

當然,離淵海域本土前來觀禮的修士也不在少數。

此刻,丁言就在一位真陽宮築基女修的帶領下,正催動遁光朝著大典的會場徐徐飛去。

真陽宮本就實力不弱,在附近各大海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光是元嬰期修士就有五人,如今再加上新近成功凝結元嬰的孤月真君,總共就有六人了。

這份實力,哪怕是七海聯盟裡面實力最強,底蘊最深的千鶴門與之相較都要稍遜一籌。

因此,這次前來參加大典的修士人數著實不少。

據說光是元嬰期修士就有二十多位,其餘的結丹,築基期賓客更是數不勝數。

就在丁言暗自思量的時候。

不知不覺間就已經來到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上空。

他低頭望去,只見山上山下各處盡皆華燈林立,綵帶飄飛,更有大量仙鶴瑞鳥不停來回繞飛,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啼鳴之聲。

視野中,整座山峰上半段彷彿被人用大法力從上至下劈開了一半,一半留在山體上,另外一半則是不知所蹤。

空出來的巨大空間,則是依山建了三座完全由白色美玉鋪就大型平臺,三座平臺皆呈半圓形,且下大上小,如同三座巨大階梯一樣層次分明的依次相連。

最上面的一座小平臺上,並排放著二十來張青色玉桌。

桌子上擺滿了各種五顏六色,看起來可口誘人的罕見靈珍靈果,以及美酒佳釀,只不過此刻玉桌後面的高腳太師椅上都是空空如也,就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相較而言,下方兩座平臺上可就熱鬧多了。

尤其是最下面的一座平臺,此刻已經足足聚集了近千名修士,這些人或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或一人獨酌,或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交談著什麼。

上千人的會場,即便是再微小的動作和聲音匯聚在一起,也顯得足夠的熱鬧和喧囂。

這些修士絕大部分都是築基期,其中少量攙雜著一些煉氣期的賓客,看樣子都是跟隨自家長輩一起過來觀禮的年輕修士,否則應該是沒有資格坐在會場之中的。

至於中間的平臺,似乎是專為結丹期賓客準備的。

平臺上井然有序的擺放了數百張玉桌,其中已經有一部分玉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了人了,放眼望去,無一不是靈壓厚重,法力驚人的結丹期修士。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其中一些相熟的修士也會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彼此談笑風生。

其間還有不少真陽宮修士不斷在三座平臺上來回走動,或引領一些尊貴的賓客入座,或給一些玉桌上新增一些美酒靈果,或者乾脆就侍立於一旁等候吩咐。

天空中,不時有遁光落到下方平臺上。

“丁前輩,這裡就是本次大典的會場了,您是結丹期賓客,可以直接前往最中間的平臺,隨意挑選一張無人的桌子落座即可,晚輩還有任務在身,就不陪前輩下去了。”

前方引路的女修忽然停下遁光,盈盈一笑的著朝丁言側首望了過來,櫻桃小口一張,略帶一絲歉意的說道。

“道友請便。”

丁言微微點了點頭。

此女衝丁言施了一禮,隨即便催動遁光離去了。

丁言懸立於半空之中,他朝下方平臺掃了一眼,正打算挑選一張無人的桌子落座,忽然心有所感的朝最下面的平臺某處望去。

那裡,正有一位四十歲上下,長得細眼長眉,皮膚白皙的白衣中年男子正一臉驚訝的望著他。

二人四目相對。

白衣中年男子,赫然是當初在曜日島與他打過多次交道的赫連商盟少盟主赫連英。

丁言目光倏地一凝,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在真陽宮山門之中遇見此人。

看來,真陽宮此次舉辦的元嬰大典影響力還當真不小,就連遠在百萬裡之外的赫連商盟都派人前來參加了,就是不知道赫連商盟那位元嬰太上長老赫連老鬼到了沒有。

若是此人也前來赴宴觀禮,對於丁言來說還真有些麻煩了。

早知如此,他是說什麼都不會來參加這次典禮的。

只是如今來都來了,此刻再後悔也沒有什麼用處。

丁言不由眉頭一皺,心中瞬間想了很多。

他盯著赫連英深深地看了兩眼,目中冷芒一閃過後,就不再理會,轉頭催動遁光朝下方中間平臺上某張無人的桌子徐徐飛去。

赫連英神色複雜地望著丁言的背影,一直等到他落座後,這才悄悄離開了自己的座位,然後駕馭遁光,朝會場之外飛去。

此人的動作,丁言自然一清二楚。

想都不用想,對方肯定是去找赫連商盟高層彙報此事了。

這讓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在這離淵島上,他倒是不怕赫連商盟對他怎麼樣。

此處乃是真陽宮山門所在,絕不允許有人在島上生事的,赫連商盟應該也不敢。

對方如果真要動手的話,恐怕也會等他出島之後再做打算。

到時候無論是圍攻,還是伏擊都是可以的。

當然,如果赫連商盟僅僅只是出動結丹期修士,丁言並不會過於擔心。

他唯一懼怕的就是赫連老鬼。

只要這個元嬰老怪不來,一切都好說。

就這樣,他一邊臉色陰沉的想著此事,一邊拿起桌上酒壺,自顧斟起美酒,旁若無人的一杯接著一杯的喝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空中不斷有各色遁光陸續飛馳而來,丁言所在的中間平臺和最下面接待築基期修士的平臺上賓客越來越多了,原本空置了不少的桌椅漸漸坐滿了人。

而最上面的平臺,專屬於元嬰期修士的座位上,卻始終一個人影都沒有。

“丁兄?”

就在丁言低頭自斟自飲之時,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忽然傳來。

丁言抬首望去。

只見一位身材高挑,臉上蒙著白色紗巾,明眸皓齒的女子正身姿婀娜的緩緩朝這邊走了過來。

此女,竟是剛剛與他分別不過一個月左右的冰雲仙子。

“冰雲道友,你怎麼過來了?”

丁言望著此女,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妾身這次是跟隨一位長輩前來觀禮的。”

冰雲仙子走到近前,一陣香風襲來,剛好丁言旁邊有一個空位子,此女掃了一眼後,就直接坐了下來。

“原來如此。”

丁言聽後,目中精光一閃。

對方口中的長輩,想必應該就是素問宗背後的那位元嬰期修士了。

只是他有些疑惑的是,素問宗不是隱世宗門嗎,怎麼會參加這種大典?

不過,這種事情始終是人家宗門內部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問得太多,丁言乾脆就懶得開口了。

“妾身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丁兄好像有些心情不佳的樣子,是因為赫連商盟嗎?”

冰雲仙子明眸流轉,她望著丁言,主動開口問道。

“仙子怎麼知道?”

丁言神色一怔,有些意外。

“妾身昨日在真陽宮迎賓大殿中見到了赫連商盟太上長老赫連道和此盟盟主赫連山。”

“赫連商盟此前懸賞通緝丁兄的事情在七海聯盟內部結丹期以上的勢力當中幾乎是人盡皆知的,所以剛剛看到丁兄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妾身才會有此一問。”

冰雲仙子口中說出了一個對於丁言來說算是天大的壞訊息。

“什麼,赫連道也來了?”

丁言眉頭一皺,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以他現在實力,別的都不怕,就怕這種元嬰老怪。

“不知丁兄究竟與此盟有何矛盾?”

“上次急著探索海族秘境,也沒來得及詢問,或許妾身能夠幫忙從中調解一二。”

冰雲仙子眼睛撲眨撲眨的望著丁言,語氣嬌柔的說道。

“在下與赫連商盟之間的仇怨糾葛太深,恐怕不是簡單的調解就能化解得掉的。”

丁言著苦笑搖頭。

別說赫連商盟大機率不會同意調解,就算對方同意,他也是不會同意的。

他早就下定了決心,等到將來結嬰之後,一定要再來南海修仙界一趟,到時候再好好的跟赫連商盟算算總賬。

如今得知赫連老鬼也來了,丁言的腦袋開始瘋狂運轉,思考起了對策來。

他十分清楚,一旦這種元嬰老怪鐵了心要針對他,他手中絕大多數手段基本上是無效的。

丁言思來想去,最終只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依靠雷鵬的極致遁速,看看能否擺脫此人的追擊。

這次從奎桑海域回到離淵海域的路途中,他曾將雷鵬從馭獸牌中放出來過一回,那次雷鵬當著他的面施展了雷遁之術,其遁速之快竟比丁言催動六龍輦三擋飛行還要快上兩成左右。

丁言大致估算了一下,雷鵬的極限遁速大概在一個時辰一萬五千裡左右。

按照雷鵬那廝的說法,這種遁速碰到一般的元嬰期修士應該是夠用了,但是在一些擁有獨門絕技,極為擅長遁術的元嬰期修士面前恐怕討不了好。

就是不知道赫連老鬼的遁速具體如何。

想到此處,丁言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沒關係。”

“丁兄若是擔心赫連商盟對你不利的話,可以在大典結束之後跟著妾身一起出島,我這次是跟著師祖過來的,有她老人家在,就算是赫連道也要給幾分面子的。”

冰雲仙子見丁言半天沒說話,明眸轉動了幾下後,出人意料的開口說道。

“令師祖是?”

聽聞此言,丁言神色一動,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看來此女口中的師祖,應該就是素問宗背後的那位元嬰高人了。

也是素問宗最大的底氣所在。

“師祖他老人家成名極早,修行至今已有九百餘年,南海修仙界中大部分認識她的人都尊她為妙華真君,不知丁兄有沒有聽說過?”

冰雲仙子隨口答道。

“妙華真君?”

丁言搖了搖頭,他來到南海修仙界七十餘年來,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苦修,對於這些元嬰級數的前輩高人實在是瞭解的不多。

妙華真君這個名字他更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但既然稱得上真君,又活了九百餘年,想來應該是元嬰期修士無疑了。

甚至上次冰雲仙子和靜雲師太二人進入海族九幻秘境中尋找長生果,說不定也是為這位妙華真君延壽續命,畢竟正常情況下元嬰期修士的壽元也就一千年左右。

“上次妾身回去後,師祖得知丁兄贈寶一事,還特意交代妾身,讓我代她老人家好好感謝一番,沒想到在這真陽宮結嬰大典上倒是意外碰到了丁兄。”

“不如待會典禮結束之後,妾身帶丁兄拜見一下她老人家吧。”

冰雲仙子抿嘴一笑,主動開口提議道。

似乎是因為丁言上次救了她一命的緣故,又或者兩人共同經歷了一段極為特殊的時光,此女對丁言的態度可謂是頗為熱情,對他的事情也十分上心。

這讓丁言心中沒有由來的泛起一個念頭,此女該不會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對他動了心吧?

若真是如此,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德蒙如此佳人青睞,說一點都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但丁言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南海修仙界了,這時候去招惹此女實在是有些不合適。

除非對方願意跟他一起回小南洲。

這種可能性極小!

“那在下就先謝過仙子了。”

丁言收攝了一下心神,將腦海中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了出去,然後衝冰雲仙子神色鄭重的抱了抱拳。

既然有一個臨時大腿可以抱,他自然不會拒絕。

雖說這位妙華真君他從未見過,也不知道此人人品如何,但至少比赫連道要強得多。

也許靠著妙華真君的庇護,他這次真的可以平安渡過也未可知。

關鍵要看赫連道給不給妙華真君面子。

只要能讓他平安離開此地,再透過傳送陣前往萬妖海,等雷鵬順利渡過化形天劫,到時候就天大地大哪裡都可以去得了,遇到元嬰期修士也不必再畏畏縮縮了。

“我與丁兄在海族九幻秘境之中也算是並肩戰鬥,共患難過,今後直接稱呼冰雲名字即可,妾身姓俞,名冰雲。”

冰雲仙子笑盈盈的說完,似是想起了什麼,臉頰之上忽然爬起兩團紅雲,只是由於被紗巾遮住了大半個面龐,看不清楚她此時的表情。

但其一雙玉耳微紅,美目含羞,一副小女兒家的模樣,看得丁言不由一呆,目光不禁在此女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與此同時,腦海中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不久前在六龍輦上和荒島臨時洞府中發生的一些香豔場景,這讓他心中忍不住微微一蕩。

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丁言不是未經人事的童男,他也曾經有過不少女人,但卻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也許是因為此女的氣質與眾不同,再加上又是一位結丹期高階女修的緣故吧。

畢竟他曾經的幾位妻妾都是凡人女子,而且還都是入贅後周家對方為了繁衍子嗣才嫁給他的。

除了蘭娘之外,他腦海中對於其他幾名女子的記憶早就已經模糊了。

而眼前的冰雲仙子可以說跟蘭娘他們給丁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只可惜佳人有意,他卻顧慮重重。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多想了。

也許此女只是因為上次的救命之恩,想要報答一二也未可知。

被丁言這樣注視著,冰雲仙子臉頰和玉耳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她有些羞怯的轉過身子,想要以此避過丁言的目光。

“來了!”

就在這時,四周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之聲。

丁言頓時抬首望去。

只見西北方向的天空中,竟有二十餘道璀璨耀目的長虹正朝著這邊極速飆射而來。

這每一道長虹之中,都代表著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期修士!

二十餘位元嬰期修士同時御空而行,當真是壯觀無比。

在此之前,丁言也先後見過幾位元嬰期修士,但最多隻同時見過兩位。

在場許多修士比丁言還要不堪,這輩子連一位元嬰期修士都未曾見過,如今在這典禮之上一次性見到二十多位元嬰高人,實在是有些激動不已,心中大呼不虛此行。

很快,二十多位元嬰高人盡數飛到了最上面的平臺上,然後在早已侍立在一旁的真陽宮修士的引導下,一一落座了下來。

這時,丁言驚訝的發現,在這二十多位元嬰期修士當中,他竟認識三位。

其中一人,是一位頭髮灰白,臉色紅潤的青衫老者。

此人正是他曾經在紅石島拜會過一次的那位赫連商盟太上長老赫連道。

另外一人,則是一位披頭散髮,臉頰乾癟的黑袍老者。

此人,赫然是曾經與他有過合作的那位無憂老祖。

至於最後一人,則是一個頭盤道髻,揹負長劍的灰袍中年道士,他只知道此人是赤霄宗兩大元嬰之一,曾經在曜日島外追擊過無憂老祖和諸葛泰一家。

就在他暗自打量的時候,坐在上方平臺元嬰席位上的赫連道冷眼一掃,朝丁言這邊瞅了過來。

對方森寒的目光落到身上,丁言頓覺渾身一僵,彷彿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不禁讓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赫連道今日給人的感覺和上次在紅石島時完全不一樣,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讓丁言心中一凜。

看來這些元嬰老怪都是偽裝的高手。

不過,赫連道只是盯著他看了兩眼後,就很快收回了目光。

丁言只覺渾身壓力一輕,誰知他這邊剛鬆了一口氣,耳邊就傳來一道悠悠的聲音。

“小子,沒想到在這裡能夠碰到你,還當真是緣分啊。”

是無憂老祖!

丁言大吃一驚,他沒想到此人竟一眼就認出了他。

要知道,他這本體可從未在此人面前現身過。

看來這些元嬰期老怪的手段還真是不容小覷!

“前輩是怎麼認出來的?”

丁言面上神色保持不變,平靜的傳音問道。

“老祖上次就說過了,你這點把戲還難不倒我,若非我懶得計較,你現在恐怕已經是白骨一堆了。”

無憂老祖冷笑著說道。

“前輩大度,晚輩一直銘記在心。”

丁言一臉苦笑。

“大度?這你就錯了,老夫向來是個睚眥必報之人!”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已經將你擊殺赫連老鬼的徒弟,並將所得玄祿朱果贈送給老夫一事盡數告訴了赫連老鬼,這老傢伙現在對你恨得牙癢癢呢。”

“這次你就自求多福吧。”

無憂老祖嘿嘿一笑,語氣戲謔的傳音道。

說完這句,此人就閉口不言了,目光也從丁言身上轉到了別處。

聽聞此言,丁言臉色驀地一黑。

他沒想到這無憂老祖居然如此無恥,自己得了便宜了同時,還不忘給他挖個坑。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搖了搖頭。

即便赫連道不知道此事,對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正所謂債多不愁,蝨多不癢。

這樣一想,他又覺得無所謂了。

在這一瞬間,丁言腦海中甚至在猶豫要不要立即跑路。

但他現在離去太過明顯,搞不好赫連道連大典都懶得參加,立馬就要追上來了。

他躊躇片刻後,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了椅子上。

現在只能看看妙華真君能否幫他一把了。

否則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賭雷鵬的遁速可以超過赫連道。

如此,丁言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就在一眾元嬰期修士身上來回打量了起來。

只見上方平臺上,總共坐了二十八位元嬰期修士。

其中男修總共有二十一位,女修只有七位,除了主位上的三男一女四位元嬰之外,其餘二十四位應該都是真陽宮邀請前來觀禮的貴客。

這些元嬰期修士大多和無憂老祖一樣,皆是表情淡漠,目光清冷。

他們當中身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既有古稀老者模樣的,也有年輕男子模樣,還有銀髮老嫗模樣的,亦或者中年儒生,道士等打扮的。

甚至坐在主位的四名真陽宮元嬰期修士當中,還有一位衣著華貴,身材姣好,皮膚白皙,容貌甚是年輕美麗的女子,看著如同二八年華的少女一般。

當然,這些元嬰老怪的真實年齡並不能簡單的從表面或者外貌上來判斷,因為修仙界中擁有駐顏效果的功法和靈丹並不在少數。

修為到了元嬰期,多多少少都會修煉一些類似的功法或者服用過一些駐顏美容的靈丹,尤其是對自身相貌比較看重的女修更是如此。

因此,單從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究竟年齡大小。

也許外表看起來是一位年近古稀,半隻腳都快要踏進棺材的白髮老者,但實際年齡卻比妙齡少女還要年輕,壽元還要悠久,這是誰也說不準的。

好在修仙界向來以實力為尊,甚少以年齡來論資排輩。

實際上修為到了築基期以後,除了直系血親之外,基本上就沒有多少人在乎年齡和世俗意義上的輩分了。

提及身材和長相,其實在丁言看來,這些在常人眼裡高不可攀的元嬰老怪其實和普通低階修士似乎也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兩條腿。

可這些元嬰老怪只是十分隨意的往那裡一坐,哪怕身上沒有半點靈壓和法力波動逸散出來,給人的感覺卻好像一座座巍峨大山一般,隱隱生出一種無形的壓力。

而這種無形且厚重的壓力,在現場二十八位元嬰期修士的疊加之下,即便是結丹期修士都有些說不出的難受,更別談在場的一眾築基期修士了。

丁言的目光看似隨意在幾名元嬰女修身上掠過,心中在暗自猜測這其中哪一位是妙華真君。

七名女修當中,除了真陽宮那一位,剩下的六位元嬰女修,除了一個頭發銀白的藍衫老嫗和一個模樣看著甚為年輕的紅衣女子之外,其餘四女都是中年美婦模樣。

丁言觀察了一陣後就苦笑著暗自搖了搖頭。

從第一感覺來看,他認為銀髮老嫗的可能性最大,但其他幾位似乎也都有可能,並不能完全排除。

就在這時,坐在上方平臺主位上的一位頭戴青玉冠,身穿玄色長袍,看著四十來歲,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修端起桌上一隻翠綠酒杯,從椅子上緩緩站起身來。

“今天是鄙宮孤月師弟的大喜之日,江某謹代表真陽宮敬大家一杯,感謝各位賓朋故友不遠數十萬裡賞臉前來觀禮,實在是令本門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儒雅中年聲音洪亮至極,話一說完,就雙手捧著酒杯一飲而盡了。

在場上眾人見狀,包括諸位元嬰在內,自然不會不給面子,也紛紛舉杯示意了一下,然後將杯中之酒同樣一飲而盡。

敬完一杯酒後,儒雅中年就再度坐了下去。

“鐺!”

“鐺!”

“鐺!”

隨著一陣悠揚的鐘聲響起,大典正式開始。

接下來就是一系列的祭拜祖師,昭告上天,宣讀封號敕文等繁瑣流程。

自此之後,真陽宮當代第六位元嬰,孤月真君的封號也算是正式確定下來,並且流傳了出去。

說來也奇怪,這場熱熱鬧鬧的元嬰大典之上,竟不見孤月真君本人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剛剛結嬰沒多久正在穩固修為境界,還是有其他事情耽誤了。

總之,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少見的。

一般這種大型慶典盛會當中,主角是一定要露面的,不然很容易給前來觀禮的賓客一種不重視的感覺。

好在真陽宮家大業大,實力雄厚,一口氣派了四名元嬰作陪,也算是給足了一眾賓客面子,這樣一來即便有人心中不滿,也僅僅只是腹誹一句,不會表露出來的。

足足兩個時辰過去,大典總算是結束了。

典禮剛一結束,一眾元嬰期賓客就在真陽宮修士的引領下,又集體飛往了其山門內部某個地方。

而剩下的絕大部分結丹期賓客以及不少留下來湊熱鬧的築基期賓客都沒有走。

因為眾人都十分清楚,接下來還有一場盛大的拍賣會即將開始。

“冰雲道友,不知妙華前輩何時離島?”

丁言望著上方平臺上,一群真陽宮修士正井然有序的撤掉桌椅,同時又有不少妙齡女修端著一個個紅綢蓋著的托盤陸續走了上來,不由側頭看向冰雲仙子,忽然開口問道。

“師祖和真陽宮一位前輩私交不錯,這次除了受邀前來觀禮之外,其實還另有一件要事需要處理,應該會在島上待個三五天左右才會回去。”

“丁兄在這期間若是有其他事情要忙的儘管忙去,等離島之前妾身會通知你的。”

冰雲仙子眨了眨美目,微笑著說道。

“倒也沒什麼重要事情,就是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丁某剛好看中了兩件寶物,想要參與競拍一下,若是時間足夠的話,在下想等拍賣會結束之後再去拜會妙華前輩。”

丁言解釋了一句。

“這沒什麼,丁兄儘管等拍賣會結束吧。”

“其實你就是現在讓我帶你去面見師祖妾身也是辦不到的,因為這些元嬰高人此刻應該也在組織一場小規模的交換會,不等他們那邊結束,我們是見不到師祖的。”

冰雲仙子掩口一笑的說道。

“這樣啊,那正好。”

丁言聽後,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難怪大典剛一結束,這些元嬰高人就急匆匆的催動遁光飛走了,原來都是去參加交換會了。

丁言倒也不奇怪,這種藉助盛大典禮,八方賓朋齊至的機會,臨時舉辦一場交換會,在南海修仙界其實也是老傳統了。

別說是元嬰期修士,就是修為到了結丹期以後,其所需要的寶物都很難在坊市中獲得了,而這些高階修士除了一些特殊的時機或者重大典禮之外,又基本上很難湊齊到一塊。

於是,南海修仙界自古以來就有藉助典禮臨時加開拍賣會和交換會的傳統。

只不過此次真陽宮考慮得更加全面。

不但專門針對結丹期賓客會舉辦一場盛大拍賣會,而且又邀請一眾元嬰期賓客搞了一場小型交換會,不能說讓每個人都有收穫,但基本上人人都有參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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