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幻形訣,章 寧伯世子(國慶雙倍,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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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

一金一青,兩道遁光並肩疾馳。

“方才得知丁某來自南海修仙界後,沈姑娘臉上並沒有多少驚訝之色,看樣子,姑娘似乎對南海修仙界有些瞭解?”

金色遁光中,傳來丁言的聲音。

“讓前輩見笑了,可能是家學淵源,晚輩自幼喜歡翻閱一些雜書,古籍和古簡,對於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較好奇,所以知道的東西比旁人稍微多一些,再加上我們天南郡本就緊鄰南海。”

“若非上古大戰的原故,天南和南海其實是緊挨著的,兩地交流不斷。”

“時至今日,即便有死靈海和浩瀚大漠的阻隔,據說也有不少元嬰期前輩經常往返中州和南海,而像前輩這樣的結丹期高階修士橫渡死靈海到達中州的也不在少數。”

青光之中,沈平君側首回眸一笑的說道。

“哦,看來沈姑娘當真是博覽群書,見多識廣,不知姑娘可否知曉天閣海?”

丁言心神一動,看似隨意的開口問道。

“天閣海?”

沈平君秀眉微蹙,一雙美目眨了眨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晚輩早年間倒真好像在某本古籍中看到過這個地名,只不過當初僅僅只是粗略瀏覽了一遍,並未熟記,如今又過去多年,一時之間沒有太多印象了。”

“平君隱約記得,這天閣海似乎是一處距離中州路途極為遙遠的海洋,跟上古中州修士開荒有關。”

“等回到家族後,晚輩再為前輩細查一下資料看看。”

沈平君徐徐說道。

“好,此事就勞煩沈姑娘了。”

丁言目中光芒一閃,接著就微微一笑的說道。

一來中州,就打聽到了有關天閣海的訊息,他心中自是十分欣喜。

倘若真如沈平君所說,天閣海乃是一處距離中州大陸極為遙遠的海域,丁言幾乎可以肯定,上古中州修士前往天閣海絕不是憑藉遁光飛過去的,很有可能是透過超距傳送陣。

只要他能夠在中州找到一座儲存完好,並且可以通往天閣海的超距傳送陣。

那麼,回到小南洲就容易多了。

……

八九日後。

大乾,天南郡。

章寧府下,一座名叫沈家堡的凡俗小城。

城內某處大宅內,一間寬敞明亮的方廳中。

丁言和沈平君二人隔著一張八仙桌分賓主落座。

二人身旁不遠處,還躬身立著一位鬚髮花白,慈眉善目的青衫老者。

此人雖然看著七老八十的樣子,卻也有築基後期修為。

“丁前輩,這裡是我們沈家沒有靈根的世俗族人居住的地方,雖說沒有靈脈,天地靈氣十分稀薄,但勝在安靜,前輩不妨先在此處住下,待晚輩回到族中後將情況稟明長輩,看看具體如何解決前輩的身份令牌的問題。”

“在此期間,若有任何需要,前輩都可以吩咐莊叔去做。”

“他是我們沈家的老僕,做事非常細心,只不過如今年齡大了,前些年才從家族中搬出來,一直待在這邊頤養天年。”

沈平君說話間伸手指了指青衫老者,一副笑盈盈的模樣。

此話說完,她又螓首微側的望向青衫老者,面露微笑的道:“莊叔,丁前輩對我有救命之恩,這幾日若是有什麼需求的話,切勿怠慢了。”

“小姐放心,老奴絕不敢怠慢。”

青衫老者神色一肅,連忙道。

接著他又抬首看了丁言一眼,抱拳施禮恭聲道:“前輩若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了,晚輩一定盡心盡力的。”

“好,這幾日就有勞沈道友了。”

丁言瞅了此人一眼,淡笑著點了點頭。

“不敢當!”

青衫老者忙不迭的道。

隨後,丁言和沈平君又聊了一會兒,此女便客氣的告辭離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

丁言基本待在沈平君給他安排院子裡哪裡都沒有去。

中途的時候,還吩咐那位名叫沈莊的沈家老僕送來不少有關中州大陸風土人情,歷史傳記的之類的書籍玉簡。

此外,他還抽空將不久前那位被他擊殺的灰袍修士儲物袋中留下的七八十枚玉簡仔細查閱了一遍。

結果除了知曉了更多有關於中州的資訊之外,還意外得到一門名叫幻形訣的神通法術,據玉簡上介紹,此術修煉至大成之境,可以隨意改變形體,縮骨易容。

一旦施展此術,只要他人修為不超過自身一個大境界,基本上看不出來端倪。

這倒是讓丁言頗為欣喜。

幻形訣加上九竅封靈訣,他豈不是可以隨意幻化成任何模樣,修為的話也可以在煉氣,築基,結丹這三境之間來回切換,這在一些特殊場景下倒是頗為實用。

當然,前提是不要碰到元嬰期老怪。

畢竟,以他如今修為,施展這兩門法術神通,根本無法瞞過元嬰期修士的火眼金睛。

一連三日。

丁言都在打坐修煉或者檢視各種書籍,玉簡中度過。

直到第四日正午時分。

離開數日的沈平君終於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老僕沈莊和一個錦衫玉帶,服飾華美的年輕修士。

“是丁道友吧,在下沈天明,忝為黑水沈氏六長老,此番道友仗義相助,救了我這侄女一命,沈某此番前來,特代沈氏全族謝過道友了。”

年輕修士還未等沈平君開口,就主動開口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並神色鄭重的衝丁言躬身抱拳施了一禮。

此人雖然看著模樣十分年輕,皮膚也白皙紅潤有光澤,但仔細看去,還是能夠在其眼角發現一些細小的皺紋,實則年紀已經不小了,想來是應該善於保養。

並且其人修為不弱,也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並且已經達到了初期頂峰,只差一步就要邁入中期的樣子。

“道友言重了,丁某不過舉手之勞,不必掛在心上。”

丁言擺了擺手,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說話間,幾人就先後走到客廳中落座了下來。

老僕沈莊拍了拍手掌,廳外很快就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端著一個黃色茶盤走了進來。

此女動作輕盈的將三杯香氣四溢的靈茶分別放在丁言,沈天明和沈平君三人身前的桌上,就身形嫋嫋,悄無聲息的退去了。

沈莊見賓主三人之間似有話要談,都不用沈天明和沈平君這兩個主家吩咐,就跟在小丫鬟後面走出了客廳,並隨手把廳門掩上了。

“平君,將東西拿出來吧。”

沈莊走後,沈天明側頭看了一眼侄女沈平君,隨口紛紛道。

“好。”

沈平君聞言,點了點頭。

隨即就素手一翻,手中出現一個藍色儲物袋和一塊巴掌大小的黃玉令牌。

她將二者放到桌子上,並遞到了丁言面前。

“丁兄的來歷,透過平君之口,沈某也是略知一二,這幾日我們沈家動用了一些關係,加急為道友補辦了一塊身份令牌。”

“對外宣傳道友就是在下在外遊歷多年的胞弟沈天陽,同時也是我們黑水沈氏新晉七長老。”

“當然,這只是名義上對外的。”

“道友不會介意吧?”

沈天明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黃玉令牌,笑吟吟的說道。

“這怎麼會!”

丁言搖頭一笑。

接著就抓起桌上黃玉令牌仔細端詳了起來。

只見此物長約四寸,寬兩寸左右,放在手中微微有些冰冷,正面除了一些花紋之外,還刻著“沈天陽”三個古樸大字,同時這三個字旁邊,還有“黑水沈氏”等幾個蠅頭小字介紹。

背面則是“大乾敕制”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法力略一湧入其中,原本平平無奇,毫無特殊之處的令牌竟開始憑空泛起大量金色符文,看著頗為奇異。

丁言盯著看了兩眼之後,這才將此物隨手收入了儲物袋中。

“不過,道友若是願意成為我們沈家客卿長老的話,沈某倒是歡迎之至,屆時道友對外宣稱是我們沈家七長老,實際是客卿長老,權力其實相差不大,並且還有不少好處。”

沈天明目光一閃,緊接著開口道。

“客卿長老還是算了,在下閒雲野鶴一隻,受不了約束,一個人習慣了。”

聽到客卿長老這個詞,丁言眉頭不自覺的輕皺了一下,腦海中頓時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直接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在經歷了赫連商盟的背刺後,他是絕對不會再擔任任何修仙勢力的客卿長老了。

更何況,中州大陸對於他來說,不過只是回小南洲之前的一箇中轉之地。

他可不打算在此地久待的。

“哈哈,這沒關係的,在下若非生在沈家,恐怕也會和丁兄有一樣的想法。”

沈天明哈哈一笑的說道,一副表示理解的樣子。

“丁前輩,這塊身份玉牌暫時還不能用,等到了黑水城後,還需前往官府戶房留下前輩的影像和精血才算是正式生效,除了令牌之外,儲物袋中則是我們沈家給前輩準備的一份薄禮,還望前輩不要嫌棄才是。”

沈平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嫣然一笑的補充了一句。

“好,東西我收下了。”

丁言點了點頭,並沒有客氣謙讓,隨手一揮,桌上的儲物袋就消失不見了。

“丁兄這次不妨隨我們一起回黑水城,先在我們沈家做客一番,然後在下親自帶道友去戶房辦理剩下的手續。”

沈天明開口提議道。

“也好,那就有勞沈兄了。”

丁言神色一正,衝沈天明抱了抱拳。

透過這段時間的瞭解,他很清楚,身份令牌這種東西在中州還是十分重要的,許多地方都需要用到此物。

除非準備一輩子不和朝廷官府打交道。

可這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早點將身份令牌辦下來,對他今後在中州行事也方便一些。

“對了,差點給忘了,上次丁前輩提到天閣海一事,晚輩這次回到家中藏經閣專門查閱了一遍資料,還真是找到了一些相關的記載。”

“所有資訊我都彙總在這枚玉簡中了,前輩看看對自己有沒有用處。”

這時,沈平君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忽然放下手中茶盞,然後素手一翻的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綠瑩瑩的玉簡,遞到了丁言面前。

“天閣海?”

“似乎是上古時期中州修士向外開拓的一片海域。”

沈天明目中精光一閃,下意識的開口道。

看其表情,似乎並不知道丁言拜託沈平君回沈家幫忙蒐集天閣海相關資訊一事。

“天閣海的確是上古時期,中州除了東南西北四海修仙界之外,向外開荒拓展的最大一片海域。”

“不過,據典籍記載,這片海域距離中州大陸足有億萬裡之遙,尋常修士想要靠遁光飛過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古時期中州修士基本上都是透過超距傳送陣過去的,只是幾萬年過去了,這些傳送陣究竟還存不存在,能不能用,是很難說的事情。”

“丁前輩若是打算前往天閣海的話,還真是有些麻煩的。”

沈平君看了丁言一眼,神色認真的說道。

“丁兄要前往天閣海?”

沈天明怔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而此時,丁言卻沒有功夫和他們叔侄二人搭話,他將桌上玉簡抓到手中,然後用神識包裹此物,開始仔細查閱起裡面的內容來。

半晌過後。

他將玉簡一收,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玉簡裡面,的確記載了一些和天閣海相關的資訊,但大多都只是一些道聽途說和隻言片語,有關超距傳送陣的資訊基本上沒有。

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這讓丁言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就平復了心情。

超距傳送陣畢竟不是尋常之物,這種東西只能慢慢來,強求不得。

能夠一來到中州就從沈家手中得到一些有關於天閣海的資訊,其實已經算是收穫頗大了。

畢竟,說到底沈家也只不過是一個稍微有些實力的結丹世家,能夠接觸到的機密資訊有限。

反過來看,沈家都有不少關於天閣海的資訊記載,恰恰說明中州大陸修士對於天閣海並不陌生,或許在一些元嬰大勢力手中有更多關於天閣海的資訊也未可知。

這樣一想,他的心情頓時豁然開朗了起來。

“不錯,在下這次從南海修仙界來到中州,其實最主要的目的就想要尋找前往天閣海的辦法,如今看來,恐怕只有超距傳送陣一途了。”

丁言看了沈天明和沈平君叔侄二人一眼,苦笑著說道。

“超距傳送陣?上古時期的中州或許不少,但現今儲存完好,且恰好通往天閣海的可不好找,而且據說乘坐這種傳送陣還需要用到大挪移令,這也是十分稀罕之物。”

沈天明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

但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的道:

“不過,我們沈家傳承三千年,在章寧府也算是略有薄名,和本府境內一些元嬰勢力關係尚可,這段時間倒是可以幫丁兄打聽一番。”

“那就多謝沈兄了。”

丁言聽後,微笑著說道。

“丁兄無需客氣,時候不早了,此處距離黑水城尚有萬里之遙,趕過去也要兩個時辰左右,不如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沈天明擺了擺手,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笑吟吟的說道。

一旁,沈平君見狀,也跟著起身。

“在下沒什麼意見,沈兄看著安排就是。”

丁言也跟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三人很快就走出客廳。

隨後沈天明抬手放出一隻巴掌大小,藍光濛濛的精緻小舟。

此物飛到半空中,立馬見風就長,眨眼間就變成了一艘長約八九丈,寬丈許的巨大藍色飛舟。

“丁兄,請!”

沈天明客氣的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接著身形一晃,人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飛舟之中。

丁言周身光華一起,“嗖”的一下,也緊跟而至的雙腳落到了舟中。

落腳處一片柔軟。

竟是鋪著厚厚的雪白地毯。

這地毯似乎是由某種妖獸皮毛縫製而成。

抬首望去,舟內還設有不少軟椅和茶座,角落裡甚至還放著一隻黑色香爐,爐中插著半截黃香,香頭上嫋嫋青煙徐徐升起,令舟內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整艘飛舟內部佈置得既舒適,又奢華。

這倒是讓丁言心中微微有些愕然。

但他很快就恢復平靜,隨便找了一張軟椅就坐了上去。

這時,沈平君也催動遁光跟著飛了上來。

她上來後,先是看來丁言一眼,接著默默走到丁言身後不遠處一張軟椅上坐了下來。

至於飛舟主人沈天明,因為需要操控飛舟,所以並沒有跟著一起坐下,而是獨自一人站在舟頭,在他的催動下,飛舟外圍藍光大熾,然後“嗖”的一下朝著天邊疾馳而去。

丁言用神識稍微感受了一下這飛舟的速度。

大概一個時辰四千五百里左右。

也不知道沈天明有沒有全力催動此寶。

不管如何,這個速度也算是不錯了,比不少不擅長遁術的結丹期修士遁速還要快上不少。

飛遁法寶,向來稀少珍貴。

丁言猶記當年從天河宗前往龍眠秘境時,曾乘坐天河宗那位宋師叔的飛梭法寶,當時還感嘆此寶遁速之快,可即便是那件飛梭法寶,也不過一個時辰三千五百里左右。

比眼前的沈天明操控的藍色飛舟法寶明顯要差上一截。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不由輕嘆一聲。

時間一晃,不知不覺間,他離開小南洲已經足有八十年了。

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天河宗變得如何了。

師尊姜伯陽不知道有沒有成功結嬰。

若是沒有結嬰的話,天河宗面對靈鷲山那位天靈根修士,恐怕壓力巨大。

兒子丁青峰也不知順利築基了沒有。

若是沒有的話,那還真的麻煩了。

算算日子,他這老來子也快年近百歲了。

而煉氣期修士的壽元大限差不多隻有一百二十載。

甚至許多人未必能夠真正活到大限來臨就提前坐化了。

孫子丁鴻鳴和徒弟李玉真夫妻二人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

至於蘭娘,他根本不抱任何奢望。

……

飛舟一路疾馳。

天色將近傍晚的時候。

終於來到了黑水城附近。

隔著數百里,從天空中向下望去,只見一座長寬足有將近兩百里,四周用高大城牆包圍著的巨大黑色城池屹立在大地上,彷彿一隻遠古巨獸一般。

城內山脈連綿起伏,河流水網縱橫。

同時各種依山而建,造型精緻的瓊臺樓閣,大殿庭院等建築密密麻麻,隨處可見。

街市上華燈初上,匯聚在一起,如同繁星點點,看著好不熱鬧的樣子。

城池四周附近數百里的天空中,不時有各色光華閃耀。

這其中,既有像沈天明這樣的催動飛行法寶趕路的,也有腳踩飛行法器的煉氣期修士,當然,更多的還是修士自行駕馭遁光,偶爾還能看到一些修士乾脆騎乘一些怪鳥或者靈獸趕路。

不過,大乾王朝所有修仙城池外圍都佈陣了禁空大陣,是禁止直接飛行入城的。

哪怕是結丹期修士也不允許。

所有人進出城池,只能透過四周城牆上的各個出入口。

當然,進城之後,倒是沒有這個限制了。

城內除了少數一些特殊區域之外,都是可以隨意飛行的。

“這就是中州大陸的修仙城池?”

丁言凝望著遠方的黑水城,目中光芒一閃。

眼前這座城池,看起來和他在南海修仙界見過的一些坐落在四級靈島上的大型城池倒是大差不差。

據說黑水城內也有一條四階下品靈脈。

對於絕大數修仙者來說,城內的環境絕對可以滿足日常修煉和生活所需了。

據丁言所知,中州大陸上,除非一些自身擁有靈脈和山門的宗門,大教,世家之外,其他絕大部分修士都是樂意居住在修仙城池之中的。

因此,中州每一座修仙城池都異常繁華,修士人口也非常多。

就拿眼前的黑水城舉例。

據他所知,此城光是常駐修士人口就達到了十萬以上。

當然,在這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底層煉氣期修士。

真正築基期以上的修士,可能連總數的一成都不到。

就在丁言四下打量的時候,耳旁忽然傳來一陣悠揚的鼓樂聲。

他神色一動,不由抬首望去。

只見千丈外的天邊某處,正有一隊身穿玄黑戰甲,手持金色長槍,猶如天兵天將一般的甲士兩兩並排,飛在前面開路。

在這些甲士後面,還緊跟著二十餘個身穿白色長裙,面戴輕紗,身姿綽約,風情萬種的少女。

為首二女舉著兩杆明黃大旗,旗面上流光溢彩,符文閃爍,上面用銀粉書寫著“令狐”兩個大字。

其餘眾女,或身撐著羅傘,或持著芭蕉長扇,或身披五色彩帶,或手握洞簫,或者抱著琵琶,或揹著戰鼓,或者吹著號角,身形嫋嫋,首尾相連,旌旗招展,仙樂陣陣。

在這之後,則是一頂長寬丈許的銀頂藍蓋紅幃大轎,由八個身穿紅衣,光著膀子的力士抬著徐徐往前。

轎子兩旁,還一左一右的跟著兩名黑衣老者。

大轎後面,又是一隊玄甲武士,手持金槍,緊緊跟隨著。

整支隊伍看著聲勢頗為浩大,彷彿傳說中的天帝出行一般。

丁言發現,無論是玄甲武士,還是白裙少女,亦或者紅衣力士,清一色的竟都是築基期修士,整支隊伍人數加起來足有上百人之多。

除此之外,轎旁那兩名黑衣老者更是兩名結丹後期修士。

此情此景,看著著實有些令人瞠目結舌。

哪怕是他,修行了一百多年來,也從未見過如此大的陣仗。

莫非轎子裡面坐的是某位元嬰老怪不成?

聽說許多老怪修為到了元嬰期後,因為修為很難再有寸進,又或者所修煉的功法緣故,性情嗜好變得十分古怪,經常異於常人。

所以轎子裡面坐的若是元嬰期修士的話,這樣的排面和陣仗倒是也能理解,或許是哪個老怪的獨特嗜好?

丁言雖然心中對於轎內之人頗為好奇,但在不清楚對方身份的情況下,他還真不敢貿然動用神識查探轎內情況,否則裡面真是一位元嬰期修士話,他估計就要麻煩了。

“章寧伯世子?”

身後的沈平君見此情景,臉上露出吃驚之色,壓低了聲音驚呼了起來。

而結丹期修士沈天明,這位沈家六長老更是神色一驚之下,立馬讓腳下飛舟懸空停滯了下來,一副神色緊張的樣子躬身立在舟頭,彷彿在有意避讓那隊聲勢驚人的修士。

而就在這同一時刻,四周天空中原本正在疾馳的各種遁光,飛行法寶,飛行靈獸竟出奇一致的和沈天明做出了同樣的應對,無一不懸空立在原地,神色無比恭敬的等候那隊修士透過。

這一幕看得丁言心中嘖嘖稱奇。

這隊伍中由於大部分都是築基期修士,因此前進的速度並不快,也就一個時辰千餘里的樣子,大概百來息後,整個隊伍才從丁言等人身前透過,然後朝著前方數百里外的黑水城浩浩蕩蕩的飛去。

直到隊伍中最後一名玄甲武士的背影到了四五十里之外,沈天明臉上緊張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下來。

“沈兄,剛剛那是?”

這時,丁言臉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我們大乾在地理上共分為三十六郡,四百八十府,七千二百城,丁兄應該是知道的吧。”

沈天明望著逐漸遠去的隊伍,一邊催動腳下飛舟,緩緩朝著黑水城前進,一邊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個自是知道。”

丁言點了點頭。

“事實上,三十六郡中,哪怕是最小的郡面積最少也有方圓百萬裡以上,可謂是無比遼闊,三十六郡加起來,那就更加驚人了。”

“如此廣袤的國土疆域,大乾皇室若是親自來管理的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也沒有這個精力。”

“所以,三十六郡當中,除了少數大郡是由皇室宗親直接統治之外,其餘絕大部分郡府都交給了一些勳爵貴胄,世家大族來管理。”

“久而久之,這些人就成了獨霸一方的強大諸侯。”

“他們除了要絕對服從皇室的命令之外,怎麼治理轄下郡府,乾帝是很少插手的。”

“因此,這些地方諸侯不但個人實力強大,而且還擁有招募府兵,郡衛的權力。”

“道友應該知道,我們大乾修士築基期之後需要服三十年兵役,其實就是充實所屬郡,府的常備兵力。”

“在擁有大量精兵強將的情況下,即便是那些傳承了數千年,乃是上萬年的古老宗門,大教也要屈服。”

“比如我們章寧府府主令狐楚,據說當年就是一名御前親衛,深得陛下信任,後因立下不世大功,被賜封世襲罔替章寧伯,代替皇室坐鎮章寧府。”

“章寧伯本人就是一名元嬰中期修士,其麾下精兵良將眾多,光是章寧府境內十四城城主,就都是元嬰期修士,另外還有數量眾多的築基期府兵和結丹期統領。”

“其權勢之大,在章寧府境內幾乎無出其右。”

“而剛剛路過的,正是章寧伯唯一血脈子嗣,也是陛下親封的章寧伯世子,此人雖然僅僅只是一名築基期修士,但其身份和地位幾乎可以和元嬰期修士平起平坐……”

沈天明神色凝重的說完。

“築基期修士?”

丁言臉上不由露出愕然之色。

他剛剛見沈天明叔侄二人神色如此鄭重,還真以為轎子裡面坐著的是某一元嬰期修士呢。

搞了半天,這位章寧伯世子居然僅僅只是一位築基期修士。

可區區一名築基期修士,出行卻前呼後擁的需要近百名築基期修士開路,甚至隨行隊伍中還有兩名結丹後期修士護衛左右,這實在是有些讓人咋舌。

丁言甚至懷疑暗地裡有可能還一位元嬰期老怪保駕護航。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深刻的感受到了中州大乾等級之森嚴。

一名小小的築基期修士,僅僅因為是一位帝國伯爵唯一子嗣,其地位就可以和元嬰期修士平起平坐,出行前呼後擁不說,就連路過的結丹期修士都要小心翼翼恭敬讓路。

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根本是不敢想象的。

“到了。”

二人聊天之際。

飛舟已經來到了黑水城近前。

沈天明隨手收起飛舟法寶,三人徐徐降落在地面一條寬闊的青色馬路上,然後大步朝著不遠處一個寬十丈,高二十丈左右的巨大城門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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