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聖地特使,死靈海(8.3K,求月(1 / 1)
自東煌島離開。
在擺脫了浩然宗那位元嬰的追擊之後,接下來的四五天裡,一路上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丁言順利到達了當初從夢嵐海域傳送過來的那座小島上。
可當他散去遁光,徐徐降落到島上中央小山頂部時。
卻愕然發現通往地下傳送陣的洞穴入口處,竟一左一右的守著兩名結丹期修士,擋住了他的去路。
而且兩人實力都殊為不弱,其中一個鬚髮灰白的藍衫老者更是結丹後期,另外一個滿臉絡腮鬍須,長髮披肩的青衣大漢也有結丹中期頂峰的修為。
丁言打量了這二人幾眼,心中有些納悶。
“這位道友,請回吧!”
青衣大漢瞅了丁言一眼,語氣淡淡的說道。
“怎麼回事?二位是玉真門修士?這裡的傳送陣不開放了嗎?”
丁言眉頭微微一皺,一連開口問了好幾個問題。
“大戰在即,聖地有令,羅剎海域許進不許出,所有通往其他海域的傳送陣一律徵用。”
“現在這座傳送陣不屬於玉真門了,為防止有人臨陣脫逃,嚴禁透過傳送陣傳送到其他海域,所以,道友還是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吧。”
青衣大漢始終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見丁言是一位結丹期修士,還勉強解釋了幾句,倘若換做是一個築基期修士,恐怕連解釋都不會解釋,早就轟走了。
“聖地?什麼聖地?”
丁言眉梢一動,不動聲色的開口問道。
“道友連太玄聖地都不知道?”
這時,原本一直沒有開口那位藍衫老者有些詫異的望了過來。
“太玄聖地!”
丁言心中一驚。
這個名字他自然是聽說過的。
據說太玄聖地乃是南海修仙界惟一一個明確有化神期修士坐鎮的頂級修仙勢力,傳承至今已有數萬年了,此宗無論是傳承底蘊,還是自身實力,都遠非一般的元嬰勢力可以比擬的。
可以說,太玄聖地是南海修仙界當之無愧的霸主,說一不二的存在。
此宗詔令一出,在南海修仙界無人敢違抗。
當然,權力越大,威望越高,責任也就越大。
太玄聖地作為南海修仙界唯一的領袖,當南海修仙界與萬妖海妖族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時,太玄聖地勢必就要站出來了。
聽青衣大漢和藍衫老者的意思,南海修仙界和萬妖海妖族之間的大戰似乎無法避免了,而且這次好像還是太玄聖地牽頭主導的,規模應該不會小到哪裡去。
到時候大戰一起,其慘烈程度可想而知。
丁言甚至想都不用想,當年燕梁兩國修仙界大戰他可是親身參與過的。
那還只是兩個修仙國家之間的戰爭,現如今可是整個南海和萬妖海妖族,就丁言知曉的,光是南海修仙界就有三百多個大大小小的海域,每一片海域都至少有一個元嬰期勢力。
這樣算起來,整個南海修仙界,光是元嬰期修士最少就有幾百人,甚至上千人都是有可能的,結丹期修士人數保守估計至少有三四萬人,其他煉氣,築基更是多如牛毛,數不勝數。
這麼多人,哪怕只有一成投入大戰之中,光是想想都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至於萬妖海那邊的妖族就更不必說了,四階化形大妖數量肯定不少,說不定五階都有可能存在,其他四階以下的更是難以計數。
這樣的戰爭,丁言是絕對不願意摻和的。
可現在關鍵的是太玄聖地下令關閉了所有傳送陣,不讓羅剎海域的修士乘坐傳送陣離開。
甚至聽青衣大漢的意思,搞不好羅剎海域與其他海域交界處還有修士巡邏。
畢竟想要做到許進不許出,單單關閉傳送陣顯然是不行的。
丁言雙目微閉,神識一掃。
只可惜由於山體岩石對神識的阻隔,他的神識根本無法觸及位於地下深處的傳送陣,也就根本不清楚下面的情況。
他唯一擔心的是裡面有元嬰期修士坐鎮。
若是沒有的話,倒是可以強闖一番。
畢竟他有大挪移令在手,自行啟動傳送陣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閣下還不走?”
青衣大漢見丁言一動不動,臉色瞬間一沉,不由低聲喝問了起來。
“兩位道友,能否通融一下,在下真的有要事在身,需要回去一趟。”
丁言原地沉吟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氣,分別衝青衣大漢和藍衫老者抱了抱拳,一副商量的口吻道。
“我數三下,閣下倘若還未離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三,二……”
青衣大漢斷然拒絕了丁言的要求,並且聲音一冷,毫不客氣的倒數起來。
“啊!”
可此人剛要數到“一”,話還沒出口,就忽然渾身劇顫,面色蒼白的慘叫了一聲。
與此同時,一道銀芒激射而過。
青衣大漢瞳孔一縮,在這種近距離的情況下,根本來不及反應,腦袋瞬間就離開了脖頸,只餘一具無頭屍體轟然栽倒在地。
一旁的藍衫老者根本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不過,此人的反應倒不慢。
“大膽!”
青衣大漢剛一遭到襲擊,藍衫老者就又驚又怒的張口噴出一團紅光朝著丁言飆射而來,與此同時整個人周身光華驟閃,一陣急速騰空過後,接著往天邊某處狂遁而去。
在他看來,丁言能夠一擊秒殺結丹中期頂峰的青衣大漢,其修為絕對不是表面上的結丹初期那麼簡單。
雖說是突襲,但藍衫老者自忖自己都做不到。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逃跑。
可丁言既然已經決定動手,又豈會放過此人?
只見他手一抬,十餘口銀白色飛劍激射而出,直接將迎面襲來的紅光掃飛數十丈,接著去勢不減的朝著藍衫老者逃遁的方向狂射而去。
丁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中露出一抹憐憫之色。
以他如今的修為,催動天罡雷火劍,其遁速之快遠超一般結丹期修士遁光,幾乎能夠達到一個時辰六七千裡了。
藍衫老者若是沒有什麼特殊的飛遁法寶或者保命底牌,是絕對不可能跑得掉的。
果然,只是片刻功夫,十餘口飛劍就追上了已經飛遁到千丈之外的藍衫老者。
此人無奈之下,只能回身祭出一面由某種妖獸骨骼為主材煉製而成的白色骨盾法寶抵擋。
可此寶在熔鍊了庚金的天罡雷火劍面前還是有些太脆了,在一眾飛劍來回狂射之下,只是抵擋了片刻,就咔嚓一聲,轟然碎裂了。
白色骨盾碎裂之後,藍衫老者慘嚎一聲,其周身法術護罩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連人帶護罩的亂劍分屍了。
在極短時間內接連斬殺兩名結丹期修士之後,丁言很快打掃了一下戰場,清理了一下屍體,就急匆匆的走進了洞穴之中。
透過剛剛藍衫老者的反應來看,對方逃跑的時候不往洞穴裡面跑,而是要往外面跑,丁言判斷地下深處的傳送陣應該沒有元嬰期修士坐鎮,否則對方一定會往裡面跑。
而且外面發生如此激烈的大戰,半天過去,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傳來。
丁言甚至懷疑洞穴深處一個人都沒有。
看樣子,這座傳送陣很有可能是不久前剛剛被接管。
否則正常情況下是要安排元嬰期修士來坐鎮的。
不然真有元嬰期修士要乘坐傳送陣回到夢嵐海域,誰敢阻擋?
這樣一來,太玄聖地許進不許出的禁令不就成了笑話?
當然,也有可能這則禁令只針對元嬰期以下的修士,對於元嬰期修士並不做限制。
不管如何,丁言不敢耽擱,他必須儘快透過傳送陣回到夢嵐海域,然後直接前往中州大陸,反正南海修仙界是不能久待了。
果然,等丁言來到地下溶洞後,裡面除了一座空空如也的傳送陣,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他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傳送陣完好無損,於是手腳麻利,動作迅速的在傳送陣每一角的孔洞中各放置了一塊上品靈石,然後手持大挪移令,連續掐了數十道法訣,四周很快光華閃爍了起來。
沒多久,傳送陣中七道手臂粗細的驚人靈力光柱沖天而起。
四周嗡鳴聲大起。
丁言的身形在漫天霞光中一陣模糊後,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大約一刻鐘後。
與地下溶洞連線的漆黑通道中忽然響起一陣動靜。
很快,就見一位長髮披肩,目如冷電的玄衣老者帶著十餘名結丹期修士大步走了進來。
玄衣老者只是一掃,就發現了傳送陣上遺留的上品靈石。
“穆前輩,那人擊殺了胡道友和王道友後,應該是獨自乘坐傳送陣迴夢嵐海域了。”
一名精瘦幹練的綠衣中年人走到傳送陣上仔細檢查了一番,接著又從四周孔洞中拾起一塊已經被消耗了少量靈力的上品靈石,打量了幾眼後,就手捏著靈石走到玄衣老者面前,神色恭敬的彙報了起來。
“你們幾個,現在就傳送過去,傳我命令,讓夢嵐海域青木島等五大宗門釋出通緝令,聯手追殺此人,其餘人等,隨我坐鎮此處,防止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玄衣老者沉吟片刻後,伸手指了指包括綠衣中年人在內的四名結丹期修士,隨口吩咐了起來。
“是!”
一眾結丹期修士絲毫不敢違逆玄衣老者的意思,齊齊恭聲應了一句。
綠衣中年人等四名結丹期修士更是二話不說,就人手捏著一張赤色傳送符,走到了傳送陣上面。
……
一陣黃光閃爍後,丁言手持大挪移令,出現在了一間寬敞明亮的方廳之中。
當初,他正是從此處傳送到羅剎海域的。
可還未等他從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中恢復過來,耳旁就傳來一道驚咦的聲音。
“咦,不是說那邊如今許進不許出,不允許傳送回來嗎?”
丁言立馬清醒過來,他隨手收了大挪移令,同時目光往四下一掃。
結果發現廳內角落裡,正盤膝坐著兩名統一身穿白色長袍的結丹期修士。
方才說話的,是一位看起來只有二十來的年輕人。
此人只有結丹初期,法力似乎還有些不穩,看著像是剛剛結丹不久的樣子。
另外一人,則是個四十來歲,臉型方正的中年人,修為同樣是結丹初期,但從其身上的法力波動來看,此人已經達到了初期頂峰,只差一步就可以邁入結丹中期了。
“這位道友是?”
中年人見到傳送過來的丁言後,目中也是露出一抹詫異之色,立馬從蒲團上站起身來。
“在下奉聖地之命,傳送過來辦點事情。”
丁言神色不變,腦筋急轉一下後,不慌不忙的衝二人拱了拱手道。
“原來是聖地特使,失敬了!”
聽聞此言,中年人神色一驚,連忙抱拳回了一禮。
他旁邊的那位年輕人也是急忙起身。
丁言見狀,目中精光一閃。
他知道,自己蒙對了。
這二人果然不是太玄聖地修士,很有可能是夢嵐海域本土五大宗門修士。
不過,就算是不對也沒有關係。
無非是多殺兩個人罷了。
如今他也算是債多不壓身,這段時間以來已經連續擊殺了五名結丹期修士了,再多殺兩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兩名白袍人還不知道就在剛剛這短短一瞬之間,他們已經在鬼門關轉了一圈。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二位道友多聊了。”
丁言四下掃了幾眼,就神色淡淡的走出了傳送陣。
“道友請便!”
中年人自然不敢阻攔,忙不迭的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丁言點了點頭,隨即便大步上前,穿過方廳,沿著一條斜向上的石階通道快速的往上走去。
沒多久,通道盡頭就出現了一扇緊閉著的黑色石門。
他走上前,雙手用力一推。
沒想到很輕鬆的就將此門推開了一半。
石門背後,是一條幽長的洞穴,前方隱隱傳來一絲光亮。
由於上次已經來過一次,丁言很清楚這洞穴並不深,只有百來丈的樣子。
因此,他越過石門,很快就來到了洞穴盡頭。
然後身形一閃,出了洞穴,人就出現在距離地面百餘丈的半空中。
丁言先是四下打量了幾眼,然後拿出一枚海圖玉簡檢視了一下,最終選定了一個方向,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虹朝著天邊極速破空而去。
眨眼間就離開了這座佈置了傳送陣的無名小島,並且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頓飯的功夫過後。
洞穴中忽然連續飛出六道人影。
這六人先後飛到小島上空,然後四散到島上各處,同時將神識輻散開來,如此仔細搜尋了一番,沒有任何發現之後,又再度聚集在了一起。
這六人自然是乘坐傳送陣而來的綠衣中年人等四名結丹期修士,以及看守傳送陣的兩名白袍修士。
“洪道友,此事都怪我們師兄弟二人大意了,被那廝哄騙,還真以為是聖地來人。”
兩名白袍修士當中,那名中年人一臉苦笑的衝綠衣中年人拱了拱手道。
“沒事,即便你們識破了也攔不住那人,他過來的時候可是剛殺了一名結丹後期修士和一名結丹中期頂峰修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你們師兄弟二人命大。”
綠衣中年人瞅了二人一眼,神色古怪的說道。
“什麼?”
聽聞此言,兩名白袍修士互望了一眼,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後怕之色,額頭差點冒出了冷汗。
“可那人看著好像只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
那名年輕白袍修士目中露出一抹異色,小聲嘀咕了一句。
“也許此人只是施展了某種高明的斂息法訣,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
綠衣中年人聽到了他的嘀咕聲,目光一閃的隨口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此人既然能夠擊殺結丹後期修士,遁速想必不會太慢,這會最起碼已經離開五六百里了,我等幾人追是肯定追不上了。”
白袍中年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此人的身材長相你們應該還記得吧?”
綠衣中年人沉吟片刻,緩緩道。
“記得是記得,就怕此人提前施展了改頭換面,縮骨易容之類的法術。”
白袍中年人遲疑道。
“這個不用管,你們二人現在就取一枚空白玉簡,用神識將此人的長相刻畫在其中,我們去找五大宗門發通緝令。”
綠衣中年人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此事對他來說,也只不過是走個過場。
若非那位“穆前輩”吩咐,他來都不會來。
至於通緝令發出去之後,五大宗門能否找到此人,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好。”
白袍中年人聽後,點了點頭,當即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只花了片刻時間就將丁言的五官形象盡數刻畫到了玉簡之中。
……
對於自己被通緝一事,丁言自是不知曉。
他此刻正駕馭遁光飛行在茫茫大海之上。
手中還捏著一枚囊括了整個南海修仙界的海圖玉簡,並時不時的面露沉思之色。
從海圖上來看,想要從他此刻所處的夢嵐海域前往中州,首先要橫跨將近三十片大大小小的海域,足有五六百萬裡的距離。
在這之後,還要再穿越一片長寬接近千萬裡,半點靈氣皆無的死寂海域。
然後才能到達中州大陸最南端。
總計一千五六百萬裡的距離,哪怕是以他如今的遁速,在不考慮法力消耗和精神肉體疲勞的情況下,一路全力飛遁,根本不停歇,最少也要連續飛八九個月。
如果考慮到中途打坐休息,恢復法力的話,恐怕最少要一年半,甚至兩年時間。
據丁言所知,夢嵐海域五大宗門控制的天風島上恰好就有一座傳送陣,其目的地正好是他此次前往中州大陸路線上的某片海域。
若是透過傳送陣過去的話,最少能夠減少四百萬裡的路途。
可仔細思量一番過後,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一來丁言不確定天風島上的傳送陣現在還會不會對外開放,畢竟南海修仙界馬上就要與萬妖海妖族開戰了,這種時候傳送陣肯定要嚴格控制。
二來他不久前剛在羅剎海域擊殺了兩名看守傳送陣的修士,萬一那邊有人發現這一情況,傳送過來,然後將情況通報了五大宗門,他這個時候前往天風島豈不是自投羅網。
丁言絲毫不懷疑太玄聖地的實力和對五大宗門的影響力。
他根本不敢冒這個險。
如此,丁言一邊思量著,一邊化作一道金虹,不慌不忙的趕路。
……
七個月後。
南海修仙界最北邊,有一片東西橫跨五十餘萬里,南北十餘萬里的狹長海域,被人稱之為九方海域。
因為和北面的死靈海緊密相連的緣故,九方海域內的天地靈氣整體來說比南海其他海域要稀薄得多,特別是一些靠近死靈海的地方,方圓數萬裡之內,連一條像樣的靈脈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一片靈氣稀薄之地,同樣有不少修仙宗門和家族在此紮根。
這一日。
天空萬里無雲,海面風平浪靜。
忽有七八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從西北方向的天空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遁光閃爍間,隱約可以看到一些人影。
除了為首一名頭髮有些灰白的老者是築基後期之外,其餘幾人基本上都是築基初期或者築基中期的樣子,其中既有年輕男女,也有中年大漢。
這群修士統一身穿青灰色制式長袍,胸口的位置還繡了一朵金色祥雲,看樣子應該是同一宗門修士。
“許師兄,這位置不對吧,你之前不是說那處古修遺府在滄浪島附近海域嗎,怎麼這都快到暴風海了?”
眾人飛遁的過程中,一名體態嬌小,容貌清麗的女修側首望向老者,忽然開口問道。
“那古修遺府不會是在暴風海里面吧?”
“據說此處海域天地靈氣異常,並且還會經常無端颳起黑枼風,天空中又有雷暴雲,我等築基期修士一旦捲入其中,稍有不慎就是生死道消。”
幾人當中,一位築基中期的白面書生也是有些臉色難看的問了起來。
其餘幾人雖然沒有開口,也是齊齊把目光投射了過來,顯然對此事十分關注。
“幾位師弟,師妹,許某這麼做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並非有意欺瞞。”
“大家都是修煉多年的老人,想必應該能夠理解,只要古修遺府是真的,究竟是在滄浪海域還是暴風海又有什麼區別?”
“至於黑枼風和雷暴雲大家放心,遺蹟的位置並不在暴風海中心區域,而是在外圍某片海域,我等只需深入數百里即可,大機率不會碰上這兩樣東西的。”
“在此之前,為了探索這處古修遺府,許某曾先後來過數次,每次都安然無恙。”
“當然,萬一這次過去真不幸遇到了這種自然天象,我等也只能自認倒黴。”
“只不過,許某認為為了寶物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畢竟是一位結丹真人留下的洞府,這種大人物隨便留下一點東西,恐怕就要比我們身上全部家當加起來還要值錢。”
“若是哪位師弟或者師妹覺得不妥或者不想冒險,大可現在就直接離去,許某絕不會勉強的。”
面對眾人的質問和疑惑,老者面色不變,不慌不忙的說道。
“可是……”
儘管老者說了一大堆,先前開口的那位清麗女修依舊有些疑慮,她剛想開口,忽然臉色一變,不禁抬首往上方天空望去。
只見一道耀目的金虹自千丈之外的高空之下,正斜向下的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金虹速度極快,只是眨眼之間,就已經來到了眾人頭頂上方。
光華散去,原地露出一個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來。
此人,自是連續趕了大半年路的丁言。
“結丹期修士!”
下方一眾築基用神識掃過丁言後,發現以他們的修為根本看不出丁言的境界,心中大驚之下,急忙想上前給大禮參拜,卻被丁言一擺手的制止住了。
只聽他冷聲說道:
“爾等無需驚慌,此地距離暴風海還有多遠,具體在哪個方向,給我指一下即可。”
聽聞此言,老者等人頓時心中大定。
“回前輩,此地距離暴風海最近的地方大概還有一千二百里左右。”
“從這裡一直往北飛,很快就可以到了。”
老者伸手指了指前方某處,恭敬答道。
“往北,看來我沒走錯。”
丁言喃喃自語了一句。
接著就根本不理會眾人,金光一閃,再度化作一道金色長虹,朝著遠方天際極速破空而去。
老者等人急忙抬首望去,卻見金虹幾個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千丈之外,然後再閃爍了一陣之後,就直接消失在茫茫天際之中了。
這遁速之快,遠超一般結丹期修士,著實讓眾人有些目瞪口呆了。
在茫茫大海中長途飛行,參照物比較少的情況下,稍不留神就會飛錯方向,從而耽誤時間。
所以經常飛一段時間,就要矯正一下方向。
或者透過島嶼位置,或者透過天空中的日月星辰,或者在路途中隨意找一些人詢問。
剛剛這次問路,丁言已經記不清楚這是大半年來的第多少次了。
遁光一路疾馳。
兩刻鐘後,丁言就進入了九方海域內赫赫有名的暴風海。
這是一片長七八萬裡,寬兩萬裡左右的區域。
只要穿過暴風海,再往北,就可以直接進入死靈海了。
據說這片海域內部天地法則有些異常,不但天地靈氣異常暴動,而且經常還會有黑枼風和雷暴雲這種可怕的天地異象,尋常煉氣,築基等中低階修士進入其內,一旦遇到這種情況,基本上很難生還。
因此,暴風海在九方海域內基本上屬於禁地。
當然,結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只要小心一點,還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其實按照丁言的性格,若非繞過這片海域需要多飛十餘萬里,他恐怕會選擇繞行。
畢竟黑枼風和雷暴雲究竟有多大威力,他心中並沒有底。
進入暴風海後,丁言為了儘量避免撞上黑枼風和雷暴雲,直接放出了六龍輦,然後催動此寶,以三擋極限遁速,一直往北狂遁。
如此不到兩個時辰。
他就成功穿越了暴風海,進入了一片死氣沉沉的海域。
丁言收起六龍輦,催動遁光飛到距離海面數百丈的高空之中,低頭向下望去。
只見廣袤無垠的海面上,黑藍兩色涇渭分明。
北面是一片深黑色海域。
而南面,則是一片深藍色。
這條黑藍兩色分界線一直向兩頭延伸到極遠的天邊,根本沒有盡頭的樣子。
原地懸空停留一陣後。
丁言很快催動遁光朝著遠方一望無際的黑色海面疾馳而去。
“看來傳說都是真的……”
一連飛了大半個時辰後,丁言不由喃喃自語了起來。
死靈海,不愧是一片死寂海域。
不但半點天地靈氣都沒有,就連一絲海風都沒有,海面毫無波瀾,平靜得不像話。
神識掠過海面,深入數百丈的海底。
丁言搜尋半天,根本沒有發現任何活物,就連小魚小蝦都沒有見到一隻。
當真是死水一片。
不愧是死靈海!
丁言一臉苦笑。
在這種情況下,要橫渡將近千萬裡的路途,還真是一件熬人的事情。
繼續飛行了數天之後。
丁言很快又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死靈海上連島嶼數量極為稀少,往往數萬裡都見不到一個,這樣一來,他根本沒辦法以島嶼來作為參照,及時調整方向。
唯一能夠參照辨別方向的,只有天上的太陽了。
可太陽東昇西落,一天出現在天空中的時間只有一半。
夜間雖然有不少星辰,但只能大致判斷方向,很難精準修正方向。
而在茫茫大海中只要前面稍微跑偏一點,時間一長,後面就會偏差就會越來越大。
所以丁言每次夜間趕路之後,白天第一時間就對照天空中的太陽及時修正方向,保證自己的飛行方向一直向北,如此自然要耽誤不少時間。
所幸他身上的靈石足夠多。
哪怕是在這死靈海中連續飛行一百年都根本不用擔心。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丁言一直悶頭趕路。
中途累了,遇見島嶼就休息一下,打坐恢復下法力。
終於在連續飛了十三個月後,數百里外的海天一線之間,出現了一抹淡淡的黃色。
遠遠凝神望去,這片黃色海岸線一直往兩側延伸,根本沒有盡頭的樣子。
顯然不是島嶼,而是一片廣袤的大陸。
“中州大陸!”
丁言見狀,臉色不由大喜。
他從夢嵐海域出發,前後歷時將近兩年,終於到了中州大陸。
其中艱辛,實在是令人難以忘懷。
尤其是死靈海這段路程,將近四百個日日夜夜,中途看不到任何活物,一個人孤獨的前行。
若非他是一個心智堅定,修為有成的結丹期修士,光是這份孤寂恐怕就能把人逼瘋。
中途無聊的時候,丁言甚至經常把火麟獸從靈獸袋中放出來解悶。
此時此刻,中州大陸就在眼前。
興奮之餘,丁言差點忍不住想要放聲大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