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入門考核(8.3K,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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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嶽山脈。

綿延十餘萬里。

乃是建州府第一大山脈。

此山境內大大小小的山峰,幽谷,野嶺,森林不計其數。

不過,其中大部分地方都是沒有靈脈,人煙稀少的荒蕪之地。

而有靈脈的地方,基本上都被一些大宗,大族所佔據。

金陽郡四大頂級宗門之一的紫霄道宗山門,便在此山深處一條超大靈脈之上,據說此靈脈品階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四階上品,綿延數千裡的樣子。

紫霄道宗自創宗祖師起,已經在此開宗立派九千餘年了。

這一日。

紫霄道宗山門外圍,某座山峰一處長寬近千丈的巨大青石平臺上,正黑壓壓的一片,站著大量修士,粗略望去,最少都有上萬人的樣子。

這些修士當中,基本上以散修居多,大概有三成左右是家族修士。

他們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聊著什麼,或獨自一人凝立原地閉目養神,或者乾脆找的人少的空地盤膝打坐了起來。

恰逢紫霄道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金陽郡內各府,各城大量修士自然是慕名而來,甚至不少距離較遠的修士,為了這次收徒大典,提前好幾年就已經開始趕路了。

此刻,一個假丹修為的青衫中年人正在人群中四下打量著。

此人,正是丁言。

他今天並沒有幻化成其他人的模樣,而是直接以本來面目示人。

主要是在金陽府待的這一年半的時間裡,經過一段時間的測試,丁言發現自己並沒有遭到通緝,至少在金陽郡各大城池內他以本來面目是可以暢通無阻的。

據他判斷,要麼自己並沒有被通緝。

要麼,章寧伯的影響力還不足以延伸到金陽郡來。

這讓他大大放下心來。

畢竟偽裝越多,被人發現的機率就越大。

所以幻形訣能不施展還是儘量不要施展,尤其是周圍有一堆元嬰期修士的情況下。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過後,丁言最終還是打算冒險拜入紫霄道宗。

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可以接近此宗傳送陣的方法,否則他一個小小的結丹期修士,別說是接近傳送陣了,就是紫霄道宗山門都進不來。

至於他為什麼要偽裝成一名假丹修士來參加紫霄道宗的入門考核,其實也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因為他十分清楚,在修仙宗門之中自身修為越高,地位和許可權就越高,所能獲得的資源也就越多,同時也越有可能接觸到一些核心機密。

像紫霄道宗這種頂級宗門,許多機密的事物築基期修士未必能夠接觸得到,比如超距傳送陣。

但到了結丹期可能就不太一樣了。

畢竟,哪怕是在紫霄道宗,一名結丹期修士也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中堅力量。

可他直接以結丹期修士的身份拜入紫霄道宗又不太可能。

一來根據丁言這段時間打探到的訊息,此宗歷屆收徒大典上從未收過結丹期修士,二來這種高階修士主動加入,很容易引起懷疑,到時候大機率會有元嬰期修士親自出面考核,對方必然會問心問神,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法矇混過關。

所以,他思來想去後,還是決定將修為收斂到假丹境。

這樣一來,他只要能夠順利透過考核,幾年之內就可以找個機會外出一趟,然後以結丹期修士的身份迴歸,到時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成為紫霄道宗的結丹期弟子。

只要他將所有增幅法力上限的裝備全部下掉,到時候法力頂多也就比一般的結丹初期凝厚一些,完全可以以修煉了特殊功法為由解釋得通,屆時迴歸紫霄道宗連法力修為都不用掩飾。

這種先入門,再提升修為的方式,應該不會引起此宗元嬰期修士的注意。

若是偽裝一名築基初期或者築基中期修士入門的話,想要結丹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否則一旦時間過短,想都不用想,肯定會引起他人懷疑。

所以一番綜合考慮下來,丁言覺得將修為維持在假丹水準是最合適的。

而且據他所知,紫霄道宗歷屆收徒大典上都有築基後期,甚至假丹修士成功拜入此宗的例子。

當然,此事也沒有那麼簡單。

首先,他所有的設想都是建立在前期沒有元嬰期修士關注或者發現的情況下,但凡只要在這個過程中有一位紫霄道宗元嬰期修士注意到了他,無論丁言做什麼偽裝,都要暴露。

到時候,他恐怕只能依靠雷鵬逃跑了。

其次,像這種收徒大典,通常為了防止別有用心之人混入宗門之中,入門考核除了正常的靈根資質,心性,年齡,修為等指標之外,一般還要經過嚴格的心神拷問。

修為越高,在人群中越顯眼,也越容易受到懷疑,考核的過程中必定會最嚴格。

所以丁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剛剛粗略掃了幾眼,發現這些參加入門考核的修士當中,築基期修士人數不多,僅有百餘人的樣子,其餘將近萬人全部都是煉氣期修士。

而百餘名築基期修士當中,絕大部分都是築基初期或者中期,修為達到築基後期的僅有七人,假丹修士包括丁言在內,更是僅有三人。

眾人在這座山峰平臺上足足等了三天三夜,其間不斷有前來參加入門考核的修士上山。

短短三天,山上的修士人數居然達到了驚人的一萬五千人左右。

這實在是有些令人咋舌。

丁言簡單的推算了一下,若是這次能有一半的人透過考核,順利拜入紫霄道宗,那麼按照這個人數比例推算下來,紫霄道宗怕是足有將近十萬修士,也許更多。

直到第四天正午時分。

“來了!”

山上人群忽然騷動了起來。

所有人都抬眼望去。

只見遙遠的天邊,足足有數十道五顏六色的霞光正朝著這邊極速飛射而來。

丁言見狀,目中精光一閃。

他雖然不敢用神識探查,但僅憑遁速也能夠判斷出,這些遁光之中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築基期修士,竟沒有一個結丹期以上的修士。

如果僅僅只是一群築基期修士負責考核,那就太簡單了。

但他很快就暗自搖了搖頭,感覺應該沒這麼簡單。

畢竟在場參加入門考核築基期修士人數並不少,築基期修士想要對同階修士進行考核,實在是有些困難。

果然,這數十道遁光一飛到眾人頭頂。

光華散去後,立馬顯露出將近三十餘位紫霄道宗築基期修士。

為首一名修為達到了假丹境,揹負雙劍的冷麵中年人抬眼在下方人群中掃了一圈,就淡淡說道:

“諸位當中,凡是修為達到了築基期的道友,請直接跟吳某走!”

此人話音剛落,也不管身後有沒有人跟上,周身遁光一起,就驀然化作一道白虹,朝著紫霄道宗山門深處飛去。

看這情形,築基期修士似乎是要單獨進行考核。

下方一眾築基期修士見狀,略一遲疑過後,就紛紛催動遁光跟了上去。

丁言自然也混在其中,他保持著普通築基期修士的遁速,不快不慢的跟著大部隊,在那位冷麵中年人帶領下,越過大量山川,慢悠悠的朝著前方飛去。

大約在飛了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前方的天空中漸漸飄起了白霧。

這霧氣範圍極廣,抬眼望去,視野範圍內盡皆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樣子,猶如一片白色霧海一般,並且接天連地的,一直延伸到蒼穹之上,完全不知道究竟有多高。

霧海之中,濃密的白氣不停翻滾湧動,並隱隱有狂風呼嘯,驚雷暴鳴之聲傳出。

丁言神色一動,他知道眼前這一切應該是一座超大範圍的大陣導致的,也就是說白霧裡面應該就是紫霄道宗真正的山門所在了。

“這白霧,乃是本門護山大陣顯化,還請各位道友務必跟緊了,否則一旦迷失在裡面會非常麻煩,甚至一不小心還會有生命危險。”

冷麵中年人有意在白霧前放慢了遁光,直到等所有人都跟上之後,這才一頭扎入了白霧之中。

與此同時,他身上開始冒出了耀目的紅光,並且一閃一爍的,在白霧中十分顯眼。

說來也奇怪,周圍白霧稍微一觸即這紅光立馬消融殆盡,使得冷麵中年人周圍數丈範圍內很快形成一個被紅光所籠罩球形空間。

眾人見狀,連忙將遁光催動到極致,緊緊跟了上去,生怕自己迷失在大陣之中。

白霧剛開始還比較稀薄,隨著越往裡面深入,愈發濃密了起來。

到了最後,基本上一丈之外都看不清楚任何東西。

也不知道那冷麵中年人究竟施展了什麼手段,其周身閃爍的紅光倒是穿透力極強,即便隔著數十丈之遠都能夠清楚的看到,除非有意掉隊的話,倒是不虞有迷失的風險。

在飛行的過程中,丁言悄悄放出神識朝四周查探了一下。

結果發現這白霧十分詭異,竟對神識有極強的壓制,或者說極難被穿透。

正常情況下,他的神識在外界最大輻散距離將近二十里,但在這裡,透過白霧,勉強輻散到三四百丈的樣子就基本上到了極限,神識直接被壓制到了十分之一。

他心中一驚之下,立馬就回收神識,不敢再胡亂外放了,免得引起紫霄道宗高階修士注意。

雖說此處尚處於紫霄道宗山門最外圍,碰到高階修士的機率很小,但丁言不得不防。

如此,眾人駕馭遁光在白霧中大概一連飛了一刻鐘左右,跨越了一百餘里,前方霧氣這才漸漸稀薄了起來,而眼前的情景也豁然開朗了起來。

首先是一股濃郁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

入目處,前方是一片連綿起伏不定的青翠山峰,層巒疊嶂的,一直延伸到極遠的天邊,根本望不到盡頭。

這些大大小小的山峰盡皆一片靈氣盎然的樣子,各式各樣的大殿,閣樓,瓊臺,廊橋,石亭在山間隨處可見,不少山峰更是高聳入雲,直插九霄。

放眼望去,到處是靈光閃爍,不時有各色遁光在山間來回飛射,一番繁忙的景象。

眾人身後,則是一堵由濃密白霧形成的參天圍牆,整體呈圓環狀,將整個紫霄道宗山門緊緊包圍在內。

紫霄道宗的山門首先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天地靈氣異常濃郁。

哪怕是自忖見多識廣的丁言,來到此處後,都不由目露驚訝之色。

不愧是坐擁一條四階上品靈脈的紫霄道宗,其山門天地靈氣濃度遠超他曾經待過的任何一條靈脈。

哪怕此處尚處於山門最外圍,且不是靈眼之地,但天地靈氣濃度已經接近尋常二階上品靈脈核心處了。

在這樣天地靈氣極為富裕的環境下修煉,元嬰期以下可謂是事半功倍,修煉的時候根本無需用到靈石,只要再服用一些靈丹輔助修行,就可以使修煉速度達到最大化。

此外,在這樣的靈氣充裕之地培育一些珍稀靈草靈藥靈植,也可以大大加快其生長速度。

以上兩點,也是修仙界中人人都想待在仙山福地修行的根本原因。

除了天地靈氣之外,紫霄道宗山門給人的第二印象就大。

眾人催動遁光,足足飛了小半個時辰,中途越過無數山峰,撞見不少紫霄道宗修士遁光,這才在冷麵中年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恢弘大氣的白色大殿前。

此殿位於某座山峰之巔,殿門口的門頭上用金粉書寫著“元霞”兩個古樸大字。

殿前有四名統一身穿白色法袍的築基期修士值守。

“勞煩各位道友先在殿外稍等片刻,吳某先進去通稟一聲。”

冷麵中年人轉身衝丁言等一眾築基期修士淡淡說了一句,接著就大步向前,朝殿內走去。

門口四名值守修士,顯然認識這冷麵中年人,沒有絲毫上前盤問的意思,只是目送其走進了殿內。

冷麵中年人走後,殿外眾人則是頗為好奇地四下打量了起來,甚至還有少數彼此相熟之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了起來,所有人臉上都是一副震撼不已,大開眼界的樣子。

“肅靜!”

四名白袍值守修士當中,其中一名築基後期粗獷大漢見殿外漸漸喧鬧了起來,此人眉頭一擰,立馬大聲呵斥了起來。

此言一出,頓時嚇了眾人一跳。

原本還在竊竊低語的幾名修士立馬臉上一變,收住了聲音,閉口不言了起來。

丁言混在人群當中,有些無聊的四下打量了起來。

好在冷麵中年人並沒有讓眾人等太久。

只是片刻之後,此人便從殿內再度走了出來。

“諸位道友,都進來吧。”

冷麵中年人衝眾人說了一句後,便轉身再度進入了大殿之中。

眾人見狀,連忙大步邁進了殿中。

丁言則是不慌不忙地跟在了隊伍中後的位置。

一入殿內,他不禁抬眼望去。

只見大殿內除了兩排數人合抱粗細的金色巨柱之外,竟是一片空曠,在這長寬足有七八十丈的巨大空間裡,丁言等一百餘名築基期修士走進來絲毫不顯得擁擠,反而有些稀稀落落的。

可還沒等丁言等人反應過來,殿內四周立馬霞光閃爍,接著大量紅霧憑空浮現,頃刻間就將所有進入殿內的修士籠罩在內。

丁言瞳孔一縮。

他發現周圍修士剛一觸及這紅霧,就立馬身軀一僵,眼神變得呆滯無神了起來,彷彿中了邪一樣。

丁言心中一驚之後,瞬間反應過來,這應該考核的內容之一。

只是他的神識太過強大,在紅霧的侵蝕之下,除了有些頭暈目眩之外,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他心念一動,連忙將神識收斂到極致,學著周圍其他修士,身形一僵,雙目無神,一動不動的呆立在原地。

“咦!”

隱約之間,丁言聽到一聲驚咦,似有一道目光朝他這邊打量了過來。

他不敢看,臉上也不敢表露出絲毫異常,任由對方打量了許久。

片刻之後,這道目光才收了回去。

“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緊接著,丁言耳旁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是!”

丁言一臉茫然,機械式的答道。

“你是誰?哪裡人?”

“我是丁言,金陽郡,慶雲府人……”

這威嚴的聲音一共連續問了十餘個問題,其中包括丁言的出身來歷,所修功法,甚至父母親人家族這些都有問到,丁言自然按照自己此前預設好的身份一一作答。

他直接用本名,將自己描述成一個父母都是凡人且已經故去,同時無牽無掛的散修。

為此,他在不久前,甚至專門去慶雲府某座修仙城池中花了一些代價弄到了一塊身份令牌。

當然,這塊身份令牌是假的,但足以以假亂真。

因此,丁言根本不怕紫霄道宗事後核查。

而且慶雲府距離建州府足有上百萬裡。

如此遠的距離,即便是紫霄道宗想要核查一名築基散修的過往也是比較麻煩的。

至於被問到進入紫霄道宗的目的,那就更好回答了。

丁言直言自己一介散修,結丹無望,之所以拜入紫霄道宗,就是想要獲得一份結丹靈物,看看能否嘗試結丹。

這個問題回答完,那威嚴的聲音就徹底沉默了。

如此,足足過了一頓飯的功夫。

四周眾人這才先後從渾渾噩噩中清醒了過來。

丁言見狀,也順勢做出一副剛剛清醒的模樣。

他抬眼朝四周掃去,只見前方大殿上首幾張太師椅上,正穩穩坐著兩男一女三名修士,這三人身上結丹期的法力波動和靈壓十分明顯。

丁言並不敢神識外放,生怕被人察覺到異常。

所以他雖然可以從法力波動上明顯感覺到這三人都是結丹期修士,卻不知道具體到了結丹期哪一個境界。

“按照本門規矩,凡是參加入門考核的修士修為達到了築基期,就不做年齡,靈根,心性這些要求了,只需透過心神拷問即可。”

“此刻尚留在殿內的各位,恭喜你們,已經透過了考核,只要待會見過掌門師兄,登記造冊之後,就算是本門正式弟子了。”

三人當中,坐在最中間的一名儒衫中年人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他上前兩步,掃了眾人一圈後,嘴角含笑的說道。

聽聞此言,眾人頓時臉色大喜。

丁言卻是心神一動,他用眼角餘光快速朝四周瞥了幾眼。

結果發現,剛剛一同進殿參加入門考核修士似乎少了七八人的樣子。

丁言清楚的記得,在此之前,加上他在內,總共有一百三十四人進殿。

但此刻,殿內只剩下了一百二十六人。

看樣子,這些人應該是沒有透過心神拷問。

也不知道被帶到了哪裡。

“各位的基本情況本人大致都瞭解了一些,在帶你們前去拜見掌門師兄之前,還有幾件事情需要先確認一下,請諸位聽仔細了,因為這會關係到你們接下來入門之後的去向。”

“本門修士人數眾多,山門內大大小小的靈山足有上千座之多,各位最終能夠被分配到哪裡,獲得什麼樣的待遇,這跟你們自身情況是息息相關的。”

儒衫中年人雙手揹負的望著眾人,聲音不疾不徐的說道。

聽他這樣一說,眾人心中頓時一緊。

丁言更是目中精光一閃。

他心中在想,要是被直接分配去看守傳送陣就好了。

但這種好事也就心中想想罷了。

正常情況下這種宗門要地是根本不可能讓一個新入門的弟子來看守的,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把這個機會交給新入門的修士,眼前如此多的同門,也很難保證一定會落到他頭上。

“凡是身具特殊體質或者靈根資質在地靈根以上的,現在可以站出來,跟隨王師妹去左邊側殿核驗一下。”

儒衫中年人繼續開口,神色肅然的說道。

話音剛落,殿內人群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眾人互望了幾眼後,立馬有十七八名修士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這些人當中男多女少,但模樣普遍都比較年輕,看樣子應該都是靈根資質不錯之輩,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早早築基了,想來應該是一些家族修士。

正常情況下,這種靈根資質的散修,早在煉氣期就應該拜入宗門了,大機率不會等到現在。

儒衫中年人口中那位王師妹,是一位看起來年約三十上下的白衣少婦,此女模樣清冷至極,一副冷若寒霜,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都跟我來!”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冷冷掃了一眼從人群中站出來的十餘名修士,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就轉身朝左邊的側殿通道走去。

這些修士見狀,自是忙不迭的緊跟了上去。

“剩下諸位當中,若有在丹符器陣這四藝上達到二階以上造詣水準的,可以站出來,跟隨尹師弟前往右側偏殿核實一下。”

儒衫中年人望著大殿內餘下眾人,繼續開口道。

此言一出,剩下將近一百一十名修士當中,立馬又有九人陸續站了出來,走到了人群最前面。

在這其中,丁言赫然在列。

“你們幾個,都過來。”

儒衫中年人口中的尹師弟則是一個身材高瘦,眼眶有些深陷的綠衫老者。

此人掃了丁言等九人一眼後,招呼了一聲,就雙手倒背的朝著右側偏殿走去。

丁言等人連忙跟了上去。

就在他們即將進入偏殿之時。

身後隱約傳來那位儒衫中年人的聲音。

“現在,剩下的人隨我一起直接去面見掌門師兄……”

隨後殿內響起一連串向外遠去的腳步聲。

“你們幾個,都分別擅長什麼,先自己報一下吧。”

來到偏殿後,尹姓綠衫老者再次仔細打量了丁言等人一陣,接著緩緩開口說道。

結果一通報下來。

九人當中,除了丁言這個煉丹師和另外一名築基中期的黃衣大漢是煉器師之外,其餘七人竟都是符師。

這一結果,頓時讓尹姓綠衫老者眉頭微微一皺。

在丹符器陣四藝之中,符籙之道處於末位,比起丹器陣三道毫無疑問要差了一籌。

同時,一二階符師在修仙界中幾乎一抓一大把,無論是重要性,還是稀缺性,都遠小於另外三道。

很顯然,在場符師人數比例之高,是尹姓綠衫老者沒有想到的。

“你們二人煉丹和煉器分別達到了什麼水準?”

尹姓綠衫老者的目光在丁言和黃衣大漢身停留了一陣,隨口問道。

“回前輩,晚輩已經可以煉製二階中品法器。”

黃衣大漢神色恭敬地答道。

“很好,你呢?”

尹姓綠衫老者點了點頭,隨即目光一轉,落到了丁言身上。

“回前輩,晚輩可以煉製築基丹。”

丁言神色如常,語氣平靜的說道。

他之所以要這樣做,主動表明自己煉丹師的身份,其實是早就預想好的。

這主要還是牽涉身份地位的問題。

丁言十分清楚,在絕大多數修仙宗門之中,哪怕是同輩弟子,同階修士之間,地位和權勢也有高下之分,而且明顯。

靈根資質好,天賦高的修士,在宗內的地位和資源肯定要高於普通修士。

而擅長煉丹,煉器,佈陣的修士,地位同樣不低。

尤其是一些擅長煉製特殊靈丹的煉丹師,在修仙宗門之內更是地位崇高,甚至隱隱可以和上一輩修士比肩。

丁言想要在紫霄道宗內接近甚至是使用傳送陣,就必須要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

否則許多宗門要地尋常弟子恐怕連靠近一些都不被允許。

除此之外,他一個散修本來結丹無望,想要“結丹”就必須在宗門內快速獲取結丹靈物,否則在沒有結丹靈物的情況下,只是出去一趟就成功“結丹”迴歸,難免引人懷疑。

而普通築基期修士想要獲得一份結丹靈物,並不容易。

因為紫霄道宗築基期修士人數實在是太多了,結丹靈物根本不夠分,不但要比宗門貢獻大小,還要看年齡,靈根資質,修為境界等等。

所以丁言必須體現自己的價值,否則就是拜入紫霄道宗十年二十年也不一定能夠得到一份結丹靈物。

當然,他也不能在煉丹上表現得太驚人了,比如煉製三階靈丹什麼的。

這樣一來,過猶不及,很容易傳到元嬰期修士耳朵裡。

萬一哪個老怪對他產生興趣,關注過來,那就露餡了。

所以,丁言早在入門之前,他就已經將自己的身份定位成了一名二階上品煉丹師,這樣雖然表現得在丹道上有些天賦,但不會達到驚世駭俗的地步。

最多會引起一些結丹期修士注意,元嬰期修士應該還沒有功夫關注一個小小的二階煉丹師。

“你會煉製築基丹?”

“此言當真,不會是哄騙老夫的吧?”

尹姓綠衫老者聽後目中精光一閃,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

“晚輩儲物袋中剛好帶了一份煉製築基丹的原材料,不如就當著前輩的面,現場煉製一下吧。”

丁言不慌不忙的說道。

“好,你就在這偏殿之內直接開始煉丹。”

尹姓綠衫老者見丁言這樣一說,心中頓時信了大半。

“你也一樣,煉器的器具和原材料都帶在身上了吧,現在就當著老夫的面開始煉製一件你最拿手的法器吧。”

接著,尹姓綠衫老者轉頭看向黃衣大漢,隨口吩咐了起來。

“是!”

黃衣大漢恭聲應了一句。

隨即就從儲物袋中陸陸續續取出各種煉器的器具和原材料,開始準備了起來。

“你們幾個也一樣,每個人畫一張自認為最擅長,品階最高的符籙。”

尹姓綠衫老者隨即又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七名符師,聲音淡淡的道。

……

半天之後。

丁言等九名修士在尹姓綠衫老者的帶領下,先後從偏殿內走了出來。

九人都毫無意外的煉製出了各自拿手的靈丹,法器和符籙。

尤其是丁言,不但成功煉製出了兩顆築基丹,甚至其中有一顆還是二道紋的,無論是成丹數量還是成丹品質,都遠遠超出了尹姓綠衫老者意料。

丁言記得尤為清楚,當時兩顆冒著熱氣的築基丹一出爐,這位紫霄道宗結丹立馬瞪大了眼睛,目中不由閃過一抹欣喜之色,同時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欣賞之意。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接下來,就看紫霄道宗會將他分配到哪裡了。

等到安定下來後,丁言就可以著手打聽傳送陣的訊息了,到時候再視情況而定,看看如何接近並使用傳送陣。

中間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假借其他理由離開紫霄道宗山門一陣,然後再以結丹期修士的身份迴歸。

出了偏殿,大殿內早已人去樓空。

尹姓綠衫老者帶著他們很快離開這座大殿,剛一出來,此人周身青光一閃,然後捲起丁言等九名新入門的弟子,朝著天邊極速狂遁而去。

大約連續飛了兩三百里的樣子。

終於在一座高達兩千丈,聳入雲霄的山峰附近懸空停了下來。

遁光散去。

尹姓綠衫老者帶著丁言等人徐徐落到了半山腰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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