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乾帝國,靈票,徭役與兵役(7.6K(1 / 1)
兩三百里的距離,對於如今的丁言來說,駕馭遁光飛行不過片刻及至。
百來息後。
他已經越過死靈海,踏上了中州大陸。
遁光散去,丁言懸立於數百丈的高空之中,低頭俯瞰而去,發現腳下竟是一片金黃色的沙海,無邊無際一般,根本望不到盡頭的樣子。
沙海之中,亦如死靈海一樣,半點天地靈氣都無。
見此情景,丁言目中精光一閃,臉上倒是沒有露出多少驚訝之色。
他早就從一些古老典籍中得知,整個死靈海包括中州大陸南部一小塊地域,其實都是上古大戰的戰場。
當初一番驚天大戰之後,導致這片區域靈機崩滅,生命絕跡,漸漸淪為一片死寂之地。
丁言唯一擔心的就是不知道這片沙漠面積到底有多大。
他凝立半空之中,抬首朝四面八方掃了幾眼,心中沉吟片刻後,最終還是打算繼續一路向北飛。
在他看來,一直向北的話,應該是最快飛出這片沙漠的路線。
果然,他在這靈氣荒蕪的大沙漠中連續飛遁了七天七夜,足足跨越了將近四十萬裡,前方天地一線之間,原本黃燦燦的沙漠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抹淡淡的綠色。
是一片綠洲!
丁言見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
可他剛想催動遁光上前,卻是忽然神色一動,略一沉吟過後,乾脆散去遁光,停在了原地,同時抬首往綠洲所在的方向望去。
結果片刻後,一道黃光從綠洲處激射而出,朝著沙漠中急速飛來。
看其方向倒是剛好往丁言這邊來。
黃光速度不慢,竟和丁言大成境界的金焰神光相比都絲毫不遜色。
丁言目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雖然隔著將近二十里,可在丁言的神識感應之下,黃光裡面的人影自然無所遁形。
竟是一位築基中期的白衣女子。
此女手握一張黃符,此刻秀眉緊蹙,臉色蒼白,一副驚慌不已的模樣。
在其身後,七八里之外,還緊追不捨的跟著一道驚人的綠虹。
綠虹之中,則是一個頭戴兜帽,青光罩面,看不清容貌的灰袍修士。
單憑此人身上的法力波動和靈壓來看,赫然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
“前輩,救命啊,晚輩章寧府黑水城四品沈家嫡支子孫,只要前輩肯施以援手,事後我們沈家一定會有厚報的。”
白衣女子剛飛到丁言側前方數里之外,手中黃符忽然靈光一黯,像是耗盡了威能,遁速一下子急劇下降起來,此女驚慌失措之下,一咬牙,竟慌不擇路的催動遁光朝丁言這位陌生人飛來,同時口中還焦急的大聲呼救了起來。
此女口中說的是一種古老語言。
其說話的語速很快,音節和音調也和南海通用的語言差別很大。
若非丁言在南海修仙界時曾經專門鑽研過不少類似的上古文字和語言,否則一時半會還真聽不懂其話中的意思。
原本跟在白衣女子後面的那名灰袍修士見此女遁速大減,立馬頗為興奮的狂嘯一聲,綠虹大盛之下,速度陡然暴漲三分,朝著白衣女子狂追而來。
如此此消彼長之下,兩者之間的距離頓時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急劇縮小。
直到接近七八百丈時,灰袍修士似乎是擔心丁言會出手干預,一邊飛遁的過程中,一邊毫不猶豫的就抬手甩出一道紅光。
紅光脫手而出後,就一閃而逝的消失不見了。
就在灰袍修士以為白衣女子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白光突兀出現在此女身後十餘丈處,並直接迎上了紅光。
“砰!”
兩者甫一接觸,就發出一聲脆響,白紅二色光華交織之下,紅光直接被擊飛百餘丈,並且一副靈性大失的樣子,光華暗淡的顯露出了一柄小巧精緻的火紅飛刀來。
“啊,你敢毀我法寶!”
法寶一擊被毀之後,灰袍修士頓時又驚又怒的朝這邊望了過來。
而此時,丁言好整以暇的用手一招,一口寸長銀白飛劍如同游魚一般飛到他頭頂之上,開始盤旋不定了起來。
至於那名白衣女子逃過一劫後,她先是有些驚訝地望了丁言一眼,接著就默不作聲的催動遁光飛到了丁言身後,看樣子是真把丁言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了。
“閣下當真要死保沈家這丫頭?”
灰袍修士隨手收起受損的飛刀法寶,催動遁光飛到距離丁言和那白衣女子數百丈外的虛空之中,聲音冰冷至極的問道。
“保她如何,不保又如何?”
丁言臉上毫無波瀾,語氣淡淡的反問道。
他剛剛之所以出手,不過是考慮到自己初到中州,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個本地人先了解一下中州的情況。
而從白衣女子口中得知,此女可能是某個世家大族子孫,又是一個築基期修士,的確是個比較適合打聽訊息的物件。
所以丁言毫不猶豫的就直接出手了。
“閣下若是執意要保她,那就做好被持續追殺的準備吧!”
灰袍修士死死盯著丁言,不含任何感情的說了一句。
接著一轉身,毫不拖泥帶水的就催動遁光,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綠虹朝著遠方疾馳而去,竟是不戰而逃了。
顯然剛剛丁言一擊之下就毀了他的法寶,此人心中驚懼之下,自覺不是對手,根本不敢與丁言交手,只能威脅一番後,就直接溜之大吉了。
可他想走,丁言卻偏偏不讓。
“敢威脅我!”
丁言目中寒芒一閃。
此人若是二話不說,就此離去的話,他或許還會放對方一馬。
可對方既然不識好歹,膽敢發出威脅的言語,丁言自然不會對他客氣。
隨著他心念一動,原本盤旋在頭頂的銀白飛劍陡然發出一聲清鳴,略微顫抖一下,就化作一道刺目的銀芒,朝著灰袍修士飛遁的方向一閃而逝的飆射而去。
灰袍修士才剛飛了數百丈,神識就發現身後劍光襲來,臉色微微一變之下,連忙手掌一翻,突然一面藍色小幡出現在了手中,輕輕一晃之後,此幡藍光大放,立馬化為一團光幕,護住了全身。
銀芒激射到光幕之上,此物雖然瞬間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坑洞,但馬上就藍光驟閃的恢復如初,並生出一股巨力,將銀芒彈飛了開來。
而灰袍修士則是藉著這股力量速度更快的朝著遠方遁去。
“咦!”
丁言見狀,不由發出一聲驚咦。
眼看灰袍修士就要逃到千丈之外。
他冷哼一聲,目中紫芒一閃,隕神術瞬間發動。
“啊!”
下一刻,灰袍修士慘叫一聲,遁光猛地一滯,身形一陣踉蹌,差點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身後一道銀芒再度激射而來。
“噗!”
隨著一聲輕響傳來。
這次,護在灰袍修士周身的藍色光幕被輕易刺穿,銀芒去勢不減的透體而過,血霧四濺之下,竟是將此人一分為二的直接腰斬了,接著又一個迴旋擦著此人脖頸而過,一顆大好頭顱就此滾落了下來。
於是,灰袍修士的軀體轉瞬之間就分作了三截,從半空中無力的墜落到了下方沙丘之上。
數息之後。
丁言飛身而至。
只見他隨手一招,原本掛在灰袍修士腰間的一個黑色儲物袋就徐徐飛來,落到了手中。
接著,他又伸出一隻手掌,只聽“嗞啦”一聲,三團拳頭大小的赤紅火球頓時漂浮在了手心之上。
“前輩且慢!”
就在丁言手一抖,赤紅火球即將脫手而出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那名白衣女子的聲音。
聽此聲音,他不由轉頭望去。
卻見那白衣女子正催動遁光朝著這邊緩緩飛來。
“沈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丁言淡淡望著此女,隨手將火球熄滅了。
“前輩有所不知,大約兩個時辰前,此人夥同另外兩名結丹期修士半路襲擊了我們沈氏商隊,以至於我們沈家損失慘重,後面又一路追殺晚輩近萬里。”
“若非小女子身上有幾件家族長輩賜予的保命之物,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
“晚輩遭此大難,自然不想就此放過。”
“不知前輩可否讓小女子查驗一下此人身份,然後再毀屍滅跡?”
白衣女子飛身上前,她先是目露異色地看了丁言幾眼,這才緩緩開口解釋了起來。
此女雖然面上看著十分鎮定,實則內心頗為忐忑。
畢竟她剛剛可是親眼目睹丁言瞬息之間就輕而易舉的擊殺了一名結丹期修士,這樣的手段實在是有些令人心驚膽寒。
“查驗身份?沈姑娘請便。”
丁言目光閃動了兩下,隨口說道。
他倒是有些好奇,想看看此女究竟是如何僅憑一具屍體就查驗對方身份的。
難道在這中州大陸只看相貌和身材,就能知道對方身份?
丁言心中忍不住有些狐疑。
白衣女子走上前,來到灰袍修士頭顱掉落處,素手一揮,原本覆蓋在頭顱上的亂髮,黃沙和血跡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清洗乾淨了,接著露出一張普通至極的蠟黃面孔。
她盯著這張面孔深深看了幾眼,彷彿要將其印入腦海之中一般。
片刻後,此女從儲物袋中翻手取出一枚綠瑩瑩的玉簡,然後雙目微閉,用神識在玉簡中刻畫著什麼,如此小半天過去,這才將玉簡一收,轉身朝丁言這邊回望了過來。
“晚輩章寧府黑水城沈家沈平君,謝前輩救命大恩,敢問前輩名諱?”
白衣女子身形款款地走上前,衝丁言婀娜多姿的輕施了一禮,此女舉手投足之間端莊大方,頗有一份貴氣,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
“在下姓丁,沈姑娘無需多禮,剛剛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對了,剛剛那人的身份可有看出端倪?”
丁言擺了擺手,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但思及剛剛那位灰袍修士的身份,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畢竟,剛剛此人可是開口威脅說要追殺他。
看來也是大有來頭之人。
丁言雖然不見得會怕,但也不想剛到中州就平白無故的招惹一些麻煩。
所以若能搞清楚灰袍修士的身份來歷,知道對方的底細那是最好不過。
“丁前輩可否幫晚輩檢查一下此人的儲物袋,看看裡面有沒有此人的身份令牌?”
沈平君沒有直接回答丁言的問題,而是低頭看了一眼丁言手中黑色儲物袋,忽然開口說道。
“身份令牌?”
丁言眉梢一動。
他沉吟片刻後,乾脆當著此女的面將儲物袋提在手中,然後用神識瞬間抹除掉灰袍修士留下的神識烙印,接著分出一絲法力湧入其中,再用力一抖。
袋口一陣霞光噴湧而出,大量物品隨之掉落在腳下沙丘上。
轉瞬之間,就壘起了一座丈許高的小山。
粗略一掃之下,儲物袋裡面的東西還真不少。
各種玉盒,玉瓶,玉匣,玉簡,古書,衣物,礦石,靈石,法器,符籙等等一摞一摞的。
當然,在這其中真正能夠讓丁言看得上眼的好東西幾乎沒有。
那灰袍修士畢竟只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身家和財力明顯有限。
“東西都在這裡了,沈姑娘不妨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你所說的身份令牌。”
丁言伸手一指腳下一堆物品,微微一笑的說道。
“好。”
沈平君走上前,蹲下身子,很快在一堆物品中扒拉尋找了起來。
“咦,這是什麼?”
丁言在一旁看了半天,忽然用手一招,幾張似紙非紙,似符非符的物品就飄落到了手中。
這些東西總共三四十張的樣子,共分白,藍,紫三色,上面除了繁蕪複雜的紋路之外,還有一些明顯帶有特殊靈力的印戳,正面和北面都工整書寫了一些上古文字。
其中有一些字型特別大,一眼就能夠清晰的認出。
“十萬,一萬,一千?”
丁言手中三色“紙張”,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紫色“紙張”在中間醒目處,書寫了“十萬”兩個大字。
不過,這種紫色“紙張”僅有一張。
藍色“紙張”則是在同樣的位置,書寫著“一萬”的字樣。
白色“紙張”則是“一千”。
“前輩竟連大乾靈行發行的靈票都不認識?”
這時,沈平君嗪首微抬的望了過來,白皙的臉龐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靈票?”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
怪不得他總感覺這些紙張有點類似世俗中的銀票,只是製作材料和工藝有所區別。
聽此女的口中所言,此物還真是類似的東西。
靈票,難道是中州大陸流行的紙質貨幣不成?
“前輩有身份令牌嗎?”
沈平君忽然問出了一個令丁言莫名其妙的問題。
“沒有。”
他眉頭微微一皺,搖了搖頭。
“前輩應該不是中州修士吧?”
沈平君明眸轉動了幾下後,若有所思的開口問道。
“何以見得?”
丁言既沒肯定,也沒否定,不動聲色的道。
“首先,前輩出現在這一絲靈氣也無的浩瀚大漠就比較奇怪,其次,大乾靈行發行的靈票乃是中州修士常用之物,尋常煉氣期修士或許接觸得少,但像前輩這樣的結丹期修士一定用過靈票的。”
“最後,按照我們大乾律法,修士必須人人登記在冊,否則就是黑戶。”
“這種黑戶一旦被府兵,郡衛或者金吾衛查到,將會十分麻煩,輕則發配充軍,補服徭役,重則打入禁靈死牢。”
“因此,但凡我們中州修士,只要測出擁有靈根,或者剛開始引氣入體,基本上都會到各大城池中申報登記,領取獨屬於自己的身份令牌。”
“所以,晚輩就斗膽猜測前輩應該不是中州修士。”
“不知小女子猜測的是否正確?”
沈平君伸手攏了攏額際髮絲,輕笑著解釋道。
“不錯,丁某的確不是中州修士,而是剛剛從南海修仙界橫渡死靈海而來。”
丁言神色如常,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左右此女不過只是一個築基期修士,丁言倒是不擔心她對自己會有什麼威脅。
如今的他,除非是遇到多個元嬰期修士聯手追擊,或者碰到元嬰中期以上的老怪物,否則憑藉他一身神通和手段,即便打不過也可以跑,自然顧忌少了很多。
不過,他倒是對此女口中的大乾,身份令牌制度,以及靈票這些頗感興趣。
聽起來,這中州大陸倒有點像是被一箇中央集權的修仙王朝所統治。
居然還要求每一位修士登記在冊,領取身份令牌,而且似乎還專門發行了修仙版的紙質貨幣。
這在其他地方還真是聞所未聞。
“原來前輩竟是來自於南海,我們天南郡內倒是有不少有名的世家大族,其祖上也和前輩一樣來自於南海修仙界。”
沈平君目中奇光一閃,臉上露出些許驚訝之色後,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並且笑盈盈的說道。
聽其說話的內容和語氣,似乎還真的對南海修仙界有些瞭解的樣子。
“沈姑娘剛剛找到那人的身份令牌了嗎?”
對於自己的身份和來歷,丁言並沒有與此女多聊的打算,而是轉頭開口問起了身份令牌之事。
“沒有,此人應該是一名死士或者殺手,這種人執行任務的時候是不可能攜帶任何暴露身份資訊的物品的。”
沈平君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緊接著又道:
“不過,小女子剛剛已經將其五官容貌刻畫到了玉簡之中,等回去之後,我就將玉簡交到族中長輩手裡,看看能否查出此人來歷,並順帶揪出幕後黑手。”
“既然這樣,沈姑娘稍等片刻,待丁某將這些物品處理一下,待會我們在路上再慢慢細聊。”
丁言點了點頭。
一想到對方可能是殺手組織成員,他想起當初在南海修仙界被七殺門修士數次追蹤的經歷,心中頓時謹慎了起來。
他當即便在一堆物品中翻找扒拉了起來。
很快,價值比較低的物品和價值高的物品被丁言分成一大一小兩摞。
然後,他用神識仔細的在價值高的物品當中檢查了一番,但凡只要是可疑之物,任何有可能夠被追蹤的物品,丁言都會直接丟到低價值物品堆中。
沒多久,丁言就將所有物品檢查了一遍。
他將所有高價值,且確認沒有問題的東西全部收入自己隨身儲物袋中,然後將包括灰袍修士儲物袋在內的一眾低價值或者可疑物品盡皆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接著,丁言又屈指一彈,三顆赤色火球激射而出,分別落到灰袍修士被斬成三截的頭顱,軀幹,下肢上,眨眼間就將此人屍身同樣化成了灰燼。
在此過程中,沈平君始終靜靜站在一旁。
此女一雙美目不時轉動幾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走吧。”
處理完隱患之後,丁言開始催動遁光,帶著沈平君往不遠處的綠洲飛去。
從沙漠飛到綠洲之中,四周天地靈氣從剛開始的一絲都沒有,到漸漸有了一點稀薄的靈氣,到後來完全變成了正常的天地靈氣濃度。
而四周的景色也是由荒涼,死寂的沙漠,變成了綠草如茵,溪水潺潺。
特別是穿過綠洲數百里後,四周的景色就更加優美了。
從數百丈的高空放眼望去,視野範圍之內,連綿的山巒,一排又一排的,起起伏伏,數條大江大河穿插期間,到處都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根本望不到盡頭的樣子。
這才是真正大陸該有的氣象。
遠非海中小島,或者枯燥沙漠可以比擬的。
一路上。
丁言和沈平君此女交流了很多有關於中州大陸的相關資訊。
沈平君知道丁言乃是從南海修仙界而來,又救了自己的性命,自是有問必答,甚至還主動拿出了不少有關於中州大陸歷史,人文,地理,傳記之類的玉簡,古籍供他查閱。
如此一番瞭解下來,丁言總算是對中州大陸有了一個基礎的認知。
據沈平君口述和從一些玉簡,古籍中得到的資訊來看,中州大陸非常大,具體有多大,根本無人知曉。
整座大陸,將近七成的疆域,被一個名叫大乾的修仙帝國所統治。
大乾帝國,據說立國時間並不長,僅有兩千三百餘年曆史,迄今為止,也不過換了六任帝皇,算是一個十分年輕的王朝,同時也是中州大陸有史以來權力最為集中,實力最為強大的大一統修仙王朝。
相較於被其推翻的前朝大唐,採取與諸家聖地共治天下的治國策略不同,大乾剛一立國,就是凌駕於一切門閥,世家,宗門勢力之上。
但有不服者,統統都被歷代乾帝率領金吾衛以鐵腕手段強勢掃平了。
據說大乾立國之初,第一代乾帝為了震懾天下,就曾在短短數十年間一連蕩平三家擁有化神期修士坐鎮的古老聖地。
自此之後,令出天子,中州大地,莫敢不從。
大乾立國之後,為了管控修仙者,牢牢掌握天下大權,先後頒佈了一系列治國之策。
先是將中州各地的宗門大教分為五等,世家大族分為三六九品,更是設立了個人公侯伯勳爵制度。
然後又將整個帝國廣袤的疆域劃分為三十六郡,四百八十府,七千二百城。
這些郡,府,城的統治者,要麼是皇室宗親,乾帝信任之人,要麼是立過戰功,祖上得到分封世襲的諸侯,要麼是實力強大的古老宗門或者大教,要麼是傳承久遠的世家大族。
總之,大乾治國並不僅僅單純靠鐵血手腕,也會以利益交織的方式,將各大宗門,世家,以及個人實力強大者緊緊捆綁在帝國的戰車之上。
在這輛戰車上,皇權處於最上層,凌駕於一切之上。
中間則是各個古老的宗門,大教,世家,門閥,勳爵。
最下面就是大量中小宗門,家族,散修了。
至於凡人,帝國根本管不過來,也懶得管。
接著,帝國又推行了修仙者身份登記造冊制度。
根據大乾律令,但凡中州修士,十二歲之前必須登記造冊,領取唯一身份令牌,並在所屬城池官署留下個人影像,此後修為每突破一個大境界,都需要重新登記留影一次。
最後,為了方便貨幣流通和週轉,帝國甚至專門設立了大乾靈行,發行了特殊防偽的紙質貨幣來替代靈石。
普通修士可以在靈行開設戶頭,存取靈石。
據說近些年來,大乾靈行存款年息都維持在一分左右。
也就是說存入一萬靈石,一年以後可以額外獲得一百靈石的利息收入。
當然,在這期間,這些靈石是無法取出來使用的。
即便如此,依然有大量修士趨之若鶩將自己閒置的靈石存入靈行之中。
畢竟有帝國背書,不用擔心靈行倒閉或者跑路。
哪怕是不少大宗門或者大家族修士,其中不乏一些元嬰期老怪,都樂意將靈石存入大乾靈行。
除此之外,不少手頭上靈石不寬裕的修士,甚至還可以透過抵押或者熟人擔保的方式,從靈行借貸出大筆靈石用於資金週轉或者個人修煉。
當然,借貸的利息遠遠超過存款,基本上在三倍以上。
得知這些有關於大乾帝國的資訊後,丁言只覺既熟悉又陌生。
他一臉古怪,心中更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這大乾,該不會是某個穿越者建立的吧!
“對了,沈姑娘,你方才說沒有身份令牌連修仙城池都進不去,更別談前往靈行開設戶頭了,一般像丁某這種外來修士怎麼辦?”
丁言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不由眉頭微蹙地側頭望向旁邊不遠處正催動遁光飛行的沈平君。
“這個倒是不難,我們沈家在黑水城經營多年,也算是略有一些名聲,待晚輩回家之後向族內長輩稟明此事,應該是可以為前輩補辦一塊身份令牌的。”
“只不過丁前輩可能要改個名字,以我們沈家人的身份登記造冊,否則還真是有些麻煩。”
“幸好前輩是結丹期修士,無需服兵役和徭役,不然小女子還沒有辦法。”
沈平君明眸流轉之後,嫣然一笑的說道。
“兵役和徭役?”
丁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聽此女所言,在這中州大陸結丹期以下,莫非還要服兵役和徭役?
修仙者服徭役,當真是奇聞。
“不錯,按我大乾律令,煉氣期修士到了二十五歲以後必須服十五年徭役,築基期修士必須服三十年兵役。”
“當然,一些身份貴重,出身顯赫之人是例外的。”
“另外,繳納一大筆靈石,也同樣可以免除徭役和兵役。”
“但若是黑戶的話,那就有逃脫徭役和兵役的嫌疑,涉嫌違反帝國律令,這種情況下一旦被抓到,是要進行嚴懲的,所以小女子才說幸好前輩是結丹期修士。”
沈平君輕笑著說道。
“這樣啊。”
丁言默默點了點頭。
心中對大乾帝國的嚴酷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結構龐大複雜,且等級森嚴,制度嚴苛的修仙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