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讓我磕頭,你確定?(萬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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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城門口。

丁言抬眼望去,只見前方排隊等待入城的修士排了一個長長的隊伍,足有一兩百人的樣子,其中大部分是煉氣期修士,少量的夾雜著一些築基期修士。

而結丹期修士,除了他和沈天明之外,就只有一位結丹初期的黃衫老者。

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在一隊身穿黑色戰甲,手持特殊靈弩法器的守衛檢查下被逐個放行,緩緩步入城內。

這些黑甲守衛和方才那位章寧伯世子的隨從甲士一樣,都是築基期修士。

而且據沈天明所說,黑水城內所有的甲士和守衛,其實都屬於章寧府府兵。

這些府兵正常情況下都是直接聽命於黑水城城主汪百川,而汪百川名義上則是章寧府府主令狐楚的屬下。

不過,像汪百川這樣的一城之主在大乾王朝體系裡面也算是一方重臣了,會不會真正聽命於上面的府主,還真不能一概而論,這就要比拼雙方的實力,權勢和背景了。

當然,絕大多數情況下,城主明面上是不敢違抗上一級府主命令的。

即便心有不服,最多也只能陽奉陰違。

所謂的入城檢查,其實也就是檢視核驗一下每一位修士的身份令牌,然後收取對應的入城費用,就直接放行了,並沒有其他多餘的環節。

甚至不少修士只是檢查了一下令牌,連費用都沒有收取,就直接放進城了。

丁言發現這座城門似乎只進不出,只有進城的,出城的則是一個都沒有見到。

想來黑水城進出的入口是分開的。

原地等了約莫一頓飯的功夫,終於輪到了丁言和沈天明,沈平君三人。

“哈哈,原來今天東門是項兄當值,這位是在下胞弟沈天陽,此前一直在外遊歷多年,他的身份令牌意外損壞了,目前還在補辦之中,已經和主簿大人報備過了。”

沈天明哈哈一笑的大步上前,他先是衝眾黑甲府兵當中為首一名首領模樣的黃臉大漢抱拳施了一禮,接著又伸手一指身後的丁言,開口介紹道。

“項統領!”

丁言臉上微微一笑,衝黃臉大漢拱手打了個招呼。

此人,亦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

“嗯,此事陳主簿已經打過招呼了,沈兄,你們直接進去吧。”

“項某今日職責在身,不便多聊,改日有空再敘。”

黃臉大漢目光落到丁言身上,打量了片刻後,就衝沈天明和丁言二人分別抱了抱拳,頗為客氣的說道。

“好,那我們就先進去了。”

沈天明笑著點了點頭,連身份令牌都沒有拿出來查驗,入城費用也無需繳納,就帶著丁言和沈平君二人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城內。

進城之後,三人並沒有在街道上停留。

丁言跟著沈天明叔侄二人徑直朝城西飛去,沒多久就來到了一座靈氣盎然的翠綠山峰前。

此山高聳入雲,大概有一千四五百丈的樣子。

雖說不算城內最高的一座山峰,但也屬於中等偏上了,天地靈氣濃度更是沒話說。

只見此峰從上至下,大量造型精美,或小巧,或大氣,或奇特的建築掩映在山石草木之間,山間各色禁制靈光閃爍不定,不時有修士從這些建築當中進進出出,一副十分忙碌的樣子。

此處,正是沈家在黑水城內的山門所在。

“丁兄,請!”

沈天明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人很快來到山頂一座長寬皆有數十丈的白色大殿之中。

殿內早有一名器宇軒昂,像貌堂堂的白衣中年人正雙手負背的來回踱著步子。

“這位就是丁道友吧。”

見丁言等人進來,白衣中年人上前一步,笑吟吟的朝丁言拱了拱手,頗為熱情的樣子。

“丁兄,這是家兄沈天放,也是平君的父親,同時也是我們沈家當代族長。”

沈天明給丁言介紹起了白衣中年人的身份。

“沈道友!”

丁言抱拳回了一禮。

這沈天放和沈天明一樣,都是結丹初期修士,甚至法力修為比其弟沈天明還要弱上一些。

但因為是一族之長,其在沈家的權力和地位顯然比沈天明要高一些。

“平君,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和你九叔陪丁道友聊聊。”

沈天放衝女兒沈平君擺了擺手。

“是,女兒告退了!”

沈平君看了丁言一眼,明眸閃動了兩下後,恭聲應了一句,就身形嫋嫋的出了大殿。

隨後,丁言就和沈家兩位結丹分賓主在殿內先後落座了下來。

“方才聽舍弟說丁道友這次從南海修仙界來到中州,是專程為了尋找前往天閣海的方法,不知可否問一下道友為何想要前往天閣海,畢竟天閣海與南海兩者中間相隔億萬裡,彼此之間也沒什麼交流。”

“當然,這純粹只是沈某的一點好奇,丁道友若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三人寒暄一陣過後,沈天放面帶笑意,忽然開口問起了丁言前往天閣海的目的,臉上露出一抹感興趣之色。

“這個……其實也沒什麼。”

“丁某其實並非南海修仙界土生土長的修士,而是當年透過一處上古秘境,意外從天閣海來到了南海修仙界,如今那處秘境是不可能再進去了,所以這次想來中州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找到迴天閣海的方法。”

“畢竟我們天閣海一些古籍中明確記載,祖上乃是一批從中州大陸遷移過來開荒的修士,我們都是這群中州修士的後代。”

丁言看了沈天放和沈天明兄弟二人一眼,躊躇了片刻後,還是選擇坦誠相告道。

只不過,為了避免麻煩,他隱去了小南洲的事情,直接將天閣海說成了是自己的故鄉。

這種事情也沒什麼不可說的。

對於沈家人而言,丁言不管是來自於南海還是天閣海,其實都沒有任何區別。

“原來道友竟是天閣海修士。”

沈天放和沈天明兄弟二人聽聞此言,不由對視一眼,目中俱是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據沈某所知,這些傳送到遙遠地域的上古傳送陣,現今儲存完好的要麼掌控在朝廷手中,要麼掌控在一些大宗,大教以及古老世家手中。”

“丁道友若是元嬰期修士還好說,這些大勢力或許還能賣個面子。”

“可結丹期修士想要透過這些勢力借道傳送前往天閣海,恐怕有些困難啊。”

沈天放沉思片刻後,苦笑著說道。

聽其語氣,似乎並不看好丁言能夠在中州乘坐傳送陣前往天閣海。

說白了,這些上古傳送陣幾乎都把持在大勢力手中,這種勢力最起碼都是元嬰級數以上的,即便打聽到了能夠通往天閣海的傳送陣,別人又怎麼可能賣一個小小的結丹期修士面子?

聽到這些,丁言雖然神色依舊如常,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絲煩悶的情緒。

但他很清楚,沈天放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如今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無論如何,尋找傳送陣前往天閣海他是不會放棄的。

丁言始終相信,只要給出的籌碼足夠,任何東西都是可以交換的。

這些手中掌握傳送陣的大宗,大教,古老世家必然也有他們缺少或者渴望的東西,比如說延壽靈物。

“不過,丁道友也無需過於灰心,也許是沈某杞人憂天了,反正道友這段時間儘管在我們沈家住下,閒暇之餘,我等還可以交流一下修行經驗和心得體會。”

“傳送陣之事在下會安排人幫忙打聽的。”

“另外,道友這幾日有空的話,不妨去一趟天機閣碰碰運氣。”

“此閣專門售賣各種訊息和情報,且時效性強,準確率高,在整個中州大陸都是有口皆碑的,只要出得起價錢,幾乎什麼訊息都能買到。”

“若是真找到了通往天閣海的傳送陣,到時候再想辦法就是了。”

沈天放伸手撫了撫頜下短鬚,又接著道。

“天機閣?在下知道了,傳送陣一事就勞煩二位沈道友多費心了!”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接著點了點頭,神色一正地衝沈天放和沈天明兄弟二人抱了抱拳。

“道友客氣了,小女這次能夠活著回來,全賴道友施以援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說起來,丁道友完全算得上我們沈家的大恩人,在下幫忙打聽一些事情也是應該的。”

沈天放連忙擺手,一臉鄭重的說道。

三人隨後又閒聊了一陣,沈天放隨即喚來一位沈家修士,將丁言帶到了半山腰處一座幽靜的別院中住了下來。

丁言走後,空曠的大殿內轉瞬之間便只剩下了沈天放和沈天明兄弟二人。

“五哥,怎麼樣,感覺得出來嗎?”

沈天明忽然轉頭看向兄長沈天放。

“此人神識的確異於常人,雖然他沒有當著我的面怎麼顯露神識,但我隱隱感覺比之結丹後期修士亦是絲毫不差,法力修為倒是看不出來什麼。”

“可據平君所說,此人偏偏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擊殺一名結丹期修士,並且甫一交手就毀掉了對方一件法寶,讓對方几乎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由此看來,此人要麼施展了一種極為高明的斂息法術,隱藏了修為,實際上可能是一位結丹後期修士。”

“要麼是天生神識強大之人,亦或者修煉了某種錘鍊壯大神識的法門。”

沈天放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只可惜,此人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擔任我沈家客卿長老,否則倒是一大助力。”

沈天明眉頭微蹙,悶聲說道。

“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得慢慢來,先與此人保持交好吧,他想找到傳送陣前往天閣海哪裡是那麼容易的,說不定時間一長,就知難而退放棄了呢,到時候也許就願意了。”

沈天放搖了搖頭,目光轉動了幾下後,不疾不徐的說道。

“嗯,也只能先這樣了。”

沈天明聽後,默默點了點頭。

“對了,此次襲擊我們沈家商隊,追殺平君的兇手身份查到了嗎?”

沈天放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問道。

“還沒有,我這邊還在找人打聽。”

提及此事,沈天明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此事暫時不要讓大長老知道,他老人家現在處在最關鍵的時刻,成敗就在此一舉,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因為其他事情分了心。”

沈天放思量了一會兒後,神色鄭重的叮囑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輕重,五哥放心吧。”

沈天明正色道。

……

別院中。

丁言進來後,隨手將院子四周的一套防護陣法啟動了。

接著又在屋子內佈置了小禁斷陣。

這才放下心來。

他走到一張桌子前,隨手一撩衣襟,坐了下來。

然後取出白日裡沈家贈送的那個藍色儲物袋。

他將此物捏在手中,神識往裡面一掃,發現裡面除了十張面額一萬的大乾靈行發行的靈票之外,還有兩瓶精進修為的三階靈丹,另有幾塊比較稀有的礦石靈材。

幾樣東西加起來,總價值大概在二十萬靈石左右。

沈家也算是出手大方了。

二十萬靈石,對於一位普通結丹初期修士來說,也算是一筆不菲的財富了。

當然,這點東西對丁言來說自然算不了什麼。

不說他這些年在萬妖海獵殺妖獸所獲得的大量妖獸內丹,皮毛,骨骼等原材料,就是單單靈石的話,就足有將近三百萬之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得自於這些年被他陸續擊殺的十餘名結丹期修士。

丁言看了兩眼後,就將所有靈票取了出來。

接著,他又將從不久前被他擊殺的那名灰袍修士儲物袋中得到的靈票也取了出來。

兩沓靈票合在一起,總共有二十八左右。

據說在大乾帝國七千二百座修仙城池內,每一座城池都有大乾靈行這個機構,普通修士可以用身份令牌前往靈行開設一個單獨的戶頭。

透過這個戶頭,既可以存入靈石,也可以向靈行貸款。

同時也可以將手頭上的靈石換成靈票,更加方便日常交易流通使用。

另外據說在大乾靈行之中,還可以用低階靈石或者靈票以一定的比例直接換取高階靈石。

比如用下品靈石或者靈票,可以以一百零六比一的比例,從靈行換取中品靈石,同時也可以以一萬三比一的比例,直接換取上品靈石。

當然,極品靈石屬於稀缺之物,是無法從靈行直接換取的。

此外,這些靈石換取比例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不斷浮動的。

反過來,若是拿著高階靈石存入靈行,也可以以一定的比例換取低階靈石,只是比例肯定沒有用低階靈石換取高階靈石那麼高。

這也能理解,畢竟靈行說白了也是一種生意,要賺取中間的差價。

但不管怎麼說,這項舉措對於高階修士來說還是比較有用的,尤其是上品靈石,高階修士經常在各種場景下都需要用到,比如修煉,恢復法力,傳送,佈陣等等。

反而是下品靈石和中品靈石,使用的頻率並不高。

雖說用下品靈石或者靈票直接換取上品靈石,兌換比例稍微有點高,但也勉強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

第二天。

日上三竿的時候。

丁言原本正在屋內盤膝打坐修煉,忽然神色一動,睜開眼睛,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然後大步朝外面走去。

院子外,站著一位錦衫華服的年輕修士

正是沈家六長老沈天明。

“丁兄,沒有打擾到你吧?”

見丁言走出來,沈天明笑著打起了招呼。

“沈兄說哪裡話,快快請進。”

丁言連忙撤掉陣法和禁制,把身子往旁邊一讓,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了,我今天過來是打算帶丁兄前往戶曹司將補辦身份令牌剩下的手續辦完,不如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沈天明笑著擺了擺手,緩緩開口說道。

聽聞此言,丁言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

二人隨即就催動遁光離開沈家山門,然後徑直朝城內一處繁華的街市飛去。

這處街市道路寬闊異常,足有將近十丈的樣子,且縱橫交錯的,如同蛛網一般,街道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兩旁各種高大的閣樓,寶塔,石殿等建築鱗次櫛比。

很快,就來到一處名叫戶曹司的地方。

這裡似乎是專門給修士登記身份,發放令牌的地方。

丁言進來的時候,大廳內四個辦理身份登記的視窗前都有修士在排隊。

這些排隊的修士要麼是八九歲,十一二歲的小娃,長得像小大人一樣,要麼是成年人抱著個吃奶的娃娃,或者手中牽著一個五六歲的童子。

當然,人群中也有幾名築基期修士,似乎是剛剛築基不久,過來重新登記的。

“丁兄,你先在這邊稍等一會兒,在下去去就來。”

沈天明四下張望了幾眼,隨即轉頭對丁言說了一句,就徑直朝後廳走去。

丁言立在原地默默等待了起來。

不過,相較於廳內其他煉氣,築基期修士,他這位結丹期修士還是太顯眼了,廳內不時有異樣的眼神偷偷摸摸的打量了過來,尤其是一些童子,少年,目中充滿好奇。

丁言對此,恍若未覺一般,毫無反應。

如此原地等了約莫一頓飯的功夫,沈天明終於出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位佝僂著身子的灰衣老者。

“這位前輩,還請將身份令牌拿出來一下。”

灰衣老者只是一名築基中期修士,此人徑直走到丁言面前,神色恭敬的說道。

“給你。”

丁言二話不說,就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昨日沈平君交給他的那塊身份令牌,隨手丟給了此人。

灰衣老者左手接過令牌,右手一拍腰間儲物袋,驀然取出一隻尺許長短的金漆筆,在半空中寫寫畫畫了一陣,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符文沒入令牌之中。

接著,他又翻手取出一張符文閃爍的銀色卷軸。

此人將卷軸徐徐展開後,緊緊盯著丁言看了幾眼,就手握金筆,低頭在卷軸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沒多久,一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畫像就躍然出現在卷軸之上。

“前輩,還請取一滴精血滴在此卷軸之中”

灰衣老者收起金漆筆,雙手將卷軸送到丁言面前,恭聲說道。

“好。”

丁言點了點頭,當即張口吐出一滴精血,落到了卷軸之中。

卷軸吸收了他的精血之中,光華驟然一閃,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好了,登記完成了,這塊身份令牌也正式生效了,前輩請收好。”

灰衣老者收起銀色卷軸,然後將身份令牌恭恭敬敬遞給了丁言。

“有勞道友了!”

丁言接過令牌,衝此人客氣地拱了拱手。

“前輩無需客氣,這本就是小人的職責所在。”

灰衣老者笑了笑,側身衝沈天明施了一禮,接著直接就轉身離去了。

“丁兄,此事已經辦妥,我們是直接回去還是?”

這時,沈天明走上前,開口詢問起了丁言的意見來。

“沈兄先回去吧,在下想一個人在城內逛逛。”

丁言想起昨日沈天放所說的天機閣一事,忽然神色一動,笑著對沈天明道。

“也好,那在下就先回去了。”

沈天明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問的樣子。

丁言見此,拱了拱手,就向戶曹司外走去。

來到大街上,他七拐八彎的,沒多久就來到了一座高約二三十丈的巨大黑色閣樓前。

閣樓門頭的牌匾上書寫著“天機閣”三個古樸大字。

丁言凝立原地,抬首掃了幾眼,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一入其內,他習慣性的往樓內各處掃去。

發現裡面空蕩蕩的,十分安靜,只有寥寥數位煉氣期客人在一些白衫男女侍者的陪同下,在茶座上小聲交談著什麼。

“這位前輩,結丹期修士請直接上三樓,上面會有專人接待的。”

丁言剛一進來,大廳內立馬就有一位約莫二十來歲,長相普通的年輕人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此人不過煉氣七層修為,在見到丁言這位結丹期修士之後,表現得倒也大方得體,神色十分自然,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拘謹之色,看樣子應該是接待過不少高階修士的。

這一點,也從側面應證了天機閣這家情報商的生意應該不錯,經常有高階修士光顧。

“知道了。”

丁言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

隨即就大步向前,走到大廳拐角處,沿著一條木質樓梯一直往上。

沒多久,他就來到了三樓。

他沿著一條走廊,正想朝大廳內走去。

還未進來,裡面就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

“齊道友需要的情報都在這裡了,總共四條,道友確定全部要嗎?”

“當然要!”

“好,按照之前的約定,每條情報二十塊上品靈石,總共就是八十塊上品靈石,除去此前支付的定金,道友再支付七十塊上品靈石,這些情報就可以直接拿走了。”

“這是靈石,道友清點一下。”

“數目沒問題,現在這四條情報都是道友的了,呵呵。”

進了大廳後,丁言目光略微一掃,就見到廳內某個角落裡,正有一位白衫中年儒生和一位鼻頭微微有些發紅,腰間掛著一個碩大綠色葫蘆的青袍老者正在交談著什麼。

白衫中年儒生見丁言走進來,衝他微微一笑的點了點頭。

“勞煩道友在一旁稍坐一會兒。”

與此同時,丁言耳旁響起了此人的傳音。

丁言聽後,默默點了點頭。

隨即就在廳內找了一張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什麼,齊某要的東西只有這四處才有麼,這可都是中州赫赫有名的絕地啊,貴閣不是在拿假情報糊弄在下吧?”

青袍老者手中握著一枚白色玉簡,用神識查閱半晌過後,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看起來十分惱怒的樣子,他一臉不善地望著坐在對面的中年儒生。

“道友還請慎言!”

“本閣開門做生意,向來光明正大,絕不會弄虛作假。”

“在此之前,石某已經明確和你說過了,你要的那東西只有在一些險地秘境之中才有可能找到,如今情報到手,閣下因為太過危險就說是假情報,這恐怕有些不太合適吧?”

中年儒生臉色一冷,語氣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客氣了起來。

他雖然只有結丹初期修為,但面對青袍老者這位結丹後期修士的質問,並沒有半點慌亂和害怕,天機閣家大業大,幾乎遍佈中州各大修仙城池,自然不怕有人鬧事。

別說是一位結丹期修士了,就是一般的元嬰期修士,也不敢在此閣鬧事的。

“哼!”

青袍老者自覺上當受騙,八十塊上品靈石就這樣打了水漂,心中簡直猶如在滴血。

但天機閣又根本不是他能夠惹得起的,他很清楚,在此處撒野,倒黴的只會是他自己,於是此人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之後,只能冷哼一聲,自認倒黴,怒氣衝衝的當場拂袖離去了。

丁言坐在一旁,目睹這一幕,神色倒是十分平靜。

在他看來,既然選擇過來購買情報,就要接受假情報的可能,除非你有能力可以證偽,否則說其他的話都是沒有意義的,青袍老者這種事後反悔的行為有些可笑。

“這位道友貴姓?”

青袍老者走後,中年儒生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笑眯眯的走到丁言跟前,衝他拱了拱手。

“在下姓沈。”

丁言起身回了一禮。

“原來是沈道友,快請坐,道友是來出售情報的還是購買情報的?

中年儒生客氣的示意丁言坐下,隨即隔著一張桌子坐到了對面的一張椅子上,笑吟吟的問起了丁言過來的目的。

“在下是過來購買情報的。”

丁言隨口答道。

“哦,不知道友想要打聽哪方面的情報?本閣傳承萬年,最為擅長刺探各種情報,找人,尋寶,尋物都不在話下的,呵呵。”

中年儒生撫了撫須,呵呵一笑的說道。

“在下想找一座完好無損,且能通往天閣海的傳送陣。”

丁言沒有繞彎子,直接將自己的具體需求說了出來。

“通往天閣海的傳送陣?”

中年儒生怔了一下,接著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半晌過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

“據在下所知,天閣海距離中州大陸頗為遙遠,乃是上古修士開荒之地,連線兩地的傳送陣肯定是有的,但這樣的傳送陣幾乎都掌握在大勢力手中。”

“這些勢力最起碼也是一流以上的宗門,大教,或者一品世家,甚至乾脆就是聖地,超品世家或者朝廷。”

“即便找到了相關的情報,道友也未必能夠用得上。”

“而且這種情報等級較高,即便本閣打探起來也比較費時費力,價格可能有些昂貴。”

“這兩點,道友務必考慮清楚了。”

“在下可不希望發生類似剛剛那位齊道友事後反悔,鬧得雙方不愉快的場面。”

“等道友確定了,咱們再繼續往下談。”

中年儒生聲音不疾不徐,氣定神閒的說道。

大乾帝國將宗門共分為六等。

沒有元嬰期修士坐鎮的宗門,一律稱之為不入流的宗門。

只要有一名元嬰期修士坐鎮,則是自動成為三流宗門。

若宗內有五名元嬰期修士或者一名元嬰中期修士,則稱之為二流宗門。

至於一流宗門,最起碼要有二十名以上的元嬰期修士或者有一名元嬰期後期修士坐鎮,才能稱一流。

再上面就是聖地了,需要有化神期修士坐鎮。

而世家則是分為十品。

族內有一名築基期修士,則可以稱之為九品世家。

有一名結丹期修士坐鎮,就是六品世家了。

比如沈家,總共有七位結丹期修士,而且還有結丹後期修士坐鎮,就屬於四品世家。

以此類推,一品世家至少需要有一名元嬰後期修士。

超一品世家,那就對應需要家族中出一位化神期修士了,這種級別的世家,在整個中州大陸,加上大乾皇室在內,都屈指可數,數量少得可憐。

正常情況下,一流宗門和一品世家,已經算得上是大乾最頂尖的修仙勢力了。

所以中年儒生才會有此一問,免得丁言事後反悔。

“在下確定,道友繼續吧。”

丁言沒有絲毫猶豫,就脫口而出的道。

不管如何,訊息總要先打探出來再說。

“好,咱們先說說時間吧,本閣的情報按照客人的需求緩急,共分為三個等級,特急,加快,普通。”

“通常特急需求的話,三個月左右就能夠出結果,加快的話,三年左右。”

“至於普通需求,八到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有。”

“由於需求等級不一樣,時間越短,本閣刺探情報所需調動的人力物力和各種資源勢必越多,所以價格也會昂貴不少,一般至少都是五倍以上。”

“不知道友需要哪一種?”

中年儒生望著丁言,緩緩開口說道。

“道友先說說每一種需求的具體價格吧,在下想聽完之後,再做決定。”

丁言沉吟片刻後,平靜說道。

“好,若是普通需求的話,按照這條情報本身的難度,單條情報的價格是二十塊上品靈石,加快的話,價格就要在原基礎上翻五倍,一百塊上品靈石一條。”

“至於特急,可能就需要五百塊上品靈石一條。”

中年儒生點了點頭,他略微停頓了片刻,接著面不改色的報起了價格。

“這麼貴!”

丁言聽後,眉頭不自覺的微皺了一下。

特急是不可能的。

以他如今的身家,勉強能夠支付一條特急情報的訊息。

加快的話,價格也是十分昂貴。

可以說修仙界中大部分結丹期修士都不一定能夠支付得起一條情報的價格。

可普通需求,時間又太長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道友所需要的情報本身就屬於高價值情報,所以價格上自然要比一般情報昂貴許多。”

中年儒生苦笑著說道。

……

一刻鐘後。

丁言從天機閣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

出了大門後,他站在街道上,轉身回望了一眼身後這高大閣樓,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就在剛剛,他在天機閣內支付了二十塊上品靈石作為定金。

特急太貴,普通太慢。

丁言最終還是選擇了加快情報。

按照那位石姓儒生的說法,三年內肯定會有訊息。

丁言正打算轉身離去。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聲音。

“雨妹,依我看此事何必搞得那麼麻煩?”

“只要你同意嫁給我,那株黑玉參王為兄立馬當作聘禮雙手奉上,這可是能夠增加四十年壽元的天地靈物,伯母要是服用此參,立馬就能延年益壽的。”

說話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錦衣,頭戴高冠,腰懸美玉,年約二十三四,長得眉清目秀,器宇軒昂的年輕人。

“不用了,小妹還是打算先到天機閣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找到其他延壽靈物。”

在他身側,一位身披綠色紗衣,膚若凝脂,烏髮披肩,容貌極美,但冷若冰霜的二八年華少女娥眉微蹙的說道。

“你呀,還是太固執了,你我二人靈根天賦,家世,年齡,修為都大差不差,不是最好的雙修伴侶麼,就連汪前輩都同意此事,你又何必拒絕呢?”

錦衣青年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他溫柔地望著身前的綠衣少女,一副痴情的模樣。

“祖父並沒有親口同意,只是說要徵求我的意見,小妹在結嬰之前並不想找雙修道侶,令狐兄還是別在我身上白費心思了。”

綠衣少女彷彿並不領情,始終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樣子。

“雨妹,你到底要為兄怎麼做才能得到你的歡心?”

錦衣青年一臉無奈。

這二人,都是築基期修士。

一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初期。

口中談論的卻是元嬰期修士都渴望得到的延壽靈物,而且還是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聊了起來,實在是有些怪異。

二人身後,則是一左一右緊跟著兩名結丹後期的黑衣老者。

說話間,四人正大步朝著這邊走來。

丁言望著迎面走來的四人當中那兩位結丹黑衣老者,瞳孔猛地一縮。

這二人,不是昨日在城外見到的那位章寧伯世子的隨從嗎?

想到此處,他很快把目光落到了那位錦衣青年身上。

而此人,似乎也剛好心有所感的抬首望了過來。

二人四目相對。

“看什麼看,再看本世子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錦衣青年被綠衣少女三番兩次的拒絕,只覺顏面無存,心中彷彿有一股邪火沒有地方發,此刻丁言剛好撞上來,此人瞬間就爆發了。

聽聞此言,丁言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自從結丹以後,他還從未見過一位築基期小輩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放肆。

“怎麼,還不服氣?”

錦衣青年見丁言這副模樣,嘴角抽動了幾下,臉上頓時露出古怪之色。

與此同時,原本跟在他身後的那兩名結丹後期黑衣老者目光一下子銳利了起來,他們死死盯著丁言,只要丁言膽敢有一絲動手的跡象,必定會迎來他們狂風暴雨式的打擊。

丁言深深地看了錦衣青年一眼,隨即二話不說,轉身就想大步離去。

此人,雖然僅僅只是一位築基期修士。

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即便加上旁邊兩位結丹後期修士,丁言也能夠輕鬆滅殺。

但這畢竟是在黑水城內,按照帝國律令,城內嚴禁鬥法不說,最關鍵的是此人還是章寧伯世子。

若是在城內擊殺此人,他能不能跑出去另說,事後沈家肯定要受到牽連,甚至因此被滅族都極有可能的。

丁言早就不是二十來歲衝動暴躁的年輕人了,所以心中瞬間權衡一番利弊之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隱忍。

“站住,本世子允許你離開了嗎?”

身後,傳來錦衣青年淡漠的聲音。

話音剛落,兩名黑衣老者身形一閃,一左一右的攔住了丁言的去路。

“世子想怎麼樣?”

丁言轉過身子,深吸了一口氣,望著對方,語氣平靜道。

“看來你還有些不服氣,來,先給本世子跪下磕三個響頭再說。”

錦衣青年居高臨下地瞅了丁言一眼,語氣之中不含任何感情的說道。

就在雙方發生矛盾的時候,街道上大量看熱鬧的修士迅速圍攏了上來。

很顯然,錦衣青年提出這個要求,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羞辱丁言。

“讓我磕頭,你確定?”

丁言四下掃了幾眼,目中寒光一閃,面無表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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